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渣夫:嫡女长媳-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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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姐姐嫁入宁平侯府,嫁给那样一个浪荡子!”
君珏虽常年不京城,但容湛“盛名”他却是听说过,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姐姐已经嫁错了一次人后,再嫁给那样一个风流浪荡不成器人,毁掉后半辈子幸福?不能让姐姐过上好日子,那他这么多年苦读又还有什么意义?
却被君璃猛地一把拉住了,板起脸来道:“我方才不是告诉了你,让你不管多生气,现下都得给我忍着吗?怎么,我这个做姐姐话是耳旁风,不管用了?况这才多大点事,你一辈子且长着呢,以后比这过分得多事也不是不可能发生,若连这你都不能忍,以后可怎么样?昔日越王能卧薪尝胆,韩信能忍胯下之辱,我虽从未想过要你达到他们成就,却也希望你能有一番成就与建树,你若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忍了,又何谈什么让我过上好日子,让那些曾欺负过我看不起人,以后都不敢再欺负我不敢再看不起我呢?”
一席话,说得君珏沉默了,虽并未再嚷着要即刻去找族长,脸上悲愤却是不减分毫。
君璃看眼里,叹一口气,只得又道:“你听我说,他终究占了父亲名分,只抬出一个‘孝’字,已能压得你喘不过气来了,你若不出仕也就罢了,偏你将来又是要出仕,怎么能让人诟病你不孝?所以他才敢狮子大开口,一开口便是问我要六万两银子,他何尝不知道六万两是怎么一笔巨款,——即便是我有娘留下大笔嫁妆,短时间内也凑不出这么多现银,可他却丝毫不管这些,只一味要银子,他凭是什么?还不是凭着父亲名分,凭着他能以父亲身份,随意干涉你前程,难道你想被他压制一辈子不成?”
“我前阵子还想着,只要能撑到两年后你高中了,咱们被他压制日子便算是熬到头了,可经过此番之事,我才知道,就算两年后你高中了又如何,等你做到他如今官位,至少得二十年后去了,且他始终占着父亲名分,咱们一样要被他压制,倒不如趁此机会,与他脱离了父子关系,以后他便休想再压制威胁咱们!”
君珏虽知道君璃说得有理,却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君璃即将嫁给容湛之事,他痛苦叫道:“可是容家那个浪荡子如何配得上姐姐?我又怎么能为了自己,便委屈姐姐赔上自己后半辈子,那我成什么人了?我宁愿一辈子被压制,再不然,我不要那什么劳什子前程了,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姐姐被毁掉后半辈子幸福!”
“可我并不觉得委屈,我看来,这时间任何事都只分那种,那就是值得与不值得,”君璃定定看着君珏,认真说道:“只要能为你换得一个光明未来,我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何况只是嫁个人?我也知道你是觉得那容湛不是良人,不能让我依靠一辈子,怕我受伤害,所以才这般难过,可我压根儿就没想过要依靠他,也根本不可能对他动心,自然也就不可能受到伤害,到时候我只管与他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想来日子也不会太糟糕。”
顿了顿,笑道:“再退一万步说,到时候日子实过不下去了,我还可以与他和离呀,反正我也不是没和离过,而到那时,你应当已经高中了,能做我强有力靠山了,难道谁还拦得住我不成?只不过赔上区区几年时光,便能为你换来一个好未来,也能让咱们姐弟以后都不再受老爷压制与胁迫,我怎么看都觉得这个交易值得,怎么看都觉得这笔买卖划算。”
“可是……”君珏还待再说。
却只开了个头已被君璃摆手打断,肃色道:“你不必再说了,此事已成定局,后日容家便要来下定了,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此事都再改不了,你如果还当我是姐姐,就听我,不要让我之前所有努力都白费,你只须记住,如今凭咱们力量,还远远不足以与老爷抗衡,我们唯一能做便是忍,只要咱们忍过了这一时,日后自然海阔天空。”
不待君珏答话,又道:“你赶了这么多天路,一定累了,且早些回去歇着罢,明儿一早还要行过继礼呢,我再说一遍,不要让我这些天努力都白费,也不要让我这么多年委屈都白受!”
君珏太痛苦了,只要一想到君伯恭前些天对君璃步步紧逼,只要一想到君璃是为了自己才不得不嫁入宁平侯府,他满腔悲愤便如浇了油火一般越烧越旺,烧得他只想大吼大叫,烧得他只恨不能没有君伯恭这个父亲,烧得他只恨不能杀了自己!
可他心里又分明明白,君璃说才是对,他们如今还没有能力与君伯恭抗衡,除了忍,他们别无他途,除了让自己变强,强大到足以与君伯恭抗衡,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重要人为自己赔上终生幸福,他只能心里暗暗发誓,他永远不会忘记今日姐姐为自己所做牺牲,他不会忘记他们那位所谓父亲都对他们做了什么,有朝一日,他一定会让他为今日所作所为深深后悔,并付出沉重代价!
