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欲孽(胤祯重生) 作者:红萝卜-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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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胤祥可不管这些,见到自己奶母动作迟缓,就干脆自己动起手来,将小马甲连同外袍几下脱光,嬉笑着就钻进允禵被卧里。允禵侧身就把之前睡暖的位置给了胤祥,自己躺进里侧去。胤祥在被窝里睡定,侧身搂上允禵软绵绵的身体,他抱着弟弟还泛着奶香的身子,打了个哈欠说:“弟弟,咱们睡吧。”
被具温热的身躯搂着的允禵,将头贴近胤祥肩膀旁,不觉想冬日里,果然是人的体温最能温暖人,他合上眼睛,不觉间坠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觉得身边突然一空,他连忙睁眼就看见梁九功那张肥胖白皙的大脸,梁九功正弯身从床上把仍旧熟睡的胤祥抱走,允禵朝床外探头一看,屋里原本伺候的奴才,这时一个都看不见了。
梁九功见他醒过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允禵隐隐听到屋外传进把震怒的男声。
“你们这群糊涂的奴才,小阿哥既然病倒,为何不传太医?还任由朕的十三阿哥,待在个病患身边,朕问你们这些狗奴才,到底是何诚心!若朕的十三阿哥有何闪失,你们该当何罪!”皇父愤怒的声音,每一句都传进了允禵耳里。允禵已经辨不清,心底是否苦涩,这三年来,他早已想通,他们的皇父,膝下的皇子皇女早已太多,做皇父的日理万机,根本没时间去管,像他这样生在后头的儿女,除了好象十三哥这般,特别受皇父关爱的,其他的孩子,对他们皇父来说,只怕全已不重要,更别说好象他这样到了三岁,都还不能言语的儿子,根本就是可有可无,既然已经想通了,今日听到皇父这样一番话,允禵也就觉得没什么值得惊讶,与悲伤的了。
此时抱着胤祥的梁九功,不知应作何表情去面对允禵,只能企求这小阿哥年幼,根本听不出皇帝话里厚此薄彼那意思,允禵见梁九功变了又变的表情,不觉得心底冷笑,不过面上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样子。
梁九功开口想给允禵请安,也是意在提醒外面的皇帝,您的另一个儿子醒了,您就别再大声嚷嚷了。允禵比他反应更快,才见他张嘴,就把自己食指放到嘴边,做了个别出声的动作,多一事何不一事,笑着朝梁九功比手,让他什么都别说,抱胤祥退出去。
抱着胤祥走出去的梁九功,等跨出了门槛才浑身冒汗,宫里传言永和宫小阿哥,三岁尚不能说话,怕是个痴呆,但今日一见,这小阿哥不过三岁,看起来不但能听出皇帝话里的意思,还懂得何谓忍耐,别的阿哥三岁的时候,只知道哭闹吃奶,这位阿哥却已经知道,在宫里生存的最大法则,只是可惜这阿哥口不能语,要不是假以时日这位阿哥,必定能在众阿哥中脱颖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别说萝卜把康师傅写得薄情哈,这几天萝卜在狂看朱批,嚼得康师傅除了对太子,十三好点外,对其他儿子就是这样幅无情样,以前偶觉得九子夺嫡,康师傅很惨,如今看了他是怎么对其他儿子,有点觉得他简直活该~望天
萝卜摇摆着头上叶子求长评,想问亲们谁能给萝卜加点有爱的肥料哦》_《
P。S萝卜写文很慢,前后又会写很多的版本,因为不满意全丢了,有时候会发得迟,亲们要原谅萝卜哈~亲亲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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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长命油灯 …
兆祥所东路住的小阿哥,除夕日突然染病,皇帝知道后格外体恤,下旨免去小阿哥所有新僖朝拜,命太医等好好伺候,阿哥留在所中静养。皇帝又谕,小阿哥生母德妃,年节时循例要到太后宫轮班伺候,为免沾染病气,不必往兆祥所探望,诸阿哥格格,也不必。
所以这个年节,兆祥所东路显得格外冷清,连带着所里伺候的奴才们,也整日无精打彩起来,因为主子被勒令不许出门,就连他们这些伺候的奴才,也被连累得不能出门,在这大过年的日子里,既不能与别宫的奴才凑一块喝个小酒,也不能热热闹闹的赌上几把。
允禵午后被冻醒,睁眼也不见,平时总会坐在床边,看顾他午睡的奶母,不觉有些奇怪,等他从床上坐起,就见屋内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床前那两个火盆里的炭火早已烧尽,他摸来摆在床头的小摇铃,用力的摇了好几下,等了会还是不见有人进来伺候。
