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也想当娘娘-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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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另一边身着太监服的沈碧芊百无聊赖的倒拿着兵书,仔细欣赏,待楚序回房时,她已经快要入睡。
楚序的扇子狠狠的落在沈碧芊的脑袋上,“钱公公这是怎么了?偷懒打盹,难不成不想领俸禄了么?”
一听俸禄沈碧芊立马精神起来,直起身子,伸出手接好,大声道:“三两十五钱。”脸上还带着喜悦的笑容,两个浅浅的梨涡徒增可爱。
好一会儿她才放映过来自己低能的行为,然后有些耍脾气的道:“皇上要不要这般无聊,来捉弄奴才这个不是娘娘的公公。”
“那你是想当娘娘还是公公?”楚序忽然来了兴趣,坐到沈碧芊身边问道。
沈碧芊摸着下巴想了半天,道:“都想。”
“可当初你跟朕说,奴婢也想当娘娘。”楚序提起当初的窘事依旧历历在目。
“娘娘固然好,有金银珠宝,吃穿不愁,但是却不能日日陪在皇上身边,而且皇上身边的位置不是哪个娘娘都能站的,只有皇后娘娘才行,而公公呢,虽说只是领着俸禄看着人的脸色活着,但却日日能陪在皇上身边,站在皇上身后。”沈碧芊讲起一番大道理。
大朱头听着开始有些不屑,当主子还那么多要求,可是听着听着,也琢磨着自己这个职位倒也是伟大,虽然端茶倒水,时不时的装狗腿子哄皇上开心,可自己好歹也是站在皇上身后的人,也接受着百官的朝拜,以后谁说太监低等,大朱头第一个不干。
“那若是娘娘和公公只选一个呢?”楚序问道。
沈碧芊想也没想便开口道:“公公!”
“陪伴比荣华富贵来的长久。”
楚序没有想到这样的话是会在沈碧芊这样的傻女人嘴里说出来的,果真傻人也有傻智慧。这也说明他楚序从没有看错人。
这时窗外传出蝉鸣声,楚序站起身,走向外室,此时密探已经等候在了厅里,“臣见过皇上。”
“免礼平身,说吧。”楚序坐在桌边吩咐道。
“皇上的计谋果真奏效了,钟国丈准备前往中江城了,而臣也通知了沈承山大人,让他在京城善后,虽然他被软禁,但日后自然会有人救他出来。”那人顿了顿。
“继续。”
“所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皇上莫要担心,臣还查到太后与钟国丈似乎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可皇后却不是,是皇后通知了沈承山大人,说皇上会有危险。”
听到皇后这两个字楚序觉得有些陌生,只知道她是与自己夫妻几年的女人,不记得她的喜好,不记得她的厌恶,甚至有些忘记她的容貌,只记得那一身大红的凤袍。
此时他心中突然升起一抹愧疚感,最恨身在王侯家。
“朕让你查的另一件事怎么样了?”楚序问道。
密探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思虑过后道:“臣无能,没有找到叶沐叶大人,甚至连尸体都没有看到。”
“确定仔仔细细的全部找过?”楚序挑眉问道,有些焦急。
“没有找到,臣确定。”
楚序想了想才道:“你下去吧。”
而躲在门后偷听的大朱头和沈碧芊傻了眼,沈碧芊靠着门,顺着门往下滑,然后瘫坐在地上,伸手掐了自己几下,希望自己不过是在做梦。
当真感到痛意时,沈碧芊才知道一切是现实,而不是所谓的梦境。
楚序走进来看到沈碧芊的样子,不知说什么是好,此刻他没有能解释出的话,也没有要吃得醋,只是将沈碧芊扶起,抱在怀里,安抚着:“一切都会好的。”
可沈碧芊似乎只把抱着自己的当做了是自己爱的男人,而忘记了他是一国之君,忘记了身为臣子,有些事情是叶沐必须要做的,于是开口道:“他是为救你死的。”
“只是找不到了,并不能确定他不在世上了。”楚序的嗓子也有些干哑,他说着连自己也不太相信的话,“朕会找到他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死了还有什么用,太晚了。”
楚序把沈碧芊从自己怀里拉出,问道:“难不成要朕也去跟着死?”
死那个字被咬的格外重,格外清晰,沈碧芊看着楚序,留下了眼泪,微微摇头道:“不要,那样就连叶沐也白死了,要好好活着,也要替他好好活着。”
说着她抱住楚序,道:“你活着我才能也活着。”
两个相爱的人终有一天他们的生死也是会绑在一起的,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离。
钟国丈趾高气昂的站在沈府的正厅里,看着沈承山,带着胜利的表情,好像此时他便赢了这盘棋一样。
沈承山则是一副不屈的样子,“钟国丈说我造反不知哪来的证据?”
“证据?”钟国丈冷笑了两声,“等我从中江城回来便就有证据了,蓄谋造反还嘴硬。”
沈承山只是生气,却没做丝毫反抗,他高风亮节,一身傲骨,向来不怕被冤枉,道:“那我便等待国丈归来!”
