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宫闱之觊觎后位-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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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梅花风波(九)
当天下午,承怡轩就接到了太监传来的圣旨
“承怡轩袁纤雨,贤良淑德,毓秀钟灵,德仪备至,深得朕心,晋封为正五品嫔,赐封号宁,赐居宛宁宫主位。”
洛紫昕嘴角浅浅一勾,这样的结果已在她的意料之中,昨晚穆元祯看她的眼神中,她已经读到了。她淡笑着让惜如给了传报的公公赏钱。
有了宁嫔的名位,想多要一个宫女自然不在话下,所以大病初愈的心蕊没多久就被派到了宛宁宫,见到了她的新主子。
“心蕊,你是不是恨过本宫?”洛紫昕凤眼微抬,淡淡地,含着些许威严。
“奴婢不敢,娘娘救命之恩感天戴德,只有感激的份何来恨!”心蕊跪在地上,表情恭敬。
洛紫昕满意地点了点头,半躺在软榻上,手撑着额头,半眯双眼,显得极其慵懒。屋子里一片寂静,她没有出声,心蕊也不敢起身,就这样跪在那儿足足有一个时辰有余。
终于,洛紫昕睁开了眸子,望着仍然跪在地上的心蕊,见她依然神情严正,丝毫没有倦怠和不耐烦的情绪,心中不禁安泰不少。
这心蕊虽说已被自己纳入了宛宁宫,可再怎么说之前也是茹妃宫里的亲信,如果不给她一点下马威,以后是否可以被自己用得恰到好处,就不太好说了。
不过目前看起来,这丫头还算不错,况且洛紫昕也有足够的把握让她归顺于自己。想到此,洛紫昕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坐直了身子。
“心蕊,不管过去你在茹妃宫里是怎么样的,到了本宫的宛宁宫,就得守这里的规矩,本宫是不会亏待你的。”洛紫昕声音沉稳柔和,不过那股威慑感让人凛到了心底。
“还有,本宫也知道你宫外的父母生活一直贫困,你娘也病重,本宫已派人捎了点银子和药材过去,暂时来说可以保他们衣食无忧,只要你好好侍候本宫,你的这些后顾之忧都不成问,本宫会差人好好照顾你的家人的。”洛紫昕照顾两个字稍稍加重了音量,眼眸里含着笑意,心蕊在这宫里多年,也是个聪明人,自然看得懂这“照顾”背后的深意,忙低下头谢过了她。
“你先下去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和惜如说。”见心蕊战战兢兢的模样,洛紫昕暂时是放下了心。
“奴婢告退。”心蕊行了礼,慢慢离开了房间。
“主子,您这样收了心蕊,合适吗?万一她心有不轨,就防不甚防了,”惜如帮洛紫昕敲着腿,脸上呈着担忧。
洛紫昕轻轻瞄了她一眼,只是笑了笑,半躺在榻上,闭目养神。
惜如蹩了蹩嘴,虽然满腹担忧,却也只能作罢。
这一日,春光正好,桃花开了满枝,正是赏心悦目之时,贤妃坐于兰亭中,悠闲地欣赏着这御花园里满园□,心情异样的惬意。
“参见贤妃娘娘。”茹妃穿着一身绿色的宫装婀娜而至,向她行了礼。
“妹妹也来了,这边坐吧。”贤妃娇笑了几声,招呼她在一边坐下。
贤妃剥着桌子上摆放着的核桃,轻轻地嚼着,媚眼流转。不管什么时候,她总是这样一副妩媚的样子,娇滴欲醉,有时候别的女子见了,心底总忍不住暗底里骂上几句狐媚。这不,茹妃看着她,心里也不免暗自嘀咕几句,只是表面上还是和她交好的样子。
茹妃也是个墙头草,哪顺风往哪靠,虽然最近这段时间贤妃是失了宠,可任谁都看得出来,皇上对贤妃还是非常上心,所以靠着这颗大树绝对不会有错。
