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遛鸟!-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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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人却是银艾:“夫人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发了梦,醒了竟是睡不着了。”
梳洗打扮一番之后,姨娘们都前来请安。
姨娘中,最得意非凡的,自然是那当下最受宠的八姨娘了。
只见她眼若横波,媚*态横生,眼角眉梢的春意,随着得意非凡的姿态,传达着昨夜一夜恩泽的信息。
“夫人,今个儿真是对不住,昨晚太劳累了,今早却是起晚了。”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却没有一点道歉的意思。
文季雅也不计较,道:“无妨。”
八姨娘显然不甘心,继续道:“昨晚睡得晚,耗费了不少的精力,还请夫人体恤,能不能赏婢妾几两燕窝?”
在座的众位微微变色,心里都怪这八姨娘猖狂。那燕窝自然是好物,却不是人人吃得的。赵光那官职并不高,自然门楣不显赫,燕窝这东西也不是说有就有的,平日里,除了赵光和文季雅,没几个人想吃就能吃的。除非是哪个坏了身子,文季雅才会特别关照,可惜,吃了燕窝的人,都没保得住。
文季雅依旧不恼不怒,道:“既然如此,姨娘确实辛苦,金葛,去将房里的燕窝称了二两给八姨娘。”
银艾有些不忿,金葛已经转身进了屋里,八姨娘更加得意非凡。
不一会儿,一堆女人散了,文季雅叹一声:爬得越高,摔得越重,这姨娘也是如此,现在越张扬,日后才越凄凉。
吃完饭,文季雅照例处理府中的事务,却接到门房的通报:“门口国子监祭酒夫人张夫人送了一车酒来,说是夫人喜欢,特地让人送来的。”
文季雅奇怪,昨儿在的时候没听见张夫人说,今天怎么突然就让人送来了?不过她还是先将人请了进来。
一车酒,陆陆续续地送进了院子。
另外,那个管事婆子端了一个锦盒上前来,行礼道:“请赵夫人安,奴婢是张家的二等管事,我们夫人让奴婢将这个礼盒交给夫人,说是给夫人压惊赔罪。”
文季雅更加疑惑,让金葛拿了上前来,打开一看,是一件混着金线制成的玫红衣衫,与昨日自己穿的那件样式不差,做工却精细多了,上面的绣花,更是像活了一般,埋在下面的金线时不时反着光,让人目眩。
文季雅心一跳,顿时明白了幕后的人是谁,“啪”地关上了盒子,道:“回去之后替我谢谢你家夫人,说她的厚礼我很喜欢,以后有机会再上门道谢。”
又让银艾拿了银子打赏了众人,那婆子便带着一伙人告辞。
文季雅坐在桌子边,桌子上就是那锦盒。
“夫人,奴婢替您收了去吧!”金葛低声道。
文季雅挥挥手,让金葛收了。
银艾从外面走了进来,声音轻快道:“夫人,张夫人送来的酒是荷花醉酒,闻着就香甜地紧!”
若是平日里,文季雅又要顽笑她是馋猫了,可是这个时候文季雅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突的,心跳的很快。
那家伙,真是不知所谓,派人送这些东西给自己干什么?难道是示*威不成?还派的动张府的人,到底是想干什么!
文季雅心里鼓着一团火,恨声道:“那些酒,全给我扔出去!”
“不可啊!夫人!”金葛惊呼道,银艾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夫人发过这么大的火?就算是那些妾室那么猖狂都没有过。
文季雅说完才想起这样做不妥,那些酒是以张府的名义送来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自己是恼了张家,要跟张家结仇呢!
文季雅放缓了语气,道:“给姨娘们送去吧,一个姨娘一坛,让她们平日里也好好松泛松泛。”
“那剩下的呢?”送来的酒有几十坛,而姨娘每个人一坛,也只去了八坛。
“剩下的,送进酒窖,什么时候老爷宴客或者想喝的时候,就拿出来。”文季雅挥挥手道。
银艾自然是下去忙活不提。
金葛上前,给文季雅摁了摁肩膀,文季雅才慢慢地找回一些理智。
那些酒送到各姨娘的院子里,各个姨娘都亲自上门来表示感谢,只有八姨娘派了丫鬟来,把八姨娘的话都学了一遍,话里话外感谢的意思不足,倒是还有贪心想要一些的。
文季雅不理会,丫鬟自然有丫鬟招待。
金葛摆出大丫鬟的姿态来道:“张府送给夫人总共那么几坛,难不成全部给八姨娘?夫人和老爷就不要了么?”
