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斗:第一嫡女 作者:南宫-第16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楚惜情嗯了一声,到底还是分开了,起来洗漱准备回府。
天际泛起了鱼肚白,顾渊便牵着她的手,两人沿着山上的石阶携手一级一级地往山下走去。
悠长的石阶仿佛没有尽头,远处青山碧水,近处鸟语花香,他牵着她的小手,仿佛牵着人生。
很快,这不长的石阶就到了尽头。
已经有人守在山下,顾渊报她上了马,朝绍兴城内而去。
路总有尽头,不多时,就已经回到了城内,过了投醪河,便是楚府。
他们两人偷偷出去,回来时自然也不能让人发现,好在顾渊武功高强,送她回去倒也不算多难。
等顾渊把她送回霏园的闺房,正好楼下已经有丫鬟过来敲门了。
“小姐,要起了么?”
往日里楚惜情都是这个点起来的。
楚惜情吓了一跳,听着是红玉的声音,忙对外面喊道:“我还想睡会,别叫我。”
红玉答应了,心中奇怪,这才下楼。
“那你小心点,楚原的事情拜托你了,我是查不到了。但我不希望你为了这件事把自己也陷进去,那样我更难受。”
顾渊揉了揉她的发顶:“放心,我自有分寸。”
楚惜情不舍地送他出去:“你慢些。”
顾渊深吸口气,再待下去他真的要走不掉了,随即转身从窗口跃出离开,趁着人还不多赶紧走。
楚惜情站在窗口看他真的离开了,心口顿时空落落的,像是丢失了什么东西一样。
直到早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她才收回视线,不由双手合十。
昊天上帝,诸天神佛,若您聆听到我的声音,听到我的祈祷,请祝福我,祝福我的家人这一次能够化险为夷。
楚惜情静静地祈祷。
而在这之前,她也要为此事尽自己的一份力。
——
“你怎么来了?”庵堂的门刚开不多久,刘氏就来了。
“小姑,我这是心里不踏实。”刘氏昨晚显然没睡好,一早眼睛还有黑眼圈,揉了揉眉心,在张氏旁边坐下来。
“怎么了?”张氏不动声色地询问。
刘氏欲言又止。
“淑媛,你跟我说实话,楚原的事儿跟你没关系吧?”
张氏瞳眸一缩,“怎么这么问,我是听说他出了事儿,但是跟我应该没什么关系。我这整日里枯坐着。”
刘氏狐疑地看着她:“那你那天让我跟张泰他们说楚惜情的事干嘛?”
“我本来也只是想让他们闹闹矛盾,不想他们那么痛快。”张氏蹙眉道:“谁知道直接闹成了这样,谁想到楚原那个小崽子一点大就那么大力气杀了人。”
刘氏听她说了,倒是信了几分。
要是张氏说她没有丁点想法她才不信,但张氏这么说她却是相信了。
她不信张氏这么大胆子敢做出这种事情。
再说,这事儿可也不是随便做得出来的。
“好了,大嫂,你不用多想的,这事儿不关咱们什么事的。你不要自乱阵脚。楚原那小子是活该,等他的案子判了,我看楚惜情也得不到什么好来。到时候我才能回去。”
刘氏看了她一眼:“你这要回去,楚家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意思,我看他们似乎并非多么乐意让你回去。”
张氏冷笑一声:“等楚原的事解决,楚惜情那个小贱人我就会着手收拾她,让她呆不下去。到时候我再提回去,我就不信楚旭那个男人会不让我回去。说到底我才是他妻子,没了楚惜情那个小贱人使坏,我想回去还是容易。”
刘氏眸光一转:“那可要想好了主意再说。闹得太坏也不好。”
张氏笑道:“放心吧,这些日子让你辛苦了,惜颜的事你操心了,楚原出了事,咱们就用冲喜的名头去说,让惜颜赶紧嫁出去。”
“那好,我这就回去准备。”
其实刘氏早就没兴趣管楚惜颜的事情了,不是张氏发话,她才懒得去管。
刘氏这边说了会子话便离开了,张氏看着刘氏离开的背影,冷笑一声。
“什么事让你们去办,那只会坏事。”
她眸光闪烁,哪怕真的有问题她也不会去说的。
她刚要叫人过来准备早饭,忽然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男人的声音传开。
“张氏么。”
张氏吃了一惊,回头便看到一个面色冷凝,浑身包裹在黑衣中的男人。
“你,你是谁!”张氏惊得往后退了一步,因为这里突然出现这么一个男人,这可是张家的庵堂,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陈风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要管我是谁。张氏,我是来问你楚原的事。”
“笑话,楚原的事你自去楚家找人,找我做什么?”
张氏感觉到此人身上的气机十分森冷,不敢反抗,只是向外看了眼,想着如何逃出去。
“你找的人去害了秦默,然后栽赃嫁祸,怎么还想否认?”
