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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凰后天下-第60章

小说: 凰后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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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哲示意,道:“快请起,不必多礼。”

一旁的白衣女子犯起了嘀咕,韩珺瑶呢?

不愧是心有灵犀,明哲问道:“不知韩珺瑶公主已到了何处?”

韩贤宇道:“她应该快到京城了。”

难道真是走了不同的路?白衣女子欲探个究竟,她纵身跃起,如雪花般飘落至他们身旁,展颜一笑的道:“韩贤宇当真有雅兴,妹妹出嫁,不亲自相送,倒来这穷山僻壤游山玩水了?”

鼻间泛着浓郁的馨香,这香,能唤起身体最深处的欲望。

韩贤宇看她第一眼时,只觉得此时虽然没有风,可她竟像是随时都会乘风而去的仙女,如水温柔的月光下。

韩贤宇又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就像是浑身长着许多无形的钩子,诡异而妖冶,震慑心。不可方物,不敢再多看。

韩贤宇笑道:“假公济私的公费旅游,没想到,却竟被姑娘抓个正着。”

白衣女子笑了笑,将剑握手里,双臂环抱着,柔声的问:“韩珺瑶呢?”

韩贤宇扬了下眉,有几分调戏,道:“是她的朋友?”

明哲已经无法容忍了,他接道:“有四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跟瑞王一起,走这条最无趣的路,途经‘魔鬼地带’,很明显,已经排除了;第二种可能是明日便就到京城,入住永悦客栈;第三种可能是跟送亲的队伍一起,走的是官道,还需要十二天能到京城;第四种可能就是她仍大韩国,五日后出发。”

韩贤宇不置可否的笑了,而后一本正经的道:“们九天的时间,足够到京城。”

白衣女子颌首,柔声的道:“明哲,韩珺瑶现何处呢?”

明哲听着她的声音,传入耳畔,一如既往的消魂,明哲的嘴角微微牵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众目睽睽之下,就用美计,不太合适吧?”

明哲的声音若非是武功高听觉敏锐的,应是听不到的,像离明哲最近的春儿就没听到。

白衣女子冷道:“谁用美计?”

一旁的韩贤宇佯装低头,偷笑。

明哲很冷静的道:“把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了。”

白衣女子可不愿再浪费时间,手中的剑提了一提,侧目看向韩贤宇,又是柔声的问:“韩珺瑶现何处?”

明哲接道:“他会骗。”

韩贤宇点头,郑重的道:“又不是涵王,他会对一五一十全盘托出;又不是锦雪,为何要对说实话。”

白衣女子暗忖,这该如何是好,做事情只有一种可能的她,碰到了一件有四种可能的事情。还不容她细想,便听到远处的黑衣有动静了,她眼睛一转,看到黑衣持刀杀向卫军统领。

白衣女子连忙纵身跃起,腾空而去,如是一片花瓣般空中轻飘着,飘得很快,很美,那幽香空中划着精美的弧度,剑光一闪,她已是持剑朝着黑衣们刺去。

剑光如同是绚烂夺目的烟花,剑势狠、毒、快,这只美丽脱俗的白色凤凰,一群黑乌鸦堆里翩翩起舞,身手矫健,势如惊鸿,凌厉流彩,她要的不是掌声,而是命,直刺心脏,直挥咽喉,霎时,便是要了三条命。

一旁的明哲暗叹:没想到她连杀时,都这么美。

明哲心道:像她这么美的女,怎么会有舍得与她刀剑相向呢?纵应是连句硬话也舍不得说才对。

刀光,剑影,将那一片沉寂的大地唤醒了。

苍穹下夕阳西斜,梧桐树旁,鲜血轻洒,杀气与剑气并融,树叶纷飞。

韩贤宇看着他们撕杀一片,便道:“她手里的那把剑,真是好剑。”

明哲也看向战场,淡淡的说:“是想说,她很美吧?”

