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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江陵容氏传-第2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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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愿意?”骆夫人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你还能寻到什么亲事?是不是还还在做梦想要嫁进侯府做少奶奶?也不撒泡尿照着自己的模样!”骆夫人的嘴角讥讽的撇了一撇:“要不是你多花些银子到庙里请和尚给你改命试试看,或者还能将你的命改好一些,说不定能进侯府做姨娘呢。哟哟哟,我倒是忘了,容家祖训是男儿四十无子方能纳妾,等到那个时候,你人老珠黄,就是贴上去做姨娘也没有人会要你。”

骆相宜死死的盯住骆夫人的脸,胸口起伏不定,心中实在难受,她那美好的感情被骆夫人糟蹋得一无是处,这让她几乎要发狂。

“我劝你还是嫁人实在,若是这样合适的亲事都不愿意,那你究竟还想要什么样的亲事呢?”郑夫人冷冰冰的看着她:“日子已经定了下来,就在七月十五,那李秀才说了,他八月初九要参加秋闱,所以这亲事要早些办,看能不能给他带来些喜气。”

骆夫人脸色浮现出一丝讥讽的笑容,这李秀才对自己的学识可是十分自得,但她去学堂打听过,学堂里边的人都说他那样的水平,即算是念一辈子书都不可能出头。得了这话骆夫人才放心,找了个媒人过来让她上门去说亲事。

李秀才没想到坐在家里良缘天降,欢喜得手舞足蹈:“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老天爷诚不欺我!”当即便应允了下来,本来要三媒六聘,现儿是女方前去说亲,于是这些礼节都省下了,直接选了七月十五做大喜之日。

“咱们骆家可没有悔亲的事,你不想嫁也得嫁!”骆夫人见骆相宜盯着自己不放,恶狠狠的朝她呵斥了一句:“就只两个月的光景让你准备出阁的事儿,你便快些去绣嫁妆罢!”

趴在桌子上边哭了一场,骆相宜的贴身丫鬟和妈妈都叹着气来劝她:“姑娘,如今之计也只能嫁了,若是不嫁,还不知道夫人会用什么手腕儿对付你,再说嫁人总比呆在这府里头要好,没见夫人跟乌眼鸡儿一样,只想啄烂你的肉一般。”

骆相宜一愣,接过丫鬟娇红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眼睛,心中也打起了小九九,嘉懋去年边已经成亲了,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再与他有交集了,他只能藏在自己心底深处,偶尔想一想便已经很知足。若是自己不答应这门亲事,还不知道骆夫人会给她再寻一门怎样的亲事呢,好歹这人是个生员,若是今年秋闱得中,自己也就称了举人娘子,说不定夫婿争气,还能中进士呢。

想到此处,骆相宜止住了哭声,望着娇红与刘妈妈点了点头:“我嫁。”

两个月过得飞快,骆相宜在家里绣了几双鞋面儿,她以前没有怎么学过女红,鞋面十分难绣,针在鞋面上扎来扎去,将她的手指刺出好几个洞来。这个时候她便非常庆幸那李秀才家中无父无母,也没什么亲戚,自己只需要绣几双鞋面就够。

嫁衣是在铺子里买的现成货色,刺绣很普通,一瞧便知道不是珍珑坊买的,骆相宜心里虽然十分不欢喜,可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忍气吞声的接了过来,还要对着骆夫人那得意洋洋的脸说多谢母亲费心。

嫁妆不多,但也装了四十八台,只不过嫁妆挑子上的东西装得很松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继母还不是给自己孩子打算?这嫁妆若是实打实的装,不过二十多台顶了天!”

