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夏洛克]交魂-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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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打了他,或许有点激动,但我认为他值得被惩罚,我还想把他压在地上,狠狠掐他的脖子。
整整一年半时间,我以为他死了。他怎么能这样?我做了一年半的傻瓜。只要一个字儿,他给我留下一个消息就好,让我知道他还活着。那么,这一年半我就不会活得那么艰难,我甚至和多诺万发生争吵,因为我确定我不会看错人。
我不是个情绪化的人……好吧,我承认周一那晚我非常情绪化。应该说,我拥有一个正常英国佬该有的情绪。我花了那么长时间拔掉我的悲伤,深呼吸上千次来消除伤痛,再没有回到贝克街221B,没有和郝德森太太联络。
所有这一切,我必须向夏洛克讨回来!一年半了,我不能接受他这样大摇大摆的活过来,我认为我至少两个月不想看到那个男人,至少要大声争吵,大声责怪他,大声吼他。
可是,夏洛克向我道歉了。
我看着他,在酒店晕黄的灯光下,夏洛克穿着那件熟悉得体的长风衣,脖子上带着一条细细的黑绳,扣着两枚戒指。冷峻的脸,深邃的眼眸,就如同古英国的贵族。他和以前一样,从容不迫,一切都掌握在手中,还是那么高傲和性/感。
但他又和以前不一样。不知是不是因为瘦的缘故,夏洛克看上去比以前高了一些,这点让我再次郁闷。而且我觉得他……似乎成熟了?
这不是突然意识到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居然很诚恳的向我道歉。
我以为他会妙语连珠的和我解释他是怎么从莫里亚蒂的计划中逃生的(不用怀疑,作为“天才”,一年半前的夏洛克肯定会这么迟钝和蠢笨到家),但他没有,这根本不像我认识的夏洛克。
这时我才清晰的认识到,夏洛克变了。
第二天,我从迈克罗夫特口中,得知了他变化的原因。
上帝,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的感觉。
这一年半时间,仿佛每个人都沉浸在悲伤之中,连万年冰人迈克罗夫特都变得更加沉默。
我不敢肯定自己是否真的原谅夏洛克了,但正如俗话所说:死者为大。为了给岳曼一个面子,我决定周三就去贝克街。
我不想在博客里哭哭啼啼,但是……我想我可能又要拜访心理医生,偷偷的,不让玛丽知道(这可能吗?)。上一秒,郝德森太太抱着夏洛克惊喜的流泪,下一分钟,她迟钝的让夏洛克重复三遍关于岳曼的消息。是的,我们都沉浸在悲伤中,我逃避贝克街,逃避关于夏洛克的一切。我以为岳曼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有和我们任何人联系,结果我错了。
我说不出当时夏洛克说话的表情。是平静吗?还是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哀痛?
“岳曼死了,死得很痛苦。”
说这话时,他表现的很平静,但我知道那只是个伪装。
那张紧抿的唇和瞬间苍白颤抖的身影告诉我,“岳曼”这两个字将会成为夏洛克的命脉。不能想,不能碰,有些事情早就在心里长了刺,平时不显,但若是碰一下就会疼。
然后,在夏洛克脱衣服的时候,我看到了迈克罗夫特口中的那些“伤痕”。我数不清有多少,但很能体味迈克罗夫特的担忧。他使用一切手段把弟弟带回伦敦,交托给我照顾。迈克罗夫特害怕了,这么长的时间里,夏洛克一次次不畏死亡的完成一个个地下大案件。或者说,他在一次次逼近死亡,并且巧妙的混过所有人,每次都有完整的借口。
既成熟,又更加任性。
当我的眼睛不自觉的看向他的手指时,我额头上的青筋微微颤抖。夏洛克注意到了我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十指入了神。他的眼神黯了黯,然后两只手轻轻攥住了袖子,攥成拳头握得死紧,仿佛没人能将他的手指掰开。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将双手缩在风衣宽大的袖子里。
迈克罗夫特曾用一种黯然甚至痛苦的语气和我提过:
——失败的救赎。
实验了三次,如果不是迈克罗夫特发现的及时,夏洛克几乎血尽而亡。我不敢想象那个画面,更加不敢想象夏洛克失败三次后,最终孤独面对失去岳曼这个现实时的感觉。
哪怕此刻,他表现的再如何正常,甚至很多行为都显得人性化,显得有人情味儿,显得成熟,我依旧必须陪着他,或者说盯着他。
我用了一周时间完成这篇博客,强迫自己接受一切不好的讯息。连我都这样了,那夏洛克呢?