“给我好好看管沈承山!任何人不得出入沈府,违令者,杀无赦。”
话毕,钟国丈拂袖而去。
沈承山气得大声喘起气来,看着钟国丈的背影,啐道:“狗贼,若是江山落到这样的人手中,只怕是国之将灭。”
他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是你的别人抢不走,不是你的,命里莫强求。
、第五十五章
软禁沈承山后;钟国丈便出发前往中江城;要知道他为了等这一天等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多少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固然好;可做这天下的至尊才是他真正所愿,他坐在马车里闭着双眼;脑海中止不住出现自己坐拥天下的情形,他不再年轻的脸上挂上一抹笑意;对他来说一切不是白日梦,一切指日可待。
有人离开,却也有人归来,一头戴草寇,脸色苍白的男子由一妙龄女子搀扶在城门口接受排查,士兵看了那男子一眼,眉头皱成一个川字,问道:“这是生了什么病?”
那妙龄女子掏出手帕抹起眼泪来,“我家夫君得了不知叫什么的病,前来京城只为瞧病,还请官爷您通融通融。”说着把手上的镯子褪下,塞进那士兵的手里。
那士兵顺势一接,还摸了一把那女子的手,嫌弃的看着她搀扶的男子不耐烦地挥挥手道:“走吧,走吧,这么个病秧子还要拖累自己娘子!”
妙龄女子脸上万般感谢,扶着自己身子虚荣的相公过了城门,手却早已握紧成一团,进城后啐了一口,“占本小姐的便宜,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真该挖了他的眼,剁了他的手喂狗。”
她身边的男子勾起嘴角笑了笑,微微摇了摇头,那女子再次开口:“若不是你受了伤,咱们还用如此麻烦的进京,挑个晚上巡逻少的时候还不轻轻松松进京。”
“谢谢秦大小姐,侠义相助,在下感激不尽。”那看起来还有些虚弱的男子作了个揖,逗得原本满脸埋怨的秦雪涧笑出了声。
秦雪涧也不知为什么,本来从小就是一副潇洒自由的性子,如今搭错了筋一般,叶沐说做什么她便做什么,现在竟参与到了朝堂来,说得好听自己是女侠,说得不好听只是土匪之女。
她偷偷瞄了叶沐一眼,微微低下头,阴影打在她脸上看不出表情,一直以来她都看似骄傲,可是她多少次也希望自己是闺阁中的窈窕淑女,那样便能配得上身边的人了。
叶沐没有看她,一直走着,嘴里却突然说道:“少些胡思乱想。”然后转头冲秦雪涧一笑,像阳光般暖人心窝。
秦雪涧扬起了下巴,瞥了一眼,“不过是在想下一步怎么做,我们毕竟来得太过仓促。”虽然是说谎,但她的样子太过理直气壮。
“找地方休息,然后见一个人。”
用过午膳,叶沐靠在软榻休息,秦雪涧拿出药瓶,没有好气道:“若是想好的快些,那就好好吃下药。本小姐可不想一路保护你。”说完把药瓶撇了过去。
叶沐虽伤势没有完全恢复但还是稳稳的接住了药瓶,吃下了一颗,静了好一会儿他才道:“多谢。”
“想谢我便好好活着。”
夜幕降临,秦雪涧倚在窗边瞧着朦胧的月色,却怎么也对京城喜欢比起来,虽然它车水马龙,繁花似锦,可以后那个人的根在京城,这次之后怕是见不到了,他更该拥有一个相夫教子,温柔贤惠的女子陪伴。
忽然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秦雪涧的手握住腰间的匕首,推门而进的便装男子见一脸戾气的秦雪涧先是一怔,随后扫了一眼房间,见到叶沐时,脸色才舒缓下来,开口道:“叶兄,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秦雪涧见叶沐冲那男子惯有的微笑,这才把手从匕首上挪开,继续冲着窗外望着夜色。
“赵兄,我命大,还是回来了。”叶沐缓缓站起身,与那男子来了个结实的肩碰肩。
所谓赵兄,赵仲表面上乃钟国丈亲信,实则皇上多年的细作,手掌京城兵权,与叶沐一个宫内一个宫外相互照应,身份原因虽不能常相见,但两个人之间的情谊却是深厚的。
“密探回报说皇上跌落悬崖真是吓破了我的胆子,后来皇上传信回来说是你失踪,我这心虽放下了一些,可是也像是绞成了几节,如今知道你们都好,我便放心了。”那男子一脸宽心道。
秦雪涧忽然接话,“叶沐一点也不好,受了重伤,现在还没恢复。”
“这位姑娘是?”赵仲问道,秦雪涧竖起耳朵想听叶沐是如何介绍自己的,只闻道那淡淡的声音说:“赵兄,这位是在下的救命恩人,也是皇上的救命恩人。”
“多谢这位女侠在下感激不尽。”赵仲鞠了一个大躬,秦雪涧看了一眼,发现他与叶沐是完全两个类型,黝黑的皮肤,高大的身材,眼睛里有股狠劲儿,倒像是武将出身。
她摆了摆手,道:“不必,没什么好谢的,救叶沐是我自愿的。”说完脸有些红的转向窗子,轻轻将窗子关上,然后径直走出房间,边走边道:“你们谈,我去外面看着。”
赵仲又来一句:“多谢女侠。”
秦雪涧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关上了门。
赵仲坐回到座位上去,道:“叶兄,皇上可知你还活着?”
