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天成-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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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去了趟青州到底是不同了呢!”王婉儿那不阴不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连府中姐妹都懒得搭理,侧妃娘娘真是好大的架势!”
白優澜脚步一停,神情淡漠的转过身:“你说说什么?”
被白優澜气势所压,王婉儿不由自主的窒了一下,然而,心里却是恨的不行。
想着,王爷本来就宠着这贱人,而如今这贱人对王爷又有了“救命”之恩,加上她侧妃的分位,这以后府中还不让她一人独霸了去。哪里还有她们存在的位置,王婉儿越想越恨,便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呵呵……娘娘出门一趟,莫非这耳朵反倒不好使了,妾身说了什么,您不是听得一清二处”。
随着王婉儿尖利的笑声,整个大厅霎时一片寂静,白優澜心下恼怒,面上便不禁显了出来,只听她声音冷凝的呵斥道:“婉夫人出言不逊顶撞本侧妃,罚其禁足一月,不得出屋”。
竟是干净利落的把她囚了起来,王婉儿听后更是大恨,王爷可是刚回来呢!这女人就想把自己关起,打的什么心自是一目了然。
“你不过区区侧妃,要不是王府正经的女主人,凭什么禁我的足?”王婉儿昂着脖子,面红耳赤的嚷嚷道。
“婉夫人莫非是忘了?”白優澜往那一站,如一朵冷艳的冰花,高不可攀的说道:“ 本妃离京前,当今圣上蹭钦赐封号:贞。位比平妻,怎么就当不了这秦王府的主?”
此话一处,不仅是王婉儿,连齐美华、玉玉儿二人也俱都便了脸色。
白優澜却是不管:“平总管,劳你送玉夫人回房”。
“是!”
看着白優澜潇洒离去的背影,王婉儿简直是气爆了脾肺。
若两只眼睛真能喷出火来的话,恐怕此时的白優澜会烧的连个渣都不剩。
普一踏进“羲和院” 的大门。便看见宫嬷嬷、并着紫鸳,及下面伺候的下人们,正一溜烟的恭首候着。
“娘娘!”看见她进来了,紫鸳激动的迎了过来,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弄得白優澜鼻子都酸酸了起来。
“贺娘娘平安归府”底下的二十几人哥哥满面笑意,齐声声的跪着喝道。
“就你们会说话!”白優澜抿唇嗔了一句,不过看起来显然也是心情极好的。
一帮子人热热闹闹的进了屋,白優澜先换了衣裳,洗漱完后,才卧在床上听着紫鸳叽叽喳喳的声音。
紫鸳先是喜极而泣的表示自家小姐终于能够平安归来,真是谢天谢地阿弥陀佛,而后又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白優澜不再时府中发生的各种事情。
其中,由有两条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是,玉玉儿竟被皇后娘娘下旨提为侧妃,二是,齐美彩的的婚事定下来了,就定在下月初八”。
对于玉玉儿提份位的事,白優澜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是以并不怎么惊奇。只是皇后竟会挑在这时提,倒让她有些疑惑。
怨不得那王婉儿今天这么大的脾气呢!
白優澜默默吐槽道,感情府里面四个算的上名号的女人,竟有三个被提为侧妃,就剩下她一个“夫人”,这搁谁身上怕也不好受。
“待会儿准备份贺礼,给玉夫、玉侧妃送过去” 她对着紫鸳淡声吩咐道。
而后,又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是刚刚给大哥哥办完喜事吗?怎么这样快的就又让彩姐儿出门了?”
齐云霄成婚时,白優澜还在青州呢,是以也没有赶上。
“听说是刘家的老太君,近些日子身体有些不爽利,刘家着急,这才把日子提前了”。
古人重孝,若是家里面长辈去世,免不了子孙们要守上几年孝,若是到那时,无论是刘明昭还是齐美彩年龄就都有些大了,故而提前些倒也正常。
“对了,姑姑那边怎么样了?”这事是白優澜一直最挂心的,当初闹灾时,她怕白氏出事,还央了平安派些人手到庄子上去。后来她又赶着去青州,这来来回回三四个月的,便一直再没联系上。
“大少爷成婚时,二夫人并没有到场”紫鸳回道。
白優澜心里一隔愣,齐云霄可是忠勇伯府第三代中最重要的男苗苗,他成婚,白氏居然没去?
“紫鸳!”白優澜定定的说道:“你明儿就启程去姑姑那,要给我亲眼见见到底是怎么回事?”
紫鸳自然应:“是!”
这一晚上,敖烈并没有回来,只让人捎了话,说是被留宿在宫中。
白優澜也不管他,连日来坐牢一样的奔波,确实苦了她。这回终于能在软绵绵的床上好好睡一觉,自是心满意足。
一夜无话。
次日,白優澜叫来平安本是想让他派人手送紫鸳去温泉庄子上,谁想他却言道此时京城周围流民刚散,路上还不安全,不如再等些时候启程。
白優澜如何听不出他的推脱之意,当下便有些不快。
“十日之后,她定是要过去的!”白優澜面无表情的说道。
平安脸上露出颤颤的表情,连连道:“谨遵娘娘之命!”
