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后天下-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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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贤宇轻拭着她的泪,可那泪流得更欢,他索性将她拥在怀里,喃喃的道:“我答应你,你永远都能跟我在一起,不管生还是死。”
他动容了,任何有感情的男人,都会动容。
因为,春儿是蛊毒高手。她研制出的药和毒一样,很神奇。
春儿研制的很多种蛊毒,不仅能蛊惑人心,还能蛊惑一个人的灵魂。
淳晏所中的'钟情'正是春儿教给韩珺瑶的,可是,可是春儿竟没有对韩贤宇下蛊,是为什么?
似乎就是当锦雪触手可得时,韩贤宇没那么做一样,一样的于心不忍,不愿用任何的手段裹挟对方。
春儿开心的笑了,笑得很温柔,他的话,印在了她的骨髓里,这辈子也抹不去了。
她轻抚着他的脸,轻问:“主子,你是不是想让我做什么?”
随即,春儿微微一笑,又轻说:“是关于锦雪的吗?我有办法能让她忘记她现在所爱的男人,能让她对主子你爱得死心塌地,能让她再也离不开主子,让她心甘情愿的留在你的身边,永远的无法拒绝你!”
春儿哭了,她哭着笑,道:“主子,我能帮你做到的!”
韩贤宇抿嘴一笑,笑得苦涩,道:“用蛊毒,是吗?”
春儿点头,道:“是!”
韩贤宇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对我用蛊?让我只爱你一个女人,永远无法离开你?”
春儿一笑,道:“爱不是自私的,天下有那么多的女人,我凭什么只让你爱我一个?”
韩贤宇道:“那你为什么哭?”
春儿道:“因为你的眼晴里全都是锦雪,我怕已没我的容身之地了,我好怕好怕。”
韩贤宇道:“那你还帮我?”
春儿背转过身,泪雨如下,心想着:因为我爱你啊!可又不能独自占有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带着从别的女人那受的伤,钻进我的怀里!只能装着没看到你在看她时的深情与苦涩,只能暗骂该死的她不知好歹,却心想着自己如果能成为她,该好多!
春儿任泪水流个不止,幽幽的道:“因为我想让主子开心!”
傻的何止是韩贤宇,春儿也一样的傻。
当真的爱一个人时,会变得很傻很傻,傻得异想天开,傻到全天下的人都说你傻,你却还傻笑着说我不傻。
韩贤宇从背后环抱着她,紧紧的抱着她,轻道:“春儿,让韩珺瑶忘了淳晏!”
春儿道:“这种蛊只有一半的胜算,她或者能忘了他,或者会死,很冒险。”
韩贤宇喃喃自语,“是可能会死好,还是这样活活受折磨的好?”
春儿想也未想的说:“如果让我选择,我会选择活着,怎么会有折磨呢?爱一个人,只要他好,就一切都好。”
韩贤宇在沉思着,就算是受煎熬,也是苦中有甜,因为,失去爱一个心爱的人的能力,会痛苦万倍。
韩贤宇忽然道:“难道淳晏他…。。”
春儿点头,道:“没错,他服用过'忘记',不记得韩珺瑶了。”
韩贤宇轻叹道:“你们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春儿转回身,仰视着韩贤宇,郑重的道:“一年前,韩珺瑶公主去大越国游玩,遇到了淳晏,他们爱的很灼热很疯狂,当时梁贵妃娘娘已下定了决心,让韩珺瑶公主嫁给大越国的二皇子明哲的,便命我用蛊拆散他们,让他们成为陌生人,可是,这种'忘记'只有一半的胜算,或忘或死,梁贵妃怕韩珺瑶公主出意外,便只对淳晏用了蛊,他很幸运,活了下来,但却忘记了韩珺遥公主。”
春儿又道:“一年前,我和夏儿、冬儿奉梁贵妃娘娘的命令去大越国,只对主子你说,我们是去接回韩珺瑶,但隐瞒了对淳晏用蛊之事。”
韩贤宇苦笑道:“我也知道以前淳晏和韩珺瑶很相爱,在选驸马时,淳晏的言行,我误以为,是淳晏太薄情寡义了。”
何止是韩贤宇这样以为,锦雪和韩珺瑶,都这样以为。
事实证明,如果重新来过,谁都无法确认,两个相爱的人,会不会再相爱。
春儿叹道:“在行宫中,冬儿从我的药箱里拿走了'色授'。”
韩贤宇一怔,道:“韩珺瑶也中了蛊?”
