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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雪色萧萧-第11章

小说: 雪色萧萧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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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苏若雪强忍疼痛地摇了摇了,却连话都说不出来,不由轻声斥责,“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知不知你差点就再也醒不过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你……”

闭了闭眼,萧亦然痛苦地回忆,“当你浑身是血、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你知道我有多悔、多恨?!心像是被人用刀一下下剜割,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雪儿……不要再吓我了,我承受不住,真的承受不住……”

似绝望般哀求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从帝王的口中流出。

苏若雪没想到会把他吓成这样,使他想起那段两人都试图遗忘缄口不谈的痛苦回忆。苏若雪在感动之余也懊恼不已。在心里直骂自己笨,本来想配合他轻松一下,结果却弄巧成拙、事与愿违,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望进那溢满悲伤的深邃眼眸,听着卑微恳求的话语,苏若雪心中剧震。

这就是爱吗?

被人捧在手上,含入嘴中,放进心里,无时无刻不感到温暖,感到幸福。

十年来,从没体会过这种感觉的苏若雪第一次知道,原来被人疼爱是如此甜蜜的负担,她渴求一直背负下去,直到永远……

苏若雪红着眼眶,郑重地点了点头,哽咽道:“好。”

萧亦然如愿听到她的承诺,用温柔似水的声音轻哄,“这才乖。来,我先给你擦擦脸,然后我们再上药。”说着,便拿起一旁早已预备好的手帕要为苏若雪擦脸。

苏若雪倏地一下脸就红了,缩着身子躲闪,“不、不用麻烦你,我、我自己来就行了。”

“何必跟我客气呢。雪儿,你昏迷这几天可都是我为你擦洗上药的,该看的不该看的早就已经看遍了,你还害羞什么?”萧亦然见她害羞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苏若雪想想也是,便闭起眼睛默许了,只是脸颊却越来越红,一直蔓延到耳后。

就这样,萧亦然用他修长完美的手指在她脸上擦来擦去,顺便揩了点油。但当他擦到依然红肿伤痕累累的双唇时突然停了下来,苏若雪不解地张开眼,却看到逼至眼前放大的俊颜,及喷于脸上烫人的灼热气息。她刚想躲开,就被萧亦然一口吻住,并趁其愣神时将温热湿滑的舌头挤了进去。

萧亦然执着而又不失柔情的软舌在苏若雪湿润炙热的口腔里,轻轻勾碰她蛰伏的舌头,卖力的挑逗、辗转或是吸吮,直到把不能闭合的朱唇弄得口水涟涟方才退了出去。

看着苏若雪星眸半眯蒙上一层朦胧水雾,萧亦然粲然一笑,用自己柔软的舌头一点点舔净残留在她唇角的唾液,同时也滋润着她干裂渗血的双唇。

终于得以喘息的苏若雪快速抬起头,满脸绯红地瞪了他一眼,又以更快的速度低下头。

萧亦然本想给她一个真正的吻,让她一点点感受它,喜欢它,忘记那次的惨痛。但看到她如此动人的一面,萧亦然顿时感到身下如火烧般难耐,但无论如何不能再伤到她,而且她现在的身体也根本不能承受此事。萧亦然无奈苦笑,真是作茧自缚啊。

一边运功压制不停上窜的欲/火,一边不动声色的扶她躺下。

掀开锦被,手指一点点揭开在她身上缠绕的绷带,轻而缓。待到全部除去,露出伤痕累累依然残留斑驳血迹的娇躯,萧亦然如被冷水淋头,登时清醒,什么欲望邪念都褪的一干二净,只余满腔的悔恨怜惜。

而此时苏若雪闭着眼睛,抿着嘴,整个人如煮熟的虾,通红通红的,可萧亦然却再也没有了兴致。

他拿出袖中的药盒,修长有力的手指剜出少许,缓慢的在她身上涂抹,一遍一遍地擦过每一个伤口、每一处淤痕,不漏过任何一个地方。

当微凉的药膏涂抹在伤处时,苏若雪的身体还是会不受控制的轻颤,不仅仅因为伤口被碰触产生的刺痛,还因为这种如被情人抚摸的感觉使她羞愧难当。

感觉到她的害羞躲闪,萧亦然柔声轻哄,“小懒猪,岚风就要回来了,你不是想让他也看见你现在如此可爱的样子吧……”

苏若雪气结,闷闷的哼了声,便紧闭双眼,如砧板上的鱼一动不动,大义凛然地任他为所欲为,但抓紧床单的双手却透露了她的紧张。

萧亦然好笑地看着她的举动,并不点破,只专注的继续涂抹,动作轻而柔,让苏若雪感觉像幼时母亲于身上温柔的安抚,使哭闹不休的孩子能够安心地静静沉睡。

苏若雪觉得很安心,也贪恋这样的温柔。

就在苏若雪几乎睡过去的时候,突然感到穴口附近一阵剧烈的刺痛,顿时清醒过来,抬头看去……

萧亦然虽嘴边带笑,却眼神哀伤,声音微颤,“对不起,弄痛你了……你再忍一下,马上就好。”

