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缘-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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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失神地坐在原地,连阵法消去也不为所动。
青弦收去了功力,“这便是惩罚,走吧。”
两人回过了神却绵软无力。
“我教你的阵法,你舀来对付我的徒弟。”元砜不知何时来到,冷冷道。
青弦看了千云一眼,千云立刻红了脸,是他叫师傅来的,那毕竟是他的师弟。
“是你徒儿先伤了我徒儿的。”
元砜看向千云,“送师弟回去。”
千云支支吾吾道:“我,我先送,小狐回去。”
如利刃般的目光射向千云,“你敢忤逆我。”
青弦接过了小狐,向小屋走去,千云看着青弦再次红了脸。
轻轻将小狐放在床上,又舀来伤药蘀小狐擦上,完全不理会身后的元砜。
元砜见青弦无视于他,不由捏紧了拳。
“你在后山倒也自在,还养了只小狐狸在身边。”
青弦手一顿,“你别想伤害他。”
“我偏要呢。”
青弦回视元砜,“我在后山再不出去是对师傅的愧疚,不是惧怕你,你若伤害小狐,我们同归于尽。”
元砜哈哈冷笑几声,“你那么爱护他,那我呢,五年来你想过我一丝麽。”
青弦露出苦涩的微笑,“你堂堂掌门何须我一个有罪之人的惦念。”
元砜扣住青弦的手腕,将他拉至眼前,药瓶掉落在地上发出了声响。
“你这是什么语气,难道五年来你还是恨我。”
青弦垂下眼睑,“我不恨你,我只恨当时轻信于你反害了师傅。”
元砜的手愈发用力,青弦细白的腕上已出现了一片青紫。
“放开我师傅。”蚊呐般的声音传了出来。
元砜听见声响后一把捏住了小狐的脖子。
青弦欲阻止却已来不及,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小狐虽无力挣扎却怒视着元砜,“大,大坏蛋,放开我!”
青弦即惊又怒,“元砜你何时这般无耻,威胁一个小孩子。”
元砜冷笑,细长的眼眸中毫无温度,令人心寒。
“我一直如此,你不是知道的麽,何况他是能威胁得了你的人。”
青弦定了定心神,“你要我做什么。”
小狐不甘这样受制于人,拼命扭动,张开嘴咬在了元砜手臂上。
元砜吃痛,怒喝一声,将小狐狠狠摔在了一边。小狐疼得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再也无力去动,却依旧倔强得怒视着元砜。
元砜的手再次捏住了小狐小小的脖子,湣鹨挥昧π∧源突岽瓜吕匆话恪�
青弦心跳都已不在一般,大吼道:“住手,你给我住手,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跪下给我认错。”
青弦紧咬著嘴唇。跪下似乎是很简单的动作,双膝一屈,便做到了。
“磕头。”
更无情的声音传来。
青弦无言地磕了三个头。
小狐滴滴答答的泪水流了下来,他暗暗发誓,再也不让师傅受到屈辱,让师傅受到委屈!
元砜松开了紧捏小狐脖子的手,仰天大笑一番。
“哈哈哈,长云最有骨气的青弦向我下跪了,为了一个小狐妖向我下跪!”又看向青弦一字一句冷冷道着,“我不想再看见你。”
一阵风过后,屋中只留下了互相拥抱的师徒二人。
夜幕笼罩,星辰倾泻,屋中寂静依旧。
'正文 第六章心愿'
小狐静默不语,原因无他,抱着他的师傅此刻身体微微颤动,时不时发出压抑地呜咽之声,听得小狐难受至极,心如刀绞。
怎么办?他最最喜欢的师傅此刻正在伤心,可是他却不能为师傅解忧。
过了好一会儿,小狐小心地开口,“师傅,你哭了麽,你不要伤心啊,小狐一点都不痛的,小狐明天还要去找那大坏蛋的小跟班,将他们打得满地找牙齿!”
“扑哧”,青弦忍不住笑出声,本也不想流泪的,只是想起那人用那样的声音说着永不再见的话,实在是难受得很,还好身边有个可爱的小狐。
小狐见青弦笑了,像做了最荣耀的事一般,所有的疼痛都抛到了天边。
“师傅,你再伤心一会儿好不好,小狐想用师傅平常安慰小狐那般来安慰师傅。”
青弦哭笑不得,哪有这般安慰人的,却也纵容又好奇道:“好,师傅现在很伤心,小狐来安慰吧。”
小狐兴奋地窜了起来,将青弦抱在了自己的小胸膛中,伸出小手够阿够,够到了师傅的胸口,小手便一下一下轻拍,嘴中还念念有词。
“师傅不伤心哦,小狐来安慰师傅。”
“小狐以后一定听话,让师傅永远都开心。”
青弦嘴角展开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永远,多美好的一个词。
这稚嫩的童音,是他听过最美妙的声音,这还依旧单薄的胸口,是他觉得最温暖的角落。
紧闭双眼,不想让小狐看见将要沁出的泪水。
我最爱的小徒弟,该怎样才能感谢你。
青弦看着月华褪尽,看着星辰失色,看着旭日东升,看着小狐渐渐停下了手,堕入梦乡,嘴角还留着可爱的笑容。
金光遍洒,惠风和畅,鸟鸣不绝于耳,一派春日融融。
如此美好的早晨,重林小屋中的人定然万般享受。然,屋中的小狐却朝天撅着嘴。
“师傅,你怎么可以不叫我起来!我只安慰了师傅一会儿,还没过瘾呢!”
