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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雪色萧萧-第39章

小说: 雪色萧萧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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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奋力地扑过去,使劲推着那个正在娘亲身上做着什么,弄得娘身体不由自主地剧颤,发出呜呜的叫声,还有好多好多血顺站娘的双腿滑下,比那天还多。

“哪里来的野孩子!滚一边去!”男人终于从陶醉中稍稍清醒发现了她,不耐地皱着眉,一脚将她踢开。相信如果不是他正在逞凶的兴头,绝不会如此简单就了事。

但蝶语却并不放弃,忍着疼从地上爬起,再一瘸一拐地跑过去,张嘴去咬那个人的大腿。同样的,她再次被甩了出去,并重重地撞在墙上,一时竟爬不起来。

异样的声音,让女子侧目,失去焦距雾气氤氲的眸子先是一颤,而后慢慢睁大,充满血丝。似是终于看清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嘶声大喊——

“不!不要看!快跑!回家去!走啊!”

从没见过娘亲如此凄惨狰狞的蝶语,吓得忘记了反应,直到那人也似突然清醒,蓦一回头露出阴狠的表情时,蝶语才本能地向后挪动。

女子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不顾身上仍然无情侵犯自己的男人,竟一下坐了起来,任身下的巨物撕裂自己,直达身体的最深处!

“呃啊——!”

纤细的眉宇紧紧地拧在一起,面白似鬼,唇角溢出丝丝血线。但她不在乎,只张开双臂,死死抱住男人的身体,声嘶力竭地大喊:“不许你碰她!我和你拼了!”

女子发狠地撕咬男人的衣服,男人终于被彻底激怒了,开始还击。

“砰!砰!砰!”一下下用力击打女子的身体,如雨点般疯狂落在女子的头部、面部、背部,每一下都发出清晰的沉闷响声,但女子的双手却没有丝毫的放松。

“走……”

这是蝶语听到娘亲说的最后一句话。

蝶语拼命地往家跑,跌倒了立刻爬起来继续跑,手卡破了没关系,膝盖和嘴都流血也没关系,她可以忍,因为她知道娘亲比她更痛!她要快点回家告诉爹爹,让爹爹带人去抓坏人,去救娘。

终于,她如愿见到了爹爹,亲眼看着爹爹带了好多人出去,心中石头落下的瞬间是梅姨的惊呼。

当她再次清醒,只有梅姨在趴在床前,眼睛红红的,一见她醒来就抱着她哭,“夫人的命太苦了……可怜的小姐,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她呆呆地任梅姨抱着,空落落的心,一刺一刺地疼,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一遍遍喊着娘亲,逢人就问娘亲什么时候回来。

后来,街坊邻居都在背着她悄悄说,“赵家的小妾死的真惨!十根手指和腕骨都被人掰断了,胸前整个塌了进去,肋骨几乎尽数折断!”

“还很恶心呢!全身血污不说,那、那处更是充满秽物,流得到处都是!”

“听人说她是被以前的恩客找上门,她嫌那人给的钱少没干,这才激怒了那人下的狠手。”

“青楼里能出什么货色!戏子无情,婊/子无义!”

“赵家这回可丢人丢大了!想当初赵家一掷千金将她从青楼赎出的时候,可是轰动全城啊!那时羡慕的有,等着看好戏的更不在少数!”

“是啊,没听说赵老板在这件事之后就病倒了吗!太丢人啊!”

“听说,在赵家长辈和姨太们的坚持下,草草就把人埋了,不但没给立碑,甚至连祠堂都没让进!”

“他们那是压根就不打算认这个人啊!”



从此,蝶语每晚都会做恶梦,梦里总会有个满身血污的女子,哭着问她:“为什么不早点去救她?”

虽然她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但她知道那人是娘亲,娘亲在怨她,在恨她。其实她也恨自己,想跟娘说对不起,就是打她两下也好。可是娘亲却不理她,反而一点点消失了。她吓坏了,她拼命地跑想追上娘亲,却越离越远。

“娘——!”

她大喊一声,蓦地惊醒,却发现一个黑影猛地蹿至身前,她刚要大叫,就被那人捂住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嘘!小姐,是我,梅姨。”

“梅姨……”

“小姐先别问那么多,快穿上衣服跟我走!”

蝶语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还是依言开始穿起衣服。因为她知道梅姨决不会害她,她是除娘亲之外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

梅姨背着她出了赵家,不停地向前跑,在她耳边反复地说:“你娘是被人害死的!她死的太惨了,你一定要为她昭雪啊!”

不知跑了多久,她看到了江,还看到有船等在岸边,也在同时听到有狗叫的声音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多,在她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时,她已经被梅姨用最后的力气抛向船夫——

“你们快走!别管我,快走!啊——”

梅姨的声音渐渐与那日娘亲的声音重叠,一样的声嘶力竭,一样的惨厉,一样的深入骨髓!