“姐姐,惠嫔这回算是栽了个根头了,这肚子里的娃没了,有一阵可歇着了。”茹妃笑道。
“妹妹这一招,可算是绝妙,不过就可怜了程宝林了,啧啧。”贤妃故作怜悯的神情,笑得诡异。
“不过最可怜的该属陆才人,无端就被牵扯了下去。”茹妃顺着贤妃的话说着。
“有时候,总是要牺牲些人的,妹妹,你说是吗?”贤妃挑了挑眉。
“姐姐说得极是,来,喝茶。”茹妃谄媚地为贤妃斟上了茶。
“不过你得感谢范安蓉,如果不是因为她,你这计策恐怕也未必如此顺利。”贤妃喝了口茶。
“范贵人?她那些心思我可一清二楚,只要挑说几句,一定会有所动作的。”茹妃得意地笑了笑。
贤妃抿嘴一笑,拉起茹妃的双手轻轻抚摸了几下,说:“妹妹这手可是大功劳了,不过下次得记得勤洗手。”
茹妃连忙称是,说“妹妹谨记姐姐的教讳,不过,不管怎么样,惠嫔那贱人没了孩子,姐姐还是会有机会的。”
贤妃的眸子有些暗淡了下去,想起这段时间皇上对待她的行为,心里不免多了几分忐忑,如果不尽早挽回皇上的心,恐怕迟早还是会被惠嫔夺了去。
“惠嫔还是不让人省心呢。”贤妃不阴不阳地叹了口气,眼角微微瞄了一眼茹妃。
茹妃自然是个聪明人,怎么会不明白贤妃此刻的心意,当下笑道:“姐姐放心,惠嫔起不了太大的风浪。”
贤妃闻言笑了笑,眉宇间那淡淡的阴霾也渐渐消去。
“奴才给两位娘娘送上点心。”小太监弯着腰递上二盆点心。
两个女人的心思顿时被这些点心所吸引,瞬间就把话题转到了食物上去了。
小太监送完点心便退了出去,离开数步之后,微微侧了侧头,嘴角笑容微露,往宛宁宫的方向行去。
“你的意思,程宝林和陆才人之事,是范安蓉所为?”洛紫昕坐在榻上,听着卫驿轩说完了整个过程,问道。
没错,那个小太监便是卫驿轩,这回儿,他正在宛宁宫,将之前在兰亭听到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了洛紫昕。
“不错,应该是范贵人将麝香涂在了程宝林送给惠嫔的那块刺绣缎布之上。”卫驿轩回道。
这么说起来,惠嫔那天会突然出现在听雨轩果然不是偶尔,想必是范安蓉事先告之。而这麝香恐怕是她早已携带在身,正巧程玉瑶拿着刺绣进来,她便找着了机会下手,只可怜程玉瑶就这样被设计了进去。
“不过范贵人下的这些麝香只闻得一日也不会这样快就造成滑胎。”卫驿轩猜到了洛紫昕此刻的想法,继续说道。
卫驿轩的话让洛紫昕不由想起了之前楚凌天的诊断结果,与他的分析倒是不谋而合,所以这件事并不是表面这么简单。表面上似乎是范贵人受了茹妃之流的挑唆,利用程玉瑶下了麝香,恐怕只是一个金蝉脱壳之计罢了,范安蓉也好,程玉瑶也好,不过是被人利用了当靶子的。所以说真正害惠嫔滑治的应该另有原因。
“所以你认为真正的主凶应该是贤妃或者是茹妃?”洛紫昕看着卫驿轩,后者坚定的眼神让她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照这么看来,茹妃利用了范安蓉制造了明面上的麝香滑胎一事,背地里她可能又做了什么手脚才是惠嫔滑胎的主因。可是,她们又是怎么做到的呢?一时之间,洛紫昕也没有想出什么头绪,只放暂时放弃,转眼又将目光投向了卫驿轩。
“本宫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和本宫说这些事?”洛紫昕带着质问的目光看着卫驿轩。从第一次在井里被他所救,到第二次被他点穿梅花之计,再到今天的阴谋相告,似乎这个人总在关键时刻会出现在她身边,而又并不像是敌人,他的用意令她不解。
卫驿轩站直了身子,双眸迎向了她,浓黑的眸珠带着黝黑的深邃,不同于之前的轻佻浮躁,让她心里微微一惊,如何也看不透这双眸子底下深藏着怎么样的心思。