韩贤宇被看穿了的尴尬一笑,狡辩道:“长得美的女,应是唯恐世不知道她的美,又怎会带着斗笠面纱示?”

韩贤宇知道,女的美,不一定是因为拥有精致的五官,而是仅看她一眼,便就觉得她美,美得与世无争,美得使屏心静气,美得让觉得舒服,便又道:“她的剑法很高。”

明哲道:“她不仅美,杀也狠,她笑得有多温柔时,心中就多想杀。有一次那个男进妓院睡了一个女,她便冲进那个妓院里把所有的妓女全杀了,进妓院睡了那么多女,除却第一次时,她进府中残杀了的所有乐工,而后每次都替付嫖资。”

韩贤宇道:“以前一直以为,美丽的女不懂得温柔,即美丽又懂温柔的女不会武功,即美丽又懂温柔又会武功的女不擅风情,即美丽又懂温柔又会武功又擅风情的女又不够端庄,即美丽又懂温柔又会武功又擅风情又够端庄的女却又不那么有趣。”

明哲心想,她就是这么一个有趣的女,还是问道:“现呢?”

韩贤宇道:“现她已经杀死七个了,并且毫发无损。”

明哲道:“如果会武功,早就过去帮她了。”

韩贤宇道:“很明显,她不需要帮,他们两个,能将这里所有的杀光。”

明哲道:“如果会武功,就算是她的对手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也会帮她。”

韩贤宇看了一眼明哲,懂了,道:“原来这样啊。”

说完,韩贤宇拨剑出鞘,跃了出去。

一旁的春儿发现,明哲看白衣女子的眼神是温情默默的,他的嘴角泛着浅浅的笑,他的双眼是目不转睛。

目不转睛到旁若无。

当白衣女子自马上跳跃过来后,明哲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白衣女子。

春儿心想:普天之下,竟然真的会有这种目不转睛看着一个女的男。

而这个女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

黑衣们落荒而逃,来时三十二个,逃走时也是三十二个,分别是有十个活,十七个死,五个受伤的。

白衣女子和卫军统领见黑衣们走了后,便纵身上马,沿小路直奔官道,顺官道再回京城。赌明哲说的第二种和第三种可能,必须要杀掉韩珺瑶。

见他们走远,明哲笑道:“她总是这样,每次离开时,也不知道道别。”

春儿走到马车旁,对六名随从轻声的说了几句话,而后,他们便驶马飞快的朝前而去,奔着京城方向。随后,又对四名随从说了什么,他们驶马飞快的折回。

春儿回到马车里,拿出药箱,放下了她正做的蛊毒,开始研制一种新的。

韩贤宇和明哲两个纵马前,聊着什么,神情严肃。

当两个有了共同的目标,便就能成为战友和朋友。

计划、步骤、具体实施、特殊情况…

血色的夕阳渐渐的黯淡,将他们的影子沉没一片寂静月色。

不久后,他们的计划全都按照步骤实施了。

所有想到的特殊情况都发生了,有些没想到的特殊情况也发生了。

 71第71章 恩怨嗜血

琉清宫;回归到一片秋日之象;萧条而寂寞。

她们饮茶;过了半晌;锦雪缓缓地道:“姐姐;竟不知道那个宫女的名字?”

因为庄文妃诉说着那晚发生的一切时;一直用的是:那个宫女。

那个宫女怎么了?

当柳贵妃问:“庄文妃,这是嫁祸本宫未遂呢?还是有意诬告本宫呢?”

那个宫女出现了,她跪倒地;头叩大理石的石阶上;声音微弱而坚定的坦言:“奴婢该死;这事与庄文妃娘娘无关,她并不知情。”

于是,那个宫女便说出了实情,说她一直对柳贵妃残杀了她一个亲姐妹,而耿耿于怀,终于找到了报复的机会,便心生歹计,众嫔妃离开琉清宫后,她端上一杯放有堕胎药的茶水,以及柳贵妃送来的‘贵妃红’点心,庄文妃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服了堕胎药并吃了‘贵妃红’,庄文妃突觉腹痛难忍,刚一躺床榻上,便知不祥,玉兰这时赶来,发现庄文妃娘娘疑似流产,也未细想,就断定是‘贵妃红’里藏有堕胎药,并未怀疑是茶水的问题。

当被问到为何要如此做时,那个宫女说,她就是想嫁祸给柳贵妃。

当被问到为何要嫁祸给柳贵妃时,那个宫女深仇大恨般咬牙切齿的说,因为柳贵妃该死!

