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古今穿越电子书 > 潇洒代嫁 >

第38章

潇洒代嫁-第38章

小说: 潇洒代嫁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在今天早上,梅三重在给低年级的下舍生员讲《吴子》(吴起兵法)时,一班学生笑笑闹闹,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梅三重倒也不恼,没什么好恼的。下午就是射艺课,他也不上课,让整班生员站在武王成庙门前的校场上练习站姿,自己躲到屋里喝酒。
白惨惨的日头,一点温度也没有。梅三重优哉游哉地把壶里烫的酒喝完,直暖得手脚发烫,然后背着手慢慢地往校场踱去。
那帮傲慢的生员此刻早已冻得没有一点热乎气了,鼻子下挂着亮晶晶的鼻涕,两颊上酡红酡红的。梅三重禁不住偷笑,一清嗓子,肃然道:“都练好了吗?”
一个傲慢的生员气鼓鼓地嚷道:“练什么!梅教授自己跑到屋里躲懒,让我等空站着,能练成什么!我等将来都是朝廷的将才,您要是不会教,就别耽误我们功夫!”梅三重认识这个生员,他是太常卿晏大人推荐进来的,名叫晏青,也不知道是哪门子拐弯抹角的亲戚,不过是同了姓晏,平日里在班中一贯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等遇到了真正的豪门子弟,又成了一个屁都不敢放的软蛋。
其他的生员见晏青挑了头,也跟着嚷道:“就是,不会教就别教!”“一个八品的芝麻官还敢颐指气使地命令我们!”
梅三重笑道:“看你们都还挺有精神,那就是还没练好,继续练吧!”说完便准备转身而去,心中还在寻思着上哪再找壶酒去。
“梅大人,请留步。”一个清朗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梅三重转过头去,原来是他——陆翊平,这班生员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只有十五岁。
梅三重笑问:“有什么事吗?”
陆翊平眼睛直视前方的箭靶,肃然道:“梅大人命学生们在此站了一个时辰有余,学生知道梅大人是想磨练我等意志。只不过射艺一门,并非单靠意志坚强便可,到底还是门技艺。我等入武学已数月有余,弓箭尚未得碰,功课已远远落后其他生员。学生斗胆请问梅大人,何时方才开始教授学生们射艺?”
这陆翊平在班中一向安分守己,与其他生员也甚少往来,一贯是独来独往、沉默寡言,但对于教授们倒是尊敬有加。梅三重听同僚提起过,这陆翊平是原礼部员外郎陆琦的独子,陆大人被弹劾死于狱中,他又被剥夺了考功名的资格,这才入了武学。
梅三重慢慢踱到他面前,饶有兴致地打量他,说道:“怎么,你很想学射艺吗?”
陆翊平正色道:“学生入武学就是为了保家卫国,不识射艺,如何上场杀敌?”
梅三重呵呵一笑,问道:“你以前学过吗?”
陆翊平犹豫了一下,道:“学过些皮毛。”
梅三重点点头,道:“很好。射艺靠的是臂力,既然你如此好学,我就特别关照你一下。”
他低下头去寻寻觅觅,从地上捡了两块青砖,递给陆翊平。然后说:“一手拿一块砖,平举于两侧!”
陆翊平不知他是何意,只好乖乖照办。梅三重见他举好了,又帮他纠正了一下姿势:“两臂举平。”陆翊平便把两只手都举得平平的,像个稻草人一样。
呵呵,呆子。梅三重心中暗笑,扔下一句“保持这个姿势一直到我回来为止”,然后满意地转身离去了。
身后传来一阵窃笑。梅三重不用回头,也能想象到陆翊平那张因窘迫和愤恨而憋红的脸。
回到屋里,梅三重朝着目瞪口呆的王恕一笑,仍坐下来喝他的酒,看他的书。
眼看日头偏西了,同侪们拍拍屁股打道回府,校场上罚站的学生见老师们走了,也不等梅三重来,就自己给自己下课,纷纷作鸟兽散。
梅三重手中捧着一本书看得入迷,众人走了,他反而更清静些,便一直看了下去。待到日已西沉,不得不点灯了,他方才恋恋不舍地合上书本,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把物什略微收拾了一下,便关了门出来。
校场上竟然还站着一个人,傻傻的两臂平举着,一手拿着一块砖。
梅三重愣了一下。他快步走了过去,绕着那呆子转了一圈,笑道:“你怎么还不回去?”
