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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举案齐眉-第104章

小说: 举案齐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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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眉微微地笑了笑,“午后还是要回去一趟的,西王爷和西王妃奉了圣旨回去西河,家母思念神伤。”

辅国公夫人惊讶的道,“西王爷和西王妃这么早就回了?济安公不幸逝去。为人孙女和孙女婿,怎么也要过了头七才好。”

头七早就过了,齐眉心里暗道。这辅国公夫人来一趟,大概是为了探口风。

阮大夫人是个聪明人,和母亲虽然都是疼爱儿女的人,但比之母亲,阮大夫人身上可没有那股柔弱劲。

自然是看不惯辅国公夫人。也不屑冲着个小辈阿谀奉承,她是阮家的大少奶奶。和辅国公夫人是一辈的,阮大夫人叫她来接待,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只不过看辅国公夫人的意思,就是冲着她来的,是来帮平宁侯那方探口风。

西王爷和西王妃走得早,给皇上皇后请过安后便离去了,不似一年多前初去西河时,皇上请了几位朝中重臣去城门口送别。

别说重臣们,连她和父亲母亲都没能见到西王爷和西王妃。

还是有人来禀报才知晓。

若不是辅国公在朝上闹那么一出,西王爷和西王妃又怎么会匆匆离去。

“西河毕竟不是安康之地。”齐眉道,“再者早回的旨意是皇上下的,若是辅国公夫人觉得忿忿不平,大可领了宫牌,前去禀奏一二。”

先不说女子不得干政,对皇上下的旨意有意,就能被有心人捏着参上一本。

辅国公夫人的面色一下子不好看起来。

本就是辅国公被授意做出来的事,皇上这样的决断已经是最明智的了,如若真的按照辅国公所说的查下去,不用想都知晓已经被布下天罗地网,而西王爷一走,天高皇帝远,即使要兴师问罪,一来一去的路程就得耽搁上大半个月。

平宁侯这把火没烧到,也不知会不会气得跳脚,齐眉端起茶盏抿一口。

西王爷无论才貌都过于出众,性子急了些,但好在身边有阮成渊这个稳沉的辅佐。

那日西王爷抓了三个死囚来陶府帮她化了颜宛白的事,阮成渊焦急的言语里已经直接透露出是他的意思。

知晓了阮成渊是重生的以后,也并不难想到是为何。

既是重生,那就是知晓前世的事,她前世的遭遇阮成渊都知晓得七七八八,今生她能想到颜宛白是个心肠坏的,阮成渊亦然。

只不过为何阮成渊要出手帮她,还短短时日就把这么多破绽暴露在她面前。

苦苦的茶味过后,口中都是苦尽甘来的甜意,对面咳嗽一声,齐眉把茶盏放下,看着已经得到要紧消息的辅国公夫人,已经是一副急于离开的模样。

迟早平宁侯一方能知晓西王爷和西王妃已经离开京城的消息,在这个节骨眼上,本就是辅国公参奏的东西,平宁侯一方绝对不会在路上对西王爷西王妃动手,否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头才义愤填膺的怀疑,这头就遇害,那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是谁做的。

况且辅国公夫人不时的打量她,无非就是揣测她话里的真实与否,她若是遮遮掩掩,又或是刻意说了错误的消息,等到辅国公夫人回府里一对,只会更让人怀疑西王爷和西王妃,甚至陶家的用心。

辅国公夫人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去了,这时候齐妈妈才匆匆忙忙的过来,“国公夫人,午膳备好了,大夫人请您……”

“不了。”假惺惺的模样,辅国公夫人看了就烦,从心底生出来的优越感,她才不想与这一家文绉绉的人用膳。

坐上马车,在车里不停的抚着袖子,总觉得刚刚碰到了齐眉的袖口,染上了一身的晦气一般。

齐眉去了阮大夫人屋里,阮大夫人笑着让她坐到身旁,“陪我用饭吧。”

齐眉福身应下,很快地菜肴摆上来,并不是特别准备的宴席,阮大夫人就打定了辅国公夫人不会留下。

普通的家宴,菜的味道却是极好,阮大夫人和齐眉说起话来带着笑意,十分和气。

饭后,阮大夫人叹了口气,“如今成渊恢复了神智,却总让我琢磨不透。”

“母亲怎么这么说?”齐眉讶异的道。

阮大夫人摆摆手,“原来还是个小孩儿一般的时候,说起话来是稚声稚气,做事也愚笨,没少气到家里人。可是这一恢复了,却总觉得生出了距离感,每日随着大老爷出去,跟着大老爷回来。”说着看向齐眉,“我看着他是个聪慧的,可刚大老爷命人传消息回来,准备文弘学堂的应试,他却是错了不少不该错的试题。”

“许是还未习惯。”齐眉笑着安慰,“原先也没有刻意上过学堂,再是聪慧也总得有个时间。”

