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倾城-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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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大夫说你身子还没好,不能染上风邪。”雪秋看着容倾一个人站在卿雪园中已经好久了,终是忍不住开口,那浅蓝色的裙摆已经被雨水浸透了,还在慢慢的沿着丝绸的纹理不断的往上攀岩,雪秋不知道容倾和君逸墨之间发生了什么,她唯一知道的是那一夜之后,容倾和君逸墨之间似乎多了点什么跨越不去的阻隔,虽然他们总也是和往常一样,但是感觉却不似从前那般。
“我自己本就是大夫,听那些庸医的话作甚?”容倾似是不满的说道,望着眼前瓢泼的大雨,容倾心里想着前些天宫烨寄来的信笺,信上说天机谷的花草一夜之间被焚烧殆尽,这真是天意吗?
“能医不自医,这话谷主忘了吗,这还是谷主告诉的我。”说话间,一件单薄的外衣已经披到了容倾的身上,雪秋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宫烨,宫烨进来的时候她一点都未曾察觉到,宫烨虽穿的单薄,但还是给人温暖如斯的感觉,宫烨雪秋见的并不多,在雪秋的记忆中,宫烨一直是对所有的人疏离的,他的温暖里总是带着凉意,而且能让他如此上心的,除了主子,世上再无其他,她不知道这样一个优秀的人为什么会甘愿将自己困在天机谷中不问世事。
“要你出来还真是难得。”容倾并没有回头,脸上依旧有着一贯的微笑,只是这其中夹杂的情愫让这微笑都变了味。
宫烨只是站在容倾的身后,也没有要到哪里躲雨的意思,只是一直注视着伞下的容倾,那背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的单薄了,雨一滴一滴的打落在油纸伞上,顺着伞的平面悄然滑落,溅在地上却是无声无息,似在叹息又似无奈。
“你都这样子的折腾自己了,我若在不来看看,怕要来给你收尸了。”宫烨没好气道,身子好没好,就到处的折腾,这下雨天的她就不该出来。
“要不要我跟你说声抱歉?”容倾转过身来看着宫烨,似是在撒娇,宫烨无奈的敲了一下容倾的脑袋,容倾并没有躲闪,一脸很受用的样子,雪秋有些看不懂宫烨和容倾的关系,一直以来她都不曾看懂过,若说是主仆但是总看到宫烨逾越的样子,若不是,宫烨似乎对容倾的命令又是必定遵从的。
“你啊。”宫烨将容倾拥在自己的怀里,略有些心痛道:“妹子,要不跟着我回去吧。”
“你又是算到了什么?”容倾知道宫烨下山来找自己,定又是算到了什么,不然不会亲自下山来。
“他,注定会负你。”
“那我就等到那一天,在离开他。”容倾的声音很轻,就连那雨水的声音都比她那声音来的大些。
“若是因为家族的话,那件事,就交由我来处理,你且回去,可好?”宫烨的声音似是在请求一般,容倾的身子一怔,复又往宫烨的怀里窝了窝。
“哥哥,这么些年你都在山上,还是别让这尘世将你污染了吧,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一定跟你走,可好?”宫烨没在说什么,他只是心疼怀里的女子,他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不想看着她有什么事,所以知道在天机谷发生那样的大事后,她一定会用那般极端的方法来救治君逸墨,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这样的方法注定伤人伤己,明明知道是自己的劫,为什么还要这样不顾一切的往里跳?
“何苦?”宫烨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谷中的事是以柔做的,她已经被我擒在谷中,你珺姨也都安好。”
“好。”容倾阖上了双眸,在宫烨的怀里倚着,好久没有这种心安的感觉了,独属于家人的那一种久违的感觉,真好。
宫烨什么都没说,只是接过容倾手中的伞,静静的陪着她听着园中的雨声,那雨声似乎是在说着过往的种种,开心的、不开心的。
雪秋看着站在雨中的两个人,忽然间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就算是再怎么不知道容倾发生了什么事,她都知道容倾现在是不快乐的,明明前些日子跟姑爷还是好好的,怎么如今成了这个样子,这些日子以来姑爷也是闷闷不乐的,连笑都是很勉强,这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了,主子呢?”南宫奕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雪秋一个人眼睛里泛着泪意,不禁问出声来。
雪秋也没说什么。只是指了指园中的两个人,南宫奕顺着雪秋的方向望去,那单薄的身影他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可是心里也七上八下的,能让宫烨下山来的话,就一定是说明了他算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来。
“主子,太妃娘娘派人送来了这信,说是要你今晚和她叙叙旧,说是也好看看你这儿媳妇。”南宫奕说着将这信递到了容倾的手中。
宫烨皱眉,直接冷声道:“不准去。”南宫奕和容倾同时一愣,宫烨很少这个样子生气的命令一件事情。
容倾似是知道了什么,轻道:“我的劫从这封信开始对吗?”