陆翊平沉声道:“梅大人不是说过,学生要一直举到您回来为止吗?”
梅三重轻轻“唔”了一声,然后背着手转过身去,一边悠然地往前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你现在可以走了。”
陆翊平颓然放下两只早已酸胀得失去知觉的手臂,倔强的脸上写满了恼恨。他吼了一声:“梅大人!”
梅三重悠悠回过头来,爱理不理地应道:“到底还有什么事?”
陆翊平咬了咬牙,问道:“您到底什么时候才教学生射艺?”
梅三重轻笑道:“你为何如此急着想学?想早点上战场送死吗?”武学的规矩,学生分为三舍,初入学为下舍。每年一试,下舍过关者可升入中舍,中舍而至上舍,成绩最优秀的三十名生员为“上舍上等”,可直接授予官职。一旦毕业,往往就是分发到最苦的边疆去历练。
陆翊平正色道:“学生入武学本就是为了上场杀敌、报效国家的。”
梅三重道:“哦,是这样。可是你出生名门,天分极高,我这个八品的教授怕是教不好,白白糟蹋了人才。要不我明天就把转到王恕的门下去,你跟着他好好学吧!”说完转身又要走。
陆翊平赶上来拦住他,倔强地说:“学生想跟梅大人学。”
梅三重有些诧异地问:“为什么非要跟我学?”
陆翊平抱拳一拜,恭恭敬敬地道:“入学礼那天,众人都散了,学生看见梅大人在校场上,随手从地上拾了一支箭,竟徒手将其掷入了三丈开外的靶中。”
梅三重想起来了。那天入学礼上,判学训了半个时辰的话,他在一旁陪站昏昏欲睡。好不容易判学讲完了,还要举行“射礼”,即新入学的生员们以射羿宣告自己踏上行伍之路。他看着那一帮不成器的子弟歪歪扭扭地执着弓箭,待那数十支箭射出去,竟没有一个中靶的。心中不禁哀叹自己怎么混了这么一个无聊差事,非要去糊这些扶不上墙的烂泥。待到判学、教授、生员们都散了,他百无聊赖地从地上捡起来一支箭,恼恨地将其投了出去——正中靶心。
本以为无人看见,没想到被陆翊平发现了。
————————————————————————————
上班了上班了!!趁放假屯了不少章节,更新有保证哈!各位推荐票票狠狠地砸过来吧!!后面的剧情惊心动魄哟,表吝于收藏了,作者一定会用好书回报大家的!!


第六十九章 拜师
更新时间201357 7:19:23  字数:3745

 “唔,是这样,那只是顺风,我运气好罢了。”梅三重嘻嘻一笑。
陆翊平抱拳一拜,道:“学生不但想和您学习射艺,还想学武艺。恳请梅大人收我为徒!”
梅三重淡然道:“我不收徒。”他以前拜师的时候,那老头子就立下规矩,不许他将本门武功传授外人。
陆翊平仍然拜着不起身。梅三重懒得理他,甩了甩袖子,绕过他优哉游哉地走了。
他似乎感觉到背后射来两道倔强的目光。这少年看似温文有礼,但却是个倔犊子。梅三重料定,他一定不会轻易罢休的。
果不其然。第二天散学之后,陆翊平又找上门来了,恭恭敬敬地朝着梅三重一拜,道:“请梅大人收学生为徒!”