张氏心中一惊,面皮紧绷起来:“笑话,你休得血口喷人,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再说,当时我可是一直都在庵堂里。”
“看来你是不想承认了。”
陈风打了个响指,“来人,把她带走,回去好好审问,敬酒不吃吃罚酒,张夫人,你好好想清楚!”
张氏气怒交加,她大声吼叫着,可是此刻,外面却仿佛黑夜一般安静,居然没有任何人过来。
她不由得心中一凉,下一刻便被两个黑衣人进来直接挟持着离开。
陈风面色冷漠,落到黑衣卫手中,有什么秘密也得吐出来,既然张氏想否认,那就让她好好尝尝。
官府没有理由还不能随便抓人,他们却是没什么忌讳,而这庵堂里的人全被药倒了,一天的功夫足够他问出所有消息。
黑衣卫想抓的人,还从没有抓不到的。
张氏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从哪冒出来的凶神恶煞,居然直接就抓住她要带走。
明明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中了,可是为何现在的一切都脱离了轨道?
没人理会她的喊叫,直接塞了布,带走了。
而此刻,楚惜情还不知道得了顾渊吩咐的陈风已经动了手,正踌躇满志地准备再查查那个人的线索,她不想让把一切压力都放到顾渊身上。
本来就是为了她才牵涉了他进来的,她心中已经不安了,若是上面都不做,心中才是不安。
于是,上午楚惜情再度出门了,带了奶娘杜妈妈,让李丁驾车,又去了蒙学。
这会子蒙学正是上课的时候,楚惜情进来,先见到了那贾老汉。
“楚小姐,如今怎么样了,可查出什么来么?”
楚惜情道:“暂时已经有线索了,相信这两天就会有结果。”
贾老汉有些惊讶,他本来想着凭着那点儿线索大概是查不出什么来,没想到居然真的能找到线索。
楚惜情其实心里也没底,去了茅房外瞧了瞧,正好碰到一个小童从茅房跑出来,一下子没注意撞到了楚惜情。
“哎呀!”小童吓了一跳:“你没事吧?对不起,刚刚我没仔细看。”
“没事,我没有大碍,你去吧。”
楚惜情一边转头跟梅香说道:“那天恐怕秦默也是这么被人撞了一下吧,我觉得那个男人的力道一定很大,不然不会把秦默撞得内脏破裂。”
小童本来准备走远了,闻言有些诧异:“你们说的是什么人?”
楚惜情眸光一转:“小弟弟,就是楚原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我听说他被判刑了,如今被关起来了。”
楚惜情苦笑:“其实那不怪他,那天有个男人出现,撞了秦默一下,又跑掉了,秦默死了,却算到楚原身上。现在到处找不知道那个凶手的情况。”
小童惊讶地看着她:“你说有个男人做的?”
“对,那天负责洒扫的贾老汉看到了,是个穿着很像读书人的男人撞了人。小弟弟,你们有没有看到过这样一个人出现?”
楚惜情不过是随口一问,却见那小童犹豫了一下,说道:“我那天是看到一个男人很是奇怪。”
“什么?”楚惜情惊喜交加:“什么情况,你说来听听。前几日府衙的人来调查,似乎没看到你?”
“我前些日子生病,一直在家呢。还真不知道这事。”
这小童才七八岁,刚刚进学。
旁边杜妈妈急忙问:“你看到过,什么时候?”
“就是那天中午,我爬到西边院子那颗柳树上捉知了,正玩着,看到一个人匆匆跑到院墙边,然后手上拿出一个钩子,嗖一下就扒住了院墙,然后三两下既翻上了院墙,翻出去了。”
“什么,那在什么地方?”
小童指了方向,众人前往一看,虽然昨夜曾经下过雨,可是还是能看到墙头砖石被锐利的物体划过留下的深深的划痕。
“他说的没错。”李丁爬上去看了看:“从这里下去,外面正好是小巷,从巷子出去,外面就是街上,一下子就找不到人了。”
“看来这事很有问题啊,不是歹人怎么会从这里出去。”
楚惜情心中激动,拉住小童问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人的长相?”
小童摇了摇头:“记得不算很清楚,我是看到他的脸,不过这么久了,都快忘了。就记得当时他爬墙的时候,手上好像有个瘤子,还有眼睛可凶了。”
楚惜情有些失望,“那我画一下图,你回忆一下,看能不能画出坏人的图来好不好?”
“好。”
楚惜情忙叫人拿了笔墨纸砚,沿着小童的印象画图。
画了一番,因为大家都没见过此人的面貌,只有小童看过,楚惜情画了几次,小童都说感觉不对。
“眼睛很凶呢,很吓人。”
楚惜情正想着怎样合适,旁边传来一道声音:“我来画吧。”
楚惜情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去,果然看到了杨锦深。
她神色冷了下来。
杨锦深眸光幽深地看着她:“我来画,或许更准确些。”
楚惜情没有拒绝。
杨锦深也许见过的恶人更多。
杨锦深坐下提笔试了试,过了片刻画了一张画像出来。
“是这种吗?”
