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色萧萧-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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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16章 痴心错付,只为还债(下)
一路上二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沉闷而压抑。在李岚风的指引下他们没被任何人发现,很快就来到了冷宫院外。
司徒影看着荒凉萧条的院落及简陋破损的房屋,怒气骤生,恨声道:“你们欺人太堪!”
明白他所指何事的李岚风,马上开口解释道:“你别误会。因为萧氏一向以家和为重,所以冷宫没有几人住过,是以荒凉如此。”
“这么说,宫主是不是应该感到万分荣兴呢?!”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哼!”司徒影刚欲进去,又被李岚风叫住:“你……别乱来,这是皇宫不比别处。”
司徒影头也未回,冷声道:“你回去吧,这儿已经没你的事了。”
李岚风一怔后,气道:“你把我李岚风当什么人了!我既然带你进来,就一定会再安全把你带出去的!”
“随便你。”司徒影不想与他争执,径自向屋中走去。
屋里光线忽然暗了,感觉有人进来的苏若雪挣扎着转过头,她先是一愣,又慢慢明白过来,冲着一前一后进来的二人微微一笑,“你们来了……”
一进门司徒影就闻到刺鼻的血腥味,心头顿时一跳,待他进去看见躺在血泊中体无完肤却依然笑迎他们的苏若雪,登时目眦欲裂,胸中气血翻涌,一个箭步冲过去跪下,大声疾呼:“宫主!”声音中满是悲痛自责。
“属下来晚,让宫主受苦了!属下该死!属下该死……!”司徒影每说一句便重重扇自己一巴掌,李岚风静静地站在后面,攥紧了双拳。
“住手!快住手……”苏若雪见他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由怒极,“你——”憋了一口气,抬手就伸了过去。
“啪——”
“唔……”
“宫主!”
司徒影眼见苏若雪突然伸手挡在他的脸上,却已然来不及收回手掌。
于是,这一掌重重地打在了苏若雪的手上。霎时,苏若雪的手就肿了起来,且因她动作过大牵动了手腕处的伤口,使其再次渗出血丝。
司徒影自知刚刚他使的力气有多大,心中悔恨不已。他颤抖地伸出手却又不敢去碰触、冒犯她,就那么僵在身前。
苏若雪叹了口气,收回手,苦涩地道:“不关你们的事,是我欠他的。所以这一切都是我甘愿承受的,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欠他?!宫主哪有欠他什么,反倒是他欠宫主的太多太多了……”
苏若雪缓缓阖上双眸,摇了摇头,“你不明白,你不明白……”
从没见过宫主这么悲伤的样子,司徒影顿时心中一痛,“宫主,属下这就救你出去,我们回寒莲宫,师父定会护着你的,任他皇帝天大的本事也再不能伤你分毫!”
“住口!咳咳……”
苏若雪本就一直在强撑,这一下被气的一口气没上来,不住地咳嗽起来,连带着又牵动了身后的伤口,在这样双重夹击之下苏若雪痛得说不出话来,眼前直冒金星,差点没一下昏过去。
“宫主!”
看见宫主如此痛苦的样子,司徒影更加自责。他把师父特意用了三天三夜亲自炼制的独门疗伤圣药已经喂给了李岚风,而其它的伤药又因来的太过匆忙,落在将军府没带出来。
司徒影哀求地道:“宫主,就算我们不回宫,让属下先带你出去疗伤好不好?”
渐渐缓过气的苏若雪,冷下声音命令道:“这件事与你无关,本宫自有打算,你立即回宫去!”
司徒影也固执地道:“宫主伤的这么重,属下是不会离开的,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你——!难道那天我跟蝶语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那属下就和宫主一起留下,这也是师父的命令—— ‘要形影不离的贴身保护宫主’。”
“你用师父压我!你留在皇宫算什么?刺客吗?!”
“属下不会让人发现的。”
“胡闹!”苏若雪忍下一阵强似一阵的钻心剧痛,沉声道:“好,寒莲宫左护法司徒影听令,本宫以紫莲令命令你立刻离开皇宫,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轻举妄动,更不能进入皇宫半步!违令者以叛宫罪论处!”
——!
司徒影身体猛地一震,瞪大的双眼满是不可置信,良久,才似缓过神一般,动作缓慢的规规矩矩的双膝跪地,声音沉重而悲痛,“是,属下领命。”
苏若雪见他如此,心里也不好受,放柔声音道:“影,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其实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哥哥……所以,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包容和照顾,真的谢谢!”