如此,又是四五日过去。
这段时日,敖烈似乎极其忙碌,整日进出皇宫,留在府中的时间极其短暂。
只有一次曾短暂的和府中众人吃了回晚膳。
想着那次“晚膳”白優澜心下一叹。
她是真没想道一个年纪那样小的孩子,竟会有那般多的心思。
“父王,香儿求求你,让白母妃饶过母亲吧!”几人正吃食时,敖香便一窝蜂的冲了过来,普通一下跪在地上便又哭又叫的磕起头来。
她不过五六岁的年纪,这般凄凄惨惨的哭起来倒真有几分可怜劲。
、100自作自受
对于蔓娘;白優澜心里是抱着好感与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毕竟当初她与齐云霄的事情;阖府都是心知肚明的。
现在面对着人家正牌妻子;免不了就有些尴尬。
只是她很快的便调节了自己的情绪;满面盈盈而笑的看着对方。
她之容貌本就极盛;此时含笑而望,便如牡丹盛开,耀耀煌煌直叫人睁不眼睛。
即使蔓娘同为女子,也不禁被对方姿容所摄;面色羞红起来。
给她二人看了座。
那三太太当先便开口说了起来,她声音尖利;听起来直刺人耳朵,所说的话又无外乎是些阿谀奉承之词。
白優澜微扫了她一眼,大约是那家庙中确实苦了一些。三太太在那里被磨的越加憔悴;看上去就像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妪,哪里还有半分世家太太的风采。
三太太口干舌燥的说了半晌,却见白優澜全不搭理自己不由露出颤颤的表情。心中却道:若不是肖氏不待见你,不愿亲自过来,你当老娘愿意过来看你眼色啊!
她心中本就深恨齐美彩,连着与齐美彩交好的白優澜自然也是不喜的。再加上当初她要被送走时,曾恳求白氏替自己说好话,谁知那个克死男人的薄命妇,竟全然不理。两厢加起来就更让她看白優澜不顺眼了。
“蔓娘,怕是不知道吧!”三太太装模作样的用手帕捂着嘴角,一脸长辈慈祥状的说道:“澜姐儿自幼长在咱们家与几个小辈的关系极其要好,特别是云霄,真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这么多年了,这女人还是如此讨厌。
白優澜心中暗道。
“三太太说的不错”她连伯母也不叫的回道:“大哥哥从小就极其拂照我们这些弟妹,他为人纯正,又有兄长之风,我们这些作妹妹的也愿意与他亲近呢!”
“是啊!是啊!”那边的齐美彩满面笑意的接话道。
蔓娘的目光在白優澜的“完美无瑕”的脸山微转了一圈,抿抿唇,笑的一片温和。
齐美彩的婚礼便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落下帷幕。
当她坐上花轿,即将开启她另一段人生时。
留在忠勇伯府的白優澜也遇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人物。
一身暗青色连枝裙,身形消瘦,面容枯槁,活像是三十几岁夫人的女子,当真是个那人比花娇的齐美芸?
本想在走之前过来看一眼老夫人的白優澜深深惊愕了。
“澜妹妹许久未见了!”齐美芸看着风姿荣光更甚以往的白優澜。简直是咬着牙根,才把这句话说完。
白優澜的目光在她高高突起的小腹上转了一圈,略一点头,叫了声:“芸姐儿”。
见两人之间出现了僵持。
老夫人忙颤巍巍的说道:“好孩子,快过来,让老祖宗看看,可是想煞我也!”
这句话却是对白優澜说的。
急步走到老人家身边,亲切的依在臂膀上,白優澜娇声软语的说了好些思念之话,直把老太太哄的心肠胃脾那叫一个舒坦。
见这一老一小,满满都是祖孙情深的画面。
齐美芸心中更是大恨,一个个的都是迎高踩低的势力小人。
只是她出嫁已经一年多,在夫家不甚如意的生活,到底是磨平了她不少棱角,当下只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满是关心的问道:“澜妹妹进王府也有些时日了,怎么还不曾听到有什么喜讯传来?唉呀!你也知道秦王殿下他子嗣单薄,到现在也竟连个承香火的孩子都没有,着实是令人担忧啊”。
“芸姐儿这心操的也太过”白優澜坐直了身子,面带冷笑的说道:“你一个已经嫁了的妇人,只管看好自己相公就是,怎地好操心起别家男人的香火问题,这话若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你!!!”齐美华瞪大了眼睛,一口闷气狠狠的憋在了胸口。
今日不比往日。
如今的白優澜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处处委曲求全的小孤女。
人家现在是堂堂秦王侧妃,怎地还能容忍齐美华在这里乱吠。
“好了,都是自、自家、姐妹,怎么还想没长大的孩子般,在这里斗、斗气……”老夫人颤巍巍的拍了拍白優澜的手,笑着打起了圆场道。
“正是自家姐妹所以说话才这般不设防呢!”旁边,一只默不出声的蔓娘同样细声细语的说道:“芸妹妹,你月份大了,还是快坐下吧!万万不能累着我那未出世的大外甥”。
齐美芸死死的瞪了白優澜一眼,不情不愿的甩手坐在了一旁。
因为碰见这么个“闹心”的人。所以白優澜便不愿意再在这里继续呆下去。
又略坐了一会儿后,便要起身告辞。
老夫人却千留万留,非要让她用了午膳再走。
“长生那孩子去给芸姐儿坐床去了,想是一会儿便能回来,那小东西总吵吵着要去秦王府找姐姐呢!”