梅三重一整天没碰酒,此刻犯了酒瘾,笑嘻嘻地一拍他肩膀道:“走,请老师喝酒去!”
梅三重一路走,一路与陆翊平勾肩搭背,不像是同行,倒像是把他掳走。陆翊平浑身不自在,一脸的无可奈何。只觉得越走越不对劲,眼见前面华灯十里、香风吹彻,丝竹管弦夹杂着男女欢笑之声,陆翊平终于忍不住问:“梅大人,你这是要带学生去哪?”
梅三重露出一张很灿烂的笑脸,道:“你知道世上最好喝的酒是什么酒吗?”
陆翊平似有不祥的预感,皱着眉道:“学生愚钝,还望梅大人指教。”
梅三重嬉笑道:“不就是那花酒吗!”……
“你竟然带他去吃花酒!”雨菡从地上跳了起来,生气地嚷道。
梅三重猛地从回忆中惊醒,看她突然一脸娇怒,不禁扑哧一笑,道:“看把你给急的,先听我说完。”
雨菡气鼓鼓地又坐了下来。
……陆翊平吃了一惊,尴尬地说:“梅大人,这花柳之地学生不便去。不如换个地方吧!”一边说一边将他肩膀上勾搭着的那只手赶下来,谁知梅三重那只手竟像长在他身上一样,任他怎么拽就是下不来。
梅三重饶有兴致地打量他涨红的脸,笑道:“怎么?你都束发了,还未知人事?”
陆翊平红着脸正色道:“梅大人,请您不要再戏弄学生了!”
梅三重假装嗔怒道:“你不是说要拜我为师吗?岂不闻师命不可违?你如此不尊师命,我如何收你为徒?!”说罢便作势拂袖而去。
陆翊平一咬牙,服软了:“学生不敢扫了梅大人的雅兴,请梅大人带路吧。”
梅三重方又笑嘻嘻地搭着他的肩,把他拉近了路边一家名为“凤箫馆”的妓馆。他是这里的熟客,老鸨见他来了,熟门熟路地将他引进了楼上的一个厢房。梅三重随口点了两个姑娘的名字,然后坐下来将桌上两只酒杯斟满,一脸的如沐春风。
陆翊平如芒在背。梅三重将酒杯塞到他手里,与他对饮起来。
未几,两位清丽艺伎携着环佩叮当之声飘然而至。两人娉娉袅袅地向着梅三重一福,娇滴滴地道:“梅爷万福。”
梅三重应了一声,指着陆翊平道:“这是我的学生,他叫陆翊平,二位姑娘要好生招呼他。”
二女又向陆翊平拜道:“陆少爷万福。”陆翊平不应,只把脸埋了下去。
梅三重与她二人又是对饮,又是调笑,真真是宾至如归。喝酒喝到了兴头上,他又亲自抚琴,给那位唤作鹦哥的歌妓伴奏,两人眉来眼去,旁若无人,陆翊平抖落了一身鸡皮疙瘩,把脸转到另外一边去了。
刚转过头,陆翊平的目光却与另外一位名叫玉儿的艺伎相遇。玉儿正用探究的眼光打量着他,看他浑身不自在,她先低头掩口一笑,又抬起眼来轻声笑问:“陆少爷可是初次来这烟花之地?”
陆翊平红着脸闷声不说话。玉儿轻轻在他身边坐下,叹道:“奴家与少爷应是一般年纪,可这造化际遇却差了千般万般!”
陆翊平从未与女子坐得如此亲近,不由得把身子往旁边靠了靠。但见她一手捧着香腮,秀眉微蹙,满含愁容地盯着脚下一双绣鞋。他流露出同情,却没有答话。
梅三重一曲奏罢,扬起手来潇潇洒洒地将那琴一抚,朗声道:“人生得意须尽欢。翊平,你也来为鹦哥姑娘奏一曲。”
陆翊平回过神来,低声道:“我不会抚琴。”
梅三重又道:“那你为二位佳人填词一阙吧!”
