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琼瑶]重生继皇后-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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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你真是天真,你年纪轻阿玛额娘又将你的一切给打理得妥妥当当,自然是不知道其中利害,那公主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从小在深宫之中长大,什么手段没见识过?什么阴谋招数用不出?这女人的嫉妒心一起来便什么都管不得了,眼见着你与吟霜感情好,独独冷落了她,想要离间你们有什么奇怪?”
不得不说为女则弱为母则强这八个字乃是金玉良言,雪如平日里一向是个拎不清的,可事及亲生女儿,所有的理智却是全部都回复了过来,一字一句的直将原本坚定的皓祯也犹豫了起来——
“是这样么?难道真的是我误会了她?”
“八九不离十,吟霜是个聪明的孩子,必然知道公主不是个好人,想免受点皮肉之苦便只能用权宜之计暂时的配合对方,你不要就此下了决断,反正明个儿额娘就又要去公主府了,定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好好帮你问上一问,这样可好?”
雪如有私心,她知道只要自己一日还想保全荣华保全富贵就必然不可能把当年的真相给说出来,但同时她却也不愿白白的委屈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便想着用皓祯来保地位,又用皓祯来庇护吟霜,也算是全了这十多年来的养育之恩,只是她虽将算盘珠子打得好,话也说得漂亮,可还没等皓祯来得及应声,却是只听到秦嬷嬷一脸欣喜的奔了进来,抛下一句——
“福晋,大少爷,白姑娘回来了!”
白吟霜不蠢,自打那一夜亲眼见了皓祯所受到的对待以及和敬那不带一丝温度的警告之后,便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他人的局中,成为了他人去伤害硕王府一门的一颗关键棋子,想到皓祯那看着自己失望至极的眼神,想到后来嬷嬷所传回来的后续,早就将一切都寄托在了皓祯身上的白吟霜不由得再也忍不住了,即便表面上仍然顺从仍然配合,可私底下却是开始想尽办法的准备从公主府逃出去,而盼什么就来什么,今日宫中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将公主宣召了进去,连带着嬷嬷宫女太监也去了不少,眼见着这样的机会,白吟霜自是不可能不利用,后脚赶着前脚的便逃出了公主府直往硕王府而来——
“皓祯,福,福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看见这熟悉的二人,好不容易逃了出来的白吟霜不由得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几个字的功夫便已热泪盈眶,而雪如心疼自家女儿,眼见着对方没有被责打的痕迹,面色也很是好看,心中也是不由得放下了大石,说着还用手肘捅了捅一旁的皓祯方才离去——
“哼,还知道回来?”
皓祯虽然被雪如说动了,加上一直自视甚高打死也不愿意承认自己识人不清,心中的天秤已有所偏颇,可是看着白吟霜穿着华丽,且比起之前在硕王府中胖了不止一圈,显然是日子过得不错的模样儿,再联想到自己为对方所受的委屈和屈辱,心里极度不平衡之下,却还是忍不住嘲讽出声——
“皓祯,你……”
白吟霜知道皓祯肯定误会了什么,可是却到底没有料到他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话说得这样不好听,面上不由得委屈非常——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那样的人么?”
“那你是怎样的人?”
若是白吟霜以往做这柔柔弱弱委屈得不行的模样儿,皓祯就是心里头有再大的怨气也会因着怜香惜玉而消上不少,只是这与印象中一般模样儿的表情,配上这发福臃肿了不少的面容,却是处处透着违和之感,直让人生不出半点怜意之余还看着颇为烦躁——
“若不然我亲眼所见如此,你又该如何解释?”
“我……”
“哎呀,白姑娘你也是,多狠的心啊,一进了公主府便了无音讯,咱们主子急得不行巴巴的跑去找你,你倒是好,过得风生水起的好不快活,这回别是在公主府混不下去了才来找退路吧?”
“小寇子!”
小寇子本就是个主意多的,一向得雪如的信任得皓祯的看重,在硕王府可谓是混得像半个主子,如此,被这白吟霜连累得闹了好一番没脸不说还战战兢兢的受了皓祯好长时间的怒火,心里头自然不痛快得很,被阿克丹瞪了一眼不单是没有收了话头,反而越发的阴阳怪气——
“怎么我难道还说错了?你难道看不到白姑娘这举止这装扮?到底是在公主府里头待过的人,跟以前那可是大大的不同了,哎,奴才是个嘴巴讨嫌的,白姑娘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往心底里去啊?”
“小寇子,我……你……你说得对,是我的错,我不该奉承公主,不该为了免受皮肉之苦就配合她,不该怕惹怒了公主闹出更大的事而委屈求全,是是是,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们骂我吧罚我吧,就是不要再生气了再这样说话了好不好?”
“您这是说得哪儿的话啊,谁敢怪您啊?就是不怕惹怒了咱们家主子,也怕惹怒了公主不是?”