骆老爷出嫁前塞了几张银票给她:“你娘死得早,也没给你留什么东西下来,这些是我替她给你的压箱钱。”

含泪接到手里朝骆老爷行了一礼,等他走后赶紧去看那几张银票,加在一处统共一千两银子。骆相宜捏着银票坐在那里,呆呆的望着窗户外头,原以为父亲还能给一大笔钱,骆家虽然说不如当年的盛况,但是女儿的压箱钱怎么着也该上万两银子,可拿到手里的银票与自己的期望相去甚远,骆相宜扑到床上又呜呜咽咽的哭了一回。

“姑娘。”刘妈妈为难的走过来劝解:“怎么着有总比没有好,老爷心里还惦记着你,这便是好事,以后回了娘家还有个能说话的人!”

“回娘家?”骆相宜坐直了身子,愤愤的啐了一口:“我这辈子再也不要回来了!”

刘妈妈大惊失色,拉住骆相宜的衣袖小声道:“姑娘,你这话可别让人听见了!一个女人总要有个娘家帮衬着,以后受了委屈也能有人撑腰。现儿瞧着娘家不好,出阁以后都还得靠着娘家呢!”

骆相宜发狠的咬着嘴唇皮儿:“这家里我一刻都不想呆下去了,走得越快便越好,我可不想再回来,有娘家与没有娘家根本上便没什么两样!”

第二日,骆相宜便穿上大红嫁衣,坐上大红花轿,带了刘妈妈与娇红便嫁去了李秀才家里,因着李秀才没有什么亲戚,所以这喜酒也没摆几桌,喊了街坊邻居聚在一处,薄酒几盏,菜肴几碗,不到一小时便散了。

刘妈妈在外头溜了几趟,看了看前院里的酒席,忧心忡忡的回后院与骆相宜说话:“这姑爷看来不是个会做人的,庙前街这边虽然不繁华,但一条街的街坊邻居喊过来,也至少该能来十多二十桌人喝喜酒,方才我看了下,外头才摆了五桌呢。”

骆相宜头上蒙着红盖头,看不清她的脸色,但刘妈妈却能见着她身子微微的动了动,心里明白自家姑娘定然很是失望,怎么说这成亲摆的喜酒也不该是单数,广陵这边都说好事成双,讲究吉利的人家,都会把酒席往双数上靠,宁可宾客坐得松散些,也不会摆出单数的酒席,这姑爷……刘妈妈暗自叹了一口气,阴着一张脸与娇红默默的守在骆相宜身边,姑娘这命可真苦。

李秀才在外边吃得酒足饭饱,由街坊邻居们拥着进了洞房,被人起着哄拿秤杆儿挑开了红盖头。盖头落到床上,下边是一张美艳无比的脸,他擦了擦眼睛看了一回,又擦了擦眼睛再看了一回,心里头简直不敢相信。

与骆家订亲以后,街坊们得知了皆是叹气:“哎,听说这骆家大小姐身子有问题!好似说她是个麻子!”

旁边有人接口道:“你知道什么,麻子还是小事,她有长短腿,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那姿势可真是难看!”

李秀才听了心中不免有些气馁,原来骆家与他结亲并不是看中了他的才学,而是别有原因的。本来想拍案而起去退婚,后来想着自己三十了都还没娶到老婆,有个人愿意嫁他也只好将就了。麻子,长短腿什么的,李秀才心中念念有词,吹灭蜡烛上了床还不是一个样?更何况听那骆夫人说还会打发可观的陪嫁和压箱钱,瞧在银子的份上,自己忍了便是。

可现儿揭开盖头,却只见一张艳若桃李的脸,他擦了几回眼睛以后,举了龙凤花烛照了过去,见骆相宜脸上光滑平整,一个小坑都没有,更别说是他想象中那样的坑坑洼洼了。来闹洞房的人也都呆了呆,不是说骆大小姐是麻子,这才嫁不出去?都跟着李秀才多看了几眼,见她生得美貌,不由得全愣在了那里。

“长短腿。”有人在李秀才身后小声说了一句,李秀才忽然想起了这事儿来,拉住骆相宜的衣袖让她站了起来:“娘子,你走几步给我看。”