今天,洛紫昕算是第一次认真地看清楚了他,不可否认,这小太监长得还算英气,剑眉星目,削长的脸型含着棱角的轮廓,总结下来,是个相貌不错的男子。如果他不是太监的话,应该也能引起不少女人的爱慕。
洛紫昕猛地回过神,暗骂自己这个时候居然神游太虚,关键是居然对一个太监想入非非,确实不像话
当下,她更正了神色,淡淡微笑,温婉高雅地望着他,不过隐隐之间却有一种让人不可忽视的窒息气质。
“因为……”卫驿轩调皮地笑了笑,说“奴才是忠心于宁嫔娘娘的,在这宫里与娘娘有同样的目标”
说完,微微垂眉。
同样的目标?洛紫音当然不会傻到认为他所说的目的就是救出程玉瑶和陆月诺。那究竟他说的目标是什么?
“我们是友非敌。”卫驿轩似乎看出了她心里的犹豫,道,“御膳房还有事,奴才先行告退。”
目送着卫驿轩走后,洛紫昕心里确实翻起了不小的浪花。虽然卫驿轩身上的疑团重重,不过从目前看来,这个人所做的事情确实于她有利而无害,也许应该选择相信他,在这个宫里,她确实需要一个能真正帮到她的人。
回过神,洛紫昕又回到了惠嫔滑胎一事的思索,想着刚才卫驿轩所说的事,细细琢磨着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又仔细回想了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突然想起了当日在乾宁宫外发生的一幕,猛然有所顿悟。
当下,洛紫昕唤来了惜如:“你马上去一趟浣衣局。”
作者有话要说:对一些细节作了小小的修正,以使大家能看得更明白些。
18、梅花风波(十)
按着宁嫔的指示,惜如来到了浣衣局,从宫女手上设法拿回了那件被指定的衣服交给了她。
“回娘娘,这衣服虽然已经被洗过,但是还是可以隐隐约约探出含有红花粉。”楚凌天深深凝视着她,神色凝重。
果真如此,洛紫昕坐在椅子上往后靠了靠,心思清明了不少,确实如她所料。
之前,她想起了那日从乾宁宫出来时惠嫔走路不稳,茹妃上前搀扶了她一把的情景。便想到是否是茹妃扶住惠嫔的时候,在她腰间抹了什么利于滑胎的东西。
然后,她又忆起了前几日去看望心蕊的时候,老宫女手中所洗的衣服,正是那日惠嫔所穿,这才让惜如去了一趟浣衣局设法取到了此衣服。
没想到,果真是茹妃利用搀扶之便把红花粉涂在了惠嫔的身上,再利用挑唆之言让范安蓉设计下了麝香之毒,把责任顺其自然的推到了其他人的身上,这借刀杀人之计果然绝妙,如此一来,这事儿就不会与茹妃和贤妃扯上任何关系了。只是她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会被一个小太监听出了端倪。
这样一来,洛紫昕算是完全理出了头绪。不过事情牵涉到贤妃,恐怕没有这么容易让事实露出水面,况且就算把事实抖了出来,也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是茹妃和贤妃的计谋。可是,也不能让陆月诺和程玉瑶无端背了这个黑锅。
所以,一定要想一个万全之策。不久,洛紫昕的嘴角画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自家主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那就是怕黑,就连睡觉的时候,都要点上一盏昏暗的灯,所以宛宁宫的灯油用得特别快,隔三叉五的就要向尚宫局申领,不过好在这方面的用量倒是没有限制。
这不,今日惜如又得去领灯油了,这尚宫局离宛宁宫有些距离,又得费上很多脚程,每次都让惜如抱怨这皇宫地方太大。
