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髓知味 作者:阳枝(晋江vip2013-05-27完结+番外)-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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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原本靠着他的小车抽烟,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忽而见了岑豆出来高兴的差点没蹦起来,三两步就跨到岑豆跟前,拉着她胳膊就往车里带,边走边说:“的姑奶奶,总算出来了,们科研工作者不都早睡早起么,怎么到了这儿就不成了呢。都要冲上去找了,可是下面那几个中年妇女真厉害,死活不让进,这不,愣是让这儿站了半个钟头。”
岑豆任由吉东升拉着,直到快走到车门口的时候,岑豆猛然停住,再不肯多走半步。
吉东升一时搞不清状况,连忙转过头来看着岑豆:“咋啦?”
岑豆挑眉:“这才刚出来就被拉着走,居然还问咋了?这话不是该问!要是上车了才跟说要卖了,岂不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了。”这还是林钽教她的,没想到今天真的能用上。
吉东升舔着脸朝岑豆赔笑:“是着急了,没和说清楚。那啥,江东他病的快死了,一直说要见。”
岑豆也笑:“和他又没什么关系,跟说这个作甚?”
吉东升抹了把脸,忽然严肃起来:“豆子,和二哥好歹有过两年情义,关键时候不能落井下石啊。”
岑豆有些犹豫,谁又不是铁石心肠,哪能真的不意,可是她更意林钽。扭过头,岑豆留下一幅侧脸给吉东升。
吉东升急了,拽着岑豆就把她塞进车里,嘭地合上车门,吉东升冷声命令:“开车!”
吉东升是真急了,他都岑豆楼下等了好几个钟头了,本来是想直接上去找的,可是林钽这边他不到万不得已实不想得罪,本市这几家利益盘根错节不说,单是他管林钒叫声大哥,他就不想把大家的关系闹僵。
但他也看不过去岑豆就这样一直稀里糊涂地跟林钽一起,林家水太深,比江东家深多了,岑豆连江家都摆不平,更枉论林家,进去了非尸骨无存不可。一直以来,吉东升都是希望岑豆和江东复合的。
要说起来,林钒,江东,包括林钽,都是帮假仁假义的主,唯独这个吉东升,是真的仗义爽朗,像条东北汉子。
靠!还带强抢民女的啊!回去得跟林钽说,不上车,家要是把强行拉上去,也没辙。岑豆定了定神,决定不做反抗。反抗有用的话,这世上就没有绑票成功的了。
岑豆安静了,吉东升却有些不乐意:“就不问问江东怎么样了,是不是严重,会不会死?”
岑豆拧着眉毛,不去看吉东升,只淡淡凉凉的说:“以为不过随便找了个借口——不过就算他真病了也不用担心,老话说得好,祸害遗千年。”
“唉……豆子,四哥知道对江东还有成见,但今天这事,真不是四哥框。他现日子过得非常不好……但这话估计他也不想透过的嘴的告诉,一会儿见了们自己说,四哥就给说说看着的那些,不求别的,只求见到他时能心平气和,两别再打起来。”
岑豆终于有点反应,微微侧过头,静听下文。
吉东升来了精神,故事一下子回溯到三天前。
、43抉择
要说吉东升对兄弟已经仗义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看到江东为了岑豆被老爷子关禁闭;放出来之后心情不爽,吉东升便抽空就去陪江东,该喝酒喝酒;该骂娘骂娘,终归是来看着他;省着他再出事。林家兄弟已经给老爷子施压了;要是江东再对岑豆如何;单是老爷子那关都难过。
说到这儿又不得不说吉东升刚听说岑豆和林家老三一起时的反应;先是震惊;接着
便是一阵乱摔,边摔东西边骂林钽不仗义;朋友妻不可欺他不懂么!江东倒是比他淡定,往嘴里灌了一大瓶啤酒,苦笑道:“如今岑豆已经不是的妻了,他有什么好客气的。”
话说江东自打解禁就一直酒不离身,一天中多数时间是醉着的,俨然已成酒鬼。
三天前吉东升又如时来到江东那儿,到了他家门口,吉东升发现那门大敞四开就暗觉不好,进去之后,果然看见江东僵硬地倒地板上,屋里弥漫着一股让作呕的**气味无论江东身上地板上都是一片狼藉。他身上还穿着西装外套,连鞋都只换了一边,可见是刚回来就晕了。
吉东升没敢随意动他,连忙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吉东升一路陪着江东进了省医院,安排平时给他们家领导看病的大夫给江东。
直到江东被从急诊室推出来送进病房,吉东升憋着的这口气才呼出来。
“张叔,朋友这病到底怎么回事,严重么?”
被唤做张叔的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吉东升父亲每年检查什么的都是他负责,吉东升跟家也熟悉,是以信得过他给江东医治。
老家摘了口罩,说了句叫吉东升恨不得钻地缝的话:“杀鸡焉用牛刀。”
吉东升忙赔笑脸:“是啊是啊,那您看那只鸡怎么回事,怎么就晕到家里怎么叫都不醒呢?”