春儿摇头,叹道:“公主没有中,但是淳晏却中了,我不知道冬儿是怎么下的,你也知道,冬儿下蛊的技巧一向很高明。”
韩贤宇沉吟道:“韩珺瑶不会出这种主意。”
春儿颌首,“是冬儿出的主意,她见韩珺瑶伤心,便纵容韩珺瑶对淳晏下'钟情',冬儿对我说过,她说她看不惯淳晏对公主的冷漠。我猜测,冬儿是故意拿错蛊毒的,她的确任性,但这也都是主子你宠溺的。”
阴差阳差,'色授'只是肉体上的迷恋。
韩贤宇道:“给我解药,解淳晏所中的蛊。”
春儿拼命的摇头,道:“不,我不会给的,即使你杀了我,我也不会给!”
韩贤宇抿嘴一笑,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轻道:“你是我的春儿,我怎会杀你。”
春儿向后退了一步,躲过他的爱抚,仍旧是摇着头,韩贤宇见她如此坚决,便没再靠近,而是坐在旁边的木椅上,看向她,轻问:“告诉我,为何不愿说?”
春儿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这就是锦雪所来的目的,若是给了她解药,她解了淳晏的蛊后,你就再也没机会得到她了!”
她很激动,身体在颤抖,扶着旁边的屏风。
韩贤宇连忙上前,扶住她。
春儿又道:“主子,求你,三思!”
韩贤宇微皱着眉头,心脏竟悸疼难忍,再也没机会得到锦雪了?
对于韩贤宇来说,会有什么比得不到锦雪更让他痛苦的事了?
他把春儿扶到木椅旁,让她坐下,他蹲□,将头埋在她的怀里,闭上眼,缄口不语,只因为疼痛一波一波的袭来,让他招架不住了。
春儿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淡淡地说:“主子,请准春儿给她下蛊,把她留在瑞王府,陪伴在主子左右。”
韩贤宇站起身,很平静的说:“不,我要得到她的心,用爱,而不是用蛊。”
春儿道:“我不愿主子活得这么苦!”
韩贤宇抿嘴一笑,道:“若不先苦,怎么能享受到极致的甜?”
他用手指去梳理着她的长发,喃喃地说:“我跟你一样,心甘情愿,你愿意为我做的,我也愿意为她做,春儿,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对她的爱,不管还能不能得到她,那怕她会忘记我,或者,永远的失之交臂…。”
他笑了笑,很温存的说:“身边永远有你,我也就不会觉得孤单。”
春儿无奈的看着他,道:“主子你变了,你何曾对女人动过爱?皆都是浅尝即止,用一点情换别人满身心的爱,你这是怎么了?”
韩贤宇仰天一笑,道:“报应来了!”
可不是嘛,他韩贤宇的女人数不胜数,只有他不想要的,没有要不到的,可他偏偏却对锦雪情深爱浓,虽是想要,可却又不愿锦雪恨他,如此为难的眷恋着她,不是报应是什么?
报应,很残忍。
夏儿来了,敲门而入,她慌张的说:“主子,梅儿竟主动对太子说,太子妃昨晚服下的堕胎药是她所下!”
春儿一愣,道:“难道她是受了威胁?”