“我倒是无妨,气的是大老爷啊。”阮大夫人深深地叹了口气,“原先就盼着他能有个恢复的时候,他二弟也不是个能成才的,大老爷有时候都愁得吃不下饭,现下总算是盼到了成渊恢复,又在边关做了那么大的事,谁曾想,恢复了后还不如从前一般。”

屋里一个丫鬟微微地动了动,并没什么特别,但在其余丫鬟都站得笔直的情况下,这个丫鬟的动弹就较为明显。

齐眉看了她一眼,那丫鬟二十多岁的年纪,生得圆盘脸,眼眸倒是长得漂亮。

齐眉把茶盏递给阮大夫人,阮大夫人接过抿了口又放下,“不想喝了,喝得一肚子水,烦得肚子都要涨起来。”

那丫鬟接过了茶盏,端着出去了。

齐眉退出屋子的时候遇上了齐妈妈,齐妈妈正在数落那个丫鬟,“红彩小祖宗,茶水又被你给洒了,做事总是这么不利索!”

红彩慌忙跪下,“妈妈饶命!”

齐妈妈看着齐眉出来,忙福身行礼,红彩也脆着声音,“大少奶奶。”

齐眉被子秋扶着回了园子,园子大门正中的牌匾是齐眉去花厅之后才换过的,崭新的牌匾上写着携园。

子秋与婆子们闲聊的时候听说了,姑爷在大少奶奶嫁进来之前就插手操办亲事,如今连这牌匾也要操心,是他亲手写上去的。

齐眉看着携园两个字,尾部勾勒时候的笔锋和之前西王妃寄来的信笺中的字迹颇像。

为何阮成渊那时候会要写信,如若西王妃不知,阮成渊也拿不到信笺。

之前她本想着,阮成渊是为了要拉拢西王妃,顺势对她愈发的好起来。

可之前西河寄来的信笺,字字句句都读得出真切的感觉,并不是刻意而为之。

齐眉摇摇头,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VIP卷 第一百八十五章 入学

人很容易被习惯所俘获,而一旦被俘获了便会很难跳脱出来。

世人总把改掉习惯这个举动挂在嘴边,说得好似真的可以改一般,实则比上青天还要难。

习惯是嵌入心底,脑中,在你遇上事情,看到某个场景时比什么都要快的反应。

所以从齐眉今生第一眼见到阮成渊,汹涌而来的记忆再丰富,与他相处的日子再长久,于她心底深处根深蒂固的便是和阮成渊那七年的感情。

是感情而不是爱情,这个认知在她心底早就扎根了。

再是成年男子的模样,说话做事都是个孩童,没有哪个正常的年轻女子会对一个孩童起爱情的心思。

好的便是起怜惜或者照顾之情,坏的便满是嫌恶和不满的感觉。

而齐眉恰恰是处在两者的中间,不会觉得嫌恶,也不会起怜惜。

若果她真能摒弃习惯所带来的感觉,她大抵是能发现,前世最后那七年,她渐渐地依赖起来。

依赖那个孩童一样的阮成渊。

前世两人如过家家酒一般的姻亲,相似的人生,不算好的缘分,把两人牵在了一起。

齐眉坐在携园里,略带些燥热的天气,子秋在一旁轻轻地打扇,吹来的风也是带着湿热的气息。

齐眉挥挥手,子秋立马停下来,“大少奶奶心里有事情。”子秋跟了她这么长时间,齐眉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眼。

齐眉微微点头,“是有事情。”

但自然不说出来,只是抬眼远眺,厚重的云朵层层叠叠,把春末的太阳遮得干干净净,由里到外的闷热预示着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子秋扶着齐眉回了屋子里。想着阮成渊快到回来的时辰了,齐眉让迎夏和冬末去准备木盆,也不知阮成渊会不会淋湿,无论怎样准备好热水沐浴,再备一套干爽的衣裳还是好的。

