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作者:kilala-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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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雨实在受不了司南的无限碎碎念循环地狱了,一把夺过了菜单:“拿来我看。”
被夺了菜单的司南有点委屈的看著於雨干净利落的砍瓜切菜把八个菜简成了四个,随後却又换上一副宠溺的脸孔,笑盈盈的看著於雨。
於雨让他看得浑身不舒服,实在想问,但这几天司南的嘴咬的比蚌壳还紧,於雨实在不打算在外面做这种尝试。
而且他觉得司南的眼神太奇怪了,看得他??????几乎觉得自己脸红了。
下午的时候,要和邢律言他们最终签订合同,其实已经完全敲定了,就是走个过场,会议室里,司南於雨高婷贞,加上康冉魏工邢律言,正好六个人,两方的老板签了合同後随便说著些合作的事情,魏工和於雨上次一见如故,这会儿正拉了於雨商量关於设计分区的问题,康冉陪著自家老板跟司南聊一些工作的事情,而高秘书则两头忙时不时记下重点。
於雨一边跟魏工谈设计问题,一边不自觉的把视线放到司南康冉那里,带著一点担忧。
两个当事人倒是表现的很坦然,专业的谈论著公司的事情,仿佛原来的你追我赶决然分离都没发生过似的,邢律言应该也得到了消息,也不如上次一般拿两个人打趣,态度自然若定。
面上实在看不出什麽,於雨心里总算是相信了司南说的话,只是疑惑也更深:司南不喜欢康冉,那这阵子的反应是怎麽回事,而且最近的态度也很奇怪,一直闪烁其词的。
如果一直这样,真的要查一下了。
中场休息,邢律言倒也不管司南康冉两个人会不会尴尬,伸了个懒腰就往於雨这里走来。
“魏工,行了,还说,休息一下吧,可是拖著於工跟你一起耗费脑细胞了。”
魏工一推眼镜,好像如梦初醒:“哦,我都没想起来,光顾著说了。”
“魏工技术扎实,能跟魏工谈谈设计也是我的荣幸。”
摆摆手:“於工太谦虚了,技术人员不搞虚的,能和於工合作我可是兴奋的很呢。”说完起身走向另一边,“我去看看总图。”
邢律言接替了魏工的位置坐在於雨旁边,拿起讨论的草稿纸看了看:“我一直觉得,这世界上两种人的字我看不懂,一个是医生开的方子,另一个是服务员写的单子,结果现在发现你们设计师讨论的稿子我也看不懂,倒不是字不认识,是你们这专业术语一个一个的,还插著英语的,真的是完全看不懂啊。”
“邢哥不用看懂这个,有魏工那种人才为公司殚精竭虑,有什麽好愁的。”
“是啊,魏工来了以後,公司真的是进步的快又让我省心啊。”邢律言放下了有字天书的草稿,朝於雨努努嘴,示意司南的方向,“过来找你,主要是跟你问个事儿。本来这种事我不合适问,也轮不到我问,但毕竟是我手底下的人,也是我的得力干将,有些话我这个当老板的就多嘴问一句:司南到底干了啥了?”
“南子是真没干啥。”於雨颇为无奈的压低了声音,“康冉觉得南子不够照顾她,关心她,就分了。”
“这个就没办法。”邢律言颇为遗憾的咂咂嘴,“我还挺看好他们两个的呢,但是司南没有好好的关系康冉,这就没办法了。”
邢律言看看於雨欲言又止的样子笑了:“你想说不够关心照顾不是大问题?”
“我觉得南子不是不照顾对象的人,是不是康冉要求太高了?”
“这个事情,你是没办法理解的。”邢律言颇为意味深长的看著於雨,“如果是别人,康冉说是不够照顾她,还有可能是康冉的标准问题,但司南可不一样。”
“我不明白。”
“当然,你不能明白,因为司南非常的照顾你。这说明了他会对在意的人很关心,也展现了他在意什麽人的时候可以做到什麽程度。如果他对康冉做不到那个程度,就说明在意的没有那麽深。”
邢律言起身,声音在於雨的耳边擦过,伸了伸胳膊:“他俩没成,我也不至於说就有什麽意见,他们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就好,只是我还是得给我们家姑娘伸个冤,於雨,相信我,他俩的事,司南得付绝对责任,他没那心,就别招惹那人。好好把心思放在真正在意的身上就行了。”
於雨琢磨著邢律言的话,似乎有点意思,难道说他知道司南心里到底在想什麽吗?
“於雨。”高婷贞出现在於雨的身边,“帮个忙,老板让我倒茶去,我一个人端不过来,你帮我端一下吧。”
“好。”於雨起身,暂时忘掉了司南的问题,跟著高婷贞走了出去。
“累死了,速记记得我手都要断了。”高婷贞取出茶叶,往壶里面加,同时毫不掩饰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昨晚三点才睡,一直在处理下发文件。”
“辛苦了,忙过这一阵子就好了。”
“我是忙过这一阵子就好了,可是你要开始忙了吧。”抱著胳膊等水开,“这事情现在我和老板就是开始看材料联系施工的,但你可是要加班加点的赶图纸了吧。这次只有你一个人画会不会太辛苦了?”