我发觉,他更加冷了,虽说一年半前他也冷冰冰的,但那是一种霸道专横的冷,不是如今这种少言寡语的冷。
作为他唯一承认的朋友,我很担心他。
☆、chapter 105
Chapter 105
伦敦附近的汉普斯特德,是一个风景优美的乡村。朴实的房屋,青绿色的稻田,清澈的溪流,成群的鸡鸭鸟兽……这里一切都那么自然和平静,是一个休息度假的绝佳胜地。
而在一片低矮房屋的中央,有一座三层楼高的建筑。整座建筑都用坚硬的防弹玻璃围成,每个死角都有监控,白天和晚上的保安巡逻从不间断。可以说,这是一座无懈可击的建筑。它的名字是——阿普尔多。
英国的安全局档案部中,这座建筑被列为5S级危险目标。有相关情报人员透露,因为这座建筑所保护的秘密,整个西方世界都在这房子的掌控之中。
像这种敏感高危聚集之地,百米之内都应该是无人区。
可事实是,就在阿普尔多右面距离不到三十米的地方,绿树鲜花环绕着另一座二层楼高的普通居民住宅。小住宅门前门口都在阿普尔多的管辖内,又给予充分的私人空间,就像强大的阿普尔多在时刻保护着小住宅,同时也在监控着它。
清晨,床头柜上的黑莓手机微微震动,闹钟设置的7点整到了。浅绿色的被褥在阳光的照射下软绵绵的,摸上去舒服极了。
枕头上披散着秀长滑润的黑色发丝,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女性正侧着身躺在床上。厚厚的被子遮住了她大半张脸,露出额下两条柳眉,微微蹙起,似乎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物。
“你是谁?”清晰明快的英伦腔,“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的记忆宫殿?”
冷淡高傲又隐含担心的话语,听起来有点儿别扭:“在英国找到中国古代真人传可不容易,里面的内容也许不尽属实。”
“你拿给我的鞋子太高了,而且脚背上居然没有布!”
“圣诞快乐,岳曼!你难道不打算回礼吗?”
“一个案子,我需要一个案子,犯罪分子都焉了吗?”
“明晚我想吃饺子。”
…………
梦境中,仿佛有个高大的男人轻轻围拢她,宽大的手掌按在她的头上,冰冷而柔软,尊重而亲昵,仿佛自己是他的掌中宝,心中痣。
“啊!”岳曼猛地睁开双眼,手指还紧紧抓着被角,瞳孔无意识的放大。她微微张嘴,想要喊出一个名字,可到了嘴角,脑子里却什么也没有,甚至连梦中那个抱着她的男人最基本的样貌都没有看清。
右手抬起,岳曼痛苦的捂住额头,上一秒刚做过的梦境在脑海中消退,所有的字眼都梗在喉咙里。自从她清醒过来,除了记得自己叫岳曼以外,什么回忆都没有。这样日复一日梦魇,她急切的想捞回自己的回忆,可清醒后,依然毫无收获。
“呜呜……妈……咪,咪,妈咪?”怀中微弱软糯的嗓音唤回了她的深思。
岳曼一惊,赶紧轻轻拍着怀里软绵绵的小身子,将经过一夜之后不再温暖的热水袋踢到一边。掀起一丝被角,岳曼看着身穿毛绒睡衣的小人儿,目光柔和极了。
这一刻,脑袋也不疼了,心中满满都是她的宝贝儿,那些回忆随它去吧!