“宫主……”司徒影眼中已泛起泪光,却固执的不肯落下,“其实,属下也一直在心里偷偷地将你视做妹妹……暗暗发誓要尽我所能地保护你、呵护你,不再愁眉不展、泪落心间,像世间其他女子那样拥有自己幸福,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人生……可是我却没能做到,竟让你受到如此大羞辱和伤害,对不起!对不起……”
苏若雪深深地看了眼司徒影一眼,她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这个陪伴了她十年的“哥哥”,嘴角勾起个无比完美炫目的笑容,含泪道:“走吧……”
司徒影知道苏若雪主意已定就很难改变,但还是不死心地苦劝,“宫主,至少让属下替你处理下伤势吧。”
“走。”苏若雪别过头,冷下声音。
其实,从他们一进来苏若雪就看出司徒影现在的身体状况很糟。他一直都在硬撑吧……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用师父的秘传心法给人疗伤后会虚弱成什么样子,三天之内武功尽失,就连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可以轻易杀死他。而且即使三天后武功恢复,内力也会大减,甚至以后的一年他的武功和内力都会停滞不前。
如若不是二年前的事,司徒影的武功早就能超过她,甚至还极有可能超过师父。她欠他的已经太多了,而这次又为了救李岚风再次迫他使用秘术……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再勉强运功为她施用秘术,她不敢想象,他会不会像师父那次咳血昏迷、一夜白头!
她不能再让身边的人为她受到任何一点伤害,绝不可以!
“宫主……”
“马上走——!”
嘶哑的喊声,听似无情,实则重义。
司徒影咬了咬牙,在泪水掉落前转身冲了出去。
苏若雪眨掉眼角的泪珠,对仍站在一旁的李岚风,诚挚地道:“麻烦李将军帮我看着点他,别让他做傻事。”
“好,他救了我一命,我一定不会让他有事的。”
“谢谢。”
看着苏若雪如黑夜般纯净的双眸,如溪水般清澈透亮的笑容,李岚风颤声道:“你……不恨我吗?”
苏若雪笑着摇了摇头,声音轻浅飘渺,“与你无关,是我们的缘分尽了……”
李岚风觉得眼睛酸涩的厉害,又似有什么东西卡在喉中,哽咽道:“对不起……”便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他刚一出来就看见司徒影红着眼眶对着粗大的树干不停地挥舞着拳头。他走上前,声音无比坚定,“这件事既然因我而起,我不会坐视不理的。我这就去找皇上说清楚,你先回府里等我消息。”
司徒影停下动作,放下滴着血的拳头,定定地望着他,半晌,沉声道:“好,我就信你一次!”
看着转身离开的司徒影,李岚风毫不犹豫的向筱澜殿走去。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41第17章 任君求索,唯盼两清(上)
待到苏若雪再次被痛醒过来,透过破损的窗户向外望去,日影已经偏西,但彻骨的疼痛却没有一点缓解的迹象,整个后背像是被活活地扒掉一层皮,钻心的痛。
她一动不动地躺着,看着红日渐渐地西沉,心也渐渐地沉了下去。
太阳落了,就是黑夜。
黑夜过了,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见旭日东升。
至于那个一直盘旋在脑海如今只能远远仰望的人影和那个纂刻在心尖上血淋淋的名字,是她镜花水月遥不可及的幻念,更是她的孽障、她的劫数!
曾以为,那份情是天长地久,是缘定三生,是至死不渝。可是,白云苍狗,瞬息万变,弹指一挥间你我的情谊就如海市蜃楼已荡然无存,快得让人误以为是在梦中,飘渺虚幻的没有一点真实感。
只可惜,这满身的伤痛,一腔的爱恨,却时刻在提醒着自己,这都是真实存在的,诚不欺人!
她可以为自己的至亲朋友,拼却性命;她可以为自己的信念,粉身碎骨;她甚至可以为了他,抛却尊严!但是,她绝不会死缠烂打的纠缠、勉强任何人、任何事!
这是她的底线!
如今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想清楚了,也就放下了。心死成灰,意已阑珊。
而此时的萧亦然也并不好过。
“皇上,李将军在殿外求见。”
“不见不见!”
“呃,李将军说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亲自禀告皇上。如果见不到皇上,他会一直跪在外面,直到……”
“不见!”
“可……李将军的身体才刚……”
“滚——!”
那通报的宫侍吓得脚下一软,当真“滚”了出去。
筱澜殿里此时可谓是狼狈不堪,惨不忍睹。满地的酒坛,横七竖八滚落得到处都是,甚至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崔和看着自从回来后就捧着酒坛大口大口猛灌的皇上,不禁心疼地道:“皇上,你这是何苦?如若你还有气,何不现在就向她讨回来!何苦这样作践自己呢!”
早已烂醉如泥的萧亦然闻言一震,立刻摔下手中的酒坛,茫然地喃喃自语:“对,去找她……去找她……”
就这样,崔和扶着连路都走不稳,踉踉跄跄的萧亦然向冷宫行来。
当他们到达冷宫门口时,萧亦然突然一把推开搀扶他的崔和,似有所感的径自向最破的一间房屋奔去。
崔和粹不及防之下被推得跌倒在地,当他捂着流血的额头爬起来时,只见皇上已跌跌撞撞地一头冲进了屋中,带起阵阵尘灰,模糊了视线。
缓缓勾起嘴角,崔和丝毫不在意正在流着血的额头,轻哼了声,不紧不慢地向来时的路走回。
苏若雪,我将你日思夜想的皇上请过来,你是不是应该好好的感谢我呢!
