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拜见太子爷-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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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施主眉目倒和小太子甚为相似的。”他淡淡笑道,神色平和慈祥。
我心下大惊,而后恢复平静,他知道太子,也知道我和太子的关系,这样毫不避讳,莫不就是顺治帝了!
一行人的车驾渐渐远离,广宗寺前的僧人高大清瘦的背影也越发模糊,康熙回过头深深望了一眼,而后众人便加快脚程离开了五台山。
这次五台山之行,我不仅仅尝到了三晋美食,更是发现了一个震惊后世的宫廷秘闻:董鄂妃逝,顺治帝大悲,出家五台。
、选秀(上)
寒来暑往,几番更替,一晃眼我在宫里又度过了两年的时光,这两年里我在慈宁宫陪着孝庄,每日去乾清宫问安,然后就是和胤礽、大阿哥他们读书打闹,不咸不淡地也就过去了。后宫里也发生了很多事,康熙二十二年晋了位份的德妃诞下皇九女温宪公主,宜妃生下皇九子胤禟,期间也有其他名不见经传的妃嫔进入后宫也有生下皇子公主殁了的,这些几乎与我无关了。
我安安稳稳的在孝庄身边陪侍着,孝庄还是很喜欢我,苏麻喇姑待我也极好,我的吃穿用度几乎和宫里的公主差不了多少,当然,我觉得这都是因为我们索家与太子的关系才会如此。期间逢年节我也被接回到索府过,每回呆的时间都并不长,一来二去,我都快以为宫里才是自己正儿八经的家,索府倒成了客居。好在,今年我总算有个堂堂正正长住家里的机会了。只是
“选秀?!”我惊得差点没把喝进半口的茶喷出来。
“我从皇贵妃那里听来的,今年是三年一大选的时候,你作为索府的格格,必定是要参加的。”攸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晃着腿。
我瞪她一眼道:“你倒欢喜了。我出宫可就没人陪你玩了。”
“这有什么,”她嘿嘿一笑,“你只是回索府准备个把月,回头选秀娘娘们怎么会少了你。”
“我倒宁愿出宫不回来了。若是一不小心被选到了皇室宗亲家,那我……我可不打算嫁人!”我早知道,作为索额图的嫡孙女,选秀这一关我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去的。今年恰好是康熙二十四年,我回索府就等着明年开春的正式选秀。到时候,我是不管愿不愿意,都要入宫的,要想躲过众位娘娘、康熙、孝庄和几个小鬼们被撂牌子,我看比登天都难。届时能像普通人家的女儿一样安安分分做个宫女也就罢了,要是被赐给皇亲贵族或者朝廷大臣的世子,那我……我打了个颤,开什么玩笑?我辛辛苦苦在宫里熬了七年多,结果就要不明不白嫁出去,然后在这里终此一生?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你摇什么头呢?我看啊,就算到时候你愿意嫁,有些人也一百八十个不愿意拦着呢!”攸宁慢悠悠道。
我没大明白她的意思,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眼下离明年选秀还有几个月呢。我可以在索府好好想办法。
转眼间到了夏秋之交,康熙的旨意也正式颁布,此次选秀由户部主管,凡满蒙汉八旗的适龄秀女都要参加。我自然也要提前收拾包袱,拜别康熙和孝庄等人,坐上索府派来的马车,回家待选了。阿玛和额娘早早地等在府外迎接,看到我回来也不知是喜还是忧,额娘拉着我的手走到内堂,索额图玛法和玛嬷都在主位上做好了。我向他们见了礼,索额图笑着让我起了,赞道:“在宫里这些年,我们玉儿的礼法倒是学到家了!”玛嬷也附和着,笑眯眯地看着我。
“在宫里不比家中,玉儿这几年也苦了,我们索家现下就你这么一个嫡出的大格格,虽说在宫里有太皇太后照拂着,也是生怕出了差错。现下好了,你也得了这几个月好好在府里住下。”玛嬷叹气道。
“孙女不苦,倒是这几年孙女不孝,没有让几位长辈享天伦之乐。这几个月孙女得加倍陪着几位长辈,把以前落下的都赶回来。”我嬉笑道。玛嬷和额娘自是高兴的,但想到几个月后我一入宫恐怕更难回来,看我的眼神也透着浓浓的眷意。
“好了,回来便好。今晚咱们索府按着小节摆宴,府上都打赏下去,庆祝我们玉儿回家。”索额图道,吩咐府内管事准备晚饭。
饭后,索额图带着阿玛去了书房,想是处理公务去了。额娘和几个侧福晋还有妾室陪着玛嬷说话,我站在额娘身侧。几个人起初聊着京城里的家长里短,后头便慢慢说到了选秀的事情上,我虽站在一边,却也是知道逃不开这个话题了。
“月蓉,过几日我请几个宫里退下来的老嬷嬷,你从下个月开始便负责起玉儿的教习吧。”玛嬷对额娘说。
“是,额娘,媳妇前阵子也留意着呢。”
“不必紧赶着,玉儿在宫里学得不少,这礼仪上我们至多是锦上添花罢了,不过请嬷嬷们来,是看重她们的经验老道和稳妥,你在这上头注意些便好。”玛嬷继续道,又转过话头看向我,“玉儿,这几个月你在府里便随着自个儿欢喜做事,你玛法和玛嬷绝不拘着你,不过,女孩儿家的伙计也总要学一两样的,这些你和你额娘商量着看,可好?”