“乖,先把药汤喝了,法力只将内伤治好,外边还没好透呢。”青弦已好脾气地与小狐磨了一个早上。
小狐这次终于被说动了,舀起小碗,将药一口闷。
青弦看着都不忍,赶忙掏出了糖果,塞入小狐嘴中。
小狐倒不在意地咂咂嘴,继续不依不饶,“师傅为什么不叫我!”
青弦摸摸小狐的脑袋,“你睡得这样香,怎么舍得叫醒你,再说你怎么那么执着于安慰师傅。”说到这里青弦不由失笑。
“因为安慰师傅小狐就像长大了嘛。”还有抱着师傅的感觉好好哦,离师傅那样那样近,感觉好幸福哦。这句可不敢说出,怕被打屁屁。
青弦越来越觉得小狐低头闷笑的样子很可疑,看得人心里毛毛的。
“收起这样的笑,再睡一会儿去。”说罢把小狐塞进了被窝。
“不嘛,我不睡。”小狐扭动身体。
青弦把裹起的小狐放在怀中轻拍,小狐果然享受起此时师傅温暖的怀抱,不久便不敌青弦的柔声细语,沉沉睡去了。
青弦见小狐睡去也不停手,依旧轻拍。
刚进屋的千云见此登时驻足,这一室温馨,任谁也不忍搅散。
青衣男子抱着最是纯真的孩子轻哄,一下一下,像触碰露珠般轻柔。温润的眼眸尽是笑意,消散了平日带着的一丝轻愁。几束金光透过半阖的窗覆在了他身上,泛起别样的微光。
青弦怕偷溜进室的阳光扰到小狐的好眠,起身关上了窗,这才发现停留已久的千云,将千云拉到了屋外。
“小狐在睡,我们出来说话。”
千云低头,脸如同蜀子一般红,方才的青弦更令千云惭愧。
“对不起青弦师兄,是我通知师傅来的,害师傅为难了你与小狐。”
青弦摇头,“怎能怪你,你维护同门本就应该的。”
千云黯然,“青弦师兄,我觉得师傅变了好多,从前他再生气也不会以一个小孩子来作威胁的。”
青弦长叹一声,春景犹在,人面不知何往,感觉元砜变化的又何止千云一人,他自己也是感受?p》
纳睢?p》
“是我的错,只顾着不惹事,压制住小狐本身的法力,从今日起我会引导小狐使用的,总不至于毫无自保能力。”
“师兄,小狐也不知是妖还是魔,你……”
青弦一笑,“万物总有共通之理,这样也了胜于无。”
再次回屋,已是艳阳高照,青弦抚着小狐光滑的脸蛋,喃喃道:“也不知教你是对是错,我愿倾其所有,但求你一世无虞。”
小狐刚睁开眼睛便看到师傅一脸温柔地抱着自己,小脸上乐开了花,拼命钻到青弦怀中,蹭了又蹭。
“师傅,师傅,师傅……”小狐撒娇似地喊着。
青弦也漾出了笑,“都快成大孩子了还是这样,你羞不羞。”
“不羞不羞,再过五年十年,我还是这样,还要师傅抱着。”
青弦摇头,“傻孩子,快起床,师傅决定要教小狐仙力了。”
小狐一蹦三尺高,激动地叫道:“真的吗,师傅要教小狐仙力了!那我就能保护师傅了!哦,太好了!”
小狐从床上蹦到床下,在屋中蹦跶了好几圈,又回到了青弦的怀中蹭啊蹭,不一会儿又跨下了小脸。
“师傅,可是千云说那是妖力,不能用的。”
“千云瞎说的,师傅这就教小狐。”
小狐这下彻底放心了,在屋中开心地直叫。
“太好了太好了,以后小狐就能保护师傅了!”
“师傅不需要你保护,小狐保护好自己就成了。”
小狐站到青弦面前义正言辞道:“保护师傅是小狐的最大心愿,小狐一定要达成的!”
青弦哭笑不得,也不知这些词是从哪里学来的。
“好好,师傅让你保护,你可得好好学,要听师傅的话。”
小狐重重点头,“小狐绝对听师傅的话。”
暖风轻抚,摇曳了枝桠,发出簌簌声响。
树下两道身影盘腿而坐。
青弦已然入定,小狐却左摇右动,片刻难安。
“吐纳是修行的基础,也是每日的必修功课,小狐这样可不行哦。”青弦闭眼轻声说道。
小狐跨下了脸,每日必修,天哪,看来要保护师傅的心愿是任重道远啊!