这一夜,君珏一直未曾合眼,以致次日他出现君伯恭等人面前时,看起来无比憔悴,让人一看便知他心里一定很不平静,但他双眼却平静无波,犹如一潭古井般,与他实际年龄极不相符,给人以一种他竟于一夜之间,便完成了从少年到成人之间过渡感觉。
“给老爷请安。因路上有所耽搁,是故未能及时赶回来给老爷拜年,还请老爷见谅!”君珏平静给君伯恭见礼。
君伯恭神色有些复杂,只因他心里忽然生出了一股自己这个长子只怕与那个孽女一样,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好拿捏感觉来,他忙将这股感觉压下,对君珏淡淡点了点头,“回来就好!”
顿了顿,又道:“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走罢,别让族长和族老们久等。”说完,率先往外走去。
后面跟着君琪闻言,深深看了君珏一眼,对君珏做了一个“请”手势,“大哥先请!”
君珏点点头,“二弟客气了。”与他一道跟上了君伯恭。
父子三人前脚方离开,躲暗处锁儿便飞奔回了流云轩,向一早起来便坐立难安君璃禀道:“老爷已经领着大少爷与二少爷出门了,大少爷看起来精神还好,也没有与老爷起冲突,小姐只管放心。”
君璃闻言,方松了一口气,命锁儿退下后,向晴雪道:“我原还担心你大少爷到底年轻,沉不住气,怕他见了老爷忍不住与老爷吵起来,坏了大事,如今总算是可以放心了。”虽说昨晚上她与君珏说了那么多,他看起来也像是听进去了样子,但他没有和君伯恭见面之前,她还是忍不住担心,怕他答应归答应了,待见了君伯恭还是会忍不住与之干起来,让过继之事横生变故,万幸君珏还是将他话给听进去了。
晴雪叹道:“小姐这一番苦心,连我这般愚鲁尚且能体会,大少爷那么聪明,自然也能明白,大少爷也只是舍不得委屈小姐罢了。”
这边厢君璃正与晴雪说着过继事,正院内杨氏也正与荣妈妈谈论此事,“……等那个小贱种过继出去后,琪儿便是咱们这一房嫡长子了,以后老爷一切东西乃至声望人脉,都再与那个小贱种无关,虽说这事儿是我做梦都想着,可真当要实现了罢,我却又反倒觉得不真实起来,也不知那个小贱人到底怎么想,竟会巴巴逼着老爷答应了这么一个条件?不过这样一来,前头那个死鬼留给小贱种那些产业,也都与咱们无关了,真是可惜了!”
荣妈妈约莫能猜到君璃心思,左不过是不想自己姐弟再受老爷压制,所以索性“断尾求生”,直接舍弃掉还不知道将来能不能到手老爷这份产业,横竖谈夫人留给他们产业比老爷产业多多了,也免得以后再被老爷时常逼着做这做那。
要荣妈妈说,君璃这个决定真很明智,老爷就算再有声望与人脉又如何,大少爷又不是不会念书,只能靠着老爷才有好日子过,大少爷完全有能力凭自己能力出人头地,到时候再有谈夫人留给他那些产业做后盾,他何愁没有一个好前程?又何必非要被老爷压制一辈子,连能不能回家过年这样小事都要看老爷心情?
因耐心解劝杨氏道:“夫人且别去管那对姐弟是怎么想,也别去管他们与老爷之间斗得如何了,只要咱们能得到实惠就好,至于前头夫人留给大少爷那份产业,夫人经过前番之事,难道还不明白?只要有老爷,便是前头夫人留下了一座金山,咱们也休想沾边,倒不如还是好生教养琪哥儿与珮哥儿好,夫人后半辈子依靠,可全是二位哥儿身上了。”
经过了前后这几件事,荣妈妈与大杨氏一样,也算看透君伯恭是什么人了,所以才息了往日心,不再撺掇着杨氏背着君伯恭做这做那了,就怕哪一日杨氏再惹恼了君伯恭,须知后者连亲生儿女死活都不当一回事,谁知道杨氏再惹恼了他,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午时初刻,君伯恭便领着君珏与君琪回来了,一回来便将家里上下人等全召齐了,当众宣布自即日起,君珏便是二房大少爷了,大房大少爷则变成了君琪,但大房与二房本就是同枝一脉,所以排行仍按以前来,君珏仍称大少爷,君琪仍称二少爷,又因二老爷君仲谦早逝,并无家宅产业,所以君珏仍住家里,等将来成亲后再说要不要单过话。
此话一出,君璃正想出言反对,君珏先站了出来,拱手恭恭敬敬向君伯恭道:“大伯父爱惜留住,侄儿本不该辞,但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大伯父虽疼爱侄儿,只家中终究还有大伯母和各位弟弟妹妹们呢,侄儿不愿意大伯父为难,所以已经决定这便出去赁一间屋子,就这几日便搬出去了。”
不待君伯恭说话,又道:“再就是家下人等称呼问题,侄儿意思,还是让大家称呼侄儿为‘大爷’,称呼琪弟为大少爷好,如今二房就只侄儿一个人了,侄儿便算是二房家主,顶立门户人了,哪里还能做以前那不知稼櫍枘衙裆部啻笊僖康比唬舛际侵抖坏阕忧臣粗蟛敢庀蛉绾危俊�
君珏话说出口,场所有人神色都变得微妙起来,君璃将众人各异反应收眼底,就忍不住悄悄笑了起来,想不到自己能想到,珏弟也都想到了,看来自己以后可以少操好些心了。
方才君伯恭话音刚落,君璃便已想到,若仍任由君珏住君伯恭眼皮子底下,就算君伯恭已经不能再搬出父亲名分压他,但伯父也是长辈,君珏仍不能顶撞于他,仍得听他话,那样一来,这场过继便白过继了,还有什么意义?自然还是搬出去好,到时候关起门来清清静静过自己小日子,不知道多好呢!