小寇子不蠢,再加上以往的经验,知道只要这白吟霜说出了这样的话,到后头受训被责的定然是自己,不由得压根没等皓祯接话就再度一把抢过了话头——
“您还是快些起来吧,省得这旁人不知情的还以为我这个奴才的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欺辱您呢!”
“我……”
“够了!”
阎王易躲小鬼难缠,小寇子陪在皓祯身边十多年,又向来是个机灵醒神的,自然知道自家主子吃哪一套不吃哪一套,几句话就将皓祯的怒火再度挑了起来——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还有什么可解释的?你过得很好不是么?你有我没我都一样那么开心快活不是么?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再回来?”
“我……”
“够了,我不想听了!”
皓祯看着白吟霜这幅容光焕发的模样儿,想着身上的伤痛想着所受的屈辱他只觉得一切都刺眼极了,心里头虽然想要原谅对方却是说不出半句软话,看着白吟霜想要走近自己更是潜意识抗拒的推了一把——
“啊!”
白吟霜自觉懂得察言观色,看着皓祯嘴上说得无情神色间却有闪烁的模样儿,便自作聪明的觉着对方是下不来台想要上前温声软语,放低姿态的将一切给掰过来,如此,对于皓祯的突然出手自是毫不设防,直接被撞到了一旁的桌角之上——
“痛,好痛……”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眼见着白吟霜的裙角溢出了点点鲜红,饶是心中还有郁愤的小寇子,饶是觉得还有些下不来台的皓祯,惊呆了之下也都再顾不得先前的不悦一个比一个快的动作了起来,而这般动静闹得不小,自然也惊动了并未走远的雪如,而连忙调转方向走近来一看,却是被自家女儿那煞白的脸色和紧按着小腹的姿势给吓得猛地倒退一步——
“天哪,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小产了吧?!”
、172坐过山车的一天
白吟霜得意跑回硕王府是借了和敬连带着许多嬷嬷宫女太监都不在公主府的天时地利;而能够让宫里头火急火燎的将和敬宣召进去,事儿必然跟富察明玉脱不了关系——
“皇阿玛;怎么女儿都听不明白您的话呢?”
自跟长春宫将话说明白之后;和敬就极少往宫中走动;即便来也多是在乾清宫和宁寿宫叙会话;再在长春宫前行个礼;两宫都不是傻子,知道和敬与长春宫感情淡了;再加上又是刚出嫁正值新婚的公主,许多事便没告诉她知道;如此之下;和敬自然不知道近日而来宫中的种种动静;听到弘历暴怒之下抛下的言辞;只觉得不可置信又摸不着头脑——
“前些日子女儿进宫的时候不是还说要开始筹备七弟的满月礼么?女儿巴巴的准备了好些小孩子的玩意儿,怎么这转眼就,就……”突然不行了?
“哼,你问朕朕去问谁?说到底还不是多亏了你皇额娘?!”
“呃?”
永琮身为宫中最小的小阿哥,且又是中宫嫡子,无论是上头还是下头的人自然都不可能会去怠慢或者疏忽,再加上出生就体弱太医院更应该是上心上眼的每日请脉不辍,如此,和敬不由得开始了满腹阴谋论,想着是不是哪宫哪院的娘娘看着中宫势起耐不住了,而刚想疑心打到身在翊坤宫的景娴身上,却是劈头盖脸的得了弘历这样一句话,让她顿时睁目结舌——
“……什么?皇额娘?这与皇额娘有什么干系?”
“那个无知妇人,说什么看永琮体弱,宫中太医们又不温不火的没个准话儿,就让富察家那帮子混账东西帮着从宫外找人,找了人也就罢了,竟是还瞒着掩着连上报都不上报便直接给永琮吃了那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药,刚开始还好,后来瞧着那药慢慢的不起作用了,居然还自作聪明的加大了药量,永琮才多大的人儿,怎么受得住这样一遭?若不是今个儿早上吐了血实在瞒不住了,怕是那贱人还想继续兜下去呢,岂有此理,真真是岂有此理!”
“这,这怎么可能?!”
弘历越说越来气,和敬也越听越震惊,在她的印象之中,虽然富察明玉对自己很是绝情,可是对永琏连带着永琮却是上心上眼得可以,风吹了怕受了寒睡晚了怕伤了身,再加上这么多年来其虽然也有拎不清因着冲动耍昏招的时候,可大多时候却还是理智镇定且有条不紊的,如此两两相加之下,和敬不由得怎么都不敢相信弘历所说的话,张嘴便辩解出声——
“皇阿玛,您先,您先息怒,这事儿非同小可,可别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吧?毕竟即便皇额娘再……太医院的人总不是白吃饭的不是?”
“呵,你不相信?朕原本也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中宫皇后能干出这样的蠢事,可是招来太医院那帮子废物一问,竟是说中宫一早就不传人请脉了,再加上永琮的身子又不是一日两日就能调理好的,见上头发了话便都不想自找麻烦的撩开了手,这般之下可不就让那贱人得逞了?”
