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渣夫:嫡女长媳-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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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过完,整个正月便算是过了一半,接下来的半个月就过得快了,几乎是不知不觉间,已进入了二月早春时节。
太夫人这阵子日子过得极其痛快,先是领着几个儿媳孙媳去大相国寺上了香,再就是去理国公府和平国公府赴了两次宴,走到哪里都不乏人奉承追捧;而宁平侯府的中馈虽仍由君璃主持着,府里的下人却都已知道大奶奶这个世子夫人十有**是当不成了,如今不过是在为三奶奶做嫁衣而已,虽明面上不敢怎么样,私下里却渐渐阳奉阴违起来,太夫人将这些看在眼里,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吃过的盐比君氏吃过的米还多,君氏还妄想给她斗,如今总算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了?
连二夫人都不称病躲在家里不出来了,日日过来照妆堂奉承着太夫人,只不过再不敢像之前那样出言挑衅君璃了。
如此到了二月中旬,就在太夫人一如既往的得意之时,忽然自宫里传来一个坏消息,容浅菡前几日不慎冲撞了太子妃,被太子妃给下令禁了足,一应份例都减半不说,太子妃同时还抬举了自己身边最漂亮的宫女给太子爷做侍妾,听说太子爷颇为宠爱那宫女,临幸后的次日,便特旨晋了那宫女为才人,一时间风头无俩,照这个势头下去,只怕很快太子爷便会彻底将容浅菡丢到脑后去了!
这个晴天霹雳当即将太夫人给打懵了,却又不知道要如何帮衬容浅菡才好,只能在夜深人静万籁俱静之时,关严了门窗狠狠咒骂太子妃,“如今便容不下太子爷旁的女人和庶子了,将来等太子爷当了皇上,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岂非越发要容不下了?享受了天下头一份儿的富贵和尊荣,就该尽到应尽的本分才是,不然还怎么母仪天下,竟还指望太子爷只守着他们母子过,活该她儿子病病歪歪的,活该她儿子长不大!”
其实太夫人还真冤枉太子妃了,此役连太子妃都被人当了枪使,至于那使枪之人,不用说正是薛良娣了,她服侍太子,进东宫比太子妃都要早,在东宫又岂能没有几个自己的人?至于太子妃是糊里糊涂被薛良娣当了枪使,还是有意顺水推舟,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又过了几日,太夫人才打听清楚容浅菡到底怎么冲撞了太子妃。
据说当时容浅菡正扶了贴身的宫女逛园子,不巧就遇上了太子的另两个妃嫔,偏后者位份都比容浅菡高,容浅菡该行大礼才是,只容浅菡一是身子真不方便,二也多少有仗着自己腹中怀了太子骨肉的意思,便只草草对二人行了个礼,惹得二人颇不痛快,说她不敬尊上,命自己的宫女示范一次低位份的妃嫔见了高位份的到底该怎么行礼,然后让容浅菡照做。
容浅菡想着自己连见了太子妃都没有行全礼,何况只是两个早失了宠的妃嫔,便不肯照做,还出言不逊讥讽了二人几句,惹得二人越发怒不可遏,最后彼此话赶话的,就说到了容浅菡仗着肚子里多块肉就敢为所欲为,今日她们若不教训教训她,明儿岂非越发要被她踩在脚底下了?因命人掌嘴。
对方来势汹汹,己方却势单力薄,容浅菡其时才知道怕了,虚张声势了一番,事后连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还是等太子妃大发雷霆下令禁了她的足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一时激愤之下,竟喊出了自己素日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话‘皇太孙一看就不是长寿之相,将来我的儿子生下来,便是太子爷的长子,我们母子的好日子且在后头,看我将来如果收拾你们!’
整个东宫上下都知道,太子妃虽温柔好性,宽和大度,却也有一处谁也碰不得的逆鳞,那便是皇太孙,皆因皇太孙来得艰难,且极有可能是太子妃这辈子唯一的孩子,容浅菡却红口白牙的咒他‘不是长寿之相’,太子妃若是不大发雷霆,才是奇了怪了!
唯一不幸中的万幸就是,那两个找容浅菡茬儿的妃嫔也没能讨了好去,一样被太子妃下令罚俸禁足,各自贴身的宫女还被打了二十板子,算是面子里子都丢尽了,算是小小的为容浅菡出了一口气,只是再一对比眼下自己的处境,这口气出不出也没多大关系了。
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太夫人也不敢咒骂太子妃了,转而怨恨起容浅菡来,你说你有好日子不过,为何偏要去逛园子?见了比自己位份高的嫔妃,为何又偏要恃宠而骄不给人家行全礼?不行全礼也就罢了,就为何要跟人家吵起来?吵起来也就罢了,为何偏要将自己的心里话嚷嚷出来,你把那话埋在心里能死吗?就算实在埋不住,跟自己贴身的宫女说也行啊,干嘛非要大庭广众之下嚷嚷出来,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是不是?真是气死她了!