骆相宜瞧着那一群人都瞪着眼睛往自己身上打量,心里有些奇怪,但还是顺从的站了起来走了几步,李秀才的眼睛眨都不眨的打量着她,见她莲步姗姗,走得平稳无比,嫁衣的下摆波纹细细,闪得李秀才的眼睛都有些花。

这幸福来得实在突然,李秀才望着骆相宜,感觉自己无意间捡了一块宝,街坊邻居们也感叹这真是飞来艳福,天下的好事竟然让这呆子给遇上了。朝李秀才道贺了一番,众人纷纷退去,就剩下了他们两人在新房里边。

“娘子,早些歇息罢。”李秀才觉得自己手心都有些发抖,挨了过来望着骆相宜的脸,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骆相宜瞧着他挨了过来,心里有些发颤,但还是很顺从的将衣裳解开,露出里边的中衣来。

“娘子……”李秀才三十年没有近过女色,现在一看骆相宜那雪白的身子,不由得化身豺狼猛扑了过来。或许是太过激动,兵临城下的时候却丢盔弃甲溃不成军,骆相宜本来已经被挑dou得心中热潮如涌,却见李秀才没声没息的偃旗息鼓,不由得大为败兴,转过背去拉着被子侧身睡了一个晚上。

李秀才觉得自己有些丢脸,也不敢多说什么,两人默默无语的过了一个晚上,第二日清晨起床的时候,李秀才伸手抱住骆相宜的身子,只觉肌肤细腻,又起了那个心思,一双手上下搓揉了起来。骆相宜见着外边天光大亮,心里有些害羞,可被李秀才摸了一会便有些情动,不由得娇喘吁吁。

李秀才听着耳边这声音细细,更是来了兴致,爬起身来便往骆相宜身子上凑,这一回比昨日晚上稍微好了些,最终让他找到了门路,小船进行而入,只是刚到桃源入口还未领略风光却又一泻千里,顿时便萎顿了下来。

骆相宜本来便觉得白日宣淫实在不合规矩,可偏偏这李秀才要撩拨,自己来了兴致却又不能让自己尽兴,一张脸立刻便拉了下来。李秀才见着骆相宜没有什么好脸色,心知理亏,穿了衣裳便往外头去了。

刘妈妈与娇红见李秀才出来,赶紧打了水送了进去,见骆相宜躺在床上只是在抹眼泪水儿,不由得大吃了一惊:“姑娘,这是怎么了?”

“他……是个不中用的!”骆相宜愤恨不已,抱住刘妈妈大哭了起来:“妈妈,我这一辈子是被毁了。”

刘妈妈听了这话,心里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心中悲凉,轻轻的拍着骆相宜的背,可也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来。娇红年纪小,还不太懂这话里的意思,怯生生的安慰骆相宜道:“姑娘,等着姑爷中了举人便是个中用的了。”

听了娇红这安慰,骆相宜更是羞愧难当,抱住刘妈妈哭成了个泪人儿,娇红见骆相宜这般模样,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也只能站在旁边抹着眼泪,一时间主仆三人在屋子里边哭成了一团儿。

李秀才到外边走了一圈回来,还没到后面屋子,就听里边有隐约的哭声,心里顿时虚了一大块,好不容易娶了个美娇娘,没想着自己竟然临阵脱逃,自然会让她心中难过。李秀才在后院门口转了转,不敢提脚进去,走到厨房里边一看,冷锅冷灶,看来骆相宜带来的婆子还没有来得及做早饭。

站在灶台边上停脚想了想,李秀才背了手便走去外边,想去早点铺子里买几个包子回来给骆相宜吃。再怎么着也不能将她饿了,李秀才默默的想着,不多久便走到了铺子那边。不少街坊正在那里吃包子,见李秀才走了过来,皆是讶异:“不是说那骆家打发了陪嫁的丫鬟婆子,李秀才你怎么还要到外边买包子?”