苏若雪含笑点头,“我没事,你放心弄吧。”

萧亦然心中酸涩,眨去即将滚落的泪水,更加坚定要守护她一生的决心。

深呼一口气,萧亦然将两根沾满药膏的手指,慢慢地探了进去,却发觉苏若雪全身猛然一紧,双手亦牢牢地攀着床边,关节皆已泛白,却没有泄露半点声音。萧亦然红着眼眶,将心一横,继续专心上药。

尽管已经万分小心轻柔,但经一触碰,就是一阵阵撕裂灼烧的疼痛,而苏若雪为怕惹他内疚伤心,唯有咬牙强忍。

萧亦然上好药后,用新的绷带重新包扎好,最后用干爽柔软的手帕擦去她满脸薄汗。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么?”

熟悉的嗓音在宁静的房间里显得低沉喑哑,尤其是近在耳边响起时,一声一声,如同在撩拨着心底最脆弱的那一根弦。

苏若雪把微烫的脸埋进枕头里,轻轻地点了点头,“嗯,好多了。”

“腰还疼不疼?要不要再帮你揉揉?”

苏若雪早已将那件事忘的一干二净了,没想到萧亦然居然还记得。怕他自责,连忙摇头,“早就不疼了,不用揉了。”

说完,苏若雪拉住萧亦然的手,笑意宛然,“亦然,忙了一早上你也累了,上来休息下吧。”

明知她在说谎,但见事情基本都处理完毕,而且她脸色不再苍白如纸,已有了淡淡的红晕,萧亦然朝她柔和地笑了下,也就不再坚持。



 17第7章 上苍见怜,誓不负卿(下)



“少爷,粥熬好了,现在可以端进来吗?”李岚风站在门外恭敬地问道。

“进来吧。”

李岚风推门进去后,看到坐于床沿的萧亦然气色如其声音一样清朗富有朝气,面向苏若雪露出一个真挚笑容,随即霍然跪下,“莲姑娘,谢谢你救了皇上。我,李岚风愿以性命相报!”

苏若雪大惊,刚要起身,便被眼尖的萧亦然一把按下,“别乱动!”

说完,萧亦然翻身下床,上前一把扶起李岚风,郑重地道:“岚风,在我心里从未将你当属下看待,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是能并肩作战、荣辱与共的好兄弟、好伙伴。”

转而又无奈地叹道:“还有,你这毛病能不能改改,在宫里是没办法,在外头怎么也动不动就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的俸禄已经不少了,我可没银子给了啊。”萧亦然一脸无辜地说完,最后还两手一摊,夸张地摇头叹气。

“噗!”

苏若雪被他逗的乐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连摆手,“对不起,噗!哈哈……对不起,我、我实在憋不住了,噗!哈哈!”

萧亦然一脸黑线地扔下被吓得吊愣傻站的李岚风,几步走回床前小心地扶起苏若雪,一边用手轻轻顺着她的背,一边瞪着眼睛道:“有这么好笑么!你慢着点,小心抻到伤口。”

“不行了,太逗了,哈哈……唔……好痛!”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啊!”

看着萧亦然微愠的脸色,苏若雪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瞅着萧亦然,可怜兮兮地道:“呜呜……幸灾乐祸,遭报应了。”

“呃!咳咳——”太过震惊、太过意外,萧亦然顿时傻眼,一不小心被口水呛得直咳嗽。

“呀……惹祸啦!”苏若雪一边冲李岚风眨眨眼睛,一边用手轻拍萧亦然后背为其顺气。

李岚风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相处,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们本都是锋芒毕露、清冷孤傲之人,对待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波澜不惊、喜怒不形于色,让人敬畏不敢接近。

也许,只有面对自己喜欢、真心爱慕之人才会卸下所有的面具,毫无保留的把最真实的、最脆弱的一面,原原本本地呈现在那人面前。

但,就是在这样没有一丝防备、倾心相付的情况下,如果遭到背叛,那将会是致命的,而且是两败俱伤!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的父母是如何惨死,自己又为何年仅七岁便被送入宫中接受作为暗卫地狱般的训练!



李乘风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小他三岁,那时年仅三岁。而他的母亲却并不是父亲的妾室,只是在战乱被身为忠勇大将军的父亲所救,又阴错阳差的有了骨肉。

但父亲在迎娶母亲的时候,就曾立誓,“此生只会娶雨嫣一人为妻,并绝不纳妾!”

而这个承诺对父亲不单单只是束缚,那是他对母亲挚诚深刻的爱恋!