梅儿是瑞王府的人,安插在太子府的侍女之一,一直忠心耿耿。
夏儿也很困惑,道:“巧儿只是将此事告诉了我,还说梅儿已经在太子面前畏罪自杀了!”
春儿轻握着夏儿的手,道:“事有蹊跷,务必让巧儿多查查,看今日梅儿都接触过哪些人!”
夏儿道:“我这就去!”
韩贤宇说:“让巧儿多加小心,注意安全,你也是!”
夏儿道:“我会的。”
夏儿刚走,春儿一想,喃喃自语的道:“是梅儿露了破绽,还是我们安插的眼线中出了叛徒?”
韩贤宇抿嘴一笑,道:“我知道你会处理好这事的。”
他将手轻搭在她的腰际,轻说:“春儿,求你给我解药。”
春儿挣脱开他,眼神深处一片伤楚,摇头道:“不,我不会给的!”
韩贤宇故作生气,严肃的看向她,冷道:“你必须要给!”
春儿垂下了头,心中一沉,随即看向韩贤宇,说:“我可以给锦雪解药,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韩贤宇问:“是什么事?”
春儿道:“你服下蛊药,忘了锦雪!”
40第40章 幸运空流
服下蛊毒忘了锦雪?
即使是只有一半的胜算;还有一种可能会死?
春儿眼中很坚定;她知道;若他死了;她会跟随;她不愿他痛苦。
韩贤宇抿嘴一笑;温柔的看向春儿,说:“你也服下蛊药,忘了我!”
春儿一怔;道:“这…。主子知道春儿是做不到的!”
韩贤宇很认真的看着她;道:“那你又怎会不知;我何曾能做得到?”
他轻叹一声,道:“春儿,别让我为难,好吗?”
半晌,春儿将左手的手掌摊开放在他的胸膛,微闭着眼,感受着他的心跳,缓缓的说:“如果要解淳晏的蛊,锦雪也需服下另一种蛊,然后,她此生全身心的爱都会给淳晏,一点点的余地也没有!”
韩贤宇只觉得喉咙发紧,心脏钝疼,似是被撕裂,他紧紧的抓住春儿的手,嘴角微动,眼眸中深邃的伤,不由得笑了,抿嘴一笑,道:“原来是这样啊!”
他深吸一口气,道:“即是我不用蛊让她爱上我,你又怎能用蛊使她永远的爱不上我呢?我最喜欢刺激和挑战,我偏不信你的蛊有这么厉害。”
他淡淡的一笑,很苦涩,道:“她若能爱上我,是我的幸,若此生爱不上我,是我的命!去吧,去给她解药。”
春儿喃喃的问:“主子,她是怎样的好?”
又是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很重要吗?是不是女人都喜欢问这个问题?
韩贤宇抿嘴一笑,道:“她啊…”他轻咬了一下唇,道:“她啊…。”他摇头一笑,道:“我也不知道。”
春儿淡淡地说:“我懂了。”
不知道她是怎样的好,但却就是爱她,没有任何企图的。
韩贤宇道:“你既然懂了,就该立即去告诉她。”
春儿还是迟疑,道:“主子,你不后悔吗?”
韩贤宇欺身上前,将她拥在怀中,轻吻着她的额头,柔声的道:“没什么可后悔的,去吧,我怕她等得急。”
会后悔吗?韩贤宇也不知道,只知道此时应该这样做。
春儿大步的迈了出去,他们两个人的眼眶都湿了。
如此深情一片,图的是什么?眼泪?心疼?难过?还是觉得只要对方开心,便也就没了主意,听之任之了?
卧房中,锦雪已在刀伤涂抹过药,春儿给的药,也是春儿研制的。
敷上药后很疼,阵疼过会,便能清楚的看到伤口一点点的在愈合。
叩门声响起,锦雪以为是韩贤宇,见是春儿,她眼中的光反而更盛,道:“春儿姐,快请进!”
春儿看了她一眼,轻问:“淳晏他与瑞王比,谁好?”
