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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江陵容氏传-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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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祥抬起头来惊喜的看着秋华道:“你要去京城开珍珑坊?”由于激动,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是。”秋华用力点了点头:“我和大伯娘已经在广陵和华阳开了分号呢,过不了几年自然会要将铺子开到京城去,那才是好赚钱的地方。”
“那好,我便在京城等着你,我的衣裳都到珍珑坊买。”高祥也很为秋华开心,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拿着的两个橘子,忽然想到了自己过来的目的:“我给你剥个橘子尝尝。”
将橘子揉软了些,高祥用指甲掐进上头那个小小的凹点,正准备将橘子剥开,就听后边传来娇滴滴的声音:“你们在这里玩也不喊我!”回头一看,却是淑华带着秋芝站在那里,穿了一套水天蓝色的秋裳,脸上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小嘴儿嘟了起来,煞是娇俏。
“祥哥哥,原来你来看我了!”淑华转了转眼,便看着了站在树下的高祥,完全忽视了秋华的存在,奔了过来伸出手就想朝高祥身上扑。高祥记起了那个晚上,淑华也是这般朝自己扑了上来,心中一慌,赶紧朝秋华这般走了一步,可没有留神到脚下有一块石头,眼见着人便直直的往秋华那边扑了过去。
秋华心里头有些紧张,本想向旁边避开,可还是担心高祥会摔到地上,赶紧伸出手扶了高祥一把,两人的脑袋便撞在了一处。秋华觉得有一处柔软贴在了自己的嘴唇上边,她的脑袋里边突然“轰”的响了一声,一种慌乱的感觉从心底升起,赶紧踉踉跄跄的走开一步,在旁边站定了身子,手指抚过唇间,又急又气。
男女授受不亲,没想到两人竟然嘴唇贴到了一处!秋华羞得恨不能有个地洞钻进去,偷眼望了望旁边,见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才挨挨擦擦的摸着几棵橘子树走到春华夏华那边去,极力克制着自己激荡的心情,假装着若无其事般和她们说起闲话来。
高祥大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撞上了秋华,等他闻着有一点奇怪的香味时,这才发现原来两人的嘴唇碰在了一处,惊得他赶紧调整自己立稳了身子,无比尴尬的望向了秋华,见她已经和春华夏华站在了一处,正眼也不往他这里看,心里一阵发紧,莫非秋华恼了他唐突不成?摸了摸嘴唇,回想起方才的情形,也闹了个大脸红,再看看手指上边,有些淡淡的胭脂,不由得又看了一眼秋华,心里边也也一种别样的感觉。
很香,很软,高祥默默想着,原来胭脂这么好吃呢。
“祥哥哥,你来了我家怎么不喊我?”淑华已经从后边走了过来,很不满意的看着高祥:“要不是我想着来这边摘橘子玩,还见不到你呢!”
淑华鼓着腮帮子很不满意的顺着高祥的目光往那边看去,见春华她们说说笑笑十分开心的模样,不由得更气恼,这些姐妹们总是把她排斥到一边,看她的目光有些居高临下,淑华气得有些牙痒痒的,素日里边不理睬自己也罢了,可今日祥哥哥过来都不告诉自己,实在可恨!
高祥见淑华站在那里发愣,赶紧也走向了嘉懋他们那边,淑华赶紧跟了上来,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伸手指着那树梢道:“祥哥哥,你帮我摘些橘子好不好?我想要树梢上头那几个大的。”
被淑华缠着,高祥只觉实在难受得紧,摇了摇头:“你看我这身量,又哪里够得着那些?你还是叫旁人帮你摘罢。”抬眼看了看前边,见高安和嘉懋嘉荣踮着脚正在比着摘橘子,对嘉懋喊道:“嘉懋,你来帮淑华摘几个橘子,我够不着。”
淑华气得跺了跺脚,她只想向高祥撒娇,没想高祥却一点都体会不到她的用意,偏偏将旁人喊了过来!正准备说话,就见一个身影奔到了这边,伸手便将两个大橘子摘了下来递给了淑华:“你是不是要这两个?”