所以,他们最终没能进入将军府,也没能进入祠堂,更不可能认祖归宗。

但父亲并没有对他们不闻不问,相反不管是因为身为男人的责任还是人性的道义,战后凯旋归来的父亲便将那时生活窘困的母子一同带回,并安排在城效一处宽敞的独门小院中,还雇了个老妈子照顾他们。

父亲每月也会让人送足额的银票给他们,逢年过节还会带上他亲自登门看望,稍去大堆的礼物和食品。

当然,对于这些事,母亲都是知道的,因为父亲从未打算隐瞒。他在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母亲,并跪下向母亲认错,那也是母亲第一次看见父亲流泪。

都说男儿流血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

李岚风还记得母亲曾说过,“你爹,是全筱月最有担当、敢于承担的男人,无论是对朝廷还是对这个家。能嫁给这样的男人,是娘千世万世修来的福分,娘没有怨言只有感激。”

但是,人心是贪恋的,永远不知满足的。

父亲的担当和母亲的包容,并没有换得他们的感激,反而惹来无妄灭门之灾与杀身之祸!

那年,是自有他以后母亲第二次怀孕。一家人本是欢天喜地盼着能再多个孩子来延续李家的香火,或是哪怕多个明珠也是好的。

夏末秋初正是多雨的季节,母亲那时已身怀六甲却还挂念城效的那对母子,一定要亲自去探望,又恰缝父亲被皇上招入宫中议事无法陪同,母亲便带着自己坐马车过去。

那对母子见母亲来看望他们,惊讶之余很是紧张,一边招呼母亲,一边吩咐老妈子准备糕点和茶水。一下午的时间,母亲与柳姨唠着家常,他则和弟弟玩得灰头土脸。

回府的时候突降暴雨,城效的路泥泞湿滑,他们在路上又耽误了不多时辰。等到家时,父亲正急得要去接他们。母亲被父亲抱下马车时,还曾笑说:“就你瞎操心!我早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入的闺中姑娘,还能出个什么事?!”

父亲但笑不语,只是抱着娘的双臂紧了双紧。

谁料,当晚母亲突然腹痛,父亲不顾宫禁硬是请来了御医,全府上下整整折腾了一夜。第二日天亮时,他才从丫头的口中知道,母亲小产了,父亲也被皇上派的侍卫抓走。

他那时还小,只知道母亲一向疼他,便嚷着要去看母亲。下人们拦不住他,也不敢拦,就在他把手放在房门上时,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了起来,他惊呼一声,吓得差点流下眼泪。

“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吗?怎么这样就吓得要哭鼻子啊。”

父亲浑厚稳重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他鼻中一酸更委屈了,又怕丢脸使劲忍着在眼框中不停打转的泪珠,低头一口咬上父亲的肩膀,发泄心中的恐慌,隐约中感觉有淡淡的血腥飘进鼻中,他皱皱眉,松了口,没有出血啊,转头看向父亲,只觉他的脸比往日都要白。

他被父亲抱进主屋,终于见到了母亲,可是母亲一直在哭,父亲就放下他,上床搂着母亲,嘴中还念叨着什么,没人有时间答理他,他自己也觉得没趣就回房去玩了。

后来,母亲的病一直不见好转,父亲即要忙于国事又要担心母亲,短短月余就苍老了十岁,母亲很是愧疚便提出想回湘江杜家,兴许环境变了心情就会好转,身体也就不药而愈了。父亲犹豫了很长时间,实在没有办法,又脱不开身,就派他军中最得力的部下一路护送母亲回杜家养病,而李岚风因要上私塾便留在家中。

半个月后,边境战事又起,父亲被封为威武将军率十万大军去边境阻击敌图入侵。临走时,还破例抱着他睡了一宿,给他讲了好多好多已经记忆模糊的故事。

一个月后,二叔领着柳姨和弟弟来府中,说湘江发生暴/乱,杜氏满门被闯入的贼人杀光,包括养病的母亲。

又过了十几天,边境传来噩耗,父亲战死沙场,为国捐躯。

后来听军营的程副将说,父亲在接到母亲惨死的消息时当场吐血不止,但他身为全军的支柱仍旧坚持在战斗中冲在最前面,疯狂砍杀敌将,似在发泄心中的怨恨。眼看胜利在望,在最后一场战役中,父亲却被涂了剧毒的冷箭射中,但他却不肯下马医治,硬是带着重伤冲进敌阵亲手斩下敌军元帅的头颅,才含笑合眼。

短短二个月,年仅七岁的他不仅同时失去了父母,就连府中也都换成了他不认识的人,由二叔和柳姨主事。而他也从冬暖夏凉的东厢,被撵到了四季阴冷潮湿的西厢。

又过了几日,他就被二叔送入宫中暗部作为九死一生的暗卫培养。

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不舍。

但世事就是如此,他不但熬过了六年的地狱式训练,还非常出色的完成了第一次外出任务,成为周统领最得意的部下。十四岁时,他更是被萧亦然钦定为御前第一带刀侍卫,也开始渐渐有了自己势力与关系。

其实,他能被周统领用心栽培和倚重,有很大程度是因为程副将的暗中帮助。在他进暗部几个月后,程副将曾偷偷遣入,为被责罚的奄奄一息的他疗伤。程副将说自己官轻言微帮不了什么忙,不能救他出去,但是他曾承诺将军,一定要查出夫人满门惨死的真相,对此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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