至于称呼问题,就重要了,若仍任由下人们唤君珏大少爷,那就意味着君家一家之主仍是君伯恭;唤大爷则不然,意味着撇开长辈身份不谈,君珏便是与君伯恭一样平等二房家主了,以后二房就他一人独大,便是君伯恭也不能随意再过问二房,也就是过问他事。
君伯恭虽自来不喜君珏这个长子,但见他这般自然便唤自己为“大伯父”了,心里还是多少有几分不痛,等到再听完君珏话,明白他这些话背后所隐藏意思后,他这几分不痛就是瞬间上升为了恼怒,暗自冷笑道,哼,小兔崽子,翅膀还没长硬呢,就想飞了,不就是仗着有几个你那个无情无义娘留给你臭钱吗,且先让你得意几日,以后有你哭着求着想搬出来,想再被下人们称为大少爷时候!
君珏忙应了,心里暗自打定主意,等明日容家来下过定之后,他便搬出去,就搬去姐姐四条胡同宅子里,以后除了安心念书备考外,也量多为姐姐分忧解劳,总之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再任由姐姐一个人单独面对,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以后都要与姐姐一起面对!
君璃也是这般想,等过几日便让珏弟搬去自己陪嫁宅子里,到时候一应陈设乃至服侍之人都是现成,他也好安心读书,不必为那些个琐事烦心。
而君伯恭虽约莫能猜到姐弟二人打算,却也管不着了,毕竟君珏已不是他儿子,而君璃陪嫁他又无权过问,说不得只能强压下满心郁卒,暗自心里发狠,等他谋划事情变成真后,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第二日,容家请媒人领着容家人来下聘,计有金戒指三十二对、金耳环十六副、金镯子八对,给娘四季衣裳四十八套、绸缎四十八匹,衾褥十六具,外加五千两聘银,还有给亲家四匣金银首饰、双鹅双酒、羊腿、肘子及各样蒸食,龙凤饼、水晶糕及各样喜点并各色干果鲜果,前前后后,共有五十八抬礼,倒也符合容家侯府身份,引得左邻右舍都跑出来观看。
君伯恭觉得很有面子,让管事将连日来命人急着去买来翁姑郎鞋袜、衣袍等物满满回了过去,因怕杨氏从中使坏,坏了他大事,又怕潘氏觉得这门亲事不好,便既没让杨氏也没请潘氏来管此事,而是直接命管事们去办,好众管事不久前才经手过寇家来下定还礼之事,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双方又议定了成亲日子为二月十二龙抬头那日。
君珏大是不爽,倒不是为容家聘礼远远比不上君璃嫁妆,毕竟宁平侯府家底子摆那里,能置办出这样一份聘礼已经算有诚意了,他不爽是,作为准郎官容湛,竟没有随媒人一道来君家下聘,虽说时下并没有人硬行规定郎官必须随媒人一道去娘家下聘,但夫家为了表示求娶诚意,一般都会这样做,——当然,之前寇家来下聘时寇冲没有一道来属特殊情况,如今容湛却也没有来,岂非是大张旗鼓告诉大家,他不满意这门亲事,不满意自己姐姐这个妻子?简直就是太过分了!
不过比起容湛,君珏不爽还是君伯恭这个罪魁祸首,若不是他,姐姐又怎么会这般委屈自己,嫁给容湛那个风流成性浪荡子?他以后若胆敢对姐姐不好,惹姐姐生气,他一定即刻接回姐姐,再不让姐姐受那样气!
相较于君珏激愤,君璃却很淡定,她本来就没对宁平侯府,对容湛,对这门亲事抱过任何期望,如今面对容湛轻慢,自然也不会有任何失望或是不爽,反正她一开始便打定了主意,将来与容湛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所以,又何必为一个无关紧要人而影响自己心情呢?
她心思多放了猜度君伯恭这般大费周章将她嫁到宁平侯府,到底有什么目上,若说君伯恭只是为了毁掉她后半辈子幸福,他应该知道她有大笔嫁妆,就算嫁去容家后夫婿和婆婆乃至夫家所有人都不待见,她日子也不会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