“玛嬷自然是为我好的,孙女谢过玛嬷!”我得到府里管事一把手的许可,以后出府也方便多了,礼仪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
于是,接下来五个月中,我除了吃吃睡睡,偶尔出府逛逛,就是跟着几个嬷嬷学习一些女孩子家要做的事情,比如什么绣花、做香囊等简单的事情,快到结束的时候,几个嬷嬷教了我一些医理药理,和食物搭配的禁忌。我估摸着也是玛嬷吩咐的,这些事我在电视剧里看过,宫里有些人对付着对手常常会用些阴私的手段。索家早料定我十有八九要留牌子,提前让我提防着些也是有道理的。想起之前几年懵懵懂懂的我在宫里,有孝庄罩着过得顺风顺水,这一次,却不由地对熟悉的宫中产生了不安感。
过了年关,康熙二十五年的开春到了。年初选秀之期,由户部行文各旗都统,将应阅女子年岁等情况汇集,由参领、佐领、骁骑校、领催及族长,逐一具结呈报都统,然后汇报户部,户部上奏康熙,康熙批准选看秀女的日期后,户部立马再行文各旗都统,各旗造具秀女清册。然后,就是秀女的第一次正式挑选了。
选秀是要提前一天去神武门的,下午的时候玛法和玛嬷在正堂接受了我的拜别,嘱咐了我一些注意事项,给了我一些银票和碎银,让我在必要时打点打点。然后到了时辰,额娘和阿玛送我去神武门。车马出府的一路上,早就有人肃清了路面,沿途经过的几个府门里也有其他车马出来,各家秀女的车驾陆陆续续地朝神武门汇集。我们出府时间不算早也不算晚,按顺序在中间的位置,不过选秀女却要按照规矩以旗排序。
索家是正黄旗出身,由本旗参领、领催排车,位列第一顺序;接下来是蒙、汉的正黄旗秀女;之后才是满、蒙、汉军镶黄旗,正白旗。上三旗之后,下五旗按序排列。满蒙汉八旗秀女的车驾衔尾而进。车树双灯,各有标识。
日夕发轫的车驾,在夜分时入后门至神武门外,等到神武门开启的时候,秀女们皆下车依次进入神武门中,而车驾由神武门夹道出了东华门,由崇文门大街直至北街市,绕入后门在神武门后等候。其间我随上三旗的众秀女在顺贞门外等候,户部司官进行管理。其后太监按班引入,每班五人,立而不跪,接受管领太监的第一次筛选。不出意料,我和大部分秀女都留了下来,只有一些地位极低而且相貌问题的被撂去了。这一来二去就到了第二天的巳午之间,众秀女回到神武门依次登车,各回其家。
作者有话要说:
、选秀(中)
文件不存在,请重新上传是二选。和一选的时候一样,秀女们乘车架向神武门聚集,宫里负责选秀的管事太监和教习嬷嬷进行筛选,这一次比较严格,嬷嬷们仔细检查秀女的外貌、举止、女红等,重点检查秀女们的身体素质,这一项和后代的体检比较相似。
秀女们集中到一间房里,轮流由太监引入另一间大的房子,那里有嬷嬷们进行仔细的筛查。这种检查自然是要脱下外衣的,高矮胖瘦或者身体异味等都会淘汰;眼、耳、鼻、头发、皮肤、颈项、肩膀、背部,一处不合格者立即除名;观察音色和神态时,如发现口齿不清、嗓音粗浊、应对慌张者也要淘汰。这一次,我塞了些银子给嬷嬷,她笑眯眯地接了,倒也没为难我。我不是怕什么地方出错,而是这种如商品般任人观察检验的事情我实在有些难以接受,能怎么混过去就混过去吧。
二选毫不意外,我还是在名单里。下面就正式到了三选,这是决定秀女们最终去留的关键。我在二选回家后,小住几日,便收到三选的通知,要入宫去了。去宫里的马车等在府外,额娘再没有一选和二选时的淡静,一手拉着我的手,一手以绢拭泪。
“我的玉儿,这一回入宫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额娘真是舍不得你。”
“额娘。。。。。。”我鼻子也酸酸的,虽然和额娘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但她真真切切的关心和爱护让我在这个世界感受到了暖意。
“好了,玉儿参加选秀若是能够选中也是索府的荣耀,就算是选不中,凭我们玉儿的聪慧美丽,自然也是觅得一个好夫婿的。”阿玛安慰道。
“阿玛说的是,我若是选中了,日后也有机会回来看额娘;若是选不中,也是好事一桩,就等着额娘给我挑个好夫家了!”我故作轻松道,其实阿玛知道,我也知道,这府里上下都是知道的,我会入选,无关容貌品行,只因为我姓“赫舍里”。
车驾渐渐远离索府漆红的大门,我掀开轿帘,向额娘和阿玛挥了挥帕子,眼眶渐渐湿润。这一去,我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回来,不知道在宫里等着我的,是什么。怀着满腹心思,我来到了熟悉的宫门口,此时已经有众多秀女提前到了。我的车驾刚停下,就有小太监过来引路,我让随侍的一个丫头打了赏,随后跟着他来到秀女集中住的储秀宫。见过了几位教习嬷嬷和总管太监后,我就在安排好的屋子住下了。和我同屋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孩,看长相算的上端秀,我和她打了招呼,她看着文静,可一开口性子却是豪放得很,说起话来很是爽利。
“妹妹瞧着年纪比我小呢!”