淑华接了橘子在手里,抬头看了看那个少年,认得他是高祥的兄长,上次在随云苑见过一次,心里总算舒服了些,还是有人愿意理睬她,不像高祥这根大木头!可是见着高安那张紫堂色的面皮,再看看高祥,心里还是觉得高祥要好看些,所以拿着橘子转了转,又向高祥那边挪了挪。
高安见着面前这粉妆玉琢的小姑娘只是往高祥身边靠,心里老大不高兴,双眼觑着高祥冷冷的哼了一声,甩了袖子便往嘉懋他们那边奔了过去。高祥见淑华总是粘着自己,也是犯难,总觉得秋华她们似乎正在嘲笑自己,脸上一红,甩开了淑华便走去了嘉懋身边,气得淑华嘟着嘴儿磨磨蹭蹭的朝秋华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秋华虽然和春华夏华在说着闲话儿,可心里头久久不能平静,依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在荡漾,方才那柔软的感觉让她既觉得羞愧,又觉得微颤颤的有些发甜,看着高祥和嘉懋他们打闹的背影,秋华心底里有丝丝的触动。
斯人温润如玉。



、不提防绣品遭抢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周末,三更送上,祝菇凉们周末快乐!(小小心愿,今日偶是单章分开更文,希望每章能看到菇凉们可爱的小爪印!)三更里的第一更送上!
中秋节过后;长宁侯府举行了一次珊瑚宴;江陵府里有头面的人家都得到了请柬;皇上御赐的红珊瑚让人大开眼界;纷纷赞叹。众人皆说这是皇恩浩荡,容家可真是积善世家;这才出了一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出了一位皇后娘娘倒也罢了,最最重要的是这位容皇后的儿子许胤壱脖涣⑽颂樱坏绞焙虻人屑檀笸常つ羁删捅涑闪嘶噬系那拙司耍徽馊菁冶愀缌诵4蠹乙槐咄鸥咛ㄉ系哪橇街瓿嗌汉鳎槐呗冻隽舜瓜训纳裆恍睦锱趟阕鸥迷趺囱肴菁医缓貌攀恰�
“只是长宁侯素来为人耿直,也没什么好巴结得上的。”很多人想了又想,连连摇头。若是想送金银,容老爷可是不收礼的,这次珊瑚宴还特地在请柬上写着:若是带了礼单来,请柬无效。容家的金玉坊在大周开了不少分号,哪里又会少了钱花!
“那只能结儿女亲家了!”有人眼珠子转了两圈,自以为想出了个好主意来,引得旁边的人一阵哄笑:“长宁侯的长孙女已经许了镇国将军家的长孙,你自己掂量下门第,能不能配得上容家!”
“听说容家三少爷娶了个姨娘,生了两位庶女,虽然我的门第不高,可儿子娶容家的庶女那可是绰绰有余罢?”说话的是江陵府的易同知,自从上次处理了容三爷的案件以后,便早就打着巴结容家的主意,他有一个九岁的儿子,聪明伶俐,一家人视若珍宝,可是若能娶到容家的庶女,那也不算辱没了他。
“你便一厢情愿罢!”众人笑嘻嘻的取笑他:“官阶不过正五品,儿子还是个白身,就想娶长宁侯家庶出的小姐,可不是白日做梦?”
“一个庶女而已,如何能与嫡女相提并论?”易同知嗤嗤笑道:“我以后未必在这正五品上边坐一辈子,升到四品的分位时,说不定我都还不想来容府求娶呢!”