岳曼小心地把手掌覆盖在小孩儿身后,连着被角一起,动作轻柔的掖进自己怀里,然后摸摸小孩子头上柔软的黑色卷发。
做完这一切,岳曼惊讶的发现小宝贝已经醒了,正安静的睁着一双迷茫惺忪的蓝绿色眼睛望着她呢。她不由笑了笑,亲昵的亲亲他睡得红扑扑的小脸蛋:“早上好,安安。”
这是个小小的,还未满一岁的婴幼儿,是她清醒后唯一的寄托。她完全没有生下他的记忆,据她如今的好友珍妮说,是她老板查尔斯·奥古斯托斯·马格努森救了她。珍妮一年多前第一次见到岳曼,她昏迷着,挺着微大的肚子,居然依靠营养液成功诞下了这个男婴,当时还引起了手术室众人的惊叹,马格努森先生花了很大力气才摆平这件事。
为此,岳曼对那位只见过几次面的马格努森先生一直都心怀感激。
虽然没有生育的记忆,但母子之间的感应是骗不了人的。岳曼醒来后,哪怕什么都不记得,可抱着宝宝时那股欣慰感动的情绪太强烈,就像她努力了很久很久,才终于保护住了这个孩子一样。宝宝也同样,对岳曼亲昵不得了,整个小身段趴在岳曼怀里,等着湿润润的大眼珠子看着她,直把她的心看软了。
这是她的孩子,取名岳启安,英文名Andy,小名安安。
“安……妈,咪……”此刻,非常神奇的,安安挥着小拳头,颇为精神好动的朝着岳曼嗷嗷叫唤,哪怕声音非常低,说不清什么字,也让岳曼欣喜万分。
岳曼将宝贝儿子往上提了提,枕头瞬间陷阱去一小块,瞧着那双漂亮的蓝绿色眼眸,伸手摸摸小肚子,观察小家伙有没有饿了。
安安似乎还没睡醒,短暂的兴奋后又迅速困了,瞳孔蒙着一层雾,眨了眨,歪了脑袋,双手趴在她的胸口,在妈咪的怀里放心的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岳曼关掉不停震动的手机闹钟,尽量把嗓音放到最温和的程度,半睁着眼一边拍打宝宝的背部,一边唱起睡眠曲。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半小时,岳曼才起床换好衣服,白嫩嫩的软包子依旧趴在被子中间熟睡。她走出卧室,轻手轻脚完成洗漱工作,然后给好友去了个电话。
“珍妮,对不起,安安还没睡醒,今天我就不来蛋糕店了,你能帮我和杰克夫说一下吗?下午我会把明天的蛋糕烘焙好。”
“没关系,岳曼,你专心照顾安安就好,本来老板就是让我负责你所有的生活起居,不想你去外面工作的。哦,下班后我想来你家看看安安,上次买的小黄鸭他喜欢吗?”
