青竹梦-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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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犹有,而且与众人暗中也有联系,可再也没能重现游家当年的辉煌。”
程巽勋干脆将鞋脱了上炕,把头枕在那柔软香暖的腿上,脸深深的埋进雨竹的怀里,接着说道:“本来倒也无甚大事,除了会些奇巧手段外就和一般的娼门女子无异,可偏偏被五皇子手下的幕僚发现了游家女子的好处,意识到如果利用的好,那这些女子绝对是极其隐蔽的一大利器。”
雨竹张了张嘴,手还在动着,可是意识已经被震飞了去。这叫人说什么好,以女人为武器,可是到最后不管谁输谁赢,怕是都要叹一句“红颜祸水”!
“之后五皇子也听了那幕僚的话,寻机会见到了游家这代的族长,达成了协议,游家女子给五皇子助一臂之力,五皇子登基后要给给游家一个重见天日、恢复家族地位的机会。”
“于是游家女子便纷纷行动起来,大部分是像清姨娘这种,入富商家中为妾,用秘药谋了主母,在家中呼风唤雨,而后便要铺子要庄子,将筹得的银子通过秘密渠道流入五皇子府……”
雨竹现在已经完全呆住了,像是听传奇故事来着,顿了半响才结结巴巴道:“那,那跟龚氏有……有什么关系啊,她又不是游家女子?”
第149章 除根行动
程巽勋伸臂搂住雨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揽紧了些,轻轻闷笑:“你不懂的。”
雨竹爪子捏了捏,恨不得揪着他的衣襟疯狂摇晃:“你丫的倒是说啊。”不过还是微笑着深深吸了两口气,努力克制揪他两根头发的冲动,柔声道:“相公可别小看我,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不懂呢。”心里则是想着这有事情瞒着老婆的习惯可不好,是个极严肃的原则问题,以后有时间要慢慢调教调教。
程巽勋的脸隔着衣服蹭着雨竹的小腹,亲昵的哄道:“是,是,你最懂了。”
不带这样子说到一半就停下的,雨竹一双晶莹的大眼骨碌碌转动着,然后露出一个妩媚的浅笑,将头凑了上前……
忽然就安静了下来,程巽勋不疑有他,闭上眼睛假寐,军人的敏感却让他在感到那馥郁的淡香忽然靠近的时候睁开了眼,接着却是耳垂一暖,濡濡湿湿的感觉瞬间让他僵在了当场。
“说嘛,说嘛……”雨竹很无耻的用起了美人计,心中大感痛快:你不是就喜欢用这招嘛,试试滋味怎样?
程巽勋浑身的肌肉都绷的紧紧的,从来没有人碰过的地方被小妻子那张粉嫩小嘴轻轻住,他一个哆嗦,甚至能感觉到那柔软的舌尖怯生生的扫过带来的酥麻快感……
“说什么……?”声音有着明显的暗哑。
“龚氏啊。”雨竹提醒他。
“她……她留书出走之后,的确是遭了贼偷。”
雨竹点点头,顺便按住某人往她衣襟里探的手。
确实,一个从小养在深闺里的女孩子,即使性子再像个假小子,男扮女装的再像,到了那鱼龙混杂的民间也是容易被贼看上的,形容举止完全掩藏不住啊。
“之后偶尔受了一个游姓女子的恩惠,便在那女子相公开的小酒楼里做起了跑堂……”程巽勋语气中也带了些感慨,这样的女子,实在是……
“做跑堂赚路费么?”雨竹问道,这倒是穿越女落魄时经常做的事情,往往还能得遇贵人、未来的夫婿什么的。可这龚氏不是穿越的啊,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大家闺秀敢这般豁出去,真是不说后无来者,起码前无古人了。
程巽勋仿佛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虎腰微微用力,坐起身来,借着床前小廊庑里的羊角宫灯从透雕海棠纹间照进来的昏黄暖光,在床内的角橱边拎个茶壶,倒了杯温茶在一个甜白瓷的茶盏里,仰头一仰而尽。抹了把唇角的水渍,寒声道:“靠跑堂能赚几个钱,从京师去她弟弟所在的忠勇营不说千里迢迢,那路途也绝对说不上近,路上又没有路引,而且忠勇营……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够随意进出的。按照这般算法,要是靠自己,那龚氏这辈子也别想到那儿。”
“可是却被人见到了那段时间曾经有人去探望过龚氏的弟弟……”
雨竹接口道:“是游家的帮忙?又或者是五皇子?”她瞬间想通了一些,猜测道:“是交换么,又或是五皇子早就打上国公府和你的主意了,便和龚氏达成了什么协议,许她登基后给龚家平反?哦,不是,当时相公还没有掉到这个位置上,所以图谋的是国公府……是大哥?”
程巽勋有些惊异的看了雨竹一眼,对他这种接触了许多案子的人来说,这些东西只要找到了头儿便不难想到下面的,可是雨竹这般娇滴滴的一个小女子居然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他不知道的是,后宅女子是不容易想到,但是换个对侦探推理很有兴趣的呢?