“不知。”
“那你打算何时告诉皇上也好让他安心。”
“我这次回来只是想尽自己的责任,助皇上渡过这次难关,救出沈大人,彻底除掉钟国丈,既然大家都以为我不在了,那便让叶沐这个人消失好了。”叶沐淡淡说道,脸上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
赵仲虽不知叶沐为何这般说,但他相信,叶沐有自己的打算,许是这些年担惊受怕的也觉得累了,“好,那叶兄说如何做便是。”
“钟国丈以为皇上归西,却不知回到沈行之身边的我是皇上,所以他前去中江城,一是宣布皇上的死讯,二是除掉我,这样便没有了后顾之忧,扶新帝上位,我想这点你比我更清楚,我们要做的便是今晚救出沈大人,让他在京中主持大局,我从旁协助,你拿着沈大人的书信前往中江城找沈行之,保护皇上一举拿下钟国丈。”叶沐一字一句道。
赵仲皱了皱眉,“可是兵力不足,若是把京城的带到中江城动静太大,打草惊蛇,可不带去,对付不了钟国丈的人。”
叶沐一笑,指着楼下道:“靠她,中江城盐帮的大小姐,她与你一同回去。”
赵仲眼睛一亮,点点头,“便这么定了。”
在楼下百般无聊的秦雪涧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叶沐卖了。
中江城楚序早已料到钟国丈会前来,他彻夜与沈行之商议如何应对,沈碧芊跟大朱头插不上话,就只能在一旁伺候着。
看着楚序跟自己兄长日渐消瘦的脸,沈碧芊十分羞愧,原因只是她越来越横向发展,眼看步大朱头的后尘。虽说胖不是什么坏事,可是一想到胖成大朱头的油光满面,沈碧芊便再也吃不下饭。
就在楚序跟沈行之焦头烂额时,接到了来自赵仲的暗探的消息,消息称沈承山已经救出,京城已部署好,自己正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前往中江城相助。
看了信楚序一颗心放了下来,虽然部署了这么多年,但正面交锋即将到来的这一天,他依然紧张,甚至担忧,如今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充满了勇气。
钟国丈长途跋涉来到中江城自然是自信满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在他看来,他与他追求至高无上只有半步之遥,似乎伸手便能触及到,“国丈大人,咱们到了。”
钟国丈被这声叫回现实,如今他对国丈这两个字十分不满足更加不耐烦,他起身从船舱中走出,站在慢慢靠向岸边的船头上,望着这富足的中江城很是满足,这天下即将易主,即将是他钟家的天下,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大笑几声,随后眼中闪过几丝狠意和决然,除掉叶沐,宣布皇上已死,一切便结束了。
他张开手拥抱袭来的微风说不出的畅快。
“恭迎国丈大人光临中江城。”中江太守前来迎接,一副谄媚的模样,他额头上沁出不少虚汗,脸上却满是笑脸,要知道钟国丈可是比皇上都不好伺候,这样长着是个野心的老狐狸,他用袖头擦了擦汗,小心翼翼的看向钟国丈。
钟国丈的眼中从来没有这些个阿猫阿狗,他只是问道:“想必我来中江城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吧?让你盯着的人你盯着了么?”
“盯住了,盯住了,皇上跟叶沐都在都在。”中江太守又擦了擦汗。
“什么皇上?那是沈行之那个毛头小子,犯了冒充皇上的大罪!”
“是,是,是,国丈说的极是。”中江太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说了三个是后赶紧闭上了嘴,少说少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笑。
钟国丈从不怕沈行之叶沐知道自己来到中江城,一点没有挑战性对钟国丈来说太过无聊,更何况,皇上已死,那便是大势已去,任他们怎么折腾,自己还是一刀就能把他们钉在板子上,让他们动也不能动。
另一面,楚序与沈行之已做好万全的准备,楚序从未小看过钟国丈,但也从未对自己失去信心,沈碧芊帮楚序系好衣扣,有些担心道:“可别让拿老狐狸再跑了。”
沈碧芊向来是个爱憎分明的人,这些日子被钟国丈折腾的这般惨,她早在心里骂过钟国丈千百回,杀他万次了,以前心里除了金子没有在乎的东西,如今多了在乎的人,也就没有从前那般心无旁骛了,似乎她的人生里满是牵挂。
楚序故作轻松的笑了笑,“你瞧着朕就收拾不了一只狐狸?”
沈碧芊摇了摇头,“你比狐狸还狡猾。”然后竖起鬼精灵般竖起大拇指,楚序想了想,“你这是夸朕还是在骂朕?”
这时沈碧芊一溜烟儿早就不见了,楚序叹了口气,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胜者王,败者寇,自己这辈子,注定是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