宫烨并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开口:“小正已经回他该回得地方了,他曾帮你逆过一次天,难道你还想要在逆天一次吗,逆天的所有后果都是要自己承担的,那反噬之力,你承担不了的。”
容倾凄然一笑,“若他是我的劫,那我甘之如饴。”
南宫奕看着容倾凄婉的笑容,终是心中感慨,这容家的人当真是极像的,不管是在哪方面都是那样的像。
☆、38 他的不信
容倾到了信上约定的地点后,百无聊啦的看着眼前的风景,想想太妃大人着自己来的目的,她动用了玄门几乎所有的精英终是将那些陈年往事都翻将了出来,其实君逸墨根本就不是东方流觞的儿子。
那位太妃本姓方,和她那可怜的珺姨是亲生姐妹,当年为了护着珺姨逃出来,她便将自己的孩子狠心送走,将君逸墨留在了身边,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位太妃的心再不似从前一般了,她便是萧宇鹤本后的女人,而萧宇鹤便是他的亲生儿子,东方家最后的一点血脉,原来她同珺姨是姐妹,这倒是不奇怪她对八大家族的事这般的了如指掌了。
渐渐的,两个人影出现在了容倾的面前,当真是让她久违的人了,东方流觞,这个所谓的太上皇,真的是让她很意外,他居然还有这胆量来见自己。
“东方流觞,胆子渐长啊!”容倾挑眉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东方流觞和她身旁的女人,容倾从没有真正的见过这位所谓的婆婆大人,看着容颜,依旧有着当年的风韵,仔细看来,还真的和珺姨有那么些许的相似。
东方流觞看起来已经是可以正常的行走了,他斑白的发丝显出他是真的老了,东方流觞轻咳两声,道:“是柔儿同朕……”东方流觞正欲说什么,当才明了自己的身份再不似从前了,就连现在想要好好的喘上一口气,都得看眼前这个人的脸色。
东方流觞尴尬的笑笑,“同我说,你要来见我。”
容倾蹙眉,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见东方流觞了,这太妃不应该说是方绮柔想要干什么,正思索间,东方流觞忽然间很痛苦的向容倾这边倾倒下来,容倾本能的避开,东方流觞不可置信的看着方绮柔,从没想到自己的生命会终结在这个女人的手里,东方流觞似是想要说什么,但是却是无能为力,只能张了张嘴,最后终是不甘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你这种女人啊,方绮柔。”容倾冷冷的看着方绮柔,她这么做,嗯,看来是准备好了要做场好戏,而自己就是那个被设计的,而对象就是君逸墨,只是她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无意之间已经撞破了君逸墨的真实身份了吧。
“你的目的是?”容倾波澜不惊的问道,她倒想看看这女人想怎么样,
方绮柔扔到手中的匕首,道:“我已经通知墨儿来这里了,他是个孝顺的孩子,若是看到这样的场面会怎么样?”
“所以?”容倾的眸子越来越寒冷,这女人果然是在想什么,但是她最好别这么敢想,不然她真的不介意送她一程,要知道她最恨的就是被别人威胁。
“所以,我要你立刻帮着鹤儿登上大统之位,我想不也不想被墨儿误会吧。”方绮柔得意的看着容倾,她认为容倾一定会选择跟她合作。
容倾鄙夷的笑出声来,“原来你竟是这般的等不及吗,原本若是你不那么心急,或许我还不曾发现你们的秘密呢。”
方绮柔惊讶的看着容倾,听这话的意思,容倾是知道什么了吗,但就算是这样,她也依然断定容倾找不出自己想要找的人来。
“其实……”容倾故意拖长语调,这时候她已经看到了君逸墨就在不远处,方绮柔似乎也看到了君逸墨,立刻开口道:“墨儿。看看你妻子干的好事,呜呜呜,这叫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君逸墨看着方绮柔哭的梨花带雨,立刻上前安慰,看到一旁倒着的东方流觞,抬眼就看到此刻脸色略显苍白的容倾,她的身子还没好,怎么就跑来这里吹风了呢,真是个不让他省心的丫头。
“真是你做的?”
“你信吗?”
“不信。”
君逸墨和容倾相视一笑,方绮柔瞪大眼睛看着君逸墨,尖叫道:“墨儿,你疯了,那是你父亲!”
“呵呵,可我更知道倾儿不会做让我伤心的事,而且……”君逸墨狭长的双眸紧紧的盯着方绮柔,看的方绮柔心里顿时一乱,总该不会是让君逸墨发现什么了吧。
“而且什么?”方绮柔不断的安慰着自己,不可能的,君逸墨一定不会知道那件事情的,一定不会的。
“而且,娘亲要见倾儿,孩儿就特意早到了些,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孩儿都听得一清二楚。”君逸墨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口,方绮柔当时就瘫坐在了地上,这样的事,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被君逸墨听到的,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意,但是她不信命,她的儿子才该是一统天下的那一个。
君逸墨没管方绮柔,直接上前揽过容倾,责备道:“怎么又不听话了,一个人大半夜的跑出来,着凉了怎么办?”
