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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火凤凰(传奇)-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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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娶为什么就为了那个苏抹?反正时傍是铁了心要把女儿嫁过来,好啊,你不娶,那就只能诚节娶了,我已经答应人家的亲事,不能出尔反尔。只是你觉得时傍会眼睁睁看着这个云南王的位子旁落他人手吗?”
阁逻凤没有再出声,没一会,皮逻阁离开了。苏抹躲在屋子侧面,等皮逻阁走远了,才慢慢回了房间。
“皮逻阁去打越析诏,是什么时候的事?”苏抹一进屋,就直截了当地问阁逻凤。
“你……你听见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丫头,对不起……”
“……”
阁逻凤看见苏抹留下的东西时,她已经离开两日了。阁逻凤随着皮逻阁去了蒙帯哪喜浚哺率毡嗟木樱人乩词保皇O乱患淇湛盏奈葑樱妥雷由厦婺侵环锘嗽』鸨刍贰C挥辛羰椋挥锌谛牛裁炊济挥小�
阁逻凤象疯了似的,派人没日没夜地四方寻找苏抹,但是半个月过去了,没有半点音信,苏抹就像是从空气中消失了般。
阁逻凤摩挲着那只凤凰臂环,那上面好似还残留着苏抹的体温。不知道为什么,苏抹离开了,他虽然想她想得发疯,但是心里反而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就好像你知道自己的头上悬着一把刀,虽然你百般不愿意刀落下来砍伤你,但是那种不知道刀会几时落下来,成日提心吊胆的痛苦,反而比砍伤更加难过,夜以继日,便成了一种折磨。苏抹的去意就好似他头顶那把刀。他不知道苏抹自己有没有意识到她那总是游离在九天之外的思绪,但是他却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他刻意不提起。夜里,不论他将她多么紧地抱在怀里,他心底里总有个细细的声音告诉他,他总有一天会失去她。
所以他出发去南方的时候,并没有把苏抹送回岛上,也没有刻意派人盯着苏抹,该来的总会来,他想知道苏抹会不会真的离去。在山中的那一场恶战,以及下山后苏抹衣不解带无微不至地照顾他,让他放佛又回到了从前,又看到他们俩之间的默契,看到他们为了彼此不顾一切。但是她最终还是走了,让阁逻凤很受伤。
直到从双舍传来的消息,自立为越析诏诏主的于赠昭告天下,说三朵神保佑,越析诏的宝物铎鞘失而复得。听到这个消息,阁逻凤明白,原来苏抹是去了双舍,还带去了只有他们两个知道所在的铎鞘。
皮逻阁北上征伐于赠的军队已经整装待发,阁逻凤主动请缨,要求代皮逻阁出征。
苏抹从花马山山顶取回铎鞘后,第一个先回了宾川城,
宾川城还是老样子,街上的酒坊,店铺仍旧人来人往,连牌面都没有变,居然连当时阁逻凤假扮张寻求时开的那间织坊和染坊都没有变。集市刚散,挑担的,背篓筐的,赶牛车的,喜笑颜开的,愁眉不展的,渐渐散了开去。热闹非凡的大街又变回到孩童们追逐嬉笑打闹的天地。不论是归越析诏还是南诏,百姓的日子还是日子,还是那么一成不变。
苏抹看见了伊米,自从那日匆忙离开后,苏抹无数次想起伊米,不知道她怎么样。伊米不是苏抹家的奴隶,只是个下人,所以苏抹离开后,伊米不会被卖掉。现在远远看见了伊米,苏抹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伊米果然嫁给了阁逻凤提到的那个银匠。两人夫唱妇随,在铺子内外忙碌着,伊米的背上背了个小娃娃,好像是个女儿,日子过得殷实简单快乐。但是苏抹只是远远看着伊米,没有上前相认,因为她不知道如果伊米问起她的现状,她该怎么说。
苏抹默默和宾川城做了最后的告别,北上到了双舍,于赠自立为越析诏诏主的地方。和她想象中一样,若不是因为她带回了铎鞘,于赠恨不得亲手扒了她的皮,因为他到现在都认为是苏抹和人通奸,杀死了他的叔叔波冲。于赠身边几个站着的几个副手,全都是陌生的面孔,苏抹一个也不认识。满堂的人都用猜忌和故作鄙夷的眼神看着她,都以为她这次回来是要和于赠争诏主之位。直到苏抹明明确确说出不是,又立了誓,才勉强消除了疑忌。
苏抹带回的铎鞘成了于赠的救命稻草,自从几个月前皮逻阁带兵北征双舍,于赠险险过关后,整个双舍城就人心惶惶。大家心里都明白,这区区几千人不是南诏的对手,上一次的运气以后不会有了。
苏抹站在城门上,看着城里城外,心里无限凄凉。她之所以离开阁逻凤,取回铎鞘来到双舍,是因为知道了皮逻阁第一次北征失利,重又集结兵力再次北征的消息。无论她是否认可于赠这个自立为王的山寨诏主,但是越析诏仍旧是越析诏,她无法做到眼睁睁看着这残存的最后一点的越析诏被南诏生生吞并。明知机会渺茫,但是她还是要尽一切所能守护她祖祖辈辈,她阿爸的越析诏。
