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红颜魔帝-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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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白好看的眉毛一皱,走下席位,“启禀天帝,离姑娘近日身体状况欠佳。恐怕不能满足二位公主的邀请了。”一记严肃警告的眼神立即丢给了华音、流韶。成功让二人噤了声。
看来慕白这家伙还是有点良心的,虽然这话说的有点为我找借口之嫌,但是也是为我搭好了台阶下。尤其是他丢给那对姐妹的眼神。够帅够酷!
嗯,本姑娘现在心情很爽。要我表演吗?那就擦亮你们的眼睛!顺便备好口水巾,省的嘴巴张大,口水邋遢,毁了一代上仙的形象!
“既然凤族公主如此看得起我,那锦絮恭敬不如从命。以平庸之姿,庆歌舞升平。还请两位公主不吝赐教。”走上前来,优雅地行了一礼。本姑娘自谦道。
天帝眉眼绽开,笑得让我毛骨悚然。而天后娘娘依旧摆着那副三界最高贵的脸孔,正眼也不给我这种小蝼蚁。看来,她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不管一万多年前出于什么原因使她设计让天帝处死了我,这梁子总归是结下了,而当年的一切我一定要查清楚。岂能让她们如此安然自得、高枕无忧?
慕白有刹那的惊愕,然后使劲的给我使眼色,传音入密:“锦絮,不要逞能。”
一股无名之火熊熊升起,这厮也太太太门缝里看人了!就准他家两位好妹妹博得满堂喝彩,不准别人展示才艺?哼!这个死慕白,臭慕白!回九华山后别想再到寻梦殿蹭饭吃!
天帝欣然应允,一旁的侍女服侍我去后院梳妆换衣。
天帝果真是天下最有钱的,单单这舞女的梳妆阁楼,就是富丽堂皇的很。
上等天蚕丝所织造的舞衣,整个三界不过就数十件,而天家的低等舞女就能穿上十余件。紫色的织锦长裙上缀满了灿如星辰的珍贵宝石,光华闪耀,夺人眼球。浅粉的纱裙看似平凡无奇,但用手触摸方能察觉其珠华暗敛,竟是东海鲛人百年方能造一寸的极品云丝……
挑了件比较普通的银白流纱曳地长裙,三千青丝用同色系的长带微微扎起,不做其余任何修饰。
一旁的侍女本来想给我梳个华丽隆重的仙鹤呈祥发髻,被我婉拒后还有点不情愿,那不满的眼神仿佛在嘲笑我是个土包子。可当我这清清爽爽的一身行头弄好,站在她们面前时。两个侍女竟呆愣住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第二十五章 舞倾三界
从后院去主殿的距离不远也不近,刚好够想清一些事情。
此刻,清风微送,云霞漫天。脑海中浮现出九华山上的点点滴滴。茫茫大海上的救命之恩,月黑风高时的嬉笑吵闹,绝情柱上无言的支持保护,重伤梦魇时的深沉低喃……
够了,够了,这些足够了……
嘴角不自觉地溢出笑容,从没有一刻,如此的沉静如此的确定。缓缓步入大殿,微风轻送,如墨般的长发缕缕飞扬,心情也是从未有过的轻送自在。仿佛透过一切凡尘俗世,一叶一扁舟,一生一双人。慕白,可否知我心?
“砰!”迎面撞上一个粉衣的小宫女,“对,对对,对不起。”小丫鬟明显十分紧张窘迫。
浅浅一笑:“没事。”
她一直低着头,听我此言,连忙推着一车的酒坛走远了。
嗯?什么味道?