听老夫人提起长生,白優澜的一颗心立即就软了。
一顿午膳,自是奢华至极。
只是看着大太太肖氏与齐美芸那两张不阴不阳的脸,便是什么山珍海味怕也难以下咽。
用过之后,白優澜拒绝了众人相陪的意愿,直往羲和院而去。
这里倒是和原先没什么两样,只是大约因为女主人不在的关系,显得多少有些萧条。
“小姐!”一声激动至极的叫唤陡然响起。
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年轻妇人,白優澜也不由有些激动了起来。
“好碧鸯快快起来,你这段时间过的可好?”
当初白優澜出嫁,并没有带走这个从小服侍在身侧的大丫鬟。一来是因为那时她已许了人家,那家又是伯府的管事,二来,则是因为她到底放不下白氏和长生,寻思着留下一个信的过的人也好。
“劳主子记挂,奴婢一切都好”碧鸯也同是激动地连连答道。
主仆二人许久未见,自是有说不尽的话语,再加上一旁的紫鸳,便更是热闹了起来。
几番叙别不提。
白優澜倒记起一事,只听她有些疑惑的问道:“碧鸯你可知道芸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瞧着怎么好像老了那样多?”
即使是因为怀孕的关系,也不该难看成那样啊!再加上……想着齐美芸偶尔抬腕时,那藏在袖子中胳膊上的大紫疙瘩,她就越加疑惑了。
“主子有所不知”碧鸳的脸上有着明显的幸灾乐祸之态:“二小姐的日子,过的可不慎愉快呢!”
“此话怎讲?”
那齐美芸所嫁之人虽只是个旁枝庶子,但论起相貌倒也仪表堂堂,而且白優澜敢打一万个保票,肖氏一定为自己的宝贝女儿准备了极其丰厚的嫁妆,压底的私房钱就更不用说了。
“小姐可知那二姑爷,姓谁名啥?”
白優澜想了想,不甚确定的说道:“好像是姓兆吧!”
碧鸯抿了抿嘴巴:“说出来怕是要污了小姐的耳朵,那位二姑爷叫做兆龙阳,足足的人如其名”。
白優澜目瞪口呆:“你、你是说、他…………”
龙阳、龙阳、莫不是他——
好男色?
“因为这事二小姐没少回府中闹,每次都把府里弄的底朝天,刚开始的时候大太太还带人去过那兆家足足收拾了二姑爷一顿,可谁想到二姑爷面上应承暗地里却愈加变本加厉。整日的流连那些烟花巷柳,秦楼楚馆的,倒是把二小姐的嫁妆实实的败去了不少”。
怨不得齐美芸看上去老了这样多呢!哪个女人要是摊上这样的相公,恐怕都会短命的。
白優澜虽一向不喜欢她,却也免不了同情了几声。
时间就在几人的闲谈中飞快走过。
待有人过来禀道:长生回来时。
白優澜才满面笑容的止住了话。
见到许久未见的小宝贝,白優澜自是心花怒放好生欢喜的搓揉了一会儿。
只是长生胖娃娃见了姐姐,似乎并不怎么开心的样子,嫣红的小嘴直往里缩缩。
“可是府中有人欺负你了?”白優澜立马纤眉倒竖,一副护犊子的母老虎样。
“姐姐,不是不要长生了嘛!”胖娃娃眼含水花,委委屈屈的说道。
原来当初白優澜赶着去青州,便不顾这孩子意愿的给送回了伯爵府。倒让其以为自己姐姐不要自己了,顿时钻起了牛角尖。
白優澜心中大怜,自是百般解释了一遍,又心肝宝贝的哄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让长生胖娃娃原谅了她。
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白優澜身份所限却是不得不回府了。
门口处,众人皆尽相送。
巧的是,齐美芸也是在这个时候准备离去。
“当初大姐姐回来时,可是紫驾香车、宫婢环绕,那场面是何等气派,只可惜有人虽使了那下作手段得了逞,却也只落个孤车单马的,真真是同位不同命”。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忠勇伯齐震沉声呵道。
这个女人真是无论如何也让人同情不起来啊!白優澜幽幽想道。
就在场面一时间有些冷场时,一驾低调却大气的马车从转角处驶了过来。
白優澜定睛一看,驾车的那个人不是平安吗?
“娘娘,王爷来接您了!”
一句话了,众人均惊愕的向马车那边望了过去。
“各位长辈不必多送,優澜这便回去了’”说完,也不再做理会。
直接向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
齐美芸恨的几乎发了疯。
“呀……太太,您怎么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