“好大的口气!”众人笑得越发欢实了,这时有个丫鬟托着热茶上来替众人换过了一茬,又默默不出声的将空茶盏收拢在盘子里边转身走了。
这珊瑚宴直到下午才散,丫鬟婆子们收拾了残局这才回各自的院子。脚步声匆匆,碧芳院的门被推开,秋芝一脸不快的走了进去,见着贾安柔正在前院和淑华说话儿,不由得一愣,宴会间听到的那些话又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自家姑娘生得这般美貌,却没由得被那些不长眼的轻慢,秋芝想着便有些愤愤不平,虽然姑娘有时候性子燥,可那容貌实在是没得挑!她望了望淑华,自家姑娘长得真是好看,那双眼睛格外动人,就像有一汪春水在荡漾着般,波光粼粼。
“秋芝,你怎么了?”贾安柔见秋芝垂手站在一旁,不想素日那般有话说,不由得也是奇怪。今日容家开珊瑚宴,各个院子里都调了人手过去,秋芝该是去看了热闹才是,怎么回来倒是这样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姨娘,我实在是忍不住,可是气人!”秋芝听着贾安柔问她,终于逮着了说话的机会,嘴巴一瘪便说了起来,将那些人的闲话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听得贾安柔气得只是一怔脸煞白,好半天说话不得。
淑华见母亲这副模样,惊叫着伸出手来给贾安柔顺气:“娘,你怎么了?”
贾安柔一把攥住淑华的手,连连摇头:“真是没办法忍了!我的淑华哪点又比不上春华秋华,这嫡庶就该有这般大的区别?一个五品小官儿都来侮辱我的女儿!”她怔怔的望着淑华白玉般的脸蛋,心里很是伤感,此刻的她真恨不能冲到随云苑去质问那个病怏怏的季书娘,既然都和三爷过不下去了,为何还要占着那位子不挪窝!
“不行,我总归得让三爷把那日说的话做到才是。”贾安柔将淑华的手拉着贴到自己脸上,感觉到女儿温暖而柔软的手心,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总归得让我的淑华尽早成了嫡女才是,若等到议亲的时候,总怕是来不及了。”
季书娘正在绣房里边忙碌,就听外边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容三爷已经跨进了绣房,见着他的身影,季书娘吓得微微一颤,手里的针便扎到了自己手指头上,很快一滴血珠子从指尖上冒了出来,旁边李妈妈看得心疼,一步走到了季书娘前边,将她拦在了身后。
这一个多月以来,容三爷已经从季书娘这边强拿了不少的首饰碎银子,梳妆匣看见便空了一大半,季书娘生怕女儿担心,吩咐丫鬟婆子谁都不许多嘴,容三爷见着这银子好拿,心里头懊悔自己怎么没有早点想到这个法子,手里没闲钱了便往随云苑这边走了来。
“快些拿些银子给我!”容三爷咂了砸嘴角,一副不耐烦的神色,似乎他问季书娘摇银子还是一种恩赐般。
“你把我的梳妆匣子都要掏空了,我又哪里还有银子给你!”季书娘有些气闷,她将一些值钱的首饰都收好了,留了几支不怎么值钱的簪子放在外头,容三爷偏偏下得了手,几次下来就不见了。
容三爷看了看季书娘,觉得这个妻子真是不贤惠,分明珍珑坊大把的赚着银子,偏偏不肯拿出钱来给他花!他眼角瞥见季书娘发梢见一支多宝簪儿一闪,心里暗自窃喜,这簪子是季书娘带过来的陪嫁之一,似乎是她娘留给她的遗物,定然是值些钱的。想到此处大步走了过去,伸出手来就往季书娘的发髻那边探了过去。
李妈妈见着容三爷伸手,唬了一跳,可毕竟不敢伸出手来和容三爷对打,只能将季书娘护在自己身后,容三爷的手只能扯到李妈妈的头发,将她的发髻都弄散了,旁边松砚见着这情形不妙,丢下手里的绣绷便跑了出去。
“你这老货,还不给我滚一边去!”容三爷揪住李妈妈的衣襟便往一旁推,李妈妈鼓着眼珠子瞪着容三爷道:“三爷,你为何就不能体恤奶奶的辛苦?本来是一家人和和美美在的过日子,你娶了个贾姨娘来伤了她的心,后来更是做了那一塌糊涂的事儿,你瞧瞧奶奶现在这副颜色,都不是你弄出来的?”