再仔细嗅嗅,好像什么都没有。
从我步入大殿开始,大殿之内抽气声此起彼伏,华音、流韶眼中的嫉妒毫不掩饰的喷薄而出。
顶着满堂的或探视、或痴迷、或惊叹的目光,莲步轻移,款款行礼:“小仙离锦絮来迟,请天帝恕罪。”
天帝回过神,脱口而出,“冰雪临古川,寒霜度幽兰。风华凌万物,傲骨送风来。”
淡淡抿唇而笑,这些话,我受了。有些事,还得算。
“启禀天帝,慕白愿为小师妹吹箫伴奏。”慕白勾唇一笑,颠倒众生。
白衣如风,初弦也上前一步,“父君,孩儿也愿以琴音相和。”
天帝一张脸乐成了花儿,全不似初见时的严肃,更看不出其冷酷无情的一面,“好,好,弦儿万年来不曾抚琴,让为父听听这琴艺生疏了没有。慕白神君的箫音更是仙界一绝。离姑娘,好福气呀。”
华音、流韶姐妹脸色由青转红,由红转白的,甚是有趣。凤族的一行人见他们家宝贝公主不高兴,一个个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地、狠狠地瞪着我。
本姑娘还没怎么表现呢,就把她们气成这样。呃……是不是太成功了点?
慕白和初弦都提出要为我伴奏,我自是非常乐意的。三界之内,他们二人在乐理方面也是翘楚了。只是这仙界两位响当当的大人物争着为我这个卑微的小凡仙伴奏,底下的人早就开始窃窃私语,用那八卦又暧昧的眼光打量我。
主位上的天后素来冰冷的神情也有了松动,那眼光经历了探寻、鄙夷、怀疑、惊恐的过程。
应该是怀疑我了吧,呵,还真是个敏锐的老太婆。
之前和恒忆师叔学习过一段时间的舞,师叔还一直说我是个跳舞的好苗子。
琴音清越,箫音悠扬。
伴随着琴箫合奏的悠扬乐声,玉臂舒展,银色的蚕丝长带凌空飞舞。
不知不觉,恍若置身在一个洒满了银色月光的夜晚。斑驳的树影错落有致,凉爽的晚风送来花香,着一袭轻薄的衣裳,坐在庭院里,静静地看着月亮,幼稚地数着星星……
身随心动,何必拘谨于规章?何必拘泥于步法?道法自然,何必做作?
心境开阔,不似之前那样为了给凤族公主下马威的赌气心理。周身的平和之气四散开来,这风是我,这云是我,这草木是我,这尘土亦可是我。
耳边的琴箫之音渐渐消失,意识逐渐收回。是的,即使再想袖手三界,还是有一堆不得不面对的麻烦。
咦?身边什么时候飞来了这么多彩蝶?上千只彩蝶扑闪着美丽的蝶翼,在周身飞舞,恍然如梦。
天帝和众仙面容茫然,似是仍沉浸在刚刚的歌舞之中,就连天后,那冷艳的脸上竟也闪过一丝憧憬的表情。
许久之后,满堂喝彩,雷鸣般的掌声吓跑了千只彩蝶。
自然灵物素来喜好平和之气,夹杂着浓烈情绪的掌声,这些蝶儿自是不喜欢的。
天帝手一挥,大殿安静下来。缓缓吐出七个字:“锦絮一舞三界倾!”
天后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那突然涌起的情绪似乎要突破多年来的刻意拦截,如溃堤之水汹涌奔腾。
心一沉,这话可不能细究,可以说是赞我才艺卓绝,也可以理解成是红颜祸水。
目光看向慕白,与他的视线撞个正着,呵,三界倾与不倾不敌你会意一笑。此刻,我觉得自己是三界最幸福的人。
我们的温暖对视自然激怒了两位高贵的凤族公主。华音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离姑娘果真是才华绝世,我们自愧弗如。只是这‘倾三界’的头衔,恐怕离姑娘也该注意注意了。”
哎,这姑娘还真的会抓重点。“公主此言差矣,天帝陛下的话岂容我等私下曲解。”一语堵住她们愤愤不平的嘴巴,把麻烦直接推给天帝。哼,有本事和天帝说去!