长夜漫漫,你可要感恩图报,切莫辜负了杂家的一片心意啊!呵呵……
冲进屋后,双目赤红的萧亦然一眼便发现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苏若雪。
那是他最爱、也是他最恨的人!
萧亦然的眸光越来越冷,越来越深,猛地直冲过来,抓起苏若雪的一只手腕,直她拖到里屋,然后用力抛向满是灰尘的床上。
“砰!”的一声,灰尘飞扬,而本已被疼痛折磨得神智不清的苏若雪,也登时惊醒。
“唔……”浑身如散架般的巨痛令苏若雪不由□出声,她吃力地张开模糊不清的双眼茫然地看着笼罩在身前的黑影。
醉得已经失去理智的萧亦然未发一言,伸手便疯狂撕扯苏若雪已所剩无几的破碎衣服,然后未给她任何喘息的时间就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
“啊——!”
背上本已被血凝住的伤口重新撕裂绽开,毫无准备的苏若雪登时发出一声惨叫。她感觉浑身如被重物压扁碾碎,甚至连轻微的呼吸都会牵动伤口带来彻骨的疼痛,身体也不由自主的一阵阵抽搐着。
而萧亦然却如无知无觉般开始疯狂肆意的在苏若雪的唇上又吻又咬,随后移到脸颊、耳垂、脖颈、前胸、大腿,甚至连脚趾都不放过。
每过一处便是一片血肉模糊,甚至有些地方的肌肤已被大片扯下,只剩下一点皮还藕断丝连,颤颤巍巍地耷拉在原处!
苏若雪死咬着唇强忍这种被人生吞活剥的剧烈疼痛,闭了闭眼,颤声道:“亦然,原来你……竟是这么恨我……”
萧亦然突然停下动作,从她身上撑起,他慢慢抬起头,目光如炬,一眨不眨地盯着苏若雪,温热的手掌抚上她惨白如纸的脸颊来回摩挲着……突然,毫无预兆地抬起,再重重地扇下——
“啪!啪!啪……”
终于在他觉得腻了后,冷笑道:“没错,我恨你!恨不得将你撕成碎片,咬下你的每一片肉,喝尽你的每一滴血,然后掏出你的心,看看它到底是什么颜色的……一定是黑色的,对不对?”
整张脸肿胀的连眼睛都睁不开的苏若雪却笑了,她丝毫不在意脸颊火辣辣的灼痛及嘴角流下的血渍,笑得那么用力,笑得那么悲恸,“是啊,那就掏出来看看吧,我也想知道呢……”
萧亦然胸膛不断剧烈地起伏,眼中嗜血的颜色越来越深!
他再不迟疑抓过苏若雪的双手,狠狠地反扣在她头顶,并解下腰间衣带在她杖刑时就被绳子勒破刚凝住血的细腕再一圈圈捆紧,然后牢牢绑住吊在床头上方的柱子上,迫使苏若雪的上身半悬于空中。
很快手腕的伤处就再次涌出鲜血浸透了衣带,再顺着双臂蜿蜒而下。
苏若雪不禁嗤笑,何必!
不要说她此时根本无力反抗,就是有的话,她也没打算这么做!
否则,她就根本不会无动于衷地接受之前鞭刑、杖刑,甚至是现在的——凌虐!
她欠他的,她现在只想快些还给他,不论是情还是命,统统还给他,然后……
两、清!
看着苏若雪依然一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模样,萧亦然顿时感觉心中一痛,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眼神一暗,双手用力掰开她修长的双腿架在自己的肩上,使她的身体几乎与床平行。最后一双有力的大掌紧紧地箍住她的腰,猛地冲进了她的体内!
随着一声裂帛般的轻响,一股鲜血同时沿着伤痕累累的大腿根蜿蜒而下!
——!
苏若雪双眼倏地暴突,撕裂般的巨大痛楚使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雪,大颗大颗的汗水不停地从额上滚落,身体亦猛地向上挺起似要崩断般,僵直片刻才颓然回落,而后不由自主地阵阵轻颤,却依旧将牙齿咬得死紧,只一下下痛苦地喘息着。
这种情形使她不由想到了上次的惨烈,可是她清楚这不一样,不一样……
萧亦然抓着她的肩头,恨声道:“痛吗?可这痛却不及你给我的万分之一!”
苏若雪静静地望着他眼中一闪即逝的心疼,尽管她被犹如五马分尸、被烙棍贯穿,已经痛得想要立刻死去,却还是缓缓展开一个温柔且深情的笑容,声音一如既往的清雅如风,“那就不要再犹豫了……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