蝶语被船夫稳稳的接在怀里,船动了,越驶越远,她看见梅姨被好多的恶狗围住,惨死的叫声直直刺入心中,异常绞痛。

“梅姨——!”

“姐——!”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很大很宽敞很气派的房间里。床前坐着一位很漂亮很和蔼的夫人,“蝶语是吗?听吴管家说你是他的远房侄女,现在无亲无故,没有依靠。所以他怜你孤苦,就将你带了回来。”

蝶语不太明白这个美丽的夫人说什么,只知道她问她的名字,于是乖巧地点点头。

“呵呵,好讨人喜欢的孩子!”夫人轻轻摸着蝶语的头,“蝶语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愿意吗?”

蝶语感觉的到夫人的善良和忧伤,睁着大眼睛,用力点着头道:“蝶语愿意。”

“好,蝶语真乖!我一定会把你当成雪儿一样去疼的……”

不久之后,蝶语从吴伯那里知道雪儿是夫人唯一的孩子,却因身患重病被高人带走收养。夫人因思念爱女,郁结于心,日渐憔悴,老爷为此也是忧心如焚。恰巧此时,他的姐姐梅姨来信,将蝶语的遭遇简单向他说明,并在信中说想让他把蝶语接出去,她怕那些人不会放过这孩子。他思前想后,觉得这样也不错,即可以为夫人找个精神上的寄托,又可以为积些功劳,便答应了。只是后来的事,是他们想不到的。



原来,那天将蝶语的母亲侮辱并凌虐致死的男人居然是赵家大夫人花万两黄金雇的,蝶语被哥哥带出一整天也是她的意思。她恨所有跟她抢男人的女人,尤其最恨蝶语的母亲。因为她有她没有容貌、逝去的青春、温柔的性情、横溢的才华……她有着所有女人梦想的一切,唯独没有争宠的心。她宽容、善良、随和,无论遇到多大的委屈和无理的指责,都会默默地独自承受,从无怨言,更不会找人哭诉、告状。但是她越是这样,赵夫人越是恨她,越是想让她永远地消失,并永坠地狱!

她成功了,终于除掉了自己的心头大患,并且比她预想的还要好、还要大快人心!

只是,看着病倒的丈夫一天比一天冷漠的神情,一日比一日少言寡语,仿佛他所有的爱、所有的情、所有活着的气息都随着那人的逝去而一同消失,剩下的只是一具为了责任和义务的行尸走肉!赵夫人的心也跟着凉了、死了……她从十六岁就嫁入赵家,服侍丈夫已近三十年,得到的却是这样的下场,纵然赢了女人之间的争斗,又如何呢?

哼!既然你们让我不痛快,那你们也别想活的舒坦!

赵夫人再次出高价联系到一个离当地千里之遥的偏僻村落,村长是当地的富户,有万顷农田,光是收田租就够活几辈子的了。只是老天长眼,在他剥削劳苦村民、强占良家妇女、草菅人命的同时,已近五十岁的高龄的村长只有一个傻儿子,还动不动就打爹骂娘。只是无论这孩子再傻再不堪,也是他唯一的亲生骨肉!恨不出宠到天上去!所以,老早就托请所有认识的人为年满他十五岁的傻儿子找媳妇。

于是他与赵夫人一拍即合,立刻派人去赵家接蝶语到乡下做他傻儿子的奴,如果表现好的话会考虑将来让她作个妾室的,却并赵夫人拒绝了。

“我再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是去给你傻儿子做奴的,什么奴我不管,但只能是奴!如果你不识字,就找个识字的念给你听,别再让人笑话!”

村长听家里识字的妾室念完,差点没背过气去,“什么东西!大户人家了不起啊!爷也有钱!”

妾室放下手中的信纸,连忙给他顺气儿,“其实这样也不错。听那孩子的身世就知她定是个乖巧懂事仙童般的娃娃,长大后也必定像她娘那般绝色倾城,而这样水灵的人却是咱家儿子的奴,说出去非嫉妒死别人不可!而且……老爷如果愿意,不也是近月楼台先得月的事吗!”

“呵呵,你呀!老爷我能干那事嘛!”

署上加急二字的信件不日就到了赵夫人的手上,信上只有两个字——

“成交!”



只是,赵夫人不知道的是,这些事都被梅姨无意中偷听到了,所以有了后来的出逃和惨死。

这些事,是在蝶语赢得苏府上下所有人的喜爱和信任后,通过十年的有心打探获知的。后来,她又用自己多年积攒下来的全部财产,托关系求人,终于找到了当年杀死她娘的凶手,并迫他指认是赵夫人幕后指使。沉冤十余年的娘亲终于昭雪,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有罪之人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只是……

娘再不能死而复生!

爹含泪而终,死不瞑目!