一个奴婢竟然敢直言景粹宫的贵妃娘娘该死,是绝对的鬼迷心窍,鬼迷心窍到敢作敢当。

琉清宫的众宫女一致作证,确是那个宫女捧着一壶茶水和‘贵妃红’,送至庄文妃的寝宫。这批宫女里有十五名是皇上刚刚赏赐来的,自然是没有必要说谎。

玉兰也连忙认罪,称当时太过冲动,没想到茶水有问题,便一口咬定是‘贵妃红’了。

庄文妃也顺坡而下,愤怒的指责那个宫女不该如此放肆,胆敢嫁祸柳贵妃娘娘。

刘公公从中调停,这件事便暂告一段落,当柳贵妃离开琉清宫时,带走了那个宫女。

那个宫女进了景粹宫后发生了什么?

除了柳贵妃,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她们十几年后回忆起那晚时,还会瑟瑟发抖,竟然恐惧到失声尖叫。有一个年龄最小的宫女,那晚吓疯了。

那个宫女是谁?

先帝时,她是琉清宫的一个宫女。

二十年前,当今皇上踩着遍地的尸体来到琉清宫时,床榻上坐着的是一个妃子怀抱着她刚出生的孩子。当他手中的剑挥杀时,那个宫女冲了过去,扑挡孩子的身上,她欲用自己单薄的身体保护着无辜的孩子,且不管能保护多久,挡住一剑便就是一剑了。

于是,那个宫女成了当时琉清宫里唯一活下来的宫女。

当皇上宣布登基时,那个宫女便不知下落了。再出现时,她成为了乾坤宫的一名宫女,服侍皇后娘娘。

后来,庄文妃成为琉清宫之主时,那个宫女又被皇后调到了琉清宫。

庄文妃侧身问立一旁的玉兰,问:“那个宫女叫什么?”

玉兰道:“奴婢们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她是一个哑巴。”

哑巴?锦雪想到了那个温暖而善良的眼神,她每一次去琉清宫都能见到那个哑巴宫女。

一个不再年轻的宫女,年复一年的扫地,装了那么多年的哑巴。

玉兰又道:“奴婢想起来了,以前皇后娘娘驾临琉清宫时,她总会立皇后娘娘的身旁,有一次,皇后娘娘唤她:烟儿。”

烟儿,烟儿。

那个哑巴宫女,活着时毫不引注意。却用死亡,告寂了庄文妃迷途的灵魂。

有一束暖阳照庄文妃的脸上,她享受着阳光,差一点沦失于地狱之中,便更迷恋晴空万丈,她缓缓的站起身,朝着那一簇六月雪走去,它一夜间开出了如雪般的白花。六月雪喜阴不喜阳,庄文妃站阳光下,将影子投射花枝上。

同样是晴空万丈,大理寺正殿前的上空却是一片阴霾密布,紧张的让窒息。

大理寺殿宇,庄严肃穆,岔脊上装饰七只小兽,分别为:獬豸、鸱吻、狮子、斗牛、行什、狎鱼、天马。

宽阔的丹陛上陈设着一对雕刻威慑的独角兽獬豸,殿下为二层汉白玉石雕基座,周围环以石材栏杆,栏杆上刻有栩栩如生的獬豸。

獬豸,它能辨曲直,法律公平正义的象征。

大理寺,以审理重大案件为主的中央审判机关,獬豸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它的职责。

柳贵妃亲临大理寺,一身只重要场合才穿的盛装,七尾凤钗颤颤巍巍,款款数步走到第一层的台阶处,居高临下的扫过一眼跪殿下的众,右手轻搭栏杆上,便是用力的紧紧的一握,指甲狠不得直刺进去,藏怒宿怨。

柳贵妃侧目看向淳晏,见淳晏一次次的欲言又止,便话中冷而严,问道:“太子殿下,有什么想说的?”

