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难逑-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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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还是那间挂着珍珠帘子的，室内还是简单雅致的摆设，却是态度不同了，二牛没有朝我跪拜，我更没了戏耍那掌柜的心思。
物是人非，物是人是，是还是不是？
坐在桌子边，我等着二牛拿下他那张一直挂着的面具，我其实很好奇他是出于哪种原因而一直不敢正视人？
“姑娘，要是豫王爷想带姑娘回去，您？”
我不知道他为啥这么问，我皱眉，难道他终于是把我的事告诉给那什么劳什子王爷了么？
“二牛倒是觉得，王爷对姑娘情深意重，如今你们还有了孩子，王爷也不会亏待您的。”
“我没想过，等见到他再说吧。。。”我有点无奈回答他。
毕竟自己和他口中那个王爷就一面之缘，而且连脸都没看见就被他迷晕了，还有那个孩子，每次一想到我就头疼，难道自己真的给他生过孩子么？那无忧之前为什么都不提醒我？
我想的有点入神，二牛轻轻咳嗽一声，“姑娘，饭来了。。。”
我尴尬地瞅瞅已经摆满桌子的饭菜，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
“你吃。。。”
傻傻说完，我盯着二牛。
他犹豫一下，试着问道：“姑娘，还记得二牛这张脸么？那场大火毁了全村人的性命，也毁了二牛这张脸，这张面具还是姑娘让馨儿帮二牛打造的，二牛一直带着。。。”
我听到了什么？
他的脸毁了所以不敢见人？
他的面具是我让馨儿打造的？
是我？
“这些年二牛也想了很多办法，可这张脸连无忧大夫那样的神医都束手无策。。。”
二牛的是声音尤带苦涩，我突然很后悔自己最初的决定，自己太不信任他了，是自己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对身边的人自觉自地加了一层防范。
“二牛。。。”
这是我第一次叫他，我想说我不介意，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难道自己不介意，别人就不介意，难道自己不介意，他就不会觉得难过或者为难？是我自己太自私了，从认识到一些以前自己身边的人起，从了解到他们话里话外的为难起，我就发现自己太自私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看着他，把一只水晶肘递到他碗里，然后埋头自己吃起来。
我听见二牛叹息一声。。。
如果在听见二牛自己说自己的脸被大火毁了，然后再亲眼看见的时候，总有些提前准备，但是在我抬头正对上那张黑黑的脸时，我还是被惊到。
然后我故作镇定地又递了一块水晶肘，“这个真好吃。”
我说的无比心虚，夹着水晶肘的手臂有点发抖，却被我克制的发酸。
我要尽量保持淡定，不然被他发现自己害怕这张脸，他会多自卑。
二牛笑了笑，但那张脸上的笑显得更加狰狞，“好吃姑娘应该多吃点。。。”
“嗯，嗯。”我点头，直埋扒饭。
这顿饭吃的异常平静，但却又异常不平静。。。
回了家，我还心有余悸，直到看见孟大侠握着那把刀在我面前显呗。。。。


第一百一十二章　盛京那边