“龚氏那时才十三岁,再怎么厉害,心智终究还稚嫩,被那家老板看出破绽,正好那几日大哥带着人四处寻找,那夫妻两人就吓唬她,说她乔装打扮,定是为躲官兵追捕,要把她交出去……龚氏不懂人心,被一套就套出真话……”程巽勋又灌了口茶水,恨恨道:“混账东西。”
雨竹默默吐槽:心疼了?
向来不喜欢给敌人留一点机会,雨竹眼睛眨了眨,从程巽勋手中取过茶杯,自己动手斟了杯茶,小口小口的喝了下去,假装没看到程巽勋惊讶的眼神,笑道:“在刚随父亲去登州的时候,最喜欢跟在二哥后面调皮,有一次想主意甩脱了身前伺候的丫鬟、妈妈,跑到下人住的院子附近去玩。”
“恰巧因为刚搬过去,府里有些地方要做些改动,旧家具也要翻新,所以临时请了一批木工在府做活……我和哥哥都是第一次看见,看那些人把那几块木板慢慢雕琢,渐渐变成我们平常见到的模样,特别新鲜。二哥心痒难耐便拉着我上前细看,谁知道,这一出去却差点出了事。”
“那伙儿木工都是当地有名的好手,领头的被喊做老把头,多少大户人家都会请他们到府上做活,一直都没出过岔子。可是谁能想到老把头那次就受她老姐姐的托付,带上了她的小儿子。老把头的外甥根本就不像是他舅舅一般老实肯干,依仗着小有家业,做着游手好闲的闲汉,见到了我和哥哥就起了邪念。”
雨竹明显感受到男人的紧张,笑着道:“也没什么,他自小被纵的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加上爹爹刚去上任,官场同僚下属倒是明白,可是他们那种有点家产的普通人家怎么可能知道厉害,还想着把我骗着跟他出去玩呢……”虽然听着挺不可思议,但是在那种情况下也不是不可能得逞,毕竟当时才刚刚在新府邸里安顿下来,新买的仆役还没有进入状态,将个点点大的小女孩子夹在一堆人出去很容易瞒过府里下人的眼线,出府之后要藏要卖都很方便……谁会想到有人会这般大胆?
程巽勋现在哪里还顾得上想龚氏,虽然知道现在雨竹还好生生的在自己面前,但是还是忍不住握了她的手,沉声问道:“后来呢?”
雨竹笑眯眯的反握住那有一层薄茧的温热大手,“我没跟他走呗,正好丫鬟、妈妈们也找来了。”
某人本想听那胆大包天的家伙最后受到了怎样的惩罚,但是想到怕勾起小妻子什么不好的回忆,便没有再问。
雨竹也乐的他不问,倒省的自己现编——总不能将当时她直接开始忽悠,说要回房拿金镯子,将那家伙直接忽悠到杨妈妈面前吧。这也忒破坏自己老实乖巧的形象了。
“谁让你乱跑来着,万一被骗走了怎么办?”程巽勋实在是忍不住要啰嗦两句,并且琢磨着原来早有前科,以后出门一定要备几个人给她,这般招人稀罕的小东西万一跑丢了怎么办?
又听到雨竹说道:“即使被骗走了也不怨旁人。”有时雨竹觉得自己要是晚穿几年,凭借原本的林雨竹来应付当时的情况,没准儿自己来后就要过另外一种生活了,可能就像红楼梦中的英莲一般坎坷波折,所不同的是最后一定要通过自己的智慧钓到金龟婿,额,不是……是觅得良夫,嫁入高门,这个就比较励志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笑弯了唇,眼睛和眉毛都成了两个可爱的弧线,灿灿然,有些小狡黠,又像是想通了什么心结般偷偷的愉悦着,“谁让当时是自己偷跑出去的呢,如果我当时乖乖听话,好好的待在房里,那就什么事情都没有……是自己做错了,使得被人骗或者是被卖啊什么的,怪谁呢,为什么要乱跑呢?”在乱跑两个字上重重顿了一下,接着道:“人总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呀,我当时只是幸运些,有个负责细心的母亲,侥幸逃一劫罢了。”
见程巽勋浓眉紧蹙,露出些许迷惘和困惑来,雨竹赶紧再添些柴火:“母亲信奉佛教,在登州也常常领我去寺庙礼佛,登州庙宇比不得京城雄伟大气,但大师的佛法却是一样的高深,当时年纪小,很多听过入耳的东西都忘记了,唯有一点意思却始终记得牢牢的。”
“无论遇见谁,那他都是对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那都是唯一会发生的事;无论事情开始于何时结束于何时,那都是对的时刻。”雨竹想不起来这句话是从哪里看到过了,反正不是听老和尚说的,不过也不担心会露陷。嘿嘿,登州的某个寺庙里的某个和尚,怎么查?