天帝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趁着众仙未反应之前,高举酒盏,朗声道:“如此良辰美景,绝妙歌舞,众仙家共饮一杯。”
众仙纷纷起身应和,长袍之下掩盖住的有多少精光乱窜的眼。
入座后,这个星君那个君士的接二连三地过来敬酒。放在以前,以我小仙的等级能和他们正面说句话都难,现在一个个巴结的面孔也是做给慕白他们看的。
带着浅淡疏离的笑一一回敬,九华山的弟子向来礼数有加,这表面工作还得做好。
尊主赞许地点点头:“锦絮,做的很好。那舞叫什么名字?是恒忆师妹教的吗?”
“恒忆师叔平日教了弟子很多东西,这舞艺也是习自师叔。只是今天一舞乃弟子临场发挥,随心而跳。尚不及起名。”
“那就叫它月洒纤尘,怎样?”初弦温润如玉的声音建议道。
“不好,不好,我看就叫絮白舞,这样的舞名,要意蕴有意蕴,要气势有气势,还便于后世记忆传颂。多好,多好!”慕白继续发挥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优良仙品。
好?好他个大头!人家月洒纤尘多美,多诗意!
再听听你的,‘絮白,絮白’锦絮、慕白,你是担心人家把你这个伴奏大功臣忘了,还是硬是要把本姑娘与你捆在一起?还意蕴?还气势?还后世传颂?
慕白神君,你的脸皮敢不敢再厚点?
尊主与恒源道长在一旁摸着长长的胡须,乐呵呵地看着两位仙界才俊争论。间或朝我诡异地笑笑。
☆、第二十六章 魔神战队
“铮铮,铮铮,铮铮铮……”一串气势激昂的古琴音响起,浓烈的杀气毫不掩饰地倾泻而出。是死亡的序曲,是开战的宣言。
不远处的黑点逐渐放大,黑压压的站满了上万人。
“魔兵!是魔兵!”东海星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火红长发的西海星君妖娆地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东海星君的鼻子,一脸鄙夷,“我说老东,这区区幻像、幻音,就把你吓成了这样,啧啧……还不如回家抱老婆、带孩子呢!别出来丢我们四海星君的脸。”
这西海星君是三界出了名的脾气火爆的女星君,东海星君被她这么一呛,只能气呼呼地哼两声,苦水往肚子里咽。
众仙见这东海星君七尺男儿身被个女子如此奚落,纷纷落井下石,很不厚道的笑出声来。仿佛那不远处的魔兵真是不值一提,完全不会对他们这些仙界大人物造成威胁。
也是,此次天家宴会,仙界有来头、有本事的仙几乎齐聚一堂。这魔族再怎么嚣张,恐怕也不会来自投罗网。而早前听说魔界近数十年来频频造出幻像,虽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却能成功地搅得仙界人心惶惶、杯弓蛇影。多次下来,仙族早就见怪不怪,放松警惕了。
“不!这次是真的魔兵!”天帝威严的声音中含着惊讶与不解。
尊主不再是平时的慈眉善目,浑身散发出严肃警惕的气息,“不对,是魔神战队!”
话音刚落,刚刚还喜笑颜开的众仙一瞬间炸开了锅。眼眸大睁,惊恐地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色。
“什……什么?是魔神战队?封印中的魔神战队?威力是天兵几十倍的魔神战队?”太白元君不禁自言自语,声音越来越低。
“不,不是,封印尚未冲破。这不是魔神端石的魔神战队!这是圣御风仿造而出,自己建立的魔神战队!切莫乱了阵脚!”慕白分析道。
天帝立刻下达指令:“风雷,你速速调来三十万银甲天兵。其余众仙家,随本帝前去会会这魔神战队!”
天帝亲临战场,众仙的胆子立马壮了不少。
“咦?怎么飞不起来?”
“啊!我的仙力哪去了?”
“师傅,师傅,你怎么了?”
…………
大殿上忽然响起慌乱的声音。
胸前突然一阵气闷,浑身的仙力仿佛被上了千斤枷锁。四肢顿感无力。慕白的情形似乎也不妙,不约而同地向对方走去。一把拉过我的手,“絮儿,你还好吗?”