豫王爷多铎自从救回亲哥哥多尔衮后，就一直愤慨自己当时为何松手，那种愤慨逼的自己上蹿下跳，抓耳挠腮。
他原以为那次救哥哥正好一路把皖晴救回去，可谁知史可法是那么阴狠个家伙，多铎很清楚地记得那次山谷中他围堵史可法和皖晴，史可法拼了自己性命不顾也护皖晴周全，可这会儿不知抽了什么风，竟然出刀就刺向皖晴，幸好自己当时松了手，不然怕是救回来的就是一具冰凉的尸体，多铎现在想想也胆颤着，他自然很不情愿松手。
当他回到盛京后细细品味这件事，越发觉得蹊跷也越想越觉得是自己上当了，那史可法一定是事先猜到自己舍不得松手才那么狠心出刀的。
他脚尖一翘一翘地踢着，周围坐着的几个属下见自家王爷这样都不敢出声，眼睛左瞅瞅右瞅瞅做询问状，然后都在彼此的眼神中见到了茫然，他们只好再回过头看他们心不在焉的王爷。
有个瘦脸的黑袍小将勇敢地站了起来，朝多铎一躬身，“王爷。。。”
多铎自然没听见，他眼睛还盯着地面似乎要把地面瞅出一个洞洞来。
“王爷。。。”
那黑袍小将又唤了一声，他此刻脸色已经沉了几分，他毕竟是个有脸面的，如果刚刚那一声没有引起王爷注意而自己讪讪坐下的话，他觉得没法在众人面前抬头了，所以他只好硬了硬头皮再唤一声。
“。。。”
多铎抬起头，表情有点茫然，他瞅了瞅正弓着的属下，示意道：“吴统领，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王爷召集臣等来定然是有要事，可如今？”他不知再怎么说下去，抬眼小心瞅了瞅王爷。
“哦”多铎恍然，嘴角迁出一丝勉强的笑，朝着众人他道：“如今北京城已经拿下了，皇上没有让我等继续你南下，但看如今的形势，明军内部是自顾不暇，李闯王的威望与我越来越高，起义军更是日益壮大，这时候大口吞下大明的好机会，我们不能轻易错过，所以，今日本王召各位来就想和各位探讨探讨，另外早作打算。”
“一切听王爷吩咐。”
“一切听王爷吩咐。”
“但凭王爷吩咐。”
似乎是异口同声，堂下坐着的几个人都恭顺地站起来朝多铎弓腰拱手。
多铎见状轻笑了声，平静道：“那就由你们几人各挑选些精明的属下进入大明作详细打探。”
“是。”
几人听到多铎意思这么简单不由笑逐颜开，松了口气。
多铎挥退众人，又深陷沉思。。
。。。
睿王爷多尔衮被俘瘦了些伤，皇太极心疼他，便叫他好好在府内休息，他是个表面本分的人，甚至于一些达官贵人前去拜望，都被仆人毫不客气地驱赶，时间久了，多尔衮的睿王爷府安静的只闻鸟雀声。
多尔衮倚在一棵柳树下和自己下棋，他一手持黑子，一手持白子，骨骼分明的手指透过阳光直入红宝石般翠透，看的他身旁的小侍女眼睛都忘了眨，多尔衮缓缓放下一颗棋，长长嘘出一口气。
自那日多铎救他回来，他就变得更沉默寡言起来，有时候一天也不见得说上几句话，管家看的直着急，赶紧派人去请豫王爷，结果豫王爷是来了，但是那黑脸比自家王爷更让人双膝发软难以自持。
多尔衮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而多铎恰恰与他相反。
老管家站在远处看着自己王爷下棋，再也不敢派人去请豫王爷了，不过，听说豫王爷现在很忙，皇上免了多尔衮的军权，却权权交给了多铎，起先免了多铎的军权又都交给了阿济格，虽说她们三个兄弟是一母同胞，但是他们的关系似乎并不好，而且这样调来调去的将士们不甘愿，三兄弟更是有怨言。
老管家看了看天，有点阴，也顾不得害怕了，慌慌张张跑过去招呼多尔衮，“天要下雨了，睿王爷，您回屋里去吧。”
多尔衮丢下手中的一粒黑子，抬眼看着跟了自己20多年最衷心的老仆人，道了声，“好。”