锦雪不假思索的道:“瑞王好,瑞王比淳晏好许多。”
春儿幽幽的问:“那你怎么不爱瑞王呢?”
锦雪见她眼眶中含泪,脸上的泪痕未干,便轻说:“春儿姐…春儿姐,你应也知,爱上谁能有得选择吗?”
听罢,春儿苦涩的一笑,是的,爱上谁没有选择,可眼前的这个锦雪她有何能耐会如此幸运,韩贤宇不在乎她已是别人的女人,让她做瑞王妃,小心的照顾着她的情绪,竟还为她落泪。
是没得选择,否则,天下就不会有那么多傻的痴心人了!
春儿向屋中走了几步,缓缓地道:“你那么爱他,你愿意为他去死吗?”
锦雪一笑,万般柔情涌上心头,鼻间酸楚,说的很坚定,道:“我愿意,只要他需要我死。”
春儿紧闭着双眼,心猛得疼了起来,心想,主子,你听到了吗,锦雪她愿意为淳晏去死,你何必再爱她!
是的,在门外的韩贤宇听到了,他撕心般微微一笑,急步的走开了,似是有硬物在搅着心脏,疼得他用力的按住胸口,逃走得很是狼狈。
春儿向她招手,道:“来,我告诉你如何解他身上的蛊毒。”
锦雪连忙上前,两人近在咫尺,春儿将唇移向锦雪的耳边,盯着她白皙的脖颈,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将唇贴了过去,猛得咬了一口,疼得锦雪浑身一颤,春儿狠狠的咬着,锦雪动也不动,双手僵硬的垂下,闭上双唇,泪水硬是被逼了出来。
春儿很用力的咬着,泪水也已是溢出眼眶,直到,舌尖有着浓浓的血腥味,春儿的齿间沾满了鲜血,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了出来。
锦雪的泪如雨下,就那样任她咬着。
终于,春儿缓缓的松开了嘴,看着那一排齿印在冒着血,她向后退了一步,看向锦雪,淡淡地轻问:“疼吗?”
锦雪努力的笑了笑,摇头:“不疼!”
春儿用手帕敷在锦雪的伤口上,缓道:“是啊,两情相悦是不会疼的,有爱,就不会疼。”
锦雪伸手去触摸春儿的唇,那鲜红的血迹,看她满脸的泪,眸中深处的伤,轻说:“你即知道如何解蛊毒,应也知如何下毒,你爱谁,就对谁用啊,那就不疼了。”
春儿冷看锦雪一眼,一道恨意射出,道:“你懂什么是真爱吗?”
锦雪一时语凝,咬了下唇,沉默了。真爱?难道愿意为一个人死,不算是真爱吗?
春儿淡淡的将如何解蛊的方法都原原本本的,详细说了一遍,又重申了一遍,见锦雪都领会了,便说:“等我拿解药给你!”
春儿走出卧房,脚步沉重。
锦雪跌坐在地上,刚才压抑的痛苦全都拼了命的向外奔,撕扯着,她紧抱自己,觉得奇冷无比,她难受的发出一丝低吼,将身体蜷缩成一团。
解蛊毒的过程会让她的心痛不欲生,淳晏欠别的女人的,都将由她来还!
过了许久,春儿又来了。
春儿将三粒药放在锦雪的掌心,淡淡地问:“如果此生你只能爱淳晏一个男人,你会觉得害怕吗?”
锦雪用力的摇头,道:“不害怕!”
她又满是感激的看着春儿,道:“谢谢你,春儿姐!”
春儿道:“别谢我,要谢,就去谢主子,他…。”
春儿没再说下去,心想,锦雪不会懂得,她不会懂得错过一份真挚的爱情会有多遗憾,也不会懂得,被一个男人无条件的爱着,是件多么幸运的事,她不会懂,她只懂得为了她爱的男人而利用爱她的男人!
春儿眼里,现在的锦雪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