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我疼-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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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泽甚至半夜偷偷溜到苏茹锦家里。
“你就不怕被抓个现行?”她为他开了门,调侃他。
他什么都没说,只捧起她的脸来狂野地吻下去,一面推着她进卧室。
卧室里床头的壁灯发出昏黄暧昧的光。衣服落了一地。苏茹锦躺在陆文泽的臂弯里,脸颊贴在他胸口,听他心脏发出一声一声强劲有力的搏动声。
他玩弄着她高高凸起的锁骨,嗅着她发丝上散发出的熟悉的洗发水的香味,一面问她这些年都去哪里。
“在内蒙古待了一年,在青岛待了一年,然后去英国读了三年书。”她掰着手指头说。
“所以你现在是?”
“海里的乌龟。”她淘气地说。
“海里的乌龟?”他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
片刻的休息之后,他就该回去了。他一边扣着睡衣的扣子,一边和苏茹锦吻别。
“走了,好好睡一觉。”他额头贴着她的额发说。
“嗯。“她乖巧地点头。
如此几次之后终于还是被米夏发现了。他从苏茹锦房里出来已是早上四、五点光景。米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机开着,在体育频道。她素来不喜欢看这类节目的,此刻亦无心情去看任何一类电视节目。
他开门进来,听到电视的声音,旋即看见米夏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他故作镇静地走过去。
“你怎么了,坐在沙发上不睡觉?”
“近来你似乎总有忙不完的事情。”
“嗯,最近工作室碰到个比较难搞的重要客户,所以很多事情都要我亲自去处理。”
“什么样的事情是要你这样三番五次地半夜过去处理的?”米夏望着他的眼睛说。
“忙完这一段就好了。”
“只怕你的重要客户太多。”
“你不要这样无理取闹好不好?”他到底是心虚,不好发作,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
她毕竟也是没有证据的,纯粹是猜想。何况与他在一起的这几年,他身边虽然总有形形色色的异性,出格的事情却是没有做过的。见他就要发脾气了,怕是真的冤枉了他,也就不做声了。
如此一来,陆文泽也不再半夜去找苏茹锦了。
华姿要结婚了,在她和她的具有钟式笑容的男友历经七年的爱情长跑后。苏茹锦陪着她来选婚纱,她会是华姿的伴娘。他们在婚纱店挑了半天也没挑到合意的款式,华姿几乎要气馁了。最后,服务员拿着一款纯白色的长拖尾婚纱给她看。
华姿眼睛一亮,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这款好看,太好看了!婚纱的裙摆与拖尾上采用蕾丝与纱的巧妙结合,营造出了一股云雾般的感觉。穿上它肯定会有漫步在云端的感觉!”
“工作人员连讲解都省了。”苏茹锦取笑她。
她的未婚夫也给她逗笑了。
华姿进了试衣间去试婚纱,苏茹锦坐在椅子上喝着咖啡翻看婚纱店的宣传册。
“嗨,你怎么在这儿?”
有人跟她打招呼。她抬头一看,是米夏,陆文泽站在她身旁。苏茹锦脑海中闪过一抹不安的预感,脸上却未表露分毫。
“我陪朋友来挑婚纱。你们要结婚了?”她微笑着看向他们,陆文泽脸上浮起一抹一闪而过难以琢磨的神情。
“就在今年了。前些天看见他们有几款婚纱挺不错的,今天趁他有空一起过来看看。”
“恭喜。”她仍是极力微笑着。
“谢谢!”
“好看吗?!”华姿已穿上那套婚纱从试衣间里出来,工作人员在她身后捧着长长的拖尾随她出来。
苏茹锦还来不及回应她,她已看见了陆文泽。
“陆文泽!”她喊了出来,夹着些气愤的神情。
“你们认识?”米夏指指陆文泽与华姿,问。
华姿看见苏茹锦正朝着自己使眼色,于是板着脸气鼓鼓地说:“不认识,只是在杂志上见过。”
“我们去那边看看。”米夏和苏茹锦挥手作别,挽着陆文泽的胳膊走开。
米夏走后,苏茹锦的脸色“唰”一下全白了。
“为何我爱他这样深?”苏茹锦掩住脸开始抽泣。
华姿走到她身后担心地握住她的双肩,想破口大骂陆文泽,却一个字也未吐出来。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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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陆文泽和工作室的同事在酒吧喝酒时看见苏茹锦和一个外籍男人在舞池里跳着贴身热舞,笑得很开心。自一个星期前在婚纱店见面之后,他们便没再见过面,他亦联系不上她。今天终于见到了,却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陆文泽举起桌上的一杯伏特加,一饮而尽。转身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向舞池。他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握起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关节泛出青白。
“Really” 苏茹锦微皱着眉头大声问。
“Yep!”
“Hahaha; You are so naughty!”
