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后天下-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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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当天夜间就不见了,带走了木悠的女儿,也就是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九岁时,回到了乾坤宫,皇城守卫禁严,她竟然能神奇的出现木悠的寑宫床榻旁,才知她已练得一身武功,这六年间一直江湖中闯荡。
就这样,白衣女子时常会回来看望木悠和淳晏,为木悠效力。因为白衣女子身有奇特的馨香,又经常出入乾坤宫,免得皇上起疑,木悠便也用相同的花草药泡浴。
木悠以防万一,向皇上索要到了后宫嫔妃和文武百官都惧怕的尚方宝剑,给了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很早就知道秦之菡是他们同母异父的姐姐,秦之菡是二年前知道的,淳晏是三个月前才知道的。
木悠之所以被召告天下病逝驾崩,因为皇上宠爱她,担心失去她,要将她终生困乾坤宫里,与他形影不离。
当木悠被召告天下驾崩后,白衣女子是木悠与淳晏的联络线。
这的确是惊的消息,锦雪隐隐觉得,应该还有更惊的消息,她很想知道,但她没问。
听完白衣女子的话后,锦雪什么也没说,她不必说,只管听进去就行了。
淳晏漫不经心的道:“如果前些天能去一次乾坤宫,就会知道,母后并不会让去杀韩珺瑶,只不过,是有想将请出京城。”
白衣女子哼道:“母后最信任袭云,即是袭云来传话,就当是真的了。”
淳晏道:“这样也好。”
是怎样的好?白衣女子的武功暂失是好?抑或韩珺瑶还活着是好?又或者袭云成为陷入了别迷阵的俘虏后提前殉亡的好?他只是将目光落锦雪的眼睛,问:“锦雪,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锦雪咬了下唇,笑了笑,像花一样的娇艳,轻声的说:“想知道,今晚会不会比昨晚温柔一点。”
淳晏双睫一眨,也笑了,凑到她的耳畔缓缓的说:“只要答应明日天亮后,二天内都呆这间暗室里,今晚想要多温柔,就给多温柔。”
明日子时皇上会来太子府听锦雪弹琴,淳晏却让锦雪二天内都呆这间暗室。
锦雪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她没有理由不答应,她点头了,嫣然一笑,即害羞又妩媚,红了小脸,好像她的小脑袋里已经开始幻想着他会如何的温柔了。
当一个男不确定天一亮会发生什么时,作为他的女,能给他的就是安慰,让他踏实的睡好今晚,让他懂得他可以去放心的做任何事,因为她会很乖很听话,尽管,她忐忑不安。
她相信他,她完全相信他,不管他做什么,她都相信他。
他也不会让她失望,每一次都不会,永远都不会。
这个夜晚很短,几乎是一睁眼的时间,天就亮了,淳晏早已起床,他睡过的被单已是冰凉,锦雪按照淳晏教的方法,进入了暗室。
白衣女子问:“淳晏有没有告诉,为什么他让跟这里呆两天?”
锦雪摇头,道:“他不必告诉。”
白衣女子道:“为何不问?”
锦雪笑了笑,淡淡的说:“不能让他分心。”
当清晨第一束阳光普照大地时,淳晏就开始做他今天要做的三件事之一。
第一件事:饮茶,花园绿地的圆形石桌旁安静的饮茶。
别看到他饮茶,而他知道他是思考,需要用很清醒的脑子思考,一点点也不能有差错。
后宫之中,有一个不用公开的秘密:淳晏的太子之位是靠皇后的保护,皇上宠爱皇后,尽皆知,爱屋及乌。
而淳晏,只希望自己的母亲快乐一些,能拥有最起码的自由。
任何一个男都不能以爱情为名义去伤害女,淳晏也绝不愿任何伤他母后的心。
当太阳悬头顶,慢慢的向西边沉下时,淳晏做了他要做的第二件事:去涵王府。
明哲正府内,去年的这个时候,他江南。他可以随时出发去江南,但他今年内已不打算离开京城,甚至是以后可能也很少有机会去江南。
涵王府中的优雅别致可想而知,花草繁茂,曲径通幽,奇石假山,处处景,处处赏心。
一个文学造诣颇高的雅逸之士,选择陷入血腥阴谋、明争暗斗,会比较可惜。
当一个君临天下的,并有着极高的文学造诣,会让万民觉得这个很了不起。
男,毕生的追求,就是成为了不起的。明哲一刻也没有放弃他的追求。
亭台方桌,上好的美玉制作的棋盘,上好的美玉制作的象棋子。
每当他们聚一起时,便就是下棋。
从七年前,他们第一次下棋对弈时,淳晏每次都执黑棋,明哲执红棋,红棋先走。
明哲的开局不拘一格,极擅长用炮,行棋细腻。淳晏对将士象,运用自如。
中局时,韩珺瑶来了。
很明显,淳晏并没有很用心的下棋,当韩珺瑶迎面而来,仍有数丈之远时,他就用余光察觉到了她,并且他将目光缓缓的从棋盘上移开,看向了韩珺瑶。当他看到韩珺瑶时,不由得就注意到了跟随她身后的其中一个侍女:青苔。
不用回头,明哲也知道谁来了。
韩珺瑶端坐于离棋桌不远处的石椅,静静的看着他们的棋盘。
青苔立韩珺瑶的身侧,垂睫而面无表情,一如既往的恬静。另一个侍女立另一侧。
明哲看了一眼韩珺瑶,根据礼节,涵王妃见到太子殿下需请安,他起身,拱手道:“请太子殿下见谅。”
韩珺瑶只是微微扬起下颌,瞥了淳晏一眼。
淳晏正色的道:“本就不必拘礼。”
韩珺瑶绝非不懂礼节之,只是,让她以涵王妃的身份向淳晏这个太子殿下请安,比杀了她还痛苦。她侧目看向青苔,命道:“青苔,给太子殿下和涵王续些茶水。”
青苔应是,她的举止像以前太子府一样的大方,毫不慌乱。
当青苔续好茶水时,淳晏道:“要先告辞了。”
明哲沉吟道:“这局棋似乎还未到残局?”