苏夫人说:“这十年,你一直没有真正敞开心扉,发自内心的笑过。这十年,你处心积虑利用苏府的地位拉关系找人脉,我和老爷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只是,现在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你也算了了件心事。那么,以后就为自己而活吧,做回真正的蝶语!相信这也是你娘最大的愿望!”

那天,她抱着苏夫人哭了好久,一直一直重复二个字——

“谢谢!”

从那天起她就发誓,苏夫人是她第二个娘亲,她要敬重她一辈子!苏夫人的女儿就是她的主子,她要服侍她一辈子!用自己的一生去赎罪,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她不会让娘的遭遇在她身上重演!

这次,一定要来得及!



作者有话要说:

嗓子发炎了,好疼/(tot)/~~

求安慰、求抚摸、求鲜花、求投票、求收藏、求包养……各种求/(tot)/~~

 65第26章 倾尽所有,君莫负卿(上)



赵御医一路磕磕绊绊的被蝶语拽进寝宫。

他这个气啊;咱好歹也是有官职的人;居然被个小丫头片子弄得团团转;也忒没面子啦!他抖抖五寸来长的半白胡须;刚欲发火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苏若雪披头散发地歪倒在床上;冒着青筋的双手死死地抱着肚子不停地来回翻滚;十根指头更似要掐进去一样用力,口中也断断续续地微弱呻吟,早已失了神智。

“快、快按住她!别让她乱动!”

话音刚落,还未等蝶语反应过来;只觉眼前一花;再看向苏若雪时她已被人牢牢地按住双肩;半点动弹不得。

看清来人后;蝶语终于放松一直紧绷的弦,失声痛哭:“司徒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司徒影按住仍试图挣动的苏若雪,求救地看向赵御医。

其实在司徒影进来的那一刻,赵御医的心就放下了一半,开始着手准备治疗的事宜。

他从药箱中取出六根三寸长的银针放在烛火中来回烧烤,在确定可以后,对蝶语吩咐道:“你过来,像我这样把药箱中的银针每三根为一组放在火中烤,明白了吗?”

蝶语使劲抹了两把脸,点点头,仔细地照着赵御医的样子做了起来。

赵御医又转过头神情凝重地对司徒影道:“一会儿一定要按住她,千万不能让她乱动伤了自己……最好能用一只手按着她,另一只手输送内力护住她和胎儿的心脉……接下来我要用的治疗方法十分霸道凶狠,这样……她或许能少遭点罪吧。”

“为什么不干脆绑住小姐,这样不是更稳妥吗?”一旁的蝶语不解地问道。

司徒影和赵御医相视对望,从彼此眼中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那样会留下瘀痕!

所以,她不会同意的。

司徒影想了想,小心地将苏若雪扶在自己的腿上,左手横放在她胸前将她的双臂及上身按紧压住,右手则放在她的背心开始源源不断地为她输送内力,护住她和胎儿的心脉。

赵御医道了声,“皇后,臣冒犯了。”便开始心无杂念地解开苏若雪的里衣。

司徒影一怔,“噌!”的一股红霞从脸一直漫延到脖根处,就连耳垂都泛着可疑的红晕,他慌忙侧过头闭紧双眼。

赵御医身为医者,可没有这些顾虑。仔细辩认下穴位,赵御医再不迟疑,凝神用力,双手齐下,两撮银针同时扎进苏若雪肚脐两侧,直至完全没入,不留一丝痕迹。

“啊——!”

苏若雪失声惨叫,双目暴睁却空洞的不知望向何处。头猛地向后扬起,身体也同时用力向上挺起却因司徒影的压制而僵在半空中,久久才重重落下。

司徒影知道她是痛得很了,否则即使没有药物的关系她也不会失了神智,更不会痛呼出声。就像那时只有十六岁的苏若雪,生生被师父亲手捏碎双膝,她也未曾发出丁点声音。

而此时,可见一斑!

苏若雪是被痛醒的,她茫然地睁着眼睛,感觉似有两根烙棍深深插入腹中,皮焦肉烂,血液干涸,痛入骨髓!

她想伸手拔去让自己痛不欲生的“烙棍”,才惊觉竟被人压住身体,无法动弹!

不用她开口,在察觉手中身体瞬间僵直后,司徒影了然地抢先安抚道:“请宫主再忍耐下,赵御医正在为您诊治,所以暂时还不能动……”

是影……

苏若雪哑声道:“你回来了……”

“是。属下回来晚了……”

苏若雪吃力地摇了摇头,这时赵御医从蝶语手中又拿回两撮泛着点点红光的细长银计,语气颇为不满地道:“即使你身为皇后,有些话臣还是不吐不快!”

“赵御医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皇后,你已是七个月的身子做事都不经大脑吗?怎能如此蛮干?!简直把生命当成儿戏!”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快就忘了上次的惨烈?!刚消停一个月就好了伤疤忘了痛,竟敢如此折腾!莫不是,她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死不了?!

他越想越气,就忍不住冲了她两句。

如果眼神可以伤人,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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