淳晏的双睫眨了一眨,双唇紧抿,他的指间发抖,呼吸沉重。

一旁的大理寺卿将头垂得很低,面色惨淡苍白,眼睛死死的盯着地面,他已是胆裂魂飞。呼吸声,已如死灰般快挥洒殆尽。一大清早,他便被柳贵妃以审理大案召传而来,当看到跪殿下的犯时,他觉得他这审的不是案,而是他自己的命。

冰冷的石阶发着阴森的暗光,柳贵妃脚下踩踏着的石缝中的小草,正暗自哆嗦。

‘啪’的一声,柳贵妃的手掌重重的打栏杆的獬豸上,再听‘叮’的几声清脆的响声,柳贵妃手腕上的翡翠镯子震碎而落,滚至台阶下,安静的躺着,粟粟危惧。

不等柳贵妃再次发话,淳晏轻道:“儿臣不知,此举,所欲为何。”

柳贵妃笑了,笑不可仰,那笑声众的心中徘徊不止,犹如骤雨齐下,似乱风大作,就连太阳光线万芒,也不及这般急促。她面色忽的一沉,缓缓的道:“杨大,与太子殿下说一说,本宫这是所欲为何。”

大理寺卿杨大先是清了一下喉咙,腰弯得很低很低,惶然的解释道:“启禀太子殿下,属下是奉命审理亦心公主遇袭一事。”

奉命,自然是奉柳贵妃之命,因为皇上已将此事全权交于柳贵妃。

淳晏颌首,泰然转身,正色的道:“那么,杨大,亦心公主遇袭一事,与阶下诸位大有何干系?”

淳晏这淡淡的一问,毫无压迫之感,可却令杨大肉颤而恐慌,他偷偷的看了一眼柳贵妃,只觉一缕锋锐的光刺得双眼生疼。

獬豸怒目圆睁,尖齿利爪,那头顶上的独角凛然。

柳贵妃霍然攀着台阶,来到丹陛上,潮鸣电掣般的威然转身,面朝殿下的所有,气壮理直的喝道:“亦心公主被太子殿下府中的婢女所伤,太子殿下可知,”柳贵妃稍一停顿,用‘罪’和‘错’之间犹豫了片刻,“错?!”

这句话似秋风扫叶,拨地参天,众背脊一阵凉意,如同这是一座荒寺,妖孽鬼魅之所。

淳晏忙跪下,道:“儿臣知错。”

太子府的害得亦心受了如此重伤,于情于理,淳晏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柳贵妃笑了笑,笑脸诡异,道:“杨大,东宫太子犯了错,谁之过?”

杨大也豁了出去,道:“回柳贵妃娘娘,是太子的铺臣。”

阶下跪着的正是东宫太子的铺臣,共十二名。

柳贵妃急步而下台阶,走到跪阶下的太子铺臣面前,淡淡地说:“们也都是四方大家、经世名贤,德高望重,承皇上之恩辅佐太子,教太子为事,使其慎以身,察言以观色,”突然,她勃然失色,喝道:“们教出的太子,竟是连一个府中的残暴奴婢也识不破,如此师教无能,可知失职?!”

阶下太子的十二铺臣齐声道:“微臣失职。”

淳晏的心中被打了重重的一锤,他的老师们何错之有,却因他的牵连,受奇耻大辱。

柳贵妃又喝斥道:“太子殿下乃是社稷之本,目聪耳慧、识贤破奸才是社稷之福,诸位老师又是如何教的?竟任由一个小小的奴婢胡作非为,却不能防患于未然,那太子殿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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