陆翊平站起身来拜道:“学生笨拙,素来不长于填词做赋,请梅大人饶了学生吧!”
两位艺伎掩口轻笑,拿眼光瞟着眼前这个青涩少年。梅三重意兴阑珊地咕哝道:“既不识音律,又穷于文采。我梅三重可不想收这么无聊的徒弟。”
陆翊平一脸为难。梅三重干咳了一下,看了看桌上的酒壶,道:“也罢!你陪我喝酒,喝酒你总会吧!”
陆翊平不忍扫了梅三重的兴致,只好硬着头皮说:“学生陪您便是。”
梅三重大喜,吩咐鹦哥道:“鹦哥姑娘,叫外面的仆役给我们上十坛酒来!”
“十坛?!”陆翊平大骇,道:“梅大人,学生酒量浅,如此定是要过量了!”
梅三重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道:“这点酒算什么?你可知在军中喝酒,一巡就是一坛。没有这酒量,你还是回家读书去吧!”意思是说在军队里喝酒,每干一次都是一坛酒。
陆翊平只好咬牙道:“十坛就十坛吧!”反正他将来入了军籍,迟早要习惯喝酒的……
才喝过了两巡,陆翊平已经趴倒在桌上不省人事了。梅三重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看着桌上那个刚束发的少年,暗笑了一阵。
“梅爷,您这便要走吗?”鹦哥恋恋不舍地看着他。
梅三重捏了一把她粉嫩的小脸,嬉笑道:“过阵子再来看你。”
鹦哥低下头,幽幽叹道:“欣君来兮怨君去,来时无意去无情。”
梅三重淡淡一笑,随口接道:“朝生玉露染香径,暮随飘絮荡山亭。”
鹦哥抬起头看着他,怔然道:“梅爷……”
梅三重指了指陆翊平,笑道:“酒钱,他付。”说罢,他便潇洒地一回身,只把那些朝云暮雨都抛在了脑后。
“这个傻小子,不会再来烦我了吧!”梅三重心中暗道,不知怎的,却总有些心虚。
第二天,陆翊平没有来上学。梅三重讲《吴子》的时候,看着那个空着的座位,心中惴惴的。散了学,他向别的生员问了陆翊平的住址,准备去他家看看。独自走在路上,还在忖思着昨天他走之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忽然从路边闪出一个人,黑暗之中,一个瘦削的少年身影,看不清脸,梅三重却感觉到两道愤恨的目光射向自己。
他嘴角浮现一抹轻笑,漫不经心地说:“怎么?想打我?”
那少年牙缝间挤出几个字:“士可杀,不可辱!”说完便如同一头发狂的牛犊似的朝他猛冲过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陆翊平已经晕倒在地了。梅三重摇了摇头,叹道:“好久不动手,一不小心下手重了,还得抬你回去,我是前世欠了你么……”
陆翊平住在朱雀门南边云骑桥的柳荫巷,这一带都是些平民聚居的小宅门。梅三重背着这个死沉死沉的大活人站在门口时,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妇人正在院里带着个十岁的孩子浆洗衣服。
那老妇人先是诧异地看着他,待看清他背的是谁,大惊失色,立即把手里的衣服往地上一扔,冲过来把陆翊平扶了下去,仔仔细细地检查他身上的伤势。
梅三重心虚地说:“是他先动的手……”
那老妇人猛地抬起头来,眼含热泪愤恨地瞪着他,怒道:“你到底对我们家少爷做了什么?!”
梅三重满含歉疚地说:“我就是下手稍微重了一点把他打晕了,他过两个时辰就会醒的。”
老妇人瞪了他半晌,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良久,方才低下头去长长叹了一口气,回头去唤那个孩子:“全安,你过来一下,帮娘把少爷扶进去。”那孩子沉默着走了过来,帮着老妇人一块把陆翊平架回屋里去了。
梅三重尴尬地站在院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看这窄小的院落里晾满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