“还行,难的部分就那麽几处,前几天对著资料我大概已经知道怎麽办了,这几天正式开始画过个一周差不多也就赶出来了。”
“到底是於雨啊。”开水贴壁注入壶中,“有你在真的是什麽都不愁了。”
茶杯茶壶分成两个托盘,於雨耸耸肩从高婷贞的托盘里拿出一个放在自己的盘子里:“说的我跟救世主似的,我成救世主你干什麽?”
“这个嘛,当然是依靠救世主大人舒舒服服打我的酱油了。”高婷贞笑嘻嘻的用肩膀堆了於雨一下,转身往外走。
“啊老板!”一转身一个大活人在眼前站著,高婷贞吓得差点扔了托盘。
“倒个茶这麽慢,原来你俩跑这里打情骂俏来了。”司南颇为冷酷的斜眼看了一下高婷贞,“公司里倒也没有说不能谈恋爱,但说说笑笑的忘了正事儿算怎麽回事。”
“抱歉,老板。”
“高秘书不用道歉,怎麽说问题也是在於雨身上吧,作为总工莫名其妙跑出来倒茶,人家还以为我们公司穷的连个秘书都招不起,魏总工一直想跟你讨论点技术问题看来还真是为难你了,因为我们於总工最喜欢的不是自己的工作,而是帮秘书小姐倒茶。”
说完司南转身就走了,留下两个人站在茶水间的门口,却不复一开始的好气氛。
於雨心里,很难受,说不上是因为什麽,上次司南那样说自己自己都不生气,因为知道是司南伤的太深,自己只是个受气筒司南并不是故意的。
但现在这算什麽,他分手了,他告诉自己他不介意,他什麽都不愿意告诉自己,可是为什麽还要迁怒到自己头上?自己要保护的,是一个理智头脑清楚的司南,是哪怕第一次见面也忍住了没有对自己动手的人,从不迁怒他人。
却唯独迁怒自己吗?於雨朝担心的高婷贞笑著摇了摇头,向会议室走去。
自己要保护的人,去哪里了?
全部搞定以後,於雨拦下了高婷贞:“晚上有时间没?一起吃个饭吧。前面南子说话不太客气,跟你道个歉。”
高婷贞神色复杂的看了於雨一眼:“好。找个小包厢安静点的地方吧。”
於雨本来想告诉司南自己要出门,却又不想跟他说什麽,最後终於上到十九楼司南的办公室,却被告知司南早就走了。
於雨站在锁住的办公室门前苦笑了一下,真是乱七八糟。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於雨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高婷贞,又继续低头喝汤。
他们两个现在在一家西餐厅里,找了一个小包厢,足够两个人安静的说话。
“所以说,老板最近的反常,基本都和你有关吧,你觉得跟你没关系吗?”
“就算你这样说,我也搞不懂是为什麽,南子最近奇怪的很,我都不明白为什麽,怎麽跟你说。”
“我总觉得老板不是在针对你或者台风过境扫到你,你根本就是台风眼。”高婷贞切了一小块鸡肉进嘴里,颇为享受的眯了眯眼睛。
“你是说是因为我的缘故?我真的不知道我做了什麽。”
“你不用做什麽,老板的想法,根本就是在跟著你转,他之所以对你忽冷忽热,问题出在你这个人身上,而不在於你做了什麽。”
“你的意思是我这个人忽好忽坏,所以南子对我这样?”
“所以说,你怎麽就是不开窍呢!”放下到刀叉,高婷贞颇为无奈,“跟你展现出来的部分无关,能影响老板的,只是你的深层部分,也就是说,不是你做了什麽让老板反常,而是老板因为你本身而反常。”
“可我实在不知道最近我有什麽地方和以前不一样了让他这麽不舒服。”
“也许只是老板自己想了些什麽事,但跟你有关是百分百的了。”
“到底是什麽事。”揉了揉额头,於雨觉得有些难过,根本不知道关自己什麽事,却遭到那种待遇。
“这种事情,也许只有老板知道。”拿起叉子,高婷贞做了最後的总结。
作家的话:
还是有点少,目前有点卡文,在思考後面的一些线的问题
明晚预计不更新,明天有事,碰不了电脑,请个假
哎,司南就是个闷骚......进展啊,你何时能出现
、第十六章 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鱼儿又去和高秘书吃饭了。
司南整个人缩成诡异的角度在沙发里狠命的抓头发,特想给自己两个耳刮子:叫你管不住自己那张嘴!
