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美剧]破镜-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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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维洛有点走神了,她睁大了眼睛看向对面的男人。她喜欢他眉宇之间深邃的感觉,即使她这样心不在焉,他依然很耐心,她喜欢严肃有耐心的男人。
Hotch坐直了身体,说道:“你必须说实话,你真的杀了他吗?”
维洛点头,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问这个问题。“为什么这么问?”
Hotch停顿了一会儿,才说道:“你是不是有所隐瞒?”
“隐瞒什么?”维洛皱起眉头,终于开始认真分析他的话,而不是研究他的长相,“我没有隐瞒任何事情。”
“对方是个身高1米8,体重大约80公斤的男人。”他看向维洛,继续说道:“我不觉得你能够对付得了他。”
“你的意思是?”
“当死者来找你的时候,你家里是否有别人?”
维洛愣了一下,才想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是不是别人杀了吉姆·道森,她是不是在为谁顶罪。维洛叹息,解释道:“我的养父是自由搏击教练,我从小在训练馆里长大,接受自由搏击和近身格斗训练。我知道我现在看起来很虚弱,那是因为前年,我在和别人对练过程中受伤,在医院昏迷了两年。我刚刚结束复健,今天早晨才从医院回来。三个月了,我想我恢复的程度足以对付一个体力不支的杀人犯。”
“……”Hotch看着她,3个月的复健,她看起来依然脆弱,但是对于昏迷两年的人来说,其实恢复得很不错了。如她所说,她有格斗技巧,知道对手最脆弱的地方,而且在最紧急的关头,她能够使对方一击毙命。这样可以解释得通,不过他们依然会求证是否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维洛苦笑摇了摇头说道:“我为什么要证明我杀了人?”
“带她回局里做笔录,”Hotch对Morgan说,然后他看向维洛说道:“你需要说出事情发生的具体过程。”接着,他又补充道:“你最好打电话给你的律师。”
“等一下,”她叫住Hotch,说道:“不管怎样,谢谢你。”
Hotch点头,说道:“你会没事的。”
“我知道。”维洛说。
不管是作为一个受害者,还是作为一个杀人者,她都太过镇定了,Hotch有些不满。“你虽然是正当防卫,但是吉姆·道森死了。你的律师会告诉你,这是防卫过当,过失致死罪,是有刑事责任的。”
“所以呢?”维洛看着他笑笑,诚恳的说道:“我会欣然接受。”
“……”Hotch无力,“你那么恨他?”
维洛摇头。她根本不恨那个吉姆·道森,她不恨任何人。
Hotch等着她继续说下去,维洛却站起身,双手伸到他面前,说道:“Hotchner探员,既然你认为我有罪,我是不是要戴手铐?”
Hotch摇头,她的性格过于强硬,这让他很不舒服。
一周后,维洛无罪释放。
庭审过程中,Hotch一直在看着她。她几乎没换过表情,即使律师为了博取同情讲起了20年前的吉姆·道森肢解案,她也只是低了一下头。那样的效果其实比哭哭啼啼更好——她就像是一个受到严重心灵损伤无法自拔的人,坚强地掩藏起悲伤,人们对她的同情都带着尊重。
她也看到了Hotch,在法官宣布无罪释放的时候,她对他微笑,像是在说:看,正义站在我这边。
Hotch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遭遇了重大精神创伤,心灵上偏向黑暗的受害者。通常情况下,他会密切关注一段时间。事实证明,这类人,虽然会有一定的危险性,但是这不代表他们真的有做出坏事的能力。维洛·吉布森看起来充满了矛盾,他无法估测她下一步会走向那条道路。不过,她是Gideon救下的受害者,Gideon把她交给了他,那么他理应给她多一些关注。
他去找了当年的吉姆·道森肢解案的旧档案。
吉姆·道森热衷的是活体肢解,而且是当着家庭成员的面。犯罪现场总是会被鲜血和断肢淹没。他想起了Lindsey·Colt的案子——鲜血,一部分罪犯钟情于鲜血和暴力。
看完资料,Hotch又觉得维洛·吉布森现在会有这样的表现,其实已经很难得了。一个6岁的孩子,她甚至还不懂得什么是死亡,却过早的体会了恐惧,恐惧为她幼弱的心灵蒙上尘埃,而她,在20年后,竟然成长成一个性格坚强,内心自信的人。