容三爷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儿?一把将李妈妈搡到一旁,季书娘没了屏障,颤着身子靠着绣柱站着,脸上一片苍白:“我真没银子了。”
“你把头上的簪子给我。”容三爷朝季书娘笑了笑:“我看也能换些银子。”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怎么能给你拿去换银子?”季书娘大吃了一惊,没想到他竟然惦记上了自己头上的簪子,一种说不出来的愤怒让她挺直了身子站在那里,眼里闪过一丝毫不退缩的坚定。
“你这贱妇,怎么今日便硬气了起来?”容三爷踏上了一步,探头看着那幅绣布,不由得又改变了主意,他经营了一个多月的绣坊,对于绣品已有粗浅的了解,看着眼前这幅屏风,绣得可真是精美,少说也能换一千多两银子:“既然你不想将你娘的遗物给我,那便将这绣品给我罢!”
季书娘眼前一黑,这绣品可是她花了半年的功夫才绣好,现儿只有最下边还要补上几针便能完工了,若是给他拿了去,又如何能向那订货的客商交差?想到此处她挺身护住那绣布,眼中似乎能冒出火来:“容钟毓,你真是不要脸!”
“贱妇,竟然敢骂我!”容三爷心里肝火大盛,伸出手便将季书娘推在了墙上,李妈妈赶紧过来掰开他的手,容三爷也不管她们主仆两人,伸出手来就从绣架上将那幅万里江山图取了下来,卷成一个小卷便带着往外边走了去。
季书娘奋力扑了过去,又被容三爷一把推开,头撞到了绣架的一角,立时便冒出血来。容三爷见着事情不妙,赶紧拿了那幅绣品便溜了出去,在门口撞上了由松砚带着的容大奶奶,他头一低,飞快的脚底抹油般跑了。
“奶奶!”松砚有几分着急,赶紧跑了进去,容大奶奶叹了一口气,也跟着松砚走了进去,心里想着该好好安慰着季书娘才是。可一群人来到绣房,却见季书娘已经晕倒在地上,李妈妈扶着她,眼泪珠子正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大少奶奶,你可来了!”李妈妈见着容大奶奶出现在眼前,总算宽心了几分,抹着眼泪和松砚一起将季书娘扶了起来。
容大奶奶见着季书娘额头上的血,也慌了手脚,一迭声喊金枝去扶着季书娘,吩咐松砚去找止血的药和干净帕子过来,众人手忙脚乱的弄了一阵,总算是将季书娘额头上的血止住了。季书娘悠悠醒转过来,转头看了看那空空的绣架,悲从心来,眼泪不住的往下掉,怎么样也止不住。
松砚顺着季书娘的目光往绣架上看了过去,不由得变了颜色,拔腿便想往外边跑,季书娘喊住她,摇了摇头:“没用的,已经追不上了,谁知道他拿着绣品去了哪里?”
容大奶奶见随云苑主仆三人都是面如死灰,不由得有些奇怪:“三弟他拿走了什么?”
“奶奶花了大半年功夫才绣好了一幅屏风,那是有人在珍珑坊定下的,眼看着交货的时候要到了,可偏偏却被三爷过来抢了去!”松砚摇头叹气跺着脚儿,眼泪也跟着簌簌的落了下来:“都怪我,不该这时候去喊大少奶奶的,怎么样也得在绣房里守着奶奶!”
季书娘含着泪摇了摇头:“松砚,我不怪你,只怪我自己命苦!”
一想着方才容三爷那气势汹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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