接下来的日子,太夫人一改之前的高调,几乎足不出户起来,宁平侯府也不若先时那般门庭若市了,京城的人眼尖心亮着呢,之前是想着太子爷至今只得一个嫡子,偏那嫡子还自小体弱多病,若容才人生了儿子,将来最次最次一个王爷也是跑不了的,趁早与宁平侯府联络感情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现在不一样了,容才人冲撞了太子妃,被下令禁了足,算是失了势,她腹中的孩子还能不能生下来,可就只有天知道了,他们还是收着点的好,不然未来皇子的外家还来不及讨好,倒要先得罪皇太孙的外家了,那可就真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了!
不过太夫人低调归低调,心里
却是憋了一口气的,她家才人主子是被禁了足,可只要她平平安安的生下小皇孙,就还有翻身之日,到时候她倒要看看,那些墙头草还有何面目登她家的门!
同样憋了一口气的,还有容潜,本来这些日子他的那些同窗们都捧着他,连座师前阵子都特意召见了他,鼓励他今科好好的考,只要努力,就势必跑不了一个好前程,他甚至都设想过自己高中后的风光景象了。
谁知道在这个当口,偏出了这一档子事,他那些同窗都开始远着他起来,座师见了他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和颜悦色,前恭后倨的嘴脸实在让他见了就恶心,却别无他法,只能在心里暗暗发狠,等他妹妹生下皇孙复宠以后,看那些人又会是怎样一副嘴脸!
祖孙二人都还在寄希望于容浅菡能凭借腹中的孩子,漂漂亮亮的打一个翻身仗,再度复宠。
只可惜事与愿违,容浅菡不但没能凭借腹中的孩子复宠,反而在刚进了三月之时,流下了一个已经成形的男胎,不但后半辈子再没了倚仗,自己还被打入了冷宫,眼见这辈子是再无翻身之日了。
事情的起因还是与太子妃和皇太孙有关,自进入二月下旬以来,皇太孙便病了,太医院的太医都看遍了,却没一个人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的,眼见皇太孙越来越虚弱,不但太子,连皇上都慌了神,正要下旨举国遍寻名医之时,东宫一个上了年纪的嬷嬷忽然说瞧着皇太孙的样子像是中了邪,或许可以请得道的法师进宫来做法驱邪试试?
皇上与太子闻言后,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皇后与太子妃却哭哭啼啼的说,都这个时候了,决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便是试试又何妨,若是能治好皇太孙就最好了,若是不能,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还说若皇太孙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们婆媳也不活了,一度还惊动了太后,若不是皇上几位高位份的妃嫔苦劝,就要亲自过来东宫了,最后到底还是使了自己贴身的嬷嬷过来传自己的口谕,让即刻传法师进宫做法驱邪。
连太后都发了话,皇上与太子不好再多说,只得令人去传了法师进宫来做法,然后便查出异象正是出在容浅菡的寝殿,太子妃大怒,即刻领了人亲自去容浅菡的寝殿搜查,最后终于在其寝殿外面一颗老槐树下,发现了一个浑身扎满针的小木偶,看生辰八字,正是皇太孙的。
太子妃为母则强,当下也顾不得什么宽容大度,仪态端方了,哭嚎着便要扑上去要容浅菡的命,还是皇后与太子及时赶到,说容浅菡腹中到底还怀有太子的骨肉,就算要她的命,好歹也等到她生下孩子后再要不迟,软硬兼施的,到底逼得太子妃让了步,答应暂且留容浅菡一条贱命,等她一生下孩子,便即刻处死。
不想容浅菡虽侥幸暂时保住了一条命,却因又慌又怕又后悔,竟于当天夜里见了红,然后痛了一宿,至天明时分,流下了一个已经成形的男胎。
太子听说后,虽心疼自己的儿子,但孩子既然没保住,容浅菡这个母亲也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便命人送了一杯鸩酒和三尺白绫去容浅菡的寝殿让她自己选一样。
容浅菡自事发以来,一直都懵懵懂懂的,完全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落到如今这般田地了,连奉太子之命来行刑的宫人将鸩酒都送到她嘴边了,她依然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反抗,也不知道求饶。
关键时刻,还是她的宫女绿玉站了出来,说自家主子昨晚上明明就好好儿的,就算白日里发生了那样的事,她如今胎像已稳,怎么会忽然就落了胎?说她们主仆死不足惜,枉死的小皇孙却是太子爷的亲生骨肉,求太子爷还小皇孙一个公道,那样她们主仆便是即刻死了,也能瞑目了!
