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牵缘-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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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逃不掉,但是不代表你没办法让我出去不是吗?”沈琴清突然坐起上半身凑近顾雨荷说道,“而且你来不就是来帮我的吗?”
顾雨荷嘲讽笑道:“你真是自以为是,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沈琴清注意到了空气里的一丝波动,朝后斜瞥了一眼,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她的红唇紧贴着顾雨荷的耳畔道:“因为你喜欢他不是吗?因为我是你的情敌,因为你巴不得我离他远远的,不是吗?”说完假装朝后仰去,这凉亭是沂水而建的,凉亭边就是一个水潭,沈琴清危险的动作惊到了隐在暗处的仓木,仓木一个飞身出现在了凉亭,紧紧搂住了沈琴清,而顾雨荷则是一片的茫然,一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女子会突然有此动作,直到看到仓木的那一刻才明白过来她的用意,看着仓木温柔地搂着她嘘声问暖,还帮着拽紧了外袍,紧紧裹着里面的娇躯,但是转头看向顾雨荷的时候,所有的温情都化作了寒冷,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来干什么,不是说过不要随便来这里吗?”
顾雨荷惨笑一声,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眼泪,她暗中掐着自己的掌心,故作镇定地说道:“我来,只是想看看你在意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而现在我知道了,所以我不会放手。”说着瞥了一眼沈琴清,眼里带着无声的挑衅,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垮我吗?不可能的,你等着接招吧!随后又死死地看着仓木,气吞山河地说道:“仓木,你,我此生都不会放手的!”说完带着自己的丫鬟就离开了。
沈琴清看着顾雨荷离开后,立刻推开了仓木,冷声道:“我没想到,绑我的人竟然是你,你有什么目的吗?”
仓木不在意地捏起沈琴清落在他身上的发丝,轻轻吹跑,抬眼道:“绑你的课不是我,我只是要你的人。”
“要我?真是可笑,你以为你是谁,我又是谁?怎么会任凭你想要就要,还有你和那人做了什么交易,居然敢绑架我!”沈琴清张狂地对天而道。
“清是吗?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绑架,那是我不屑的,我这不是绑架,而是囚禁,你将被我终生囚禁,成为我一个人的。”仓木更是霸道地搂住沈琴清的腰肢,嚣张地指天说道。
“呵呵呵,真是霸道啊!可是我不屑。”沈琴清偏过头,看也不看仓木的绝代风华,使劲挣扎着,逃出了他的束缚,“你以为你关得住我吗?我一定会自由的,我是不愿折翅的鸟,只属于自己的天空。”说着踩着重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仓木托着自己的下巴,仰望着天空,“渴望自由的鸟吗?我非要折断你的翅膀,让你禁锢在我的怀里。”说完控制一块地上的小石子,狠狠射中了其中一只翱翔的鸟,看着鸟坠落,然后抿嘴一笑,转身离去。
沈琴清回到屋内后就躺回了床上,静静地想着,如今身陷仓屈国,还不知道玉凤国和暮景国是什么情况,送亲的队伍怎么样了,阿离和春夏秋冬又是否安全,还有那个大公主有没有获得幸福,这一切都成了迷雾,她被封锁了消息,对于外面的事情完全不知道,这样子不行,她一定要尽快逃出去,可是如今下了狠话,仓木一定会严密地监视她的一切,所以她不能轻举妄动,若是要走,就不得不利用一下刚才那个情敌。
顾雨荷强忍着心悸,被丫鬟扶着出了门,坐上轿子后,整张脸开始惨白,额头上不断冒着冷汗,双手紧紧拽着胸口,唇色惨白,她竟是如此一个人,她该怎么赢她。脑子还没有想清楚,顾雨荷就晕了过去。
凤菡勃然大怒,沈琴清这才上路几天就遇刺失踪了,而大公主居然也不见了踪影,送亲队伍几乎全军覆灭,只留下春夏秋冬和阿离以及几个将领,他们正在全力追查着沈琴清的下落,只是追查过程中不断遇到阻击,又伤亡了不少,凤菡现在心如火焚,恨不得自己也插上翅膀去找寻沈琴清的下落,可是几日以来都是搜寻未果,他真的怒了,不仅仅是担忧沈琴清,而且眼见着联姻盛世开始,玉凤国的使团迟迟不到暮景国,恐怕会引起景帝的误会,若是造成两国交战,那将是一发不可收拾了,如此紧要的关头,他不得不派出了自己的精锐部队,暗中调查和搜查沈琴清的下落,时至今日还没有消息,凤菡已经气急攻心,病倒了。
暮景国御书房内,景明和他唯一的弟弟景汐相对而坐,一边对弈一边饮着茶水,檀香四溢。
“景汐你不专心,自从你前段日子回来后就变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变成了这个样子。”景明落下一枚棋子随意问道。
景汐但笑不语,只是考虑了一下后落下了一枚棋子,随后又拿起了茶杯饮了一口,“没什么,只是心死了而已。”
景明不信地摇了摇头,“你也会失了心,正好联姻盛世即临,你若是有中意的就告诉我一声,皇兄定会为你做主的。”
景汐淡然一笑,“皇兄多心了,世上除了她没有人能再让我心动了,而她恐怕再也不会来见我了,所以多谢皇兄美意,我只愿今生独自思念着她,想着她,守着她就好了。”
景明明白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不会为难你的,看来你是真的深陷了。”
景汐挑起了自己的一缕发丝拂至耳后,笑道:“是啊,陷进去了,早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陷入了,那时我就知道她是我这一生的劫,是我无法避免的难,只能接受,而且是心甘情愿的。”说完落下了最后一颗子,“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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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成绩不好,但是相信坚持就是胜利!