“当然欢迎,小黄鸭很可爱。那先这样了,我要去泡奶粉,咱们晚上见。”
“晚上见。”珍妮干练的挂了电话,同时发送一条短信给大老板马格努森。然后,利落的告知蛋糕店名义上的持有者杰克夫关于岳曼请假的事宜。
这就是岳曼的新工作,她没有记忆,只有一张不知从什么渠道得到的崭新身份证,和一双会做甜点的手。连她自己都很惊讶,一看就是中国人的她,对英国的甜点熟悉极了,可谓如数家珍,得心应手。
受到马格努森先生的照顾,岳曼每天只需负责阿普尔多少量的甜点供应。闲暇之余她会到乡村上的蛋糕店工作,基本每隔两三天出品一些精致的蛋糕。
这时,郊区通往汉普斯特德的路上。
玛丽开着小车,左耳扣着耳麦:“雷拉,我现在要去订购一款蛋糕,对,你知道,自从夏洛克回来后郝德森太太就想举办一个party,正好这次她生日……希望那家蛋糕店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chapter 106
Chapter 106
中午,软包子安安终于起床了。
陷在被子里摸索了一番,发现妈咪不在身边。安安撇了撇嘴,“啪嗒”将床边的小黄鸭踢下床,无视这个极不符合他智商的玩具。安安眼珠子转了转,透露出一股子聪明劲儿,虽然才一岁,其他孩子还在爬的时候,他已经会慢慢立在床上学走路了。
岳曼走进卧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她的宝贝儿子一手扶着床沿,一手伸长像是在保持平衡。可惜,他那个肥嘟嘟的身段明显拖了后腿,刚试探性的跨出一小步,安安就因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在柔软的被子上。
安安有些沮丧,萌萌的大眼睛微微下垂,低着脑袋,真不知道这么个小孩儿怎么就能把神态表现得如此形象传神。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安安头顶发旋处有一缕呆毛竖在半空中,卷卷的就像刚长出来的嫩芽,随着他低头的动作一摇一晃。
“哈,我儿子简直可爱到没朋友哦~”岳曼拎着奶瓶笑道。
安安听到声音转头,看见妈咪开心极了,一点儿都没有因为妈咪嘲笑自己而任性,和某人小时候相比简直就是英国好儿子。小家伙再次尝试站起来,伸着手晃来晃去求抱抱。
岳曼如他所愿的将满是肉的小身段抱在怀里,亲了亲儿子粉扑扑的脸颊,又伸手逗了逗呆毛,才开始抱着投喂。
安安靠在妈咪怀里,双手捧着奶瓶,慢慢喝新鲜的牛奶,里面有淡淡的草莓香味,是他最爱的味道。味道不重,却足以让小家伙笑眯了眼。
由这一点可看出,安安在爱笑的方面绝对继承了岳家传统,一点儿都没被父亲那边不苟言笑的面瘫脸所干扰到。
“下午带你去周围的小公园玩,好不好?”
安安拍拍手,竟像是听懂了一般:“园,玩。”
这也太聪明了!
岳曼挑了挑眉,再一次对孩子的父亲产生好奇。但这种事她好奇也没用,早在接受安安的那一刻,岳曼就拜托马格努森先生寻找孩子的父亲,并提供了血样DNA,毕竟那个男人可能是她得到回忆的重大突破口。
可惜人海茫茫,连马格努森先生都说不清他们的相遇,更别提那个从未蒙面的父亲了。即便有了她和安安的DNA,要在人群中寻找到目标同样艰难。马格努森先生只是一家报社的社长(大雾),岳曼开不了口督促他。
换个方向想想,其实这样也不错。岳曼百无聊赖的想象着她和“丈夫”相遇的场景,抖了抖身子,从安安的外表能粗略判断对方非亚洲人种,还是算了吧,她很快将这个念头抛到九霄云外。
她穿上网购的“袋鼠”装,抱着安安将他放在自己胸前,看着小人儿自觉抓着背带趴着的乖巧模样,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全是对妈咪的信任和孺慕。
来到客厅,烤箱“叮”一声,厨房的蛋糕香味弥漫到客厅。安安眼神亮了亮,摇着脑袋抓着妈咪的衣领,软糯的声音撒娇:“甜,要~妈咪。”
“不能吃太多,你太小了,牙齿都没有哦。”岳曼败在安安萌死人的撒娇攻势下,抱着安安来到厨房,取出蛋糕,抠出手指甲盖一小块,用奶水蘸软后喂给宝宝,心里不断唾弃自己。
将剩下的蛋糕放在桌上冷却,她接到杰克夫的电话。
“嗨,岳曼,小睡猪醒了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