宫人将这话传到太子耳朵里,太子本不想理会的,还是太子妃说既然这是容才人临死前最后一个心愿,能满足了她便尽量满足罢,也免得她死都不能安心云云。
太子这才下旨让人彻查,谁知道这一查,便真查到容浅菡昨儿个夜里喝的汤里有红花,再一查,薛良娣的宫女曾去过一趟东宫妃嫔们的小厨房,在薛良娣寝殿里还发现了没来得及处理的红花,凶手显然正是薛良娣无疑了。
这个结果让太子气得不轻,当即就要处死薛良娣,又是太子妃站了出来为其求情,说她也许只是一时糊涂,求太子看在她的份儿上,看在薛良娣服侍了他十几年的份儿上,就饶她一条命,只将她打入冷宫便是;还为容浅菡求情,说她虽谋害皇太孙罪不可赦,到底才失了孩子,也是一个可怜人,请太子爷就不要与她一般计较了,好歹留她一条命,也只将她打入冷宫便是,说留得二人的命,就当是为皇太孙积福了。
皇太孙才差点儿丢了性命,太子对他又怜又愧,便答应了太子妃的要求,既没要薛良娣的命,也没要容浅菡的命,只将二人一道打入了冷宫,虽后半辈子再无翻身之事,至少保住了一条性命。
消息传开,阖宫上下不免都赞起太子妃宅心仁厚后,只有薛良娣才知道,自己是着了太子妃的道儿,被太子妃当了枪使,不但为太子妃除去了心腹大患,连自己也一并赔了进去。太子妃当真好手段,只可惜自己在她手下讨了十几年的生活,竟还没意识到这一点,竟敢拿她当起枪使来,如今被人当做一石二鸟中的一只鸟打下来,也就怨不得人了!
太子妃才是真正的厉害人!
、第二百一六回 大结局(上)
大抵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容浅菡落胎并流产的消息才一传出宫,太夫人便大受打击的病倒了,躺在床上不是捶胸顿足,就是流泪叹息,哭道:“我可怜的菡丫头,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算计了你,让你年轻轻的便被打入了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后半辈子算是彻底被毁了……还有可怜的小皇孙,你还来不及来这世上看一眼,那些烂了心肝的,你在地下可万万不能放过了她们,定要让她们血债血偿才好!”
却决口不提要设法解救容浅菡,再不济了也要设法送点银子进宫,让容浅菡就算这辈子都出不了冷宫了,至少日子稍稍好过一些之类的话。
听在与众人一道侍疾于太夫人床前的君璃耳里,就禁不住冷笑起来,太夫人对容浅菡能有几分真感情,就算一开始有,也被后来发生的事给磨光了,如今她与其说是在为容浅菡伤心难过,倒不如说是在为自家的将来难过,容浅菡腹中的孩子如今已证实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孩儿了,一旦他顺利生下来,就算在太子妃生的嫡长子珠玉在前,也不难想象这个孩子将受尽万千宠爱,且只要有这个孩子在,就算容浅菡明儿便失了宠,这孩子将来也妥妥跑不了一个王爷,宁平侯府便是稳稳的王爷外家了,看在王爷的份儿上,谁敢不敬着?就更不必说太子妃生的嫡长子体弱多病,这个孩子并非一丝一毫更上一层楼的机会都没有了,有些话有些事太夫人是不敢诉诸于口,但心里又怎么可能没有遥想过?
也就难怪太夫人会气成这样,事实上,整个宁平侯府除了迎晖院,这几日就没有谁是高兴得起来的,当然如果非要再找一个乐于见到此事的人出来,倒也不难那就是顾氏,可这个时候,顾氏又怎么可能傻到将她的高兴与称愿表现出来,她又不是不想与容潜过了,她若真不想与容潜过了,之前也就不会背着容潜做那么多事了。
因此连日来整个宁平侯府可以说都是黑云罩顶,愁雾笼罩。
与宁平侯府一样黑云罩顶的,还有定南侯府。
以薛良娣在东宫仅次于太子妃的位份和比太子妃尚且要老的资历,将来太子登基,就算她一直没有为太子生下一儿半女,一个妥妥的主位娘娘也是跑不了的,这也是薛三夫人能在定南侯府一直被人吹着捧着,连定南侯太夫人并定南侯夫妇都要给薛三夫人几分颜面的原因,所以消息一传来,薛三夫人受到的打击比太夫人更要大得多,当即便吐血晕倒了,等醒来后,便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拉着来探望她的定南侯夫人不停的流泪,以眼神祈求后者设法救薛良娣一救,毕竟薛良娣可不仅仅是她的女儿,更是她后半辈子安身立命最大的倚仗和依靠。
定南侯夫人之所以来探望薛三夫人,不过是出于当家主母的责任并不想毁了自己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宽厚贤惠名声罢了,心里对薛三夫人却不是没有怨言的,薛良娣是三房的女儿不假,同时也是定南侯府的小姐,她能有今日,定南侯府公中可花了不少的银子费了不少的人脉,就是指着将来她当上娘娘后,自家作为国戚,能再兴盛个十年二十年的,让儿孙们说亲时收益。
谁知道眼看一个主位娘娘都快到手了,薛三夫人去了一趟宁平侯府,又病了一场,引得薛良娣打发人出宫瞧过一次之后,薛良娣便坏了事,被打入了冷宫再无翻身之日,自家别说沾她的光了,有这样一个姊妹,将来儿女们说亲怕是都要受到影响,而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