正文 29。出逃
沈琴清安稳地睡了一夜,第二日醒来的时候,仓木早就离开了,屋里只剩下淡淡的龙檀香之气。沈琴清起身换了衣服后就开始琢磨着怎么骗那顾雨荷帮她离开,又不会害了她,其实她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女子,她并不想伤她,若是可以,她和那仓木倒也是天生一对的良配,凑合了他们也是一件功德。
只是沈琴清虽然坐在屋内,内功被封,但还是能感觉到屋子四周围都是隐藏着暗卫的,日夜都在监视着自己。仓木想来也是知道她是不会安分守己地就这么呆着的,所以才封锁了她的武功,派人看守着,自己虽然会易容,但却需要别人的替换才可以,可惜最近几日照顾她的粉衣小婢原来是仓木的贴身婢子,完全听从仓木的命令,而且还有不少武功在身,如今的自己是没有完全的把握将她一击就倒的,所以最好的人选是那个顾雨荷,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定很好解决,再加上可以促成一段良缘,那就更好了。
可是那日逞了强,欺负惹恼了她,再加上仓木的狠话,若是要她再来自讨苦吃恐怕是不易了,不过她那么在意仓木,那么如果仓木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她一定会赶着过来吧,哪怕是被嫌弃和厌恶。沈琴清想到这,微微勾起一抹笑意,既然软肋如此,那么就不要怪她了,她本不是什么善类,涂抹着丹蔻的指甲划过桌面,然后站起身来出了门。
粉衣女婢见沈琴清要出门,慌忙问道:“小姐,你要去哪?”说着紧追了两步,跟上了沈琴清。
沈琴清出了园子就四处乱奔,那小婢是紧跟不舍,边追边问:“小姐啊。你究竟要去哪里,府内处处布着机关,你可小心点,要是伤了,主子会责罚奴婢的。”
沈琴清找了好久也不知道仓木究竟住在什么地方,又听到那小婢说有机关,想想自己现在无武在身,还是不要冒险的好,于是转身看着那女婢,只是那女婢追得过急。可没刹住车,一下子就撞到了她身上,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地上。沈琴清的后脑勺更是砸到了地上。“哎呦!”沈琴清摸着脑袋直呼痛,小婢知是自己犯了错,焦急地扶起沈琴清,跪在地上,“小姐。奴婢失职了,请小姐责罚!”
沈琴清也不怪这小婢,意外总是会发生的,避免不了,她摆了摆手不在意道:“没什么事,你起来吧。告诉我仓木住在哪?”
小婢见沈琴清不责罚自己心有感动,站起身来就道:“多谢小姐,主子就住在前面不远处的幽篁居。奴婢带您过去吧!”
“嗯。”沈琴清应了一声就跟着小婢转过了一个小花园,穿过一假山,饶了一个沿廊后才隐隐看到那幽篁居的影子,她一见到幽篁居就直接跑了进去,手指缝里有些许的粉粒。那是她这几日借着买胭脂配置的新毒,还未曾试验过。但是为了逃走也顾不上许多了。一进门就看到仓木一个人在那舞剑,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优美,一招一式变幻莫测,气势如虹剑如波。
一整套剑法舞下来,沈琴清眼睛转都不转一下,可是脑后却隐隐作痛,可能是刚才砸到地的缘故,沈琴清也没放在心上,看着仓木收了剑,不由地鼓起了掌,两声道:“好厉害啊,这位哥哥你的剑舞得真好看!”
“哥哥?”仓木早在沈琴清踏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了,但是却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现在听到这个陌生的词,他有些奇怪了,“清,你怎么了?”说着一个闪身站在沈琴清的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沈琴清,看着身上并无任何伤口的她,眉头微皱,然后视线转到一旁的小婢身上,“小姐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小婢惶恐跪下,“主子恕罪,奴婢该死,撞到了主子,害主子跌倒在地,撞到了后脑。”
“什么?”仓木伸手搂过沈琴清,看着她的后脑勺,果然有一处伤口在流血,踹开跪倒在地的女婢,抱着沈琴清就进了屋,轻柔地放在床榻上后,对外怒吼道:“跪在那干嘛?还不去请大夫来看看!”