老管家其实很久没有看见他们王爷这样轻松愉悦地顺从了，险些热泪盈眶。
多铎朝自己的屋子走，老管家帮不迭招呼一遍傻傻杵着的侍女，“还不快过来帮忙收拾。”管家语气严肃。
那花痴般的侍女终于被他唤醒，匆忙一路小跑跟上多尔衮。
管家望天无语，自己这样小心翼翼的人，如今在主子面前都没有一句规劝的话。
。。。
时间过的很快，北京城那边陆陆续续传来一些消息，多铎开开信封，有点忐忑地弹开信，‘据一通查，查无此人。’
多铎立刻将信纸揉碎，思索片刻又弹开翻开一遍，然后失望地低下头。
他最近很挣扎，很想自己前去打探一番，先后派出去的几个人都是‘查无此人’，又有消息说史可法已经南移，多铎怕皖晴又被他带了去，赶紧知会眼线留心观察，可惜又传来消息，还是没有此人。
他有些错愕，甚至有点想暴走，怎么会查无此人？
堂堂一个大人怎么就不见了呢？
他挣扎着，周围的属下都被他弄得神经大条，直到寒雨失踪的事情传来。
多铎真倚在椅子上发愁，一个形色冲冲的属下出现在他面前，那人朝他拜了拜赶紧回道：“王爷，今儿日城中传言，王爷的寒雨小格格失踪了。”
多铎闻言一怔，然后速度站起来来到那士兵面前，“怎么回事？你在细细说一遍。”
“是。”那人朗声应到，开始慢慢把传言讲与自家王爷听。
多铎听完，思索了片刻，眉眼舒展，仿佛顷刻看见曙光般，挥退他，“你下去吧，这件事本王会处理。”
“是。”那士兵丝毫不留恋，也不因自己刚刚那句话唤醒了自家王爷而骄傲地退了出去。
多铎搓了搓手，然后眉梢、眼角难得地露出一丝欣喜，“终于是要出来了，真叫本王好找。”。


第一百一十三章　熄灯

多铎上禀皇上说，自己身子不爽要告假休养一阵儿，手里的任务要重新分配。
皇太极喜闻乐见，便应允了。
出了皇宫，多铎恨不得撒腿就跑，要回家，要换装，然后去找皖晴，他很期待再一次见到她，担心她，想念她，多铎心里想着，不由脚步加快几分。
王府的马车等在第二道宫门外头，多铎还不及‘车夫’反应过来，一阵风钻进马车，招呼一声，“回府！”
‘车夫’怔怔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驱马回府，路上还一直琢磨，王爷今儿个这是怎么了，后面也没有女人追啊！？
话说，多铎回了王府正迎上来几个穿的花枝招展的美人，黄莺一般的巧笑声挠的人心里痒痒的，多铎不觉停下脚等他那几位美娇娘。
“王爷~”
声音甜的丝丝入喉，一位着绿色纱衣的美人较弱地扑进多铎怀里。
一股浓郁地香气扑入鼻子，多铎不禁皱了皱眉，想起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忙婉拒了几位佳人，说：“本王今日忙，你们都回去吧。”
说完不忘看看那几人脸色，他怀里的女人茫然地抬起头，泪眼迷离道：“王爷多久不来看绿俏了？”
多铎面带微笑推开怀里的美人，负手而立，看着院子里站着的几位造型各异的美娇娘，身后跟着皱着眉正用眼神提醒众人的管家。
多铎无意中微微转头，吓得管家立即把腰恭下，那动作之快，差点闪了一把老骨头。
管家心里抹一把汗，然后再众美人怨念的眼神中跟着多铎离开，然后，万分感动今儿个主子没有发脾气，撩脸子。
多铎回到自己屋子，迅速收拾完东西出了王府，他似乎都听见了自己丑福晋和被她教养的越发温顺的闺女‘云儿’的唤声。
眼角瞅见那抹追出来的小小的黄色身影，赶紧招呼‘车夫’，“快走。”多铎怕自己禁不住闺女挽留，更怕看见那张类似云儿的脸。
‘车夫’忙应了。。。。。。