陆文泽走过来攥起苏茹锦的手往舞池外走。
“放开我。”苏茹锦喊道,一边伸手去掰他的手指。
Lester追上去生气地问:”What do you think you are doing!”
酒吧的音乐声震耳欲聋,陆文泽只看见他的嘴巴在一开一合。这个Lester正是上次和苏茹锦一起喝咖啡的那个外籍男子。不用听他也知道他在说什么。
“关你屁事!”
“She is my girlfriend。”
站在门口的服务员为他们拉开门,音乐声低了下去。
陆文泽错愕地看了他们一眼,有些难以置信。苏茹锦示意Lester先进去。
“你在和他交往?”
苏茹锦点点头。
“你们认识才多久,就开始交往?”
“我在青岛的那一年就认识他了,之后去英国也是他陪着我的。”
“你爱他吗?”
苏茹锦轻轻地笑了出来,像是在嘲讽他,亦像在自嘲:“我爱你,爱到那么卑贱。结果呢?”她停顿了下,食指指着自己心房的位置,“这里全是你给的伤。这些伤痕,我只能自己慢慢去治愈。米夏说你们今年内结婚时,我突然就懂了、醒了。即便我再爱你,我也不能再一厢情愿下去了。我放开你的手才能将你从我心上卸下。”眼里盈上泪来,她仰起头眨了眨眼让泪水流回心里,缓了缓语气说,“月底等他把这边的工作交接好后,我们会回爱尔兰注册结婚。”
苏茹锦走了,留下陆文泽独自站在樟树底下。
风一过,数片上一年枯黄了的叶子落下来,落在地上,被行人踩得粉碎。
陆文泽和米夏开始张罗他们的婚事。他每天一回家除了听她规划如何装修新房,就是听她讲婚宴筹备计划。
“我们的婚礼恰好在国庆,恐怕结婚的人会很多,要尽早打电话去预订酒店。我比较了下,这几家酒店不错,你看看,到时候我们再挑其中的一家。”
陆文泽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走进卧室坐在床沿,解开衬衣领口的一粒纽扣。
“婚礼的宴客名单我这边已经拟出了一份,你看看你那边还有哪些人要邀请。到时候再仔细想想有没有漏掉谁。”
米夏把一本牛皮封面的记事本递给陆文泽,他随手放到床上。
“你怎么了?”
“有些累。”
这些天,每次与他讨论结婚的事情他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好像整件事与他无关。她白天要上班,下班后一个人要去张罗两个人的婚事,心里已经有气。如今不过是让他拟个宾客名单,他又不肯配合。米夏只觉得自己满腹委屈。
“既然你这么累,不如我们不要结婚了。”
“嗯。”
米夏惊愕地望着他。她不过是句气话罢了,难道他会不知道?
“你说什么?”
“我需要时间冷静下。”
“好,我给你一星期的时间。这段时间我会回我阿姨家住。”
陆文泽耳畔响起苏茹锦的声音:下个月等他把这边的工作交接好后,我们会回爱尔兰注册结婚。他的心又开始作痛,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他心上重重地敲了一下。这种疼痛让他明白,原来她一直都在他心里,原来他害怕彻底失去她。他抬手看看手表,四月已经过了一半。月底,她就要走了。这一走,将是永别。
“苏茹锦,在认识你之前,五年前,我们曾交往过两年多的时间……”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陆文泽的脸上,立即浮出五根鲜红的指痕。
米夏转过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和手包摔门而去。她驾车飞速行驶在午夜的公路上。车窗早被摇下来。眼泪滑过脸颊,一阵夜风吹来,刺骨的冰冷。她一个急刹车,车胎在与地面摩擦出一声刺耳的响声后停下。她伏在方向盘上失声痛哭。
又过了一些天。
苏茹锦和Lester嬉笑着走出电梯。
陆文泽欣喜若狂地开了门冲了出去。这些天他一直在等她,等她出现。等得他几乎要绝望了。
“苏茹锦,我要跟你谈谈。”
她开了门,拔下钥匙。迟疑了一会,转过身说:“你想谈什么?”
陆文泽看了Lester一眼。苏茹锦知道他的意思,“没有什么是他不能知道的。”
“不要走好吗?留下来参加我的婚礼,我需要你。”
“你知道自己有多自私吗?”她走进屋里嫌恶地对他说,说完就要关门。
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撑开门,望进她的眼里:“对,我是很自私,一直都是。五年前,我自私,所以丢掉了你,五年后我仍旧很自私,自私地想留下你。可是我想就这样自私一辈子。”苏茹锦不想再听他讲下去了,用力地企图关上门。陆文泽牢牢地撑住,“留下来,出席我的婚礼。不是宾客,不是伴娘。请站在我身边,成为我的新娘!”
苏茹锦松开手,傻傻地定住了,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嫁给我好吗?我和米夏已经分手。”
她激动地流出泪来。
“嗯!”她用力地点头。
Lester上前伸出右手,用一口并不流利的中文说:“恭喜你!希望你好好爱她。如果给我知道你对她不好,我随时会来带走她。”
陆文泽握住他的手说:“谢谢!”