那女婢一溜烟地就爬了起来,瞬间消失在幽篁居里。
沈琴清不解地看着仓木,眨巴着那双迷人的大眼睛,看似无辜又纯洁的眼神看着仓木,“哥哥怎么了,为什么那么凶?”
仓木面对孩子般天真的沈琴清,一时手足无措,摸着她的额头道:“那是因为她犯错了,害清受伤了。”
沈琴清咧嘴笑开了,“那不怪她,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摔倒了,所以哥哥不要罚她,好吗?”
仓木当着沈琴清的面自是温柔的,不似他人面前时冷酷无情的,所以他摸着沈琴清的头道:“好,你高兴就好。”
沈琴清靠在仓木的怀里,眼里闪过一道光芒,手紧紧地搂住仓木的颈脖,指甲悄悄地掐进他的肉里,轻微的痛楚,仓木完全没有感觉。沈琴清乖顺地任由仓木抱着,心里却奇怪自己的记忆似乎又好了许多,难道刚才的一幢让忘情水的后遗症减弱了?解释不清古代的病症,沈琴清只好顺其自然了。
两人话音刚落,那小婢就领着一个御医进来了,那御医正要拜见仓木,仓木摇了摇头,只道:“别顾虚礼了,先给清看看脑子吧,会不会留下什么病症。”
那御医凑近沈琴清,拨开了她的头发,看着那个伤口虽然流着血,却并没有肿胀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便对仓木道:“皇子,这位姑娘并无大碍,只是失了点血,多吃点补血的东西就可以了,另外开点安神的药服下就好。”说着就走到一边开了一个药方递给那小婢。
小婢连忙下去抓药,御医也退了下去,一切恢复了平静。
沈琴清仰头看着仓木,“哥哥,我累了,想睡觉。”仓木低声应了一声却没有松开搂着她的手,反而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道:“那就睡吧,我在这里陪你。”
沈琴清此刻很想白仓木一眼,可是也只能无奈地合上了眼,不知不觉中真的睡着了,仓木看她睡着了,这才抱着她回了原来的居处,轻轻地割搁下,拉过一旁的被子小心地盖上,看着她香甜的模样,忍不住落下一枚轻吻,然后悄然离开。
等到仓木回到自己的幽篁居后才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开始浑身发软,好无气力,而且丹田处流露出一丝丝的寒意,流转与全身的经脉,他开始打颤,嘴唇渐渐发紫,这明显是中毒的征兆,还没到里屋,仓木就混在了门口,整个人如同死了一般毫无反应。
平日里照顾仓木的丫鬟银环进来时就被惊到了,仓木的整个人开始发黑,如同被烧过一般吓人的很,她赶紧将仓木扶进了里屋,然后又急匆匆地通知了管家,王府管家赶来后一看皇子的模样,马上催着银环去将宫里医术最好的顾神医请来。
不一会儿,一个老者身后跟着一个美貌女子挎着药箱赶了过来,那美貌女子显然就是顾雨荷,她刚好在和父亲叙话就听到了这样的噩耗,二话没说就赶着过来了,看着床上毫无声息的仓木,她的泪水刷拉拉地流了下来,而她的父亲则是马上进行了检查,可是查遍浑身上下也没发现什么痕迹,无奈得摇了摇头,“皇子所中之毒,老夫闻所未闻,又找不到伤处,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
顾雨荷听到父亲这么说,一下子就稳不住自己的身形跪倒在仓木的床边,摸着他的脸,柔声道:“你如今这模样,除了我大概没人会要你了吧,你现在是想横也横不起来了吧,真是难得看到你这么安静地任由我抚摸,你快起来骂我好不好?骂我不要脸,骂我不知羞耻,好不好啊!”顾雨荷悲鸣一声,紧紧搂着仓木的脖颈,用力地摇晃着,突然她摸到了一个细微的指甲印子,看情况一定是个女人,这里能靠近仓木的除了她就没有别人了吧,顾雨荷顿时明白了什么,急急往沈琴清的园子里奔去。
顾雨荷到时,沈琴清已经醒了,她斜靠着床榻,抬眼看了一下她,低声道:“来了?”
“果然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是爱你而已。”顾雨荷有些想冲上去掐死沈琴清的冲动,眼里闪现着疯狂。
沈琴清冷哼一声,“爱我,可惜我不爱他,而且爱是成全,不是占有知道吗?你不也爱他,难道你就要占有他吗?我只是想离开,并不想加害他,只要你帮我离开这里,我可以立马着手研制解药,那个是新毒,我也不知道解药。”
知道没有解药,顾雨荷更加抓狂了,也不装淑女了,张牙舞爪地就要扑向沈琴清,沈琴清伸出一个手指,点住顾雨荷的额头冷声道:“你若是伤我,可就无人能救仓木了,最好考虑清楚后果。”
一句话落,顾雨荷平息着怒气,缓和和恶狠狠地瞪着沈琴清,“你确定我带你离开,仓木就会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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