“我今年还未过十五的生辰,不知这位小姐?”
“那就是了,我叫图雅,尚书科尔坤之女,今年已过了十五的生辰了,你呢?”她嘻嘻一笑。
“图雅姐姐好眼力,我是赫舍里。式玉,阿玛格尔芬。”我也自报家门。
话音刚落,她小小叫了一声,然后掩口打量起我来,“原来你就是那个宫里出来的格格啊!今天可见到真人了,难怪叫宫里的主子们喜欢呢!”
我有些不解,看她的样子,好像听说过我不少的消息。
“图雅姐姐……”
“别,我们年纪差不多,不必这么见外了。你日后可说不准就是宫里的贵主,我当不了这个姐姐呀!”话虽这么说,她的语气丝毫不见艳羡或者嫉妒,倒是几分好奇、兴奋掩饰不住。看她说话直来直去的,倒有几分满族姑奶奶的风范,这让我紧张的情绪放松不少。
我们熟悉之后,说了会话,便着手整理了家中带来的东西。储秀宫的秀女是按照旗籍来分的,上三旗的秀女住在一处,下五旗的秀女住在另一处。每两个秀女分到一间屋子,宫中有虽杂使宫女伺候,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秀女们亲力亲为,像我们初来乍到,屋子里的东西大多是自己动手整理的。虽然我在宫里待过,但选秀我还真没怎么了解过,听图雅说,我们这些秀女在这里要学习宫中礼仪一个月,一个月后由皇上和几位娘娘亲自挑选,说到这的时候,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道:“我看你啊,不用挑就知道能选上,我在这直言一句,这一个月里你还是小心处事的好,你的身份,想必其他有心人早就留意着呢!”
“若是我能选择的话,我倒宁愿被撂了牌子,”我无奈道,“图雅姐姐的话我明白的,咱们安安分分,想必一个月也出不了什么岔子。”
“但愿吧。我倒没什么,你身份特殊,总要小心些。对了,说了别叫我姐姐,就叫我图雅吧。”她接着道。
“恭敬不如从命,图雅叫我式玉便好了。”我也顺着说。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她确实是个直爽的姑娘,直率却不草率,大大咧咧却也心思缜密,最让我宽心的是,她和我一样,对选秀抱着并不热衷的态度。站在相同的立场上,没有任何矛盾冲突,我们一二而去,话题也逐渐多了起来,由起初的熟悉彼此到越聊越投机,我很是开心有这样一个“室友”。
接下来的日子,自然就是和众秀女一起接受教习嬷嬷的宫廷培训课程。有句话叫做: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我觉着前途是雾茫茫的,道路是看不清的,其间天天还要接受堪比当初大学军训时的超强度训练。当然,我也不能举着大旗抗议说“我不干了”,虽然我有这心可没这个胆。除了给嬷嬷、太监们塞些银子打点一下,好让我的训练过程稍稍轻松那么一些,我能干的事情真是不多了。
十几天过去了,秀女之间也相识的差不多,住在隔壁的几个秀女我和图雅都比较熟悉,都是上三旗来的,大家闺秀,关系也还不错。和秀女说话时,我从来是能避免提到索额图、赫舍里这两个名词就尽量少提,免得有些人以为我仗着自己和太子的关系,仗着索家的身份显摆,招来麻烦就不好了。而在我的低调之下,像电视剧里那样出现找茬的情况也没出现过,我心下渐安。
离最后的选秀只剩下两天了,教习嬷嬷们已经把该教的都教了一遍,这两天算我们秀女的小假。我吃过晚饭后,走到储秀宫的花园里散步。快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太监匆匆经过,丢下一个纸折的飞机。
我拾起打开一看,上面几个秀逸的大字:酉时三刻见。轻拢纸张,我不由失笑。秀女本不该走出储秀宫的范围,但今晚借着天色昏暗,且嬷嬷太监们也早早休息去了,我便小步悄悄挪到门外,绕着后门来到了储秀宫不远处的白梅林。还没到入口,就听见熟悉的缕缕箫声,不高不低,听不出什么情绪,循着箫声走去,果不其然在那棵挂了灯笼的树下,看到了几月未见的身影。
“胤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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