淳晏道:“父皇今晚戌时会驾临太子府,现时辰已不早。”
明哲道:“原来如此。”
淳晏看向韩珺瑶,恭敬的问:“不知涵王妃可愿替将这局棋下完?”
韩珺瑶冷笑了笑,道:“太子殿下难道不知琴棋书画样样不通?”
她缓缓起身,竟是走了。
明哲满是歉意的道:“涵王妃她…”
淳晏看了一眼韩珺瑶的背影,双睫一眨,笑了笑,表示理解,他懂。明哲也懂。
当一个男和一个女发生过那件正常的事后,就别指望这个女这个男面前会正常了。
这局棋并没有下完,因为对峙将会转移到实战。
当淳晏离开涵王府时,他不得不奇怪青苔为什么现涵王府。
第二天,青苔便就出现太子府的暗室里。
锦雪和白衣女子还未来得及表现出惊讶,更让她们惊愕的事情便发生了。青苔先进入暗室后,侧身而立,紧接着,进入暗室的就是韩珺瑶。
锦雪记得很清楚,淳晏说两日内不要出暗室,这才只是过了一日而已。
韩珺瑶微扬着下巴,难掩得意的笑,命道:“来,把她们带走。”
数名侍女涌进了暗室,使原来不太宽敞的暗室,更显拥挤。
白衣女子喝道:“看谁敢上前来!”
韩珺瑶冷笑道:“若是以前,恐怕连这个暗室也不敢进,现,已武功尽失,还是省点力气吧。”
她们多势众,应该知趣。锦雪和白衣女子被黑布蒙眼,走出了暗室,上了马车,她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似乎能做的,唯有听之任之。下了马车后,她们眼睛上的黑布解开,已身处一个院中,她们的对面站着一排侍女,很熟悉,八个侍女,加上站韩珺瑶身后的青苔,就是那天太子府中受鞭打被宫女主管带走的九名侍女。
韩珺瑶一脸的不屑,走到那一排侍女的面前,她瞄了一眼第一个侍女。
第一个侍女说:“这里是涵王府。”
第二个侍女说:“她们的伙食是每天一共两张饼四碗水。”
第三个侍女说:“奴婢们不得开口与她们说话,否则,自剪舌头。”
第四个侍女说:“她们如果敢跟奴婢们说话,奴婢们要立即将她们的舌头剪下来。”
第五个侍女说:“从今日起,未经主子的许可,锦雪不得踏出此院半步,否则,当即打断她的双腿。”
第六个侍女说:“从今日起,未经主子的许可,带斗笠面纱的那个女,白天不得踏出此院半步,否则,当即打断她的双腿。”
第七个侍女说:“从今日起,每天晚上,带斗笠面纱的那个女,做涵王的侍寝。”
第八个侍女说:“奴婢们的主子是韩珺瑶公主。”
八个侍女说完了,她们跟青苔一样面无表情,都像是没了灵魂的。
锦雪和白衣女子面面相觑,一时茫然。
白衣女子柔声的一笑,道:“是涵王妃,才应该理所当然做他的侍寝。”
韩珺瑶故意皱起了眉头,道:“原来,也会说这么愚蠢的话。”
韩珺瑶和明哲要保持的最亲密的状态,就是像现这样的,相敬如宾。
白衣女子浅笑道:“还是小心点,还有更愚蠢的话没说。”
锦雪环视着这个院子,空置了许久,杂草丛生,轻问:“为什么要将们带来这里呢?”
韩珺瑶迎着锦雪的目光,轻蔑的一笑,道:“因为们落的手里了,要慢慢的折磨们,让们生不如死。”
锦雪缓缓的走到韩珺瑶的身旁,很轻的问:“她与无怨无仇,怎能如此污辱她,让她做涵王的侍寝呢?”
