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也想当娘娘-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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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她呼吸不畅,随后一个人坐回了书案前翻起了奏章。
自从皇上身边出了现了红人小千子之后,大朱头都没了位置,只见小千子十分勤快,皇上渴了,便紧忙端茶倒水,皇上热了,便站在一旁扇风,皇上写字,便研墨,总之殷勤的事事都抢在大朱头前面。
“沈昭容,让奴才来吧,您全干了,奴才干什么?”大朱头越发的觉得自己地位受到威胁,抢着与沈碧芊干活。
“朱公公你就歇着吧,我来就行了,要么皇上撵我回宫了怎么办。”沈碧芊把扇子又从大朱头的手里抢了回来。
大朱头的目光像是要把沈碧芊剥下层皮一般,嘴里嘟囔着:“在这么下去,回宫的那个只怕是杂家了!这世道真是变了,太监的活儿也有人抢着干了。”
历经几日,龙船终于靠岸,到达小城徽州,沈碧芊也结束了窝吃窝拉的日子,她低着头跟在楚序身边偷偷瞟了几眼跪了一地的官员,心里感叹果真是皇上出巡,任谁都不会有这样大的阵仗。
楚序脸上带着微笑,抬手道:“众卿平身。”
“请皇上先上龙辇。”众臣纹丝不动,楚序只好先登上龙辇,待龙辇抬起,众官员才站起身,沈碧芊跟在朱无能身边走着,同时眼睛没有闲着,注意着周围的风景,一切对她来讲都太过新鲜。
徽州城门守卫森严,见大部队到达自动列成两排准备接驾,徽州虽是小城,但贸易发达,地理位置较好交通发达,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贫富差距过大。
一进徽州城街道两边的百姓们自动跪下,高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有山呼海啸之势。
沈碧芊看着道路两边跪着的百姓,觉得奇怪,却也说不清哪里奇怪,观察了许久恍然大悟,这徽州城的百姓各个身着丝绸,穿棉衣的竟一个都没有,沈碧芊感叹这小城竟如此富饶。
沈碧芊注意到的,楚序自然不会注意不到,他想到的只有这些欺上瞒下的狗官们的乌纱帽该拿掉了。
来江南前楚序做了许多功课,每个地方的特点不说了解的一清二楚也十有*,贫富差距大的地方又怎会满城的人都穿着丝绸呢?别说是乞丐,就是穷人都看不到。
忽然队伍前面冲出一个人影,他身着寒酸布衣,手上举着一张卷好的状纸,一面冲向龙辇一面挥动手中的纸。
只闻道前面穿着官服骑着大马的人高喊一声,“有刺客,还不保护皇上?!”
只见本地随行中一名侍卫举起弓箭,瞄准好目标,拉开弓,离弦的箭像是飞一般的射了出去,叶沐虽武功高强却也来不及阻止。
那人的脑门像是靶心,一只利箭插在正中央,只见他双腿一软,倒在地上,手中还举着那张状纸。
人死不能复生,但状纸不能再被有心之人毁掉,否则那人便白死了。
叶沐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脚尖一点,蜻蜓点水般的踩在一个个侍卫的头上,赶在别人之前拿到了那张状纸。
“把状纸递上来。”楚序吩咐道,话音一落,当地的官员脸色吓得煞白,头上也跟着冒虚汗,面面相觑。
叶沐递上状纸,楚序接过打开一看,白纸一张,上面别说是状文,连个墨点都没有。
楚序不懂声色的收起状纸,道:“起驾。”
众人都不知状纸上面写了何事,见楚序面无表情,悬着的心一刻都不敢放松,恐怕也放松不了。
来到在徽州城安排好的住处,楚序大发雷霆,吓得狗官们一个个屁滚尿流,被骂的狗血淋头,直到他们都离去楚序才像泄了气的球一般,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冷笑道:“这些人真是把鸡毛当令箭了,竟然连这种把戏都敢耍,演给朕瞧是么?!”
沈行之问道:“那状纸上所为何事?”
“状纸上什么都没有!朕用火烤了,也用水泡了,什么字都没有!”楚序有些气急败坏,狠狠的拍了书案一下。
“依臣看,那人似乎是抱了必死的决心,状纸本就什么都没有,不过是为了吸引人注意力,臣想那人不是有话要亲自面圣就是为了让皇上看清徽州官员们所做的骗局。”
楚序想了想,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说的不无道理。”
忽然站在皇上身后的小太监开口道:“自作聪明。”
沈行之抬头一看,那小太监吓得马上缩回脖子,低下了头,只是沈碧芊的样子就算化成了灰沈行之都认得,“臣自作聪明,总比有些人永远跟聪明沾不上边儿要好。”
沈碧芊抬起头冲沈行之伸了伸舌头,用力的甩了甩头,转向一边,表示不屑,沈行之瞪了她一眼,只觉得她是胡闹,好好的一个宫妃扮成了太监成何体统?