顿时那丫鬟说不出话来。
要说这八姨娘本是聪明人,竟然求了赵光从府外带了丫鬟来,怕自己的贴身近侍丫鬟都是别人的,但是这丫鬟也不是花了大价钱买的,浅薄没见识,连文季雅院子里的小丫鬟都比不上,很多时候都让八姨娘受到了掣肘。
文季雅随便那些姨娘去闹腾,而且这对主仆也算是投缘,一样的小家子气,一样的老鼠眼,没见识,成不了大器。
没想到这事儿到了下午倒是出了一段公案。
下午有人来报说,八姨娘去三姨娘那里,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要那坛酒,端的是高傲的姿态,说着老爷宠爱她,如果老爷想喝,当然姨娘们要让出来。
三姨娘是府里最软弱的,几针下去也扎不出个声响的,可是人家有个女儿做依傍,所以纵然是精明的五姨娘和六姨娘,也不敢对她如何。八姨娘这回是想找软柿子捏,却找错了。
三姨娘当然不同意,两个人正争执了,二小姐正好去看姨娘,气不过,和八姨娘顶了几句,八姨娘一气之下,给了二小姐一巴掌,这一巴掌算是打了马蜂窝了,三姨娘和八姨娘要死要活哭闹不休,而八姨娘觉得自己是姨娘,就是二小姐的长辈,就算是打一巴掌也不算什么的,在她家里,她们女儿不就是任由长辈们打骂的么?
这样的事情文季雅当然不能不管,派了金葛去申斥了八姨娘一通,并且让她抄上几十遍佛经,交上来,而且要当着二小姐的面给二小姐认错。
在那么多人虎视眈眈的情况下,八姨娘倒是个识时务的,给二小姐这个“晚辈”道了歉,然后叫嚣着要告诉老爷去。
金葛不理她,带了二小姐来文季雅的院子,给二小姐上了药。
文季雅对赵光的两个庶出女儿没什么感觉,以后不过两幅嫁妆的事情罢了。不过,看到二小姐脸上的巴掌痕迹的时候,文季雅也对那个行*事没有章法的八姨娘生了气,让厨房减了八姨娘的份例。八姨娘半个月只能吃素了,这对于从小只有粗面,所以现在极爱吃肉的八姨娘绝对是个惩罚。
大小姐赵淑陪着二小姐赵伊来了,赵伊脸上带着红痕,还挂着泪珠儿,文季雅急忙让人给她净面,然后涂了药。
赵淑一直安慰着赵伊。赵府的两个庶出小姐,和自己的亲生姨娘不亲密,两姐妹倒是亲密的很。
当初赵光还想让文季雅把她们记在名下,文季雅当然不同,以前是想自己生,现在,只想记个儿子就成了,女儿她不想管那么多。
两人在文季雅这里吃了午饭,才回去了。
银艾来报说,八姨娘在院子里叠骂不休,主要骂了三姨娘,顺便指桑骂槐骂了文季雅。文季雅不在意,下人们却是看不过眼了。
文季雅作为当家主母,公正严明,却不苛刻,赵府不是权*贵人家,却也有规矩的,哪容得这样的市井泼*妇,只有老爷瞎了眼才瞧上这样的妇人。
有人朝八姨娘院子泼了粪,气得八姨娘转过头来骂好事之人,银艾一边说一边笑,文季雅也笑了笑,道:“甭管她怎么骂,只要别传出去就成。咱们既然不知道她骂我了,那也就不知道她被下人泼了那腌臜物。”
银艾当然说是。都怪夫人平时对姨娘们太宽松了些,才让八姨娘那么猖狂。有时候,银艾还真的很想狠狠的修理那没见识且粗鄙的八姨娘一顿。
这一天,府里倒是很热闹,只是让文季雅没想到的是,更热闹的还在晚上,这一天啊,赵府注定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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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朱门
傍晚,文季雅看完了账册,准备晚膳的时候,赵淑又带着赵伊来了。
文季雅奇怪,这姐妹两的晚膳并不在她这里用。
赵淑拉着赵伊行了礼,不好意思道:“夫人,妹妹的脸蛋疼,吃别的却吃不下,说是想吃夫人这里的点心,我们便腆着脸来了,还请夫人勿怪。”
赵伊的脸色却有些不自然。
文季雅面上笑着道:“什么怪不怪,你们是我的女儿,来陪我吃饭省的我一个人无趣。伊儿,过来,让娘*亲看看你的脸。”
赵伊乖乖地走到了文季雅的身边,文季雅看了看她水嫩的脸庞,道:“比中午的时候好了好些,等会儿让金葛姐姐把药给你,你自己拿回去每天都要涂,直到脸上好了,知道吗?”
赵伊乖乖地点头,低声说了是。
然后由人带着去净面,重新涂药。
赵淑在一旁由衷道:“夫人真是好心肠!我替妹妹先谢过了!”
文季雅笑笑表示不用。
三个人坐定要开饭的时候,外面一个黑影进门来了,屋里的人急忙起身行礼。
赵光进了屋子,见两个女儿都在,顿时觉得惊奇,却又见赵伊的脸,顿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伊儿这脸是怎么的?季雅,你这娘*亲是怎么当的?”
甜蜜时,称她雅儿或者雅雅,这个时候称她季雅,这亲疏远近一下子就出来了。
赵伊急忙道:“爹爹,这不是夫人的缘故,是……是……”
赵淑在一旁鼓励的看着她,赵伊却吞吞吐吐说不出来。
赵光顿时提高声音道:“我儿只管说,就算是他是天皇老*子,爹也给你讨个公道!”