容倾什么都没说,只是任由君逸墨揽着自己离开,君逸墨的怀抱很温暖,他的那句不信早就已经在自己的心里生根发芽,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这般的待自己,可是想到他们的结局,她就好想要躲到君逸墨的怀里,从此再不出来,只是这不过是妄想罢了。
☆、39 真的不管
“墨哥哥,你没什么想说的吗?”容倾注视着君逸墨,一路上他都是沉默,容倾一个人闷在君逸墨的怀里,听着车轮压着大道的声音,终是有些沉不住气,只要和君逸墨沾上边的事情,她都是一样的沉不住气。
君逸墨看着怀里面色略有些苍白的容倾,惩罚性的捏了一下她秀气的鼻头,“你啊,还知道关心我啊,也不关心关心自己的身子,要不是你家狐狸告诉我,你今晚想怎样,还穿的这般的单薄,着了凉可怎么好?”
“那可不正好,若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便可以光明正大的找其他的女人了,这不是很……”
容倾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君逸墨的唇给封住了自己所有的话,容倾想要将君逸墨推开,但奈何现在两个人力量对比悬殊,容倾只好认命的被君逸墨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君逸墨,你就知道欺负我这个病人。”君逸墨一松开容倾,容倾就窝到了君逸墨的怀里,假假的哭道。
君逸墨状似无奈道:“那也要某人别说那些话来伤为夫的心才行啊,你说是不是啊,夫人。”
趁着容倾不备,君逸墨在容倾的腰际轻轻的掐了一下,容倾并未想到君逸墨会来这手,当下里就瞪着君逸墨,但是看着他眼眸中的危险,算了自己还是该低头时就低头吧,谁让自己是病号呢,没有谈判的资本。
见容倾乖巧的点头,君逸墨这才心满意足的将她再次揽到自己的怀里,温润的气息再次笼罩着容倾,“今天的事我并不怎么看,既然不是,便也不是吧。”
“墨哥哥,你就不想自己的亲生娘亲吗?”容倾疑惑的抬头看着君逸墨,却是瞄到了他眼眸之下隐藏的一抹伤心和期盼。
“不知……咳……咳咳……”君逸墨一时间不知是怎么了,竟是止不住的咳嗽,最后竟是咳出血来。
容倾心里一凉,莫不是怎么快就开始了,上苍真的就是不愿放过她呢,君逸墨看着容倾眼中的担忧和复杂的神色,修长的指尖覆上她白皙的脸庞,心疼道:“倾儿,我……没……”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君逸墨终是敌不过眼前袭来的黑意,容倾下意识的抓住君逸墨下滑的手腕,明明想过这样的情况,但是当这一切真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时,容倾还是慌了心神,小手慌乱的搭上君逸墨的脉门,心道:墨哥哥,我一定会治好你的,求你支持下去。
“潇潇,快,回君府。”容倾说着朝外面的潇潇大喊出声,潇潇听出了容倾话语中的焦急,虽你不知道是怎么了,但是容倾焦急的口吻他还是听的出来的,当下就加快了速度。
马车刚一停下,容倾也顾不得身子的不适,就跳下马车,和潇潇一起扶着君逸墨进了卿雪园,容倾更是直接冲进了自己的房间,迅速的拧下案几下的机关,随即一个偌大的药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潇潇看的一下子都呆住了,君府里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机关的,他怎么都不知道,再看看这里面的药材,那些怕都是当世少有的珍贵药材,若说是夫人有这些药材他不奇怪,但是看着容倾在里面焦急的翻找药材的样子,怎么看都是对药材很懂的样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瞬间,潇潇有些凌乱了。
只见容倾迅速的在那些药材中找出几味药材,拿着精致的小称倒腾这手中的药材,或许是由于心急,药材都擦落了出来,容倾啪的放下手中所有的东西,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再次将药材称量了出来。
宫烨和南宫奕听到这屋中的响动,都赶了过来,宫烨一直冷眼看着君逸墨,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容倾看着眼前的这些药,唯独差了一位药引,已经被烧毁了的血色牡丹。
几乎没有犹豫的,容倾直接走到君逸墨的身边,将自己亲手系上的玉佩拿下,宫烨见势,立刻上前拦住容倾,“倾儿,你这是要逆天啊,君逸墨本来就该走,小正已经逆了一次天,难道你还要这样吗,他走了你的劫便也就化了,你不懂吗?”
容倾听着这话,怒视着宫烨,“你,你早就知道,所以执意要来带走我,若我今日真的跟你走了,就算是我躲过了这一劫,我也会后悔一辈子,你懂不懂,宫烨!”
宫烨怔怔的看着容倾,从没有见过容倾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