“皇阿玛……”
弘历已是三十出头的人了,富察明玉与他差不多年岁,身子骨一向不怎么样且又在生产的时候伤了身,他自然明白永琮怕就是自己最后一个嫡子了,不管对富察家如何,不管对富察明玉如何,心里头都疼惜得紧,而眼见着落地不足一月,内务府还在紧赶慢赶的筹备着满月礼,竟是闹出了这等让人跌破眼球的事儿,他心里头怎么可能不惊不怒,仅仅是因着先前已经发了好大一通火发作了好些人,这会儿又是面对着毫不知情的女儿才勉强隐忍着说了这么大一通——
“和敬,你可知道今日召你进宫是为了什么?”
“儿,儿臣不知……”
“你从小养于宫中,理应知道宫中规矩甚严,子嗣更是皇家的头等大事,你皇额娘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必是不能幸免,是以……”
“皇阿玛!”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自家亲生弟弟莫名其妙的便快不行了,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又是自家亲生额娘,饶是和敬平日里再镇定再冷静这会儿也不由得乱了阵脚,听到弘历此言竟是顾不得规矩直接抢过了话头——
“您的意思难道是要,是要废了皇额娘么?皇阿玛,儿臣知道您现下必是气极了怒极了,可是儿臣却怎么都不敢相信皇额娘会去害七弟,您知道的,皇额娘比谁都要紧七弟,眼下里必然是比谁都要难过都要伤心,您,您念及着多年来的情分,就不能,就不能法外开恩么?”
“法外开恩?若不是念及着多年来的情分,念及着你,朕一早就将那毒妇赐死了,何必与你再说上这么一通?”
“可是……”
“行了,叫你进来也不是让你帮着求情帮着说话甚至告诉朕该怎么做的,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朕念及着此事不宜外传省得辱了皇家颜面,不广发明旨直接废后便已是最大的让步,但那贱人却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否则怎么平众人悠悠之口?”
“皇阿玛!”
“吴书来,让人去收了那贱人的立后的诏书以及金宝金册,囚禁在长春宫之中永世不可外出,旁人也再不许入内!”
“是,奴才,奴才领旨。”
“皇阿玛……”
和敬愣了,身子也随着这寥寥几字而顿时瘫软了下来,她没有料到自己此番进宫竟是会因着这般之事,更没有料到事情会落得这样没得半点退路,和敬心中满是复杂,一边是国法家法,一边是到底有着十几年基础的母女之情,而眼见着吴书来远去的背影,心知此事已经成了定局,她也明白自己再说不了什么,即便说什么也再不管用了,只能忍着心酸轻声抛下一句——
“皇阿玛,既是如此,可容女儿去长春宫看一看?”
弘历从来就是一个双重标准的人,他可以恨一个人恨得不能再恨,恨不得踩入泥地里挫骨扬灰,却不准旁人如他一般不留半分情面,若是此时和敬为了讨好他不说半句,眼下里或许他不会觉得有时候,可事后念及起来却免不了给对方扣上个不孝的名头,如此,便也没阻着拦着,挥了挥手便由她去了……和敬不知道弘历心中的百转千回,或是说她此刻也顾不上这些,得了应许之后便连忙谢恩,头也不回的直往长春宫而去。
“公主,您……”
长春宫跟乾清宫隔得很近,即便不用肩舆也用不了什么功夫,可是看着那近在眼前且无比熟悉的宫殿,她却迟迟的不敢推门而入,直至领着小太监且宣完旨的吴书来从里面走出来,身边的齐嬷嬷轻轻捅了捅她,她方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吴公公,皇额娘可还,还好?”
“哎,左右好不好也就是那样了,公主既然有心便快些进去吧,不然等会儿主子爷下旨封了宫可就不好办了。”
吴书来脸上难得的挂上了点同情,同情这好好的公主怎么摊上了这么个额娘,和敬看在眼里,难过在心里,却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又长叹一声的走过去,终于推开了长春宫紧闭着的大门。
吱呀——
宫中最是个迎高踩低的地方,事出至此不过几个时辰,原本华丽大气的宫殿之中便已经隐隐的透出了衰败之气,而那无不精致的装饰物件儿更是摊了一地碎了一地,配合着殿中的颓败可见宫殿主人的绝望,留着齐嬷嬷候在门外,和敬小心的绕过那些碎片往里走,殿中已经没有了平日乌泱泱的下人,只听到脚下的花盆底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发出清脆的回响,而她的脚步连带着这些回响声却在走到寝殿门口,远远看着那瘦弱的身影之时猛地停顿了下来——
“额娘……”
富察明玉跌坐在华丽的大床之前,身边一直形影不离的秦嬷嬷不见了踪影,只留她一个人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