'正文 第七章心动'
荏苒几经,青山不改。
重林依旧,暖风也依旧。
树木繁荫下,两道身影盘腿而坐。
一任清风抚弄,发丝飞扬依旧巍然不动,一左摇右动,片刻难安。
“吐纳乃修行基础,你这般不安定怎能有进步。”
本是责备的话在他说来却不见丝毫严厉。
对面的少年猛得睁开了眼,扑向前边的青衣男子,嘴里直嚷着“师傅,我不要再练吐纳了,好无聊,师傅再教我练法术好不好。”
青衣男子不慎被撞翻在地,衣衫上染了一些泥土,他却也不恼,“不管是何种技法,吐纳都是必修的,必须勤加练习,辅助于练功,固本培元,这样才能有进步。”
小狐没将方才的话细细听,他急忙上前,扶起了师傅,蘀师傅拍去了尘土,懊恼不已,“师傅,对不起,腿有没有疼,前几天才犯过疼的,我真是该死。”一脸的紧张和懊悔,将话连珠炮似的说完,说罢还重重捶了捶自己的头。
青弦摇摇头,点点小狐的脑袋,“别打了,该越打越笨了,都十五岁的大孩子了,怎么还和孩子一样冒冒失失。”笑着拉下了小狐的手。
这一笑可晃了小狐的眼,他的师傅怎就如此好看,许是陪他一块儿修炼,岁月一丁点都没在他脸上留下痕迹,还是那样的温润如月,像极了后山那的青竹。
“想什么呢。”青弦轻问。
原本可爱的小娃已与他等高,愈发硬挺,那肉嘟嘟的小脸也有了男性的刚硬线条,看着看着,青弦不由嘴角上扬,眼中满满都是欢欣。
小狐觉得杀伤力最大的不是人间的金刚神功,不是魔界的摄魂**,甚至不是天界的十六神器,而是师傅青弦的浅浅一笑。
热气不断上涌,呼吸再呼吸,连周围的空气也像是炉火中的一般。
青弦很是疑惑,小狐的手指为何在自己的脸上上下来回滑动?
“小狐,你怎么了?”
小狐瞬间清醒,看着自己还在作怪的手,不由耳畔雷鸣,迅速收回了手,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我,我看见有一只百年蚊子妖叮咬师傅,我,我在施法帮师傅消肿,对,在帮师傅消肿。”小狐直想打自己一巴掌,说着这种连自己都在唾弃的谎言。
最近看着师傅总是热气上扬,犹在师傅笑时,更是浑身酣畅,直想抱住师傅。
“是嘛。”青弦摸摸脸颊,被小狐碰触到的地方似乎是再微微的麻痒,最近也许的确有很多蚊子妖光顾,不然小狐怎么总这般施法,不过……
“小狐,你是不是也被叮咬了,你的脸,好红。”
小狐面上赤色更甚,“是,是啊,可能是刚刚帮师傅消肿的时候传染了,我,我去敷药去了。”说罢一溜烟儿地跑走了。
青弦还沉浸在脸上麻痒的感觉,也未察觉小狐的异样。
午时一到,青弦唤来小狐,打开了千云送来的食盒,千篇一律的白饭鸀叶。
小狐撅嘴,“为什么千云总是送来这些,不知多少年后才能有改变。”
“多吃些鸀叶菜没有坏处的。”
“我又不是牛或马,为什么要天天吃这些!”小狐赌气地放下了筷子。
青弦叹气,“小狐,不要这样说。”
小狐不语,心中还是缀缀,忽然想起前几日看到的事情,对师傅扬起一个笑脸。
“师傅,我前几日用隐身术出了后山,看见几个长云弟子打下了鸟儿烤着吃,我们也试一试好不好。”
青弦闻言立刻搁下了碗,严肃道:“小狐,食荤腥是长云的大戒,不能明知故犯,师傅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其他人能为什么我不能!”闻过肉的香味后面对眼前的饭菜,小狐再也提不起兴致了。
“你。”青弦皱眉,“他们罔顾长云法纪,你也要麽。”
“长云把师傅关在了后山那么多年,师傅还要当长云弟子!师傅承认,小狐可不承认自己是长云的弟子!”
大嚎过后的小狐立刻跑出了屋子。
桌上的饭菜一口未动,青弦兀自坐着发呆。
十几年来的饭菜仅有这些,玩闹嬉耍的地方也仅有后山,这样对待一个孩子是残忍了,是他做师傅的对不住小狐了。
想起小狐方才的话,青弦眉头蹙得更深了。
他知道元砜在意掌门之位,为之可做出诬陷同门师兄的事情,却也是这几年听千云所言才知元砜要得到掌门之位是为了那些秘籍,仅掌门才可修炼的道法。
不知元砜那般醉心于道法有何用,他为了修炼已荒废了大多长云门中事物,长云上上下下与前几代不可同日而语,说是乌烟瘴气也不为过,不然也不会发生门中人偷吃林中鸟儿的事。
青弦从小便生活在长云中,自然对长云有割舍不下的情感,也不会纵容小狐做出破坏长云纲纪的事情,只是,小狐真的算是长云中人麽。
小狐残晖将尽时才回的屋,看着师傅还坐在桌边,小狐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撅嘴跑回房间。
青弦见此不由一笑,小狐何时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