但是如今的越析诏让苏抹心酸。走在双舍的大街上,店铺凋敝,房屋破旧,不少行人都衣不蔽体,满眼尽是须发皆白的老人,城南的一隅挤满了逃难的难民。因为赋税太重,来双舍城做买卖的人少之又少,苏抹在城里转了几天,一个马帮都没看见。相比之下,南诏治下的宾川繁荣不止十倍。
当初跟着于赠北上的族人本就不多,很多还都是不舍旧主的老人,所以双舍城附近,但凡能拿得起长枪的,现在都被征入了伍,跟着于赠把守城池去了。以至于城边四野荒芜,稀稀落落几亩庄稼无人耕种。
粮食匮乏,军队的士兵个个面黄肌瘦,却又不务劳作,苏抹眼看着几十个士兵督着十几个奴隶上山破竹削箭,眼看着于赠的手下当街横征暴敛,从店铺里强行拉走了一个姑娘,只为了她的铺主阿爸交不上重税。于赠和自己的几个亲信手下,除了每日几次的巡视,剩下的时间都关在屋里喝酒行乐,荒淫度日。
苏抹开始有些怀疑自己千里迢迢跑回来守护的到底是什么。
苏抹回到双舍的二十天后,南诏两万人的军队就浩浩荡荡开到了城外。
双舍城内象开了锅,恐慌笼罩了全城。看着城外兵精马壮,刀枪林立的南诏军队,再看看这只有两千人衣衫破烂,面黄肌瘦的越析军队,大家都心知肚明,胜负只是时间的问题。苏抹深切地怀疑,上一次皮逻阁是不是故意败走的。
于赠带着苏抹和铎鞘一起去巡视城门城墙的守卫,苏抹知道,于赠其实是要炫耀给大家看,他于赠有铎鞘这个制胜法宝。但是根植于心的恐惧,不是只靠一个从没人见过的铎鞘能消除的。
南诏的军队开到了城外,扎下了营,就再没了动静,一连几日,没有进攻,没有战书,没有催降。只任由恐惧一丝丝越渗越深。
苏抹站在城墙上,向远远的南诏军营望去,隐约间,她放佛看到了那个她连想起都会心痛的身影。最终,他们还是站到了战场的两端。除了他,只有她知道,为什么一连几日南诏的军队都没有任何动静,他在等,等她做决定。
入夜,北风凛冽地吹着,飘着一丝丝从雪上上刮下来的雪末,苏抹和守城的士兵一起,缩在墙角避寒。不知道是谁,在风中吹起了芦笛,苍凉的乐声勾起了所有人的思乡。身边的士兵们开始窃窃私语,苏抹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穿着藤甲,拿长枪的那一个,原本是在波冲的军队里,后来随着于赠一起北上,但是老婆和孩子还留在南面,只盼着打完仗了,于赠放他回家团聚。
穿着蓝布衫,背着竹弓的那一个,还是个半大孩子,世代住在双舍城外,前些天刚被于赠的军队征兵来的。只等着这场仗打完,回家还来得及帮家里人收这季的粮食。
腰间别着镰刀,说话有些结巴的那一个,原本是施浪诏人,因为战乱带着老婆北逃,没想到还是跑进了战争。老婆大着肚子在家待产,为了养活老婆,只好进了于赠的军队,掐指算算,这几天也该生了,不知道是男是女,不知道还见不见得到。
岁数最大,只有一条手臂的那一个,和苏抹原来认识的沙一样,只身一人,哪里打仗他就去哪里,这么多年来,不知打了多少仗,丢了一条胳膊,他入过蒙帯木樱婀馅木樱衷谟纸嗽轿龅木印�
讲完自己的故事,大家开始议论起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形的铎鞘。
“怕什么,咱们有铎鞘,实在打不过了,咱们诏主铎鞘一挥。”
“你见过铎鞘,你知道长什么样?”
“没见过,那是圣物,万不得已不能见光。”
“见光就得见血,你想偷看?看了自己小命就没了。”
“你说铎鞘能杀死多少南诏人?”
“我说怎么也能杀个万八千的,要不怎么叫圣物,对不?”
“我家小舅子就在南诏的军队里,那铎鞘一出来,我家小舅子可不就保不住命了?”
“只要是南诏军队的,都没命了,别说你家小舅子了。”
“呀,那他家那五个娃娃可怎么办。”
“谁管得了他家的娃娃,只要是南诏人都该死。”
“我家小舅子不一样,我家小舅子是好人,我去年出来以后家里没人照应,都是我家小舅子帮衬的,前些天还跑了好几十里路去帮我老婆收稻子。”
“我家的地都是我老婆一个人种,她还带着个娃,每天累死累活收下来的那点粮食还不够交税。等打完仗,我打算把地卖了,带着老婆去南边,听我家表哥说,南诏的地好种,税轻。”
“嘘,小点声,被诏主听见扒了你的皮。”
每个人都有那么多的故事,苏抹静静听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苏抹做了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1 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过节哩,美丫头们有没有去逛街,买花衣裳?。。。。。。。没有?。。。。。。怎么会?。。。。。。花衣裳是一定要买的,前人说的好,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祝丫头们节日快乐!越来越美丽!