阮成渊回来的时候并没有淋得很厉害,左肩被淋湿,脚底带着泥泞,衣裳角也被打湿了。

看着正好蒸腾起水气的屋里,阮成渊眸中闪过一丝喜悦。

“大少奶奶怕姑爷会淋湿,说万一染上风寒就不好了。四月的天气乍暖还寒,最是容易被寒气入侵。”冬末笑着道。

阮成渊泡在木盆里,一下就想出齐眉说这些话时的神情。一定是皱眉看着外头的雨,明明嘟嘟囔囔却又要装得成熟的模样。

以前与痴傻时候的自己相处时,齐眉就会不自觉的端在姐姐的位置,如果不是有过十分少的肌肤之亲,他们俩倒是更像姐弟。

阮成渊思及此。又叹了口气,不知这一两个月的时间,齐眉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

屋里的男子心思凌乱,齐眉却一直坐在外厅看书和练字。

等到木盆被撤走,她便放下笔走了进去,阮成渊刚换好了寝衣。走近一些就能闻到他身上夹杂着淡淡水气的檀香味。

很快地冬末和迎夏又把晚膳端上来,齐眉和阮成渊面对面的坐着,十分安静的一起用了饭。

阮成渊没有去书房。齐眉把被褥展开,爬上床榻,阮成渊也跟着坐过来。

“你在文弘学堂的应试为何错那么多题?”齐眉忽而蹙着眉侧头问道。

阮成渊微微一愣,这语气,这不经意流露的神情。和前世的她一模一样。

齐眉前世的愿望就不大,只是想像许多平凡人家的妻子一样。能有个稍微出息点儿的夫君。

可惜他前世那榆木脑袋,能把古诗读顺溜已经是奇迹,齐眉搬着小凳子守在他身边,如果背错了字就会拿藤条打手心,而质问他的语气和刚刚没有任何区别。

齐眉下手从来都很轻,藤条似是拂过手掌心一样,一点儿都不疼,还有点儿痒挠挠的。

闷声不吭的睡在床榻上,油灯也灭掉了。

今生的齐眉,难道还是把他当成原先的小孩子?事情都在改变,而有些却是不变的。

可他不希望齐眉对他的感情像前世那样走。

“其实试题也不会很难吧,你肯定是粗心了。”齐眉又说了起来,“你本来就是个聪明的人,也不要着急,今天母亲与我说了几句,父亲很着急你,但不过越着急就越做不好,如果真的不能习惯现在的生活,放松几天也是好的。”

还在唠唠叨叨的齐眉,忽然就噤声了,腰被大手环住,阮成渊从后头把下巴枕在她肩窝上,“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我想问你个问题。”

近距离的气息和声音喷在她耳畔,痒痒挠挠的,和前世被拥住的感觉不一样,前世多少有些小孩子和她撒泼或者耍赖的感觉,今生无论是亲吻还是拥抱这样的亲密举动,都在时时刻刻的提醒她,这个阮成渊是实实在在的男子,而不是什么孩童。

“什么问题?”齐眉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你喜欢……吃粟子糕吗?”阮成渊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才好。

齐眉诧异的啊了一声,怎么忽然问这样的问题,“喜欢啊……”

“喜欢就好。”阮成渊闷闷地道,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让他心情压抑起来。

两人这么近距离的拥着,阮成渊不舍得松手,齐眉也没有挣扎,本就是夫妻,这样的举动应该算是寻常的吧?

渐渐地,齐眉却觉得身后有个东西越来越硬,模模糊糊的记忆浮现上来,她很快明白了是什么,脸即刻炸红起来,还好是背对着他。

不安的动了动身子,却反倒被动作带得蹭了几下。

身后的喘息声即刻粗重起来。

“别动。”声音暗哑低沉,带着掩不去的情欲。

齐眉马上乖乖的不动了,手暗暗地搓得很紧,心也跳得特别快。

身后的人猛地松手起身,齐眉听着响动,也不好意思回头去看,直到屋里安静下来才悄悄的转头,暗暗的屋内只有她一个人。

蹑手蹑脚的站起来,听到阮成渊正在问守夜的冬末,“去给我打盆冷水来。”

“大少爷,奴婢去给您烧热水罢,扇子用力扇几下,很快就好了。”冬末忙道。

“不用,就要凉水,马上去。”

听到阮成渊坐下的声音,很快冬末端着面盆进来,阮成渊直接把凉水往脸上泼,看得冬末吓了一大跳。

“大少爷怎么了?”冬末边问边疑惑的望向屋内,却什么都看不到。

阮成渊没有回答她的话,觉得稍微平复了一些后才回到屋里,齐眉还是他出屋时候的动作,面朝墙的侧躺。

在他躺下来后,带着些睡意的声音问道,“出去做什么?”

“拿凉水洗了把脸。”阮成渊如实回答。

“为什么?”

吸了口气,有些无奈的道,“我热。”

齐眉嗯了一声,身后很快地呼吸平稳起来。

她转过身,看着闭上眼的阮成渊,侧脸也好看得不像话,还是一模一样的容貌,却变了性子,也会做些奇奇怪怪的举动。

虽然还无法互相坦白,她也断不会轻易暴露自己,但有人说过,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她和他两世夫妻,前世无法相守,今生也不知能不能相携。

…………

阮成渊还是进了文弘学堂,阮秦风实在是太想儿子有出息了,纵使应试不如人意,文弘学堂的人禀奏了皇上,也让他进去了,只因他是由痴傻变得如常,又为国立过大功,可见是可造之材,理由充分,皇上本就被国事缠身,想都没想就点头,文弘学堂的牌子上,大笔一挥就写下了阮成渊的名字。

居玄奕是太学大人,在文弘学堂老老实实的跟学和做事,成亲之后再没相见的两人,无可避免的在学堂中相见。

居玄奕一袭白衣,发鬓上挽着的玉石簪子与玉石腰带完全相称,提笔抿唇在写着什么,周身都透着无法掩饰的贵气。

“大学大人。”听着声音,居玄奕抬头,笑着道,“阮兄来了。”

“他既然来了这里,就自不是兄,而是学生了。”阮秦风走进来,居玄奕立马起身行礼,“阮大学士。”

阮秦风摆摆手,把四处打量的阮成渊拉到他身边,“原先你两就是有过交情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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