那火盆也不知道已经熄灭了多长时间,整间屋里冷冰冰的,允禵把盖着那两床被子把全身裹紧,仍觉得很冻,无法之下,他又将床边叠放着的外袍,全穿到自己身上,这样再裹上那两床被才觉得好些。
他就这样坐在床上,也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才听到门外传进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还有奶母的训人声:“我这不过去娘娘宫里回事,你们几个奴才竟敢丢下阿哥,溜出去胡闹,我明日就去回明娘娘,让娘娘把你们几个都给捻出去。”
“嬷嬷,冤枉。”一把不男不女的声音道。
“冤枉?我怎么冤枉你们了。”奶母问。
“对,嬷嬷真的是冤枉,是柴炭处那些太监,要奴才俩给兆祥所其他主子送炭去了。”另一把不男不女的声音委屈道。
“这工夫是他们柴炭处伺候的,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去伺候!”奶母惊怒道。
门帘被人从外揭起,两个小太监一前一后,扛着个烧旺的火盆,从外头走进屋里。这两个小太监是内务府派过来,伺候允禵的,大一点的叫李佳,小一点的叫王佰益。
走在前头的李佳,很是委屈的望着跟在他们后面的奶母说:“柴炭处掌案的,之前就一直以小主子小,使不上那么多炭火,每会都克扣咱这的分例,往日阿哥时常出去,所里不必日日伺候火盆,那些炭火还勉强刚够,可除夕以后,阿哥整日留在所里,这样日以继夜,单是伺候阿哥屋里两个火盆,还有平日里烧水烧饭这些去处,送来的那点炭火就不够用了,咱们冷些忍忍也就过去了,但总不能让小主子也忍忍过去吧。”
王佰益这时也开腔帮道:“所以咱哥今日去接炭时,便要他们按小主子的分例给足我们,谁知道他们竟说,如果想要足,那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就得帮他们把活给干了。我们……我们……”
炭火不够用这事,奶母也是知道,所以听到这里,只着急的问:“那他们给足了吗?”
两个小太监被这样一问后,同时露出愤然的神色,里面较小那个:“那些柴炭处的混帐东西,诓了我们帮他们送完炭火,仍是给了原来那些,拍拍屁股就走了,临了还笑我们哥俩个。”
王佰益说着说着,可能想到自己半日辛劳,竟是被人愚弄,不觉委屈得眼睛都红了,奶母也很是不愤,小声咒骂那些出尔反尔的柴炭处太监。他们三个人顾得说话,也没注意到允禵已经起了来。
坐在床上的允禵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宫里大小主子的分例都是定下的,那些柴炭处太监有时想卖个人情,又或者想给自己亲近的人送多些炭火,那就只能挪用好象他这样,不得宠主子的分例,因为他们这些人,即使明知道柴炭处短了自己,也有冤无路诉,再说现在柴炭处不是不给他送炭火,只是暗地里扣去些。即使闹到皇帝跟前,柴炭处仍旧可以自辩,反咬他们一口,说他们是敲诈炭火不成,倒过来恶人先告状,反正现在宫里谁都知道,他这无名小阿哥,连话都不会说,在皇帝面前估计永无出头之日,人家不来欺负他,还会去欺负谁。
奶母见李佳他们换了个火盆后,转身就想去看允禵睡醒未,谁知道刚转身就看见,允禵坐在床上正望着她们,奶母和李佳他们被吓得定住,就在忐忑不知道小主子是否听见了刚才的话,允禵招手让他们过来。
刚开始奶母以为允禵只是在叫自己,便让李佳他们退出去,好把屋里另一个火盆也换上,允禵却自己从床上下了地,走到李佳他们身边拉住他们,示意他们不用出去换火盆了。既然炭火不够,那便节省些,这屋里有一个火盆,也就可以了。
允禵费了好一番工夫,才让李佳他们明白自己的意思,又拦住李佳他们,不让他们退出去,要知道连他的屋里烧的火盆都供不上炭火,那外面奴才们呆的围屋,肯定是连火盆都没有,在这冰天雪地里没有取暖,这叫人如何忍受。
奶母站在允禵身边,看着自己奶这孩子,明日才够三岁,已经如此懂事,想到他贵为皇子,却连烧炭取暖,也要想着如何节省,不禁默默拭泪。允禵没管这些,而是拉住李佳他们的手,将他们推到自己的床踏边,要他们坐下。
被允禵拉住的李佳他们,受宠若惊的望着自己小主子,开始因为太震惊,两个人僵直的站着,任允禵怎么推仍旧一动不动,奶母在旁边忙说他们:“还杵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谢恩,小主子是心疼你们在外头受冻,让你们留着烤火。”
大一点的李佳,经过提醒这才反应过去,一把拉小些的王佰益,就要一同跪下谢恩,允禵笑着就摇头不用他们谢恩,自己又再上了床,将床被子推出来,给那两个坐在床踏上的小太监盖,又把另一床被子给了奶母,奶母坐在床上,将允禵搂进自己怀里说:“小阿哥也冷,就让奶母抱着您。”