“臣还有一事,请皇上答应。”沈行之开口道。
“爱卿开口便是。”楚序抬手示意沈行之继续说下去,“臣觉得这南巡路上困难险阻,沈昭容不适合留在南巡队伍中,皇上请派人送沈昭容回宫。”
逞一时嘴快可倒好,沈碧芊一下子被打回原形了,还要被送回宫去,好不容易溜出宫怎么愿意回去,“奴才不是什么沈昭容,奴才现在叫小千子,难不成沈大人是嫌奴才碍事,坏了您的好事?奴才自当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绝对不把那日龙吟殿所见所闻说出去。”
龙吟殿当时的画面浮现的三人脑海中,沈行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羞得通红,像是朱砂痣那般红,他也不顾礼仪,抬起手指向沈碧芊,咬牙切齿的吐出个“你”字来,最后又作罢。
倒是楚序开口道:“你若是平日里多看些有用的书,脑袋里头也不至于装得都是浆糊跟乱七八糟的想法。”
沈碧芊不再说话,只是倔强的撅着嘴扬着小下巴,楚序并没有理会,而是冲沈行之道:“恐怕计划要提前实施了。”
沈行之显得有些惊讶,但还是抱拳道:“臣随时可以配合。”
长廊的尽头躲着一个人影,时时刻刻的关注着那间房里进出的人,只见刚才进了书房的沈行之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面容清秀的的小太监,看那身板还不如个女子壮实,这人勾起嘴角鄙视一笑,继续观察书房里的动向,从窗户半启的缝隙可以看到,身着龙袍的皇上依旧坐在书案前看书,没有移动,这人这才放了心。
从临时住处走出来,沈行之身边又多了一个男人,那男子脚步极轻,面容俊美,气质温润如玉,可腰间却别着一把长剑和一支玉箫。
‘沈行之’冲身边的太监吩咐道:“既然跟着来了就别捣乱,朕是怕你乱闯祸才将你带在身边。”
“知道了知道了,您也不能自称是朕了,一会儿换了衣服,你就是公子,我是书童,叶沐是随从,别一开口就露了馅儿。”沈碧芊看似经验丰富的教育着,满脸都是说不出的欣喜,叶沐摇了摇头,笑了笑,如此看来她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敢跟皇上如此说话,更奇怪的是皇上竟没有怪罪,而是默然接受。
晚膳后,留在住处的皇上便称似乎吃坏了东西,过了敏,脸上起了痘不能见风,将自己关在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许朱公公一人近身伺候。
朱无能跟身着龙袍的沈行之坐在桌前,两人一口菜一口酒吃着,朱无能主动与沈行之碰了一杯道:“大人有所不知,杂家觉得杂家越发的没用,自从有了沈昭容,皇上似乎都不需要我了。”
沈行之拍了拍朱无能的肩膀,忽然想起在船舱看到的事,笑着道:“是阿芊总比是真太监要好。”
朱无能以为沈行之也帮着沈碧芊,只觉得更沮丧了,拿起一整只鸭便开始狼吞虎咽。
、第三十四章
徽州城最大的酒楼中坐着三位身着华服气度不凡的男子,一位眉清目秀生得像个姑娘,一位剑眉星目,器宇不凡,另一位温润如玉,待人亲切。
三人坐在酒楼靠窗位置,其中一位不停嘴的吃,另两位则是有条不紊,慢慢品尝。
“这酒倒是不错,陈年老酒。”叶沐笑着道,自古剑客爱酒,若不是身任官职,说不定叶沐早就成了酒鬼。
楚序也喝下一小盅,然后看向楼下的街道,“你们瞧,这城里还真是一派繁华,连摊贩看起来都比京城的阔绰。”
“我要是这般富裕才不会出来风吹日晒的做生意,早就想清福去了。”沈碧芊嘟着满是油的嘴,手里还举着一根咬了一口的鸡腿。
“公子可想见见真实的徽州城?”叶沐喝下一口酒问道。
“本公子微服为的就是体察民情,只是这般看来是瞧不见真实的徽州城了。”楚序有些遗憾同时更多的是恼怒。
“吃完饭在下便带公子去瞧瞧。”叶沐看起来十分有自信,楚序先是怀疑,见他不像在说谎才勉强相信。
离开酒楼叶沐像是本地人一般,带着楚序与沈碧芊自由穿梭在徽州城的小胡同里,时不时警惕的回头看着,走了好一会儿才停下了脚步,开口道:“跟踪的人被甩掉了。”
“有人跟踪?我怎么没发现?”沈碧芊贼头贼脑的朝四周看了看,楚序拿起扇柄狠狠的打在沈碧芊的脑袋上,“人盲,心也盲。”
叶沐所说的真实的徽州城则是徽州城已经荒废的一个城门,本应该荒无人烟,却人山人海排成长队等待着进出城,那里重兵把守,严格把关,城门外有许多穿着简陋布衣的老百姓哭着求着想要进城,回去自己的家。
“公子,这才是真正的徽州城,百姓被朝廷命官强逼着离开自己的家,流离失所,不为别的,只为他们穿不起丝绸,而朝廷命官们不能让您看见他们。”叶沐与楚序沈碧芊站在角落里说道。
楚序皱紧眉头,心里百般滋味,说到底让他们失去家园的罪魁祸首原来是自己,叶沐继续道:“有些从远道而来的人只为亲眼目睹圣颜,可却因为穿着简陋而不能进城,再看那些身着丝绸之人,不论人品好坏,华衣便是他们的通行令牌。”
“只怕他们都算计好了,无论皇上下不下江南,只怕是都看不见民间疾苦。”叶沐说道。
楚序指着排成长队的百姓道:“这排队的皆是些老人,妇人,孩子,壮年男子都去哪了?”