老家长叹一口气,一副死孩子掉井没救的神色,惊得吉东升连忙凝神屏气。
“酒精肝,上消化道出血,小事,死不了。”吉东升猜究竟什么病他老家眼里才算大事。
顿了顿,大夫接着说,“劝他戒酒养肝吧,不然下次送来的时候就得动刀了。”
“是是是,一定劝他。”他听不听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就好,不能仗着年轻就糟蹋身体。”老家前走了两步,突然又折了回来,“蚕豆是什么东西?”
这话把吉东升问蒙了:“蚕豆……是又名兰花豆的那种豆子么?”
“那小伙子是不是想吃蚕豆了,刚才给他检查,嘴里不停的嘟囔蚕豆蚕豆的,不至于啊。”老家摇摇头,挺纳闷的边自言自语边走,真的不理解那么一个大男居然对零食这么执着。
这下吉东升算是听明白了,不止听明白了,他是从头到尾彻底明白了。
丫的闷骚江东,白天时候不声不响的,一跟他提岑豆他就急,结果呢,自己一个学家借酒消愁,喝闷酒喝大了把自己弄进医院了。吉东升突然很想笑,一个大男能幼稚到这种地步,也算是朵奇葩了。
吉东升闲逛着走到江东病房,病房门口不知何时竟然站了一小排西装大汉,各个容色冷峻,吉东升自认见过不少场面,也被他们吓了一跳。
为首的似乎认识吉东升,恭敬地朝他轻鞠一躬,说道:“吉先生,江老先生现正里面和江先生说话,请您稍候。”
吉东升一听是江家老爷子来了,哪里敢说不好,立刻恭恭敬敬地门口候着。
本来里面挺和谐的,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很激烈的争吵的声音,隐隐的似乎还有玻璃破碎的动静。吉东升依然面沉似水,内里却用手暗暗地拍他的小心肝,庆幸里面那位幸亏不是自己老爹,不然真怀疑自己能不能活到成年。
话说这父子俩感情是很好的。
只不过就是爷俩儿表现亲密的方式比较暴力,正常……呸,是一般接受不了。
门开了,一脸气恼的江老爷子从里面大步出来,看到吉东升,老爷子的脸色马上缓和,很快换上一副慈眉善目,只是这慈眉善目仍然难掩他骨子里的霸气,说起来就连江东也不过学了老爷子七成。
吉东升赶紧往前一步:“伯父,您来了。这夜深静的您老怎么过来了。”
江老爷子语气和善,慈祥的好像是个普通的疼爱小辈的长辈:“这次多亏了啊。”
“应该的,应该的。”
老爷子笑道:“这小子自小脾气倔,也只有们这帮兄弟的话他才愿意听。有空帮劝劝他,不然像今天这样,死家里都没知道。”
吉东升心说,他连的话都不听,们的话算个屁啊。
“岑豆呢?”老爷子突然天外来了一笔。
吉东升冷汗唰就下来了:“哪有岑豆啊,他们早分了。”
“真的分了就好——那样的女,终究是祸水。”老爷子笑着拍拍吉东升肩膀:“哈,那先走了,们哥俩再聊会儿。”
“是,是,伯父您慢走。”吉东升估计老爷子这是只用了五成内力,不然自己这条胳膊非废了不可。
终于,吉东升的目送下,江老爷子领着一众西装保镖拉风的走了。
吉东升松了口气,颠颠儿地进了病房,病床上,江东脸色比纸还白,仿佛只有出气没有进气,脸上一个大红印子,一看就知道是老爷子扇的。
“们父子这又闹得哪出啊!”
“不用瞎操心!”
“靠!说瞎操心!还不管了呢!”
“那就滚!”
“不用说!老子不犯贱了!”
两个刺儿头男就这样不欢而散。可是吉东升的脾气,今天打完架明天就忘了,怎么可能真的放任江东那儿躺着,一天比一天萎靡不振。这不,昨儿才吵完,今儿就来找正主岑豆了。
岑豆听了吉东升叨咕的这些,一时颇为无语。江东可怜么?可怜。自己无辜么?无辜。他可怜自己无辜,似乎都有道理,可是事已至此,两都走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说豆子啊,别怪哥多嘴——林钽那小子不好对付,别看走了眼。”
“林钽?”岑豆很惊讶吉东升会提到林钽,“林钽怎么了?”