Hotch翻开Gideon当年的记录,有一段是关于维洛·吉布森的评价:她像是一张白纸,不会说话,对人的声音没有反应,眼中空无一物。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血腥与暴力已经成为了她的第一个记忆。
“咚咚”,敲门声传来,Garcia走进他的办公室,将一叠资料放在Hotch的桌上。
“她太酷了!”Garcia说,“我决定报名去上她的课,她在吉布森健身会所教女子防身术。”
Hotch看了她一眼,说道:“那你恐怕得等等,我看她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健康。”
“是啊,真遗憾!”Garcia说,“无缘无故昏迷了两年多,你知道吗?医院根本没查出病因,她的对练根本就没打中她……好吧,我不打扰你了。”Garcia显然已经变成了维洛·吉布森的一号粉丝。
“谢谢,Garcia。”Hotch说。
他打开资料,找到了她没变成一个连环杀人犯的原因。这或许归功于她的家庭,她生活在一个和睦的家庭里。她的养母教她说话,教她爱,而她的养父让她把过盛的体力和内心的暴力全都挥洒在了沙袋上。
他跳过前面关于她参加过哪些比赛,获得过什么荣誉,又开设了哪些课程,直接跳到了她的医疗记录那一页,就像是一个玩笑——她昏迷的那一天Lindsey·Colt被抓住了,她醒来的那天是“林可”死刑一年后。
他看着维洛·吉布森的照片,感觉生活本身就是个玩笑,而这个玩笑似乎暗含了太多的东西,让他的内心被不安填满。
这时电话铃再次响起,在他想起她的时候,她打来了电话。
“嘿喽,Hotchner探员,”维洛的声音通过话筒听起来有些模糊,但是她似乎心情不错。
“吉布森小姐。”Hotch说。
“你可以叫我维洛,”维洛说:“我想请你吃饭。”
Hotch沉默了一会儿,叫她维洛或者吉布森小姐其实并不重要,但是和她一起吃饭?他们甚至算不上认识。
“你还在吗?”
“在,”Hotch心里的不安依然存在,同时又多了一份好奇,“好的。时间和地点,你来定。”
“今晚6点,我家,”维洛的语气中带着愉悦,“你应该还记得我家的地址吧?”
“记得。”Hotch依然冷静,脑子里也在分析着——她在对话见根本没有停顿,显然已经计划好了,而且确定他会同意,即使是去她家里。
“晚上见!”维洛说。在Hotch准备挂电话了,那头又传来声音——“对了,不要穿的太正式,这不是约会!”
作者有话要说:啊,来更新了,哭,我最近拖延症严重……
、重回犯罪心理 03
Hotch在5点55分来到她家门口,想起了她的话:不要穿的太正式;这不是个约会。他低头瞄了一眼自己的着装——衬衫领带西装;而且是很正式的黑色;虽然对他来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穿着;但是难保对方不会觉得自己刻意穿的这么“正式”。他的手摸向领口,想解下领带;但是想想这样似乎又有点“随意”的感觉。或者把外套脱了?可是挎着外套会不会显得太奇怪?
他犹豫了一分钟;决定还是就这样好了;他按响了门铃。
“嗨!”门还没全打开;维洛就热情地跟他打招呼,然后招呼他进来。看维洛的穿着;他发现自己正常的穿着真的显得过于正式了。
维洛穿着短衫和宽松的运动裤;头发扎在脑后,发带把刘海也全都带到了脑后。庭审才过了一天,她看起来竟然精神了许多,而且脸色很好。也许是因为刚运动过的缘故,她的脸色有些红润。
“对不起,我去洗个澡,2分钟!”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上裹的绷带绕下来,没等Hotch说话就蹿进了卧室,然后哗哗的水声就传了出来。
Hotch深呼吸。她实在对他太放心了。他走到客厅中央,与上次不同的是,客厅角落里多了一个沙袋,她刚刚应该是在打沙袋。地上还有汗渍,对于一个刚刚出院的人来说,这样的运动量似乎太大了。
他在客厅里转悠了一圈,欣赏着她的家居风格。黑白为主色,看起来很简洁。原本放刀架的地方,换成了一个奇怪的棱面很多的装饰品,Hotch研究了一下,他发现,站在客厅的角度他可以在棱面上看到大门玄关,背对大门他可以看到厨房,背对厨房他可以看到卧室。
她没有关卧室的门。
Hotch走回客厅,心里在想:她到底是太放心他,还是故意“邀请”他?
2分钟到,维洛准时出来。她然穿着短袖和牛仔裤,这绝对不是个约会。
6点整。
“你喜欢吃什么?我现在做,”她打开冰箱,挑拣着食材和调料,随意地说道:“本来想问你,可是忘记了,所以,你吃什么?”她原本想再打电话问的,可是一天打两个电话,会不会显得太热切?