有人调笑道:“定然是昨晚表现不得力,被那骆大小姐赶出来了!”

众人听了这话哄笑了起来,李秀才顿时也面红耳赤,因着心虚,不敢辩驳,只能与老板说话:“给我拿十个包子,用纸袋儿装好了。”

“李秀才,我打听过了,原来骆大小姐以前和旁的男子有私情,一直推着不嫁人,所以这好事才落到了你头上。”一个中年大汉将碗里的白粥喝得干干净净,抹了抹胡子上的白粥渣子,很认真的望着李秀才道:“是真的,听说是有私情。”

旁边有人嗤嗤笑道:“瞧她那水灵模样,若是没问题的,怎么会留到这个时候才嫁你李秀才?我原还觉得奇怪,现儿可算是知道了。”他同情的看了李秀才一眼:“秀才,你可得小心咯,你头上的帽子指不定哪天就绿了呢!”

包子铺旁边的人都哄堂大笑起来,老板娘听着他们越说越不像话,拿了小竹筛子在门上磕了磕,横着眼睛骂道:“一堆闲汉,就会在人家背后说混话儿!我瞧你们是见李秀才艳福不浅,心里不服气,故意编出些话来让他听着不舒服罢了!”伸手将老板包好的那袋包子递给了李秀才:“你好生拿着回去,别搭理那群浑人!”

李秀才接了包子浑浑噩噩的往家里走,耳边全是那些闲汉的讪笑,“你头上的帽子指不定哪天就绿了!”这话不住的在他心里盘旋,他觉得那些人说得很有道理,可又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防住这顶即将到来的绿帽子,不由得苦恼万分。

回到家里,骆相宜已经梳洗打扮好了,由娇红陪着在厨房门口站着,刘妈妈正在里边忙着弄早饭,见李秀才拿了一袋包子进来,不由得一愣:“姑爷,怎么买这么多包子回来了?我这正在准备早饭呢。”

李秀才瞧着灶里已经生了火,架在上边的锅子里冒着热气,不由得讪讪道:“我想着你来不及做早饭,便去外边买包子了。”

娇红站在外边听着李秀才说话,撇了撇嘴:“姑爷,早饭怎么吃包子怎么行,还得搭配着各色粥品,还要配上小菜才是。”

李秀才被娇红抢白了一顿,一张脸涨得通红,从那袋包子里抓了两个出来:“我先去学堂了,你们慢慢吃。”

见着李秀才夺门而出的身影,骆相宜没有吱声,娇红看了看那一袋包子,抓了一个出来瞅了瞅,见上头还粘着纸袋的封皮儿,愤愤说道:“姑娘,你瞧瞧这个,上边还粘着纸,也就这么拿来给你吃。”

骆相宜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不用计较这些。”

嫁给李秀才一个月,骆相宜觉得比在骆府生活得要自在些,虽然不如骆府里头的荣华富贵,但难得的耳朵边上没有继母讥讽的言语,周围不全是那些踩高捧低的丫鬟婆子。她经常带着刘妈妈与娇红到外边去散步,庙前街的街坊邻居对她颇为和善,即便有几个闲汉说些不中听的话,自有人站出来帮着她:“去去去,骆大小姐可不是你们能拿来浑说的!”

李秀才得知她到外边玩耍却很是不高兴,一张脸阴沉沉的,可嘴里却不说一句话,骆相宜瞧着他那脸色,有时候都觉得莫名其妙,总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了,可又不敢去问他。这一个月里李秀才也试过不少法子,最后终于在某个晚上进了港,享受了鱼水之乐,可过了那晚上,又有十来天没有动静,骆相宜十分疑心他是不是去了风月之地买了些东西来服用了,所以那晚才会勇猛了些。

八月初九便是秋闱,八月初六李秀才便准备动身去赶考,可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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