凤凰的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应丫头们不依不饶的要求,Vampire又去填了几章番外,过几天就能贴出来了。至于番外什么结局(挠头ing),丫头们有空自己来看吧,啵~~
阁逻凤在城外整整等了五天,第六天的早上他等来了送信的人。
“将军,这是圈套,不能去!”
阁逻凤身边的副将见他骑上马只身要出去,急忙劝阻。阁逻凤抬起一只手,制止了劝阻。
“将军,要去也得带上人一起去,不能自己去啊。”
“不必多说了,我心里有数。”
按着苏抹的口信,阁逻凤来到约好的地方时,苏抹已经在那里等他了。林中的一片空地,绿草如茵,开满了不知名的紫色野花,草地的中间一块光滑如镜的大白石,白石的上面坐着苏抹。苏抹一袭黑色的长裙,两条细细的胳膊裸露在外,黑黑的头发从一侧的肩膀上垂下,直垂到石面上。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静静地看着他,深褐色的眸子清澈见底。
“丫头。”
“坐吧。”
“想我了吗?”
“……”
“为什么把臂环留下了?这是我送给你的东西,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苏抹没有说话,由着阁逻凤把臂环重又套在了她的左臂上。她之所以留下臂环,是因为遗南的那番话,她知道,这个臂环是不属于她的。
“明日太阳升起来前,我偷偷把城西门打开,你带人在门外等着吧。城里一共只有不到两千的守卫,分别驻在四个门内的兵营里,南门……”
“丫头,你知道我是来找你的,不是来要双舍的,只要你跟我回去……”
“南门的守卫最重,西门只有不到两百个人。尽量不要惊扰百姓,他们这些日子已经很害怕了,于赠住的地方在钟楼的北边,从西门进去最近。他手下只有两个副将,跟他的时间不长,应该能归降。”
“为什么?”
“不想让这满城的人白白去送死。”
“我说了,我不是来攻双舍的。”
“你不来,皮逻阁也会来,诚节也会来,早晚的问题。我救不了越析诏,至少我能把这满城的百姓交给一个能善待他们的人手里。”
“你不是有铎鞘吗?为什么不用?”
“南诏士兵的命也是命。”
“丫头,谢谢,谢谢你相信我。”
“我把铎鞘带来了,在那边地上,你拿走吧。”
“为什么给我,不怕我拿去做坏事?”,阁逻凤笑眯眯地问。
“不怕,你要是想拿,早就拿走了。还因为,你拿到它也做不了坏事。”
“为什么做不了?”
“铎鞘的法力只有用我的血才能催动。”
“你的血?”
“嗯。这么多人虎视眈眈这么多年,其实都是白费力。铎鞘的法力只有我们家的这条血脉才能催动,想想也是,当初仙人将宝物送出去的时候,说是保我们族人平安,如果人人都能用得了,不是反而成了我们族人的威胁。所以这铎鞘的法力是和我们家的血脉连结的,我是家里最后一个人,也是最后一个能催动铎鞘法力的人,没有我的血,铎鞘就是一把还不如你的长剑锋利的长戟。”
“呵呵,好啊,如果铎鞘真有传说中那么神,那以后我就一边绑着铎鞘,一边绑着丫头,我走到哪你就跟到哪,天下无敌。”
“铎鞘出匣,尸骨成山。”
“你怎么知道?”
“我打开看了,戟柄上刻的。”
“你相信吗,就一把长戟?”
“我宁可信其有。”
“为什么给我?”
“我本想把它毁掉的,但是试了,不行。怎么说也是我祖辈世代相传的东西,不想落在外人的手里。”
“好,那我先帮丫头收着,等回头有空了,我们重新找个地方去埋起来。”
“还有,等你收回了双舍城,在宾川城外的山上,给越析诏立一个祠堂,这样至少后世还会有人知道,这西洱河畔曾经有过一个越析诏。”
“好。”
“还有,我在北上的路上偶然听到一个马帮说,他们最近在东边的山里碰到一队从安南上来的游寇,一路掠了不少财务,还有好几个女人,连孕妇都有。我总觉得,姜夷会不会也在里面,你派人去打探一下吧。”
“好。这些事,等明日再说吧,急什么。”
“嗯,我怕明日我就忘了。”
“那等明日结束了,丫头就跟我回去。”阁逻凤说出口的明明是个陈述,却带着隐约的不确定的疑问。
“等明日一切都结束了,我也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
“丫头……”
阁逻凤没有想到苏抹这么痛快地就给了他肯定的答复,突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来之前,他已经想好了一套又一套的说辞,对过去的解释,对未来的打算。现在还没等他说出口,苏抹就答应了,他一肚子话憋在心里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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