韩珺瑶一脸的轻蔑,道:“反正她已做过了,二夜和很多夜,有什么区别。”
锦雪轻声的解释道:“那事不能怪她,她是因为中了春儿的蛊,绝对没有冒犯的意思。”
韩珺瑶微扬着下巴,暼了白衣女子一眼,道:“她当然没有冒犯,而已知道了她跟淳晏的关系,想,当明哲也知道她是谁时,应该会很有趣。”
韩珺瑶笑了,仰天大笑,笑得很兴奋,像吸血的魔鬼。
韩珺瑶淡淡地看向白衣女子,漫不经心的道:“为了奖励每晚做明哲的侍寝,能想到的,送给的最大的礼物,就是让亲眼看着站身边的这个女,是怎样一天一天的变成彘。”
锦雪心中一紧。
淳晏呢?
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83第83章 三声叹息
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淳晏正殿中不动声色的饮着茶;他最喜欢的峨眉山茶。
他做他要做的第三件事:等皇上驾临太子府。
戌时;皇上很准时的来了。
就像是太子殿下每次出太子府会带上太子卫军一样;跟随皇上而来的;有许多皇城禁军;皇城禁军统领司马道济也来了。
太子府的正殿中;皇上正襟端坐,两旁分别站着司马道济和刘公公,淳晏坐离皇上伸手就能触到的木椅。
等了半晌;侍女来报;道:“启禀太子殿下;锦雪姑娘未凝碧轩。”
淳晏正色的道:“四处找找。”
皇上并不着急,他闭目养神。对于期待已久的,总需要特别的耐心,等待是值得的。
自皇后娘娘宣告驾崩后,皇上今日是第一次走出乾坤宫。为了安全起见,司马道济带入太子府的皇城禁军有近百,太子府外还有百余严加防守。
安全起见?是的,保护皇上是司马道济的职责所,尽管皇上是驾临太子府,这不能怪他太小题大作,皇上的身边总是需要一些忠心耿耿且猜神疑鬼的心腹。
淳晏对此十分的理解,他也已调派出了府中所有的卫军,与禁军一起保护着皇上的安危。
淳晏静静的坐着,他等,并不是等锦雪,锦雪此时暗室里,是来不了的。
好像是来了,淳晏双睫一眨,耳朵竖了起来,殿宇顶上有动静,淳晏等的来了。
的确是来了,如是有一群黑乌鸦从房顶上凌空下击,殿外有禁军高呼:“有刺客!”
司马道济惊了一惊,他大步奔出正殿,一探究竟。
皇上仍旧是闭目养神,他不紧张,一点也不紧张,他甚至连手指也没有动一下,遇事冷静淡定,是九五至尊所必备的基本心理素质,况且,他的沉着是与生俱来的。
刘公公朝着殿外张望着,天已经黑了,除了能听到嘈杂的脚步声、惊慌的骚动声、刀刃碰撞声、毫无准备的呐喊出最后一口气,还听到了司马道济的命道:“护驾!”
禁军们把殿门围的水泄不露,谁也不敢手持长刀靠近皇上和太子,他们能做的就是挡住刺客进入正殿。太子府外的禁军也都涌进了府内。
撕杀一片,刀光寒影,血肉横飞。
月黑风高。
淳晏双睫一垂,将目光落地面上,他不需要去看殿外,他知道来的正是手持双钩铁链弯刀的黑衣刺客,他还知道黑衣刺客的总统领没来,也不必来。
当太子府守卫森严的情况下,黑衣刺客即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太子府,并且来到了正殿外,由此可见,黑衣刺客们的武功很了得,既然是敢贸然行刺,自然是全力出动。
只需等待,黑衣刺客们就能清除掉外面的肉围墙,毫不费力的杀进来。
淳晏缄口不语,他的手指微微的抖了一抖,咽喉有点紧,他不由自主的干咳了一声。
侍女们到处乱窜,惊恐的呼喊着,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刺耳,有数名侍女已窜出了太子府,分别奔向景粹宫、丞相府、瑞王府。
太子的卫军们腰间有刀,刀仍刀鞘,没有接到淳晏的命令,卫军们都笔直的站原地,即是有尸体倒他们的身上,他们也只是稍稍的晃一晃身体,让尸体倒地上,有鲜血溅他们的脸上,他们确认短时间不会有另一股血溅来时,才会轻轻的抬起衣衫擦拭。当然,也会有不长眼睛的刀砍向他们,他们能躲得掉就侧一侧身子,见躲不掉就只能挨着。
淳晏闻到了令犯呕的血腥味,感觉到了冰冷而尖锐的杀气,听到了骨头被锋利的刀刃剁裂的声音,这些都来自殿外。
殿内一片寂静冷肃,三个,除了五官很有规律的动外,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肢体都动也不动,气氛沉重的令喘不过气。
皇上像是睡着了一般,不闻不问,眼睛一直闭着。
淳晏的心中越来越沉,表情难掩凝重,他不由得扫了一眼殿外,黑压压的禁军仍死守着,耀眼的刀光划破了夜空,临死前痛苦的低吼声不绝于耳。
不出淳晏的意料,司马道济已派调遣更多的禁军了,这最少需要一个时辰,而殿外的禁军们根本就守不了一个时辰,连半个时辰也守不住,很明显再多的增援都将无际于事,时间不够。
淳晏的脸上慢慢的变了颜色,隐隐的叹着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