苏茹锦和姜铭在出版社楼下的咖啡厅喝咖啡。姜铭因为旗下的一个叫林一雪的写手的事情也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两人静静地坐着喝了半日咖啡,实在无话就散了。
苏茹锦刚走到咖啡厅门口又折了回去,买了两块巧克力拿破仑蛋糕和几罐牛油曲奇饼干。出来时看见一只紫丁香毛色的幼年猫,定睛一看原是只拉格多尔猫。这种猫,她在英国时养过一段时间。那只猫站在墙角前后瞻望了一会儿。见苏茹锦看着它,只“喵“地叫了一声,便躺在地上不动了,安静地享受着阳光浴。
她刚要蹲下去抱它,耳边响起米夏的声音。
“这只猫应该是和它的主人走散了,这两天经常在这附近出现。”
苏茹锦捉住它,把它抱在怀里。拉格多尔猫天生温顺安详,而它似乎也很喜欢苏茹锦,伸出舌头舔舔她的手背,棉花糖似的软软地躺在她的怀里。
“看来你们很投缘。”她笑着说,“我原想今天要是再看见它,就收养它。现在看来它找到了比我更合适的主人。”
“对不起!”
米夏知道苏茹锦在为什么而致歉,面色如常地看了她一眼,复又垂下头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恨或者讨厌谈不上,原谅你似乎也办不到。”
“你最近还好吗?”
米夏笑着伸出一只手去摸猫儿的头,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我要回去上班了。”
米夏刚踏进自己的办公室,两滴眼泪就“啪嗒”一声从眼眶落到地上,办公桌上电话声响起,她擦去眼泪过去接起。
米夏敲敲姜铭办公室的门,他双眼依旧盯着显示器屏幕。他的办公桌上永远会放两台电脑,一台台式机,一台笔记本。
“进来。”
“你找我什么事?”
“坐。”姜铭停下敲击键盘的双手,双眼从显示器屏幕上移开,“你的事情我知道了。需要放个假去散散心吗?费用由出版社出。”
她晃晃头说不用,“只是有一件事希望社长能答应我。”
“说来听听。”
“苏作家那边的事情,麻烦以后由社长你亲自去跟。”
姜铭答应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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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学校开始放寒假,《那人,我疼》也进入了收尾阶段。她日夜兼程地赶工,终于在开学前一周完成了整部小说。清晨六点时,林一雪将最后的一万多字内容发到姜铭的邮箱后倒头便睡。
可是她才睡下三个小时,就让姜铭的一通电话给吵醒了。
“到我办公室来!”他在电话那头火气冲天。
她将手机关了机,扔进抽屉里继续睡。到了下午五点才醒来。她已经很久没这么酣畅地睡一觉了,睡饱的感觉真好。
等她走进新一出版社的办公大楼时,已是傍晚六点半。因为正值春节期间,出版社的工作人员们大多都准点下班了,仅少数几个仍在加班。
姜铭办公室的灯仍亮着,米夏从姜铭办公室带上门出来,见到林一雪,压低声音对她说:“打你电话关机。”又朝姜铭办公室努努嘴说,“发了一天的脾气了,赶紧进去吧。”
林一雪上前去敲姜铭办公室的门,对他说:“是我,林一雪。”
“进来!”
她才一进门,姜铭便把《那人,我疼》的文稿扔到她身上,用一种不容反抗的语气说:“改过!”
“我不会改的!”她亦斩钉截铁地说。
“那就等你想改了,改好了,再投入印刷!”
“我不觉得它需要修改。艾思和阳川根本没有血缘关系,阳川是他母亲跟别的男子所生,而且艾思的父亲跟阳川的母亲也离了婚,所有的一切都交代清楚了,为什么他们不能在一起?我觉得这个结局很好!。”
“你这是在意气用事!”姜铭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着林一雪说。
“意气用事的人是姜社长你!难道因为艾思是高拓申的初恋他们就该在一起?我看到的是阳川给艾思的爱比高拓申给她的爱更多更暖!姜社长请不要把你个人的意愿强加到我的故事里。”
姜铭简直要被林一雪给气疯了,“我不是说因为艾思是高拓申的初恋他们就该在一起,而是你要考虑到艾思父亲和阳川母亲的社会地位,这件事对他们来说简直是致命的丑闻!”
“我可以写艾思死了,也可以写她没有选择阳川,但我绝对不会写她与高拓申在一起!”
“除了这个结局,随便你怎么写都可以!”
林一雪看了眼落在地上的文稿,转身离去,走到门口终于说:“姜社长如果还忘不了自己的初恋,大可以去追回来。”
“回来!”姜铭朝疾步离去的林一雪大喊。
林一雪不作理会,姜铭追了过去。三部电梯一部停在14楼,一部正往上更高的楼层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