结果鱼儿生自己的气了,没告诉自己就跟高秘书吃饭去了,心里面颇为不平衡的一边敲自己的脑袋一边幻想把高秘书丢的远远地再别出现。然後又把脑袋巴拉的更乱七八糟。
这几天一直在跟鱼儿做暗示,自己都做的这麽明显了为什麽鱼儿就没点什麽表示呢。小媳妇司南绕手指中。
做的不够明显?还是这样不是暗示?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的司南摸著下巴深度思考,也许,应该穿的少一点,浴巾,也许,是的,浴巾就很好,最近爱上了裸睡也是个好借口,鱼儿会有什麽反应?惊奇?生气?也许,需要再想想。
巴拉著脑袋发出无声的尖叫,司南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摊在沙发上,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跟个娘儿们一样,畏畏缩缩,只会说喜欢不敢走上前。
可是他要怎麽走上前?直接对鱼儿说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二到极致不说,场合是问题,时间是问题,鱼儿的反应也不知道,要怎麽实行?後面的事情怎麽解决?在一起是哪种在一起,妈那边怎麽办?要怎麽跟朋友开口。
司南苦笑了一下,倘若为了个女人披荆斩棘,叫浪漫,叫真爱,叫坚定。但为了个男人,还是自己相处十年的兄弟,所渴望的祝福就那样遥远,触及不到。如果为了爱情什麽都可以不顾,必然是不能放手的挚爱,才能鼓得起勇气在现实社会中做这样的事情。
司南想,自己可以吗?和於雨一起站在妈的面前,妈会哭死的,会打他们,会咒骂,会气的几乎昏过去。
只是想著,司南就觉得愧疚,但他却感到那样笃定,妈最终会接受。也许子女对於父母总是毫不犹豫的发出挑战,正因为知道自己总会赢。
司南想,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一定不会公布,跟害不害怕自卑不自卑没关系,只是他们都没有把自己的私事袒露在人前的习惯。他们不会避讳,但一定也不会四处宣扬,身边的人都会知道,也许有的会受不了恶语相向,也许有的是尽量坦然,也许也会有真的坦然的人也说不定。但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司南有些可悲的捂住了脸,是的,只要鱼儿答应了,他有把握两个人并肩携手笑对人生,但前提是鱼儿会答应。
最近越来越不能忽视的心慌,不确定,恐惧,担忧,司南不能再将这些强押回心里。是的,最糟糕的不是两个人也许会面对狂风暴雨,而是他甚至越来越不确定,自己本来最初就确定的事情。
鱼儿真的爱自己吗?从未说出口的爱恋,便让人不知真假,不能确认。如果这无边无际的煎熬,不能忍受的嫉妒都只是自己一个人受的,所谓的两情相悦只是一场臆想,鱼儿对自己只是兄弟之情朋友之义。
司南只是想想这样的可能性,也觉得全是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带著不可遏制的窒息。
司南很想去睡上一觉,倒头就著的那种,什麽也不必想的度过七八个小时,也许,如果自己想的多一点,甚至在梦里,可以见到鱼儿,也许两个人已经突破一切在一起了,那样的美梦,就是二十四小时他也做不够。
但他睡不著,把自己扔进床,司南蠕动著把被子缠在自己身上,样子就像个五岁的孩子,侧著睡,睡不著;平躺,睡不著;整张脸捂进被子里,唔,不能呼吸了。
司南其实什麽也没在想,并不能说是一直在纠结,只是心里无比的烦乱,他简直觉得心被挖空了,填进去一窝儿蜜蜂!
实在受不了了,司南挫败的从床上爬起来,光著脚走向浴室,睡衣随便的脱在行进的路上。一进浴室,拧开撒花,却跳起来一把拉开淋浴间跑了出来。
搞什麽?冷水!
司南冻得抖了一下,神情复杂的看著还在向外喷出冷水的撒花,突然抬腿走了进去。
冷,冷的牙齿打颤,身子发抖,本能不断的在叫嚣要跑出去,却被自己摁著坐在撒花下面。司南把自己蜷起来,但冷水无缝不入,每一寸皮肤都结冰似的刺痛。
但是,心里面的烦乱减轻了。司南颇为冷酷的笑了,所谓思想,是要在吃饱喝足的时候才有心情想的。纠结,是在生命安全无事可做的时候才拿来打发时间的东西。假如生命受到威胁,很多事情就不会那麽纠结了。
心里面安定了一点,司南想,安定了很多,那些在耳边轰鸣的声音,似乎终於远去了。
“搞什麽?你会感冒的。”
司南猛地抬头,什麽人都没有,但那样真实的,自己听见了鱼儿的声音。
司南把脸埋进膝盖,笑的苦涩:原来自己,都开始有幻听了吗。
原来哪怕在这样的时刻,想见的,还是鱼儿。
没有再虐待自己,司南关上了撒花从淋浴间里出来,走到浴缸边上,放了满满一缸的热水,自己埋了进去。
如果真的感冒了,鱼儿会生气的。
先冷後热温度差距太大,会开裂的。司南想象自己开裂的样子,像是墙体一样噗噗噗的往下掉灰,然後一道口子清脆的出现,伴随著弯弯曲曲的路线,然後血液像是水泥一样慢慢的从里面涌出来。
无意识的痉挛了一下,司南有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