不得不说,这个赵光对于自己的骨血还是有几分疼爱之情的,那些美人姨娘之类的他倒是常换新鲜的,但是两个女儿却常常询问一番,并不忽略,这也是有姨娘的女儿有底气的原因之一。
赵伊鼓起勇气道:“是八姨娘打的女儿。”
赵光顿时道:“说清楚!”
赵伊便口齿伶俐地将事情说了一遍,那精彩程度,竟然不比银艾这个嘴皮子利落地丫头差。
文季雅在一旁吃着菜,心里却是想着,自己以前好像遗漏了什么。
赵光听完赵伊的话,顿时放柔了语气道:“雅雅,是我错怪你了,你一直对后院之事公正地紧,我应该信你的。”
文季雅笑眯眯道:“圣人尚且犯错,更何况夫君,知错便改就是好事,夫君先坐下吃饭吧!”
赵光一拎袍子,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我不在这里用了,你带着淑儿和伊儿先吃吧!”
这是替女儿讨公道去了,可怜了八姨娘,以前是赵光捧在心尖尖上的,今天要领略一番那寒风暴雪,也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模样呢!
赵淑和赵伊吃了几口,便拿着药告辞了。
金葛脸色不太好看,道:“夫人,这二小姐竟然借了你做筏子。”
这两姐妹今天来,不是偶然,也不是她们说的想吃点心,只是借着每日赵光回府时,定然先来正院的机会,告个状而已。所以金葛才说文季雅成了筏子。
文季雅慢悠悠地吃着菜,这厨房里的人倒是有些心思,菜做得凉丝丝的,还有酸酸的,倒是让人在这闷热的夏天有了胃口。
擦了擦嘴巴,文季雅吩咐道:“厨房近几日用了心,赏五两银子。以后要继续用心才是。银艾,你去八姨娘的院子那边盯着,有什么事来报我。”赵光当然可以修理姨娘,但是事情不能太过了。
等到碗碟撤了下去,文季雅才道:“她们借我的地儿告状,对我来说,并没有害处。为何生气?”
金葛焦急道:“可是,大小姐二小姐大了,竟然都生了自己的心思,这……”
文季雅摆摆手道:“能有几分心眼当然是好事,不冲着我来,我也就不计较,冲着我来,我也不会让她们占着便宜。而且,有心眼的人,自然看事明白,不容易糊弄,我也省却了不少麻烦。以后走出去了,别人也不会说我的闲话,多好,何必计较这些呢?”
金葛一想,也觉得是如此,庶出的小姐们长得好,那是必须的,如果长得不好,便是当家主母没尽心教导,传出去也是文季雅的名声受损。
以后嫁了人,有几分手段就能过好日子,没手段,只会给娘家添麻烦,到时候夫人这个主母也跟着吃亏。
这样一想,金葛心里倒是敞亮了不少。
以前文季雅可能不会这么想,可是现在,文季雅什么都看的通通透透的,什么都为自己想,就不会计较那么多了。
而且,赵光的两个女儿告状,总比她这个正妻告状好得多,不说正妻告小妾的状难听,而且,可信度也会大打折扣,指不定赵光还说她妒呢!现在既教训了八姨娘,文季雅又没出面,还落得了一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当时赵家两姐妹进门的时候,文季雅就知道她们的打算了,赵淑年纪大些,倒是能够装的好,但是赵伊年纪小些,总有些不自然。还有那告状的部分,那么流利,简直跟排练过的戏折子似地,流畅又精彩,把赵伊受的委屈说得清清楚楚,又把三姨娘摘了出来。恐怕,赵淑也出力不少吧?
想起不久前八姨娘曾经对大姨娘出言不逊,文季雅也明白赵淑为什么那么做了。
文季雅捧着书看,金葛在一旁收拾服侍。
文季雅捧着书,心思却飞到了酒和衣服上去了,祁连曜,你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金葛将蜡烛剪了灯花,道:“夫人,您这本书,应该要去书局看看有没有新的了吧?”
文季雅看的书是《大秦周域志》,讲述的是大秦各地的风俗人情,据说是个游学的学子写的。文字功底确实很扎实,纪实处让人如临其境,调侃处让人忍俊不禁,矫言处引人深思。
文季雅喜欢的原因,不仅是因为书写得好,颇具趣味,比那些个话本折子真实丰富得多,还因为她想看看大秦各地的风貌,如果能从中寻到几门赚*钱的门路,那再好不过了。
文季雅曾经从书中看到说,有一地人,将最普通的锦缎当做丝绸,只因当地纺织业并不发达,于是,文季雅掏了钱,找了信任的伙计组成了商队,来往于产丝绸之地与那个地方,虽然有风险,却也挣了不少,伙计们因为利润丰厚,东家也大方,干劲也十分足。
这《大秦周域志》却是一段时间才出一本,数量也不多,需要时时刻刻盯着,才买得到一本。
文季雅收了书,道:“确实如此,这两日找了时间去书局瞧瞧。”
金葛听了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她虽然稳重,却也喜欢随着文季雅在外面走走看看,总比每日闷在屋子里好。
过了一个多时辰,正待金葛要派人去寻银艾的时候,银艾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