“都被调走修缮公子要到达的每一条路,以及要在江南要住的行宫。”
叶沐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般狠狠的钉在楚序的心上,每一下多一个孔,可里面却怎么都流不出血来。
“本公子有个打算。”楚序忽然开口道,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一般,“我们比大队伍提前出发,一直到江南。”
“那官员们找不到公子怎么办?”沈碧芊犹豫道。
“有沈行之和朱无能,谅没人敢怀疑什么。”
从徽州城门回到城里的客栈,楚序便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整晚,一整晚没有说话也没有吃东西,作为一个皇帝,他头一次感到挫败感,被林丞相欺骗的时候没有,被钟国丈威胁的时候没有,唯独此刻觉得自己太过失败,扛不起整个江山。
沈碧芊在门口探进一颗小脑袋,看了看走到了楚序身边,她递给楚序一个纸包道:“路上回来顺手买的肉饼,饿肚子会生病,生病了便不能微服,不能微服就不能见到真正的百姓生活。”
楚序看着沈碧芊那张单纯又明媚的脸,忽然觉得她像是大大的太阳,每次都能照亮身处黑暗的他,当年是这样,如今还是这样,她轻而易举的就用一盘金丝枣糕,和一张肉饼骗去了自己的信任,还有真心。
楚序接过肉饼,像当年那样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沈碧芊说的对,没有力气再悔过也没有,过错已犯,不能再重来,唯有去弥补。
看着楚序吃完,沈碧芊笑得更加灿烂,“公子,徽州城也不过是个缩影罢了,其实不必太过放在心上,若是见了更让你生气的事儿,只怕是要气死了,你看那周瑜不就是气死的么?世上有那么多死法,为何非要选最不中用的。”
一口一个死,楚序有些怀疑沈碧芊这些年在宫中是怎样活下来的,不过正是因为她总是敢说别人不说的话才显得格外特别。
楚序拉着沈碧芊的手,让沈碧芊坐在床上,沈碧芊本害羞的低着头,还想着要被推到的时候自己要不要反抗,谁知楚序则脱了靴子躺在床上,头枕上沈碧芊的腿,闭上眼睛道“就这样呆会儿,让我好好休息一下。”
对于楚序来说,沈碧芊是唯一一个完全让他信任的人,在她面前似乎可以卸下一切的伪装,忘记一切的烦恼,毫无理由。
没过多久,楚序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睡得很熟,表情很安心,沈碧芊低头看向他的脸,比醒着的时候柔和许多,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脸上带着安详,没有平时紧皱的眉头,也没有平时凌厉的目光。
她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抚摸熟睡人的鬓角,前几下还像触电般的弹开,随后便趋于自然,感觉像是认识了很多年,说不出的熟悉感。
有些人,一旦遇见,便一眼万年;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覆水难收。
楚序三人在南巡离开前便离开了徽州,比南巡队伍先一步到达下一个地点,青州。
比起徽州来说,青州是近一带有名的水城,水运业和服务业极其发达,每晚湖上丝竹声不断,花船像是一朵朵荷花般盛开在湖面上,一池芙蓉,一生倾城,往来的船客更是一个接一个。
两个男人倒是对花船没有多大反应,反而是女扮男装的沈碧芊满心好奇的站在岸边指着湖上最大的一艘花船道:“你们瞧,那条花船最美也最大。”
“不知上面有多少贪官在寻欢作乐。”楚序冷漠的吐出一句话,沈碧芊拉住楚序的胳膊,兴奋道:“有没有贪官上去看看才知道。”
“你不能上去。”楚序和叶沐异口同声。
“你们能上我不能上,这是什么世道,小爷也是一堂堂男子汉,逛个花船抱个姑娘怎么了?!”沈碧芊拍着自己原本就不大的胸脯说道。
从她身边走过的大娘和姑娘都上下打量着她抿着嘴偷偷笑。
两只胳膊拧不过一条大腿,两人还是决定带沈碧芊上花船。
头一次上花船的沈碧芊对什么瞧着都新鲜,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摸摸那个,是不是的还冲花船上的姑娘暗送秋波。
三人所在的小船慢慢划向大船,船主道:“这条花船可不是谁都能上的,不是有银子便是有权,若是拿大船不收三位小兄弟,那便不能怪老夫了,老夫可是提前知会各位了。”
“多谢您了。”下船时叶沐给了船夫两个银锭子,看得船夫两眼直发花。
一上大船三人便成了姑娘们和老鸨子的目标,仪表不凡加上一身华服,谁瞧不出来是有钱的主儿,况且那气度,一瞧就是出来寻乐子的公子哥。
“哎呦喂,几位客人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