他们主仆四人,奶母抱允禵裹一床被子,李佳他们裹一床被子,靠着一个火盆,也觉得非常温暖,坐久了,王佰益有点耐不住,抬头就对床上的奶母说:“嬷嬷不如您给讲个故事。”
奶母笑着就骂他说:“就你耐不住。”她低头见允禵也点头答应,便仔细想了下,想了个在宫外时,时常讲的故事,娓娓说来。
王佰益他们支着手望着奶母,沉醉在她讲的故事里,突然屋门处响起句咳嗽声,李佳转头往门口处望去,一看连魂都吓飞了,立即去推还在听故事的王佰益,原本说着的故事的奶母,也停了下来,吓愣了的看着门口处。
主子奴才混在一块取暖,胤禛来到弟弟住的兆祥所,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谁都没想到,四阿哥居然敢逆旨来探望自己弟弟。
李佳拉着王佰益慌忙跪到地上请罪,奶母还在发愣,允禵已经从她怀里爬出来,连滚带爬的下了床,侧身将身上的衣袍整理好,领到两个奴才前,打千请安。
胤禛看到弟弟那慌慌张张的样子,顾不得开口训示奴才,就心痛的走近弟弟拉起他说:“弟弟,你急什么,你看你连靴子都没穿。”说着就把地上的允禵抱起,经过王佰益他们身边时,淡淡的扫了他们眼说:“出去。”又扫了眼那个已经熄灭的火盆,才抬头对跟来的苏培盛说:“你带他们出去,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妥当,再来请。”
李佳他们呈惶呈恐的随苏培盛给退了出去,胤禛将允禵放到床上,挑眉望着允禵光着那脚丫子说:“母妃一直夸奖奶母你对弟弟很是尽心,我这做哥哥的也对奶母你心存感激。”说着,胤禛转头望着站在床边的奶母说:“日后弟弟这有什么缺的短的,奶母尽管使人去乾东三所要。”乾东三所胤禛的住处,因是年长阿哥,经常亲近皇父,向来又有佟皇贵妃补贴,他的使度向来充裕。
胤禛说完,从自己香包里掏个小金锭,送到奶母面前,等奶母恭恭敬敬接过,谢过了恩,胤禛和颜悦色道:“我的弟弟就有劳奶母照料了。”
奶母连声答应,胤禛让她也退出去,这才黑下脸来,看着自己弟弟,允禵刚才那一连串动作,原就是受前世影响,这时再看到胤禛黑下的脸,更将眼前的四哥,与日后登基的四哥重叠,忙着又要从床上下地,跪下认错。
这下胤禛的脸是更加的黑了,他是很想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些时候,自己弟弟就表现得特别怕自己,他胤禛自问从弟弟出生以来,对自己弟弟一直是呵护备至,怎么自己弟弟有时候就莫名其妙的怕自己,这让他觉得很开心,极度不痛快,他可不要自己弟弟怕自己,他要的是弟弟亲他,敬他,疼他,爱他。
看见越来越慌的允禵,胤禛不免想起苏培盛背里说他,这几年来黑脸以后,是越来越像庙宇里供奉的雷神,他不觉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为了不吓着弟弟,硬是挤出个笑容说:“弟弟别慌,我并没有责怪你。”
允禵望着为了安抚自己,硬是挤出笑容的胤禛,这几年四哥是如何待他的,他比谁都要清楚,这时间再见到四哥为了怕吓到他,连对奴才们的奴才都忍下了,不禁伸手捧住自己四哥的脸,用手去把四哥面上的笑容抚平,他不愿四哥为了安抚他,而委屈自己去笑。
感觉到弟弟心意的胤禛,一下笑开,这次是的确由心里笑出来,胤禛伸手摸了下弟弟的脚丫子,就觉得冻冰冰的,他忙低头拿起床前的小靴,帮允禵给穿了起来,给弟弟穿好靴子后,外面就有苏培盛来请。
胤禛低头得意的看着允禵说:“弟弟和哥哥一块出去,看我给弟弟你准备了什么。”
允禵被胤禛牵着走到外面,就见两张方桌自西向东一字排开,方桌东面摆着香炉与银烛座,而每张方桌上又被摆放上不同数量的小油灯,油灯上用的是红灯心,不过这时油灯还未点上。胤禛把允禵牵到方桌前,指着那些油灯说:“听苏培盛说民间,每到正月初八旁晚,就会在家里摆这些长命灯,家里所有的人都会摆上,说会添福添寿,等一会哥哥把灯给点上,我们兄弟跪那磕三个头,这样就可以了。”胤禛虽然为弟弟解说,但其实他对这个也是半懂不懂,就知道又这么会事,想着明日就是弟弟的生辰,想给从出生到现在就多病多难的弟弟祈福而已。
苏培盛早已经候在一旁,听到自己主子向小阿哥解释完,就准备把点灯的蜡烛送上,就在这时候,一株靠近墙边的银杏树上,传出把细细的声音说:“四哥,等等我,等等胤祥,我也要给弟弟添福添寿。”
刚才已经给胤禛吓过一次的李佳他们,这时再看到十三阿哥居然挂在所内的树上,几乎当场给吓昏过去,等胤禛把胤祥从树上接下,胤祥欢天喜地的走到允禵身边,又邀功的抬头对胤禛:“四哥,弟弟,你们可不知道,我为了见你们,可是吃了大苦头。”
胤禛面色仍旧有些发白的说胤祥:“十三弟好好的,怎么有正门不走,你去爬什么树啊?”
“四哥,我来的时候,这大门可是已经给锁上了,敲也没有答应,我又怕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