苍天啊,我真的想说很不好,很不好。刚刚只是胸闷无力而已,现在竟像是有万虫在心口啃咬般的疼痛。但是出口的却是:“还好,放心。”
慕白紧张的表情瞬间放松些许。“酒水有毒。魔界此次必是有备而来。小心点。”
好疼啊,慕白在说什么?现在浑身像是有蚂蚁在啃噬。双臂不禁环上慕白的腰,头深深地埋入慕白的胸前,淡淡的青竹香窜入鼻尖,心理上的安慰赶走了不少身体上的痛楚。
修长如玉般的手拍拍我的背,“絮儿,好了,你先放开我。大难在即,先打退魔兵再说。”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
“呼,呼……”艰难地喘着气,慕白,等一等,再抱一会就好。
“慕白哥哥,慕白哥哥,姐姐倒下了。”华音焦急的声音响起。
不再掰手指了,慕白直接推开我的肩膀。
蚀骨钻心的痛海浪般重新席卷全身,强撑住站直了,使自己看起来有点尊严,“好,神君,你去忙吧。”
转身,离开,青竹香渐远。是啊,你是上神之子,慕白神君。你的牵挂太多,我只占其中一份。
环顾四周,刚刚还歌舞升平的金色大殿,此刻只剩下地狱般的哀怨与畏惧。天帝、天后也都是虚弱痛苦的模样。只是仍然挺直了腰杆,保持者仙界天族的形象。
魔神战队停留在殿前五十米处,当先一人正是圣御风!
一身明黑色贴身铁甲,霸道刚烈。剑眉斜挑,紫眸犀利,全身散发出逆我者亡的危险信号。与之前温文儒雅的御风大哥判若两人。难道,他的本来面目就是这样的?
紫眸向殿内众仙扫了几圈,似是有意在找什么人。
接着魔魅的嗓音响起:“哼,我魔界南祝将军特制的神仙醉,味道怎么样?天帝,你就是仙界仙法最高的?唉,唉,唉,那太不好意思了,南将军说了,这越是仙法高超的,越是生不如死。你看,你看,这些小宫女只是虚弱无力而已,可是你们这些老家伙,可就得尝尝万虫噬骨的痛苦喽!”
这个死变态!怎么会想到这么歹毒的招?神仙醉吗?仙法越高越是痛苦吗?是个牵制住高手的好办法,只是恐怕这儿所有人的痛加起来也不及我了。
抬眸看向站在最前端的慕白,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却依旧傲然挺拔。真的还好吗?那为什么紫色仙级的恒源道长痛苦地弯下腰?为什么蓝色仙级的梅远君士痛地在桌子上打滚?为什么和你同样是银色等级的尊主也是冷汗淋漓地靠在桌子边。真的还好吗?
“圣御风!数日不见,你还是这么嚣张!”慕白的声音略显虚弱。
“呵呵,慕白神君,本尊今日可以看在小金子的面子上放你一马,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初弦哥哥上前一步,“魔尊圣御风!你数次扰乱三界秩序,是想重蹈魔神端石的覆辙吗?”
“啧啧,真是想不到啊,这神仙醉下去,天帝天后痛苦的说不出话来,龙凤两族也没个有种的站出来,反倒是你们这两个仙界年轻人还在撑着。不容易,不容易。只是,我圣御风要的是一统三界,而不是重洗三界。这一点,我以为你们早就明白了。”说这话的圣御风浑身的霸气令人不敢直视。
不行,整个大殿的仙众都中了神仙醉,在魔神战队的眼皮下去搬救兵更是不可能。撑着一口气,传音入密:“大哥……”呼,呼……不行,没力气再传了,刚刚的两个字连我最后的心力都要耗尽了,周遭的自然元素也一丁点都调动不出,身上的痛,心里的急,一口鲜血喷出,染红衣襟。
御风的高大的身躯明显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