“牛排就可以。”他看到冰箱里有,也不想太麻烦了。
“好的,”维洛围上围裙,说道:“那你去客厅等一下,我很快的。”
Hotch点头,他退到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不知为何想起了那个死在这个厨房里的人。一个星期,她竟然就这么毫无心理负担地站在尸体躺着的地方。对于有些人来说,或许睡在这个屋子里都会成为一个难题。她实在是太不正常了。而且她对他的态度,就好像他们相识很久。
他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她的家具位置都移动过了,沙发移到了靠墙的一边,坐在这个角度可以看清公寓的每一个角落。他打量着各处,卧室,客房,卫生间,厨房,储藏室……每个房间的门都是开着的,整个空间一览无余,她虽然好像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其实心里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
那她晚上睡觉到底关不关门呢?是会害怕密闭空间中的不安因素,还是会害怕敞开的空间带来的危险?
他正在想着,维洛已经端着盘子走了过来,放在了客厅的餐桌上。她招呼Hotch坐下,自己也脱了围裙,在他对面坐下。
给他的是牛排,红酒,她自己则吃着水果沙拉和鱼,喝的是果汁。
她的行为似乎总是在强调:这真的不是约会!
“那天庭审,你的父母没有到场。”Hotch说道,这不是个好话题,甚至有点涉及隐私,但是现在真的没什么可以冲破沉默的话题,而且他其实对她的父母挺好奇的。
“嗯,”维洛点头,不在意地说道:“我出院之后,他们就去旅游了。我让他们去的,担心了我两年,也该歇歇了。”
“那他们还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Hotch问。
维洛摇头,“我没告诉他们,没必要让他们担心,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吗?”
Hotch点头,说道:“你和他们的关系很好。”
维洛停下,笑道:“Hotchner探员,你已经查过我的资料了,我想你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
Hotch无话可说。
“没关系,”维洛说,“你可以了解我。”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Hotch有些跟不上她的思维,但是他看向她时,她的眼中有一种很坦率的神色,她对他有好感,很明显,而且不加掩饰。
“Gideon探员说你是个很好的人,是个优秀的探员,”维洛说着又笑起来,“他还说,要判断你是否在思考,只需要看你的神情。”维洛用拇指和食指并拢了一下眉头,做出深思皱眉的样子,说道:“当你做出这个表情的时候,说明你真的遇到了难题。”紧接着她放松表情,抿紧嘴唇,眼神专注地看向某处,然后说道:“当你做出这个表情的时候,说明你在认真深入的思考。”
“我没有,”Hotch看着她,她表情认真,他不禁无奈的微笑道:“我才没有那样,我真的没有!”
“真的吗?那你刚才做出这个表情在想什么??”维洛说着学着他的样子皱了一下眉头。
Hotch沉默着微笑,没有说话。他不可能说:我在想你对我是不是有好感。或者:我在想你为什么这么熟悉。
“我听你的同事叫你Hotch,我可以叫你Hotch吗?”她没有穷追不舍。
停顿了一秒,Hotch说道:“你可以叫我Aaron。”
Aaron,维洛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不知为何又是那种很难受的感觉,那首忘却旋律的歌曲似乎又在耳边浮动起来,她感觉到不舒服的空白和残缺,这让她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Hotch问。
“没事。”维洛摇头。
“是不是太累了?”Hotch说道:“你才刚刚出院没几天,不要那么着急想回到以前的状态。”
不是的,维洛在心里否认。这种感觉并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而且是深层次的。但是她没必要告诉Hotch。“我知道,我会好好休息的。”
Hotch点头,晚餐吃的差不多了,他才问道:“你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
“没事啊,”维洛嘴上说着,其实请他吃饭不过是一时冲动,只是因为想见他,她有些迷恋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他原本就应该在她身边。“没事就不能请你吃饭吗?”
她的反问让Hotch有些窘迫,不过他的表情上没有变化,他说道:“不,你随时可以找我。”
维洛微笑,这似乎是个很好的发展。
“既然是Gideon让你找我的,”Hotch补充道:“如果你需要帮助,你可以找我。”
这个说法让维洛有点气闷,但是她是个很会趁机发挥的人,她说道:“Gideon探员,也就是Jason叔叔,他会和我聊天,陪我去买护具,送我生日礼物,帮我做心理辅导,”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然后问道:“你会吗?”
“……”Hotch对她的话很怀疑。Gideon已经离开BAU四年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难道他还会特地跑回弗吉尼亚来陪她?
“我开玩笑的,”维洛笑笑,说道:“不过他会记明信片给我,你出去查案的时候可不可以寄明信片给我?”
“……”Hotch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
“这样我会知道你在哪里,仅此而已,答不答应?”维洛期待地看着他,正如一些文艺小说中所说的那样——至少想念你的时候,我会知道应该朝着哪个方向!她没有这么文艺,事实是,她会在新闻上看到他,明信片是没有必要的。这只是为了保持一种联系,这让她觉得安全。
Hotch想了一下说道:“我只能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