吉东升真想把岑豆脑袋瓜子撬开,把林家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儿都塞进去让岑豆看清楚林钽究竟是个什么货,可是他不能。
吉东升看得出林钽对岑豆的态度,那是势必得的,谁要是敢挑唆他和岑豆的关系他就恨不得要谁的命,听说那小子连自己大嫂都没放过,更何况自己这个外。今天他胆敢把岑豆拉出来是为了自己兄弟不得不豁出去,再者说真出了事他还可以把责任都推到江东身上,最后自己还能全身而退。这要是把那些不能说的都告诉岑豆了,那不知是他,就连吉家都有可能受牵连。说到底,他虽然够义气,可是义气那东西不能当饭吃,尤其他和岑豆还没处到那份上。
“没什么,就好奇他到底哪儿好,从哪儿看都不如江东,什么眼光非要和那个小子搅合到一起。”
“起码林钽没有背叛……”
、44抉择
林家大宅;林钒的书房里,林钽阴沉着脸;手指在手机壳上来回滑过;像是无意识的动作,更像是在等待什么一击即中的时机。
其实那边岑豆才被吉东升“请”走;便有人第一时间通知林钽。当时林钒正坐在林钽对面;以为按林钽对岑豆的在意程度,必定会当即暴怒;林钒都准备好和江家火拼了;谁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竟然淡淡地嘱咐一句“继续监视”便把电话一撂;没下文了。
“哎!你就这么沉得住气!不怕岑豆真跟那小子旧情复燃啊!”
“……怕。”
“怕你还不赶紧把人追回来?”
“她要是有心跑;我追的了一回难道能追一辈子么?”
“你就坐这儿干等?”
“是。”
“等不回来怎么办?我可不信你真能放手祝福人家两个。”林钒太了解林钽;或者说他们林家兄弟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骨子里都是自私妄为的人,想要的就去争去抢,从没有什么“成人之美”的高尚节操。林钽突然不争了,林钒十分诧异。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是不想逼她的。这一次,也许是个机会,让我看清楚她的真心。”
“她的真心要是还在江东那儿呢?”
“那就太可惜了——”林钽冷笑,“一对有情人从此阴阳两隔,谁见了那生离死别的一幕,都得心酸吧。”
“你居然动了杀念。”
“不用我来杀,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稍有不慎,一条命就没了。”
“唉……”林钒长叹一口气,“随便你吧,总之你自己的事自己想好了,别弄得跟我和你大嫂似的。”
林钒说罢,真的便不再管他,背着手出去了。
林钒才出去,林钽再也装不出那副运筹帷幄的气势,拳头重重地砸到桌面上,实木的桌子自然不会如何,只是在林钽拼尽全力地一拳之后,慢慢地渗出一圈粘稠血腥的液体。
“江东,你欺人太甚!”林钽的眼,甚至比那血水更红。
江东真的欺负人了么?这次,他真的是冤枉了。看到岑豆之前他正在绝食向他家老爷子示威,而看到岑豆的刹那,他甚至以为自己饿糊涂了。
看着不复从前英武,甚至消瘦得快要不成人形的江东,岑豆的震撼一点都不比江东少。
“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江东扭过去,不想让岑豆看到自己这副颓败的样子,正欲退出去的吉东升暗自叹了口气,推了下岑豆,下巴指了指桌上放着的清粥。
“啊?”
“他好几天没吃饭了,你哄他吃点,只当是积德了。”
德是这么积的么?岑豆有点疑惑,但还是乖乖地忽略那点怪异,再乖乖地走到江东病床边。岑豆知道,两个人总是要把话说开的,不如就趁今天好了。
“江东……你起来吧。”
“你为什么过来?看我笑话?”
“得了吧,你也不动脑子想想,我要是敢过来笑话你,吉东升第一个杀了我。”
江东冷冷哼了一声,倒终于肯正眼瞧她。
“你变了不少。”
“变漂亮了是吧,我知道。”岑豆自顾自地给自己搬了张椅子,还顺便倒了一杯开水。
江东闭眼,费了好大的力气一般,轻飘飘地说道:“只是比以前自信了不少。”
“当然,自食其力的日子,终归比攀附别人来得痛快。”岑豆意有所指,江东自是听得出来的,要是放到平日,江东必定当时就发作,但这一次,江东居然忍下。也许是珍惜和岑豆在一起的时光,或者,他已经学会去迁就爱人。
岑豆没有去管江东的脸色,这个人在今时今日,已经不足以让自己小心翼翼,收敛一切真性情就讨好,她和他是平等的——两条平行线而已。
“听说你不吃饭?”
“嗯……”
“吃点吧,再怎么不顺也不能和自己身体过不去。”
“……好。”
江东犹豫了一下,答应得倒是很痛快,岑豆本以为自己要多磨磨嘴皮子才能完成这个任务,原来自己想多了?!
江东半躺在病床上,岑豆往他身后放了两个枕头,让他舒服的靠着。
岑豆微笑,一勺一勺极有耐心地给江东喂粥,江东也一口一口慢慢嚼着,平平常常的白粥在他嘴里几乎成了鲍鱼燕窝。
一碗见底,岑豆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说好的给林钽庆祝,要是失约,那人说不准又要发飙。回想起上一次自己差点被林钽……岑豆后背不禁泛起一小层毛茸茸的冷汗。
那可是个具有各种男人劣根性的家伙啊。
便把碗放到桌子上,自己起身要走。只是刚才站起,手腕就被某个老小孩儿抓住,岑豆往外挣,不动;再挣,还是挣不脱。
岑豆怒视某人:“你饭也吃了,我人你也见了,外面天都黑了,你还想干什么?”
说到底,岑豆是认定今天这出戏是江东导的,吉东升跟江东根本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基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