多铎家这位福晋可不一般，她是当今皇后哲哲的姑姑，也是当今贵妃大玉儿的姑姑，她老人家长相在科尔沁那是出了名的丑，与自家两个侄女更是天壤之别，她老人家总会把扬言她是第一丑姑娘的小孩子抓起来一顿打，脾气坏的让十里八坡的年轻小伙子唯恐避之不及，就这样，她老人家养着一身肥肉，一双三角眼，一张大黑脸到了十八岁，皇太极偶尔听哲哲提起这位姑姑，便留了心思挫一挫多铎的锐气，赐下这桩婚。
那时候，多铎的第一位嫡福晋刚刚去世不久，留下他不满周岁的闺女‘云儿’，多铎听说皇上赐给他的新福晋长相奇丑，牛脾气来了，死活不同意，最后皇太极不得不用御赐来压他。
听说，成婚那天几位兄弟连番敬酒，多铎在意识混乱的情况下，误以为自己又回到第一次洞房，要了他的新福晋，结果第二日醒来看见那张黑到不辨五官，仔细看，惊出一身冷汗的赤裸的肥胖女人时，他，吐，了。
冲进皇宫找四哥皇太极理论，多铎被御前侍卫拦下，几阵厮杀，才好容易来到大殿中，怎奈不敌他四哥的四名影卫，被拖了出去。
最后，多铎连自杀都想过了，喝药，上吊，总之就是女人的那些伎俩全用上了，皇上还是不同意他休妻，不过，皇太极也犯了难，这弟弟平时虽然骄纵惯了又不务正业，但从没这样乱来过，他心一软，就又赐了多铎十二位有名的美娇娘。
多铎不再折腾了，结果刚高兴第二天，皇后就下旨，让他把自己最喜欢的闺女‘云儿’过继给自己的丑福晋。
皇嫂在多铎心里一直是个很大气开明的人，而且自己也没有勇气敢在她面前反驳，于是，不知道是他四哥霍霍他，还是真的是他四嫂霍霍他的这口恶气，只能硬生生吞下。
好在，这丑福晋没事也不来打扰他，多铎几次出征也不怎么回府，眼不见，心不烦。
。。。。。。
‘车夫’憨憨傻傻地回头朝车里问了声，“爷，日头要落山了，要找个地方歇歇么？”
多铎回过神，声音冷冷道：“好。”
‘车夫’低低叹了口气，回过头继续赶车，眼角有些泛酸，让人不知道是那风大眯了眼，还是真真体会了王爷的无奈与哀愁。
天渐渐暗了，马车停在一处相较别处多少华丽一点的客栈门口，‘车夫’拉了车刹去敲门，半晌里面传出一声慵懒的声音，“谁啊？”
“掌柜的，我们住店。”
这地方略微偏僻，大街上都不见一个人影，多铎不敢太声张因为自己还在对外称病。
客栈的门打开，里面探出一只苍老的脸，“客官几。。。？”他还没说完就瞅见了撩起车帘往这边望过来的多铎，一瞅便知道这人是权贵世家，光那眉间隐隐的霸气和那双犀利的眼睛就让人不敢直视。
“我们两位，想住一晚。”‘车夫’模样的年轻人随手扔给他一锭银子，直接说道。
掌柜见了银子，眼睛放光，愣了片刻才想起来两位贵人还等着他回话呢，忙毕恭毕敬招呼道：“快进来，快进来。”
大门敞开迎贵客。
多铎下了马车，似笑非笑瞅了‘车夫’一眼，“再去买一匹马，这样赶路太慢。”
呃。。。。。。
‘车夫’鬼兮兮凑过来，“爷，那个，侧福晋也不会跑，你看。。。”
“嗯？”
多铎一听侧福晋，颇鼓励地看了‘车夫’一眼，讪讪道：“是我等不及了，去准备吧。”
“哦！”‘车夫’点头，心里却埋怨起来，王爷越来越像个孩子了，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称病，而且这时候睿王爷正休养，两个人都不上心，万一军权被其他人夺了去，可怎么整？他摇头叹息着跟在多铎身后。
室内一股焚香的味道，多铎进屋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掌柜招呼他上了二楼一间上房，又领着‘车夫’去算了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