“差不多,再更凶点。”
孩童不知道如何形容,杨锦深画了几种,最后终于找到了一种合适的眼形来形容。
“对,就是这种。”
画像画了出来,虽然并非十分准确,却还是能够提供些帮助。
楚惜情毕竟没有见过多少奸邪恶徒,凶恶之辈,可是杨锦深却见过不少。
军中凶煞之人就更多,他画出来的感觉更像。
“可以去请赵知府再探查一番,画影图形,寻找此人,说不定找到他就能澄清了。”
杨锦深说道:“等下我便去府衙一趟。”
楚惜情沉默片刻,“好。”她说着看了下小童,想了想道:“小弟弟,你看这可是关乎人命的大事,要不,你跟我们去府衙做个记录,将来真的救了楚原的命,你就是我们楚家的恩人!是大英雄!”
小童有些犹豫害怕:“可是,我这是要上课呢。”
“你等下,我们会跟你老师说的。”楚惜情给李丁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小童的教室请个假去了。
几人哄了这小孩儿去了知府衙门,刘孟郊知府得知此事也颇有些惊讶。
“看来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此事果然是天助我等,先画影图形往各处寻朝,说不定能有消息,关键是这孩子提供的消息有帮助。当时有歹人进入,为非作歹,此事还要仔细斟酌。”
之前的证据还不够充分,现在却好多了。
“那请知府大人费心了,小女感激不尽。”
“哎,令尊也是我好友,此事本就蹊跷,怎能草菅人命,只是到底能不能寻到还不好说,但存疑是一定的。”
刘知府不敢把话说满。
楚惜情得到这个结果已经满意了,总比之前的情况好了很多。
杨锦深一直沉默着,等到离开府衙,他拦住楚惜情:“惜情,我有话跟你说。”
——更新了,晚安各位。话说,为啥最近评论区那么冷清呢,大家都冒个泡啊,还有人在看文吗tat。
、相逢一笑泯恩仇
楚惜情看着他,“还有什么可说的,你我之间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杨锦深叹了口气:“只是就说句话,不行吗?惜情你我之间一定要弄到这种地步吗?”
楚惜情敛眉,“有话你就直说。”
杨锦深看了眼周围:“去茶楼喝杯茶吧。”
楚惜情没有异议,现在她对杨锦深已经再没了感情,而在跟顾渊昨晚和好之后,她更加看明白了自己的心,也看明白了杨锦深和顾渊。
她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既然如此,那就说得清楚明白。
不要再纠缠,更不要徒增烦恼。
两人沉默着去了旁边的茶楼,杨锦深点了一壶碧螺春和几样茶点,楚惜情没有动,只是直接说道:“有话你就直说吧,你我之间也该好好说清楚。”
杨锦深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
“对不起,惜情。”
楚惜情有些讶异,下一刻才明白他的意思。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这是你的选择。而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他有他的选择,她也有她的选择。
“你说的没错,我已经为我的选择付出了代价。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也许是我心有不甘所以不肯放手,也许是因为我心里还惦记着你,所以做出了那样的糊涂事。我强迫你接受我,不顾你的意愿。现在,我们的关系连朋友都不如了。”
楚惜情怔忪片刻,她没想到杨锦深会这么说。
也许挫败过后更容易让人清醒,他现在是想明白了吗?
“你不肯嫁给我我无话可说。因为是我先做出让你痛恨的事情。对不起,我为我的所作所为向你道歉。”
“你——”楚惜情蹙眉看着他,他今天是怎么了?
“你肯接受我的道歉吗?”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楚惜情沉默片刻,接受他的道歉吗?
是的,这个人曾经给她带来了无数烦恼,让一切的事情变得越发不可收拾,甚至间接导致了楚原的案子。
说恨他么,谈不上。
这个人,曾经在她的生命中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色,曾几何时,她也曾经喜欢过他。
只是,这一次他剑走偏锋,使了手段,让彼此的关系都无可避免地滑落深渊,再也无法回头。
“都过去了,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杨锦深,你应该明白,那之后你我之间就已经结束了。”
杨锦深沉默了起来。
“我知道。”他不无苦涩,那双明亮的眼睛暗淡了起来,“可是,如果还有一次,也许我还会这么做。不是谁都能像柳裴然那么洒脱。我做不到。我知道顾渊去知府衙门说了他承担一切。你和他现在是——”
“你猜的没错,是他帮忙的,我已经走投无路,我的父亲都能放弃儿子,没有人能够帮我,除了他。”
“顾渊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他比我强多了。”
杨锦深目光看向窗外,自嘲地笑起来。
人潮涌涌,府河奔流不歇,远处青山黛水遥望,天空一碧如洗。
这人世间一切如昨,只是此刻他的心境已经变了。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