正当惜如准备穿过回廊时,听到边上有人在说话,声音有些熟悉,不由停住了脚步,侧目一看,那不正是心蕊吗?再一看与她对话之人,竟是茹妃。
惜如心里一惊,马上将自己藏入一边的花草里,探出眼睛看着她们俩,生怕被她们发现自己,可又好奇她们之间的对话,所以凑近了耳朵在一边听着。
茹妃一脸凝重,看着心蕊的脸色略显阴郁,有如见到一只猛兽被关押了很久之后见到了新鲜的食物,想要立刻生吞活剥似的,那种杀意在脸上显露分明。
“娘娘…… ”心蕊垂下头,脸色微红,显得胆小羞涩。
“听说你跟了宛宁宫的那位主子了?”茹妃瞪着双眼看着她,语气中充满了讽刺的味道。
现在她们所处的位子正是一片花草丛生的花园之处,蓝天白云的印照下,纷芳绽放的鲜花绿草郁郁葱葱,那花儿各色绽放,嫩绿的黄,淡雅的粉,优雅的白,还有泛绿的树枝,分泌着浓浓的春意气息,沁入心神。在这样的环境下本应让人心神俱清,只是心蕊面对着脸色铁青如石的茹妃,这心情就怎么也好不起来,明明是绿意盎然的春天,硬是被划作了白雪傲霜的寒冬,这心底寒冷如冰。
“回娘娘,的确是宁嫔将奴婢要了去。”心蕊说话声音细如丝,低着头不敢看茹妃。
茹妃傲然地昂了昂头,眼眸中投射出的寒意让心蕊更是打了个寒颤,这会儿连身子都不敢站直了。
“没想到你这丫头会跟了她,是觉得本宫亏待了你?”茹妃抬高了声音,听在心蕊的耳边更觉刺耳。
“娘娘对奴婢这么好,奴婢怎么会有此想法。”心蕊嚅嚅道。
茹妃冷笑了几声,那笑声偏偏阴冷的狠:“那你还敢跟了袁纤雨?是故意给本宫难堪吗?”
“不是的,娘娘不要误会,奴婢是有苦衷的。”心蕊一个惊骇,吓得双膝着地,实实地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
“苦衷?那你倒说说,是什么苦衷?”茹妃的声音故作悠长,让人听来傲气十足,凌人异常。
心蕊顿了顿,微微抬起头,谨慎地看了看周围,觉得四下无人,才道:“娘娘,奴婢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娘娘您。”
茹妃闻言双眉一挑,似乎没有意料到她会这样的回答,一时竟怔在当下,半晌没反应过来。
不过茹妃到底不是傻子,很快也回过了神,仿佛理解了心蕊话中之意,深深地凝望着她的眼睛。心蕊的眸光如水,纯净得毫无杂质,所以茹妃瞬间觉得这丫头或许可信。
“你倒说说看?”不过茹妃想要她自己说出来。
“娘娘,既然宁嫔公开要了奴婢,奴婢如果坚持抗拒的话,反倒驳了宁嫔的面子。所以奴婢便随了她的意,在宁嫔身边反倒可以为娘娘打探到各种消息,岂不更好?”心蕊说完便羞涩地低下了头。
茹妃心头一震,这丫头如此一说倒是提醒了她,当时可是她亲手将她贬至浣衣局,永世不让她回到自己身边的,她倒确实没有抗拒宁嫔的理由。
这宁嫔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嫔位,但是她可记得当时她才进宫,就由才人晋为贵人。而且,现今,她这病才好,皇上就想起了她,立刻就封了嫔,看起来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主,心蕊如果能为自己所用,那么在宛宁宫就等于多了自己的一个亲信,倒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下一刻,茹妃的脸色缓和了不少,顿时便和颜悦色,如沐春风了起来,这般变化倒让心蕊措手不及。
“那敢情好,本宫倒是错怪了你,赶快起来吧。”茹妃将她扶了起来,面色柔和,仿佛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