程巽勋眼里露出一点沉思:“……”似乎,他一直以来的想法就不对呢。
雨竹却好像刚刚只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般,转眼就像忘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活蹦乱跳的拿出一件半成品的袍子在程巽勋身上比划。
拉拉袖子,揪揪领口,要是有问题还得赶紧拆掉修改,不然框架搭不好,后头做的都是无用功。
“好了”将不合身的地方做上记号,预备明天有时间了再改。雨竹笑眯眯的拍了拍手,将衣服叠好,又爬到床外间将衣服放进小竹筐里。
放好帘子回头,见那人还托着下巴想些什么,悄悄腹谤:“你以为你是‘沉思者’啊。”在心里将男人左勾拳、右勾拳,过肩摔揍成猪头之后,总算稍稍解了对他以前情史不清白的小愤怒。雨竹又心满意足的抱了薄被,默念斩草不除根春风吹有又生,然后舒舒服服躺下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第150章 平陵关
第二日一早,打发了个婆子去吴宅报信,大意就是让你家老爷别折腾了,那清姨娘这辈子除非是大赦天下否则是别想出来啦,连带你家姨娘的那群极品亲戚,怕是也回不去了。
还有为了全家人的生命安全,最好不要进行什么悼念活动,否则被认为是一伙的可就说不清了。最后还再在言语上慰问了一下饱受惊吓的十三小姐,表达了希望她早日康复的美好祝愿。
事后听那婆子回来说,吴老爷听道自己宝贝姨娘竟然跟乱党有关系这一这噩耗,顿时就嚎啕大哭起来,嘴里不清不楚的说些:“这可怎生是好……哎呦……要了我的老命喽……一定是冤枉的……”吴家大爷和二爷都上前劝慰,清姨娘所出的小少爷又扑上去嚎道:“娘还等着爹爹去救她呢。”婆子补充这娃动作熟练,表情真挚,显然平常在帮清姨娘争宠上没少贡献力量。吴老爷心痛的更厉害了,白眼一翻就一头往后栽去……吴家大爷扑上去就对着他的人中一阵猛掐,好容易才悠悠转醒。
还有一女士哭得也很惨,吴大*奶雨梅有些尴尬的介绍,那是生十三小姐的朱姨娘,本来十三小姐已经说好了亲事,那家的后生已经中了秀才,虽是但家底颇丰,是她和一干还有女儿未说亲的姨娘们在吴老爷跟前手段尽出,经过激烈拼杀所抢到的好亲事……现在不知道可还保得住。
雨竹还记得唯一的那次去吴家,那“金光灿灿”的姑娘一副很凶狠很泼辣的样子,怎生这般容易被吓着,难道又是个窝里横的?
心满意足的听了一堆八卦,才打发这个口才了得的婆子下去,神清气爽的开始理事。虽然管事妈妈们很能干,但当家主母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早饭后查点事务,对清账目,然后再将各色差事分派下去。尤其是大厨房,更是受到了雨竹的重点关照,想想就害怕,龚氏那个疯子,游家更是一群疯子,仅是雨竹知道的她们掌握的害人药物就有两种,而且还十分难以防范,怕是自己的吃食里有些也是加了料的,只是时间还短、量又微,所以没有谢氏那般严重……真是想想就让人发憷。
所以在龚氏被抓之后,雨竹就开始整顿打厨房了,首先就是将厨房里供给主子吃的所有食材和调料全部扔掉,换上新鲜的,谁知道除了谢氏专用的松菇粉里头有问题,其他主子的的调料食材里有没有呢?
专门负责谢氏吃食的胡妈妈在老太太屋前跪了半天,眼泪恨不得哭掉了三缸,就怕晚节不保被迁怒。
可是这事情还真不怨她,本来就是难以发觉的,况且胡妈妈半辈子都在给谢氏做菜,再没有比她更清楚谢氏口味的人了,最后还是让她继续负责着。
原先跟龚氏手下的婆子、丫鬟们有些交情、来往甚密的,不管有没有证据,一律撵了出去。有些婆子大叫冤枉,哭着嚎着要去找老太太哭诉,被雨竹派去的姚妈妈从她被搜检出来的包袱重拣出两支金簪子,一对银戒指,还有好几个绞丝的赤金手镯,冷笑道:“那正好,我们拿这些一道去老太太那里分辨分辨,看你还能不能齐齐整整的带着东西出府。”
这些人里头虽然肯定有无辜的,根本不知道龚氏的计划,但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平日里手脚肯定也没干净到哪儿去。
一般大户人家轻易不撵人,犯错的都是远远地卖了,为什么,就是怕仆役怀恨在心,在外头说主家的坏话,不过现在趁着程家、林家上升势头一派大好,雨竹果断开始仗势欺人了……
上次将自己院子里的几个不省心的赶走,换进了一批新的低等丫鬟。是由崔氏推荐的人伢子选好送来的,都是经过了粗粗的培训,做粗使丫鬟那是立马就能派上用场。
每逢大的天灾都会有人伢子赶去当地采买奴仆,这种情况下一般能买到不少能干却老实听话的农人孩子,她们平时就是做惯了粗活的,很容易上手,最是受大户人家欢迎。此次的豫州大水同样如此,京城几个颇为有名气的人伢子回到京城的时侯,带去的好几辆马车上都坐满了人……
比起国公府的家生子,雨竹更乐意用这些买回来的丫鬟,因为小儿媳管家总是名不正言不顺的,现在倒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