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春色-第14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能查到最好,查不到,就算了。”大喜之日,人多事杂,宋箬溪没什么信心查出幕后之人,只是不查,心有不甘。
“你等我回来。”邺疏华拿起裙子,走到外室,打开门,“来人。”
“小主子。”在偏房等候的欧阳氏、蚕娘等人应声而出。
“奶娘,蚕娘你们照顾好少夫人,不许外人进来打扰,我去见父亲,一会就回来。”邺疏华拿着千褶裙走出了漱玉院。
欧阳氏和蚕娘面面相觑,出什么事了?急忙进房伺候。
邺疏华走到设宴的藻园门外,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皱了皱眉,没有直接进去找邺繁,而是小厮把东苑的总管德彰找来了,“你进去告诉城主,就说我有事找他,请他来含经堂来。”
说罢,邺疏华转身就走。
德彰呆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这个时候少城主不是应该跟少夫人亲亲热热吗?到藻园来找城主做什么?还有少城主手里拿是好象是千褶裙,今天能穿千褶裙的只有少夫人,难道出什么事了?一想到出事,打了个激灵,赶紧进园找邺繁,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邺繁并不急着起身过去,跟旁边的人说笑了几句,这才起身出了藻园门,慢悠悠地往含经堂去,不管他儿子在房里等得有多么着急。
含经堂是邺疏华念经打坐的地方,邺繁非常厌恶,只是邺疏华皈依佛门,若不让他设静室禅房,就要去城外潭柘寺,万般无奈只好随他去,可一进院门,闻到那股香火味,他还是忍不住浓眉紧锁,刻意地放重脚步。
“父亲。”邺疏华听到声音,从屋内走了出来。
“有什么天大的事,非要在今日来找父亲,就不能等明日再说?”邺繁问道。
邺疏华把他迎了进去,指着摊开桌上的千褶裙,“父亲,这是师弟今天穿的千褶裙,里面藏着根带毒的长针。”
邺繁看了眼长针,在椅子上坐下,“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件事?”
“父亲,有人心肠歹毒,要害死孩儿的妻子。”邺疏华只要想到宋箬溪有可能会被人害死,心就象被虫子在啃噬。
邺繁冷哼一声,道:“你既然把弱点摆在了明处,你就不能怪别人出手对付她。”
“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害人,还有理了?”邺疏华气愤地扬声问道。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一次,只是毒针,让她受了一点小伤,可是下一回,她会不会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就不知道了,说不定就血溅当场,你要是不想失去她,就该去做些有用的事,而不是找父亲告状,你的女人,你自己的保护。”邺繁冷酷又无情地道。
“她若惨遭不幸,我不会独活。”邺疏华决绝地道。
邺繁对邺疏华用情之情,感到震惊,愣了片刻,眸底精光一闪,道:“你陪她死容易,可是她愿不愿意在妙龄之时就这样被人害死呢?”
邺疏华眉宇间浮起一丝戾气,“我不会让她死的,我的女人,我会好好保护,要让我查出来是谁做的,我绝不轻饶。”
“你去查,查出来是何人所为,要杀要剐要放,都随你。”邺繁说罢,起身离去。
邺疏华盯着千褶裙上的长针,面色郁郁,此事他要从哪里开始查?
“仲庭,我是不是太过绝情,把他逼得太紧了?”邺繁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沉声问道。
“城主这么做都是为了少城主好。”
“登瀛城不需要心慈手软的城主,他是我唯一的嫡子,登瀛城是他的责任,既然那个毓娴郡主是他的软肋,就让他为这个软肋成为一代枭雄。”邺繁眼眸中精光闪动,他清楚的知道养出来的是狗,杀出来的是狼,可他只有这么一个嫡子,若是出事,登瀛城的嫡脉就断了,百年后,他将无颜去见邺家的列祖列宗,“你明日去把飞燕营的人调一队来保护好少夫人,不可让她出任何意外。”
“属下领命。”仲庭郑重地应道。
邺繁没有心情再回藻园,出了东苑,坐着车撵回了中苑的澹宁居。
邺疏华在含经堂坐了一会,想到这几日是他新婚,要陪在宋箬溪身旁,命暗卫将飞猎营的头领秦鸣找了来,把事情跟他说一遍,沉声道:“给你半个月的时间,把这事给查清楚。”
“是。”秦鸣道。
邺疏华把千褶裙锁进了柜子里,回了漱玉院,宋箬溪已经睡着了,素净的脸上带着疲惫,没有去吵醒她,进浴池沐浴了一番,悄声躺在她的身旁,闻着她身上的淡淡幽香,心猿意马,身上热得发烫,伸手过去,将她抱入怀中,紧紧地搂着,舍不得惊扰她的好眠,不敢有别的举动。
宋箬溪体寒,到冬天,手脚冰冷,感觉到了邺疏华的体温,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只有她这无意的举动,让邺疏华有苦难言,无奈只好默念心经,消除心中欲念,这才慢慢入睡。
------题外话------
抱歉抱歉,新婚之夜,没有肉肉。我对不起师兄!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红粉暗随流水去
“嗯……拿来……”宋箬溪不知做了个什么梦,眉尖微蹙,想要翻身,可是动不了,睁开双眼,睡意朦胧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她床上怎么会有个男人?不过搁在她胸前的大手,那灼热的温度提醒她,昨夜是她的新婚之夜,只是她等人等得睡着了,没有做最重要的事。元帕没有落红,别人不会想到两人没圆房,只会置疑她的清白,她是不是应该把他弄醒,把事情给做了?
就在她犹豫之时,一向浅眠的邺疏华已经醒了,睁开双眼,唇角扬起温和的微笑,“师弟,你醒了!”
这本来是一句很正常的话,可是宋箬溪却听出了别样的味道,羞涩之下,做了一件蠢事,闭上眼睛道:“我没醒。”
邺疏华哑然失笑,关心地问道:“师弟,你的腿还疼不疼?”
“不疼了。”宋箬溪闷声应道。
“师弟,你我既然已经醒了,我们来做点正经事。”邺疏华回到登瀛城后,为了成亲做准备,接受了婚前教育,此时学以致用,低头覆上她柔软的唇,充满柔情的亲吻她。
宋箬溪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既结了夫妻,当然要行这夫妻之事,樱唇微启。
再清逸的男子,一旦沾染了情爱,也是疯狂的,邺疏华呼吸越来越粗重,嘴上的触感,点燃他体内熊熊的火焰,无师自通地伸出舌头撬开了她的牙关,探了进去。
“师兄。”宋箬溪被这个深吻弄的喘不过气来,声音支离破碎,体内有虚飘感,仿佛置身于云端。
这种软绵似呻(和谐)吟的呼喊,是一种强烈的诱惑,对未经人事的邺疏华更是致命挑逗,令他想渴求更多,嘴再次落下,唇齿交缠,脸红心跳,红帐内的气氛迅速升温,手沿着她的脖颈处滑落下去……(省略N个字)。他是习武之人,怕弄伤宋箬溪,不敢太用力。
那轻柔的抚摸,象羽毛一样搅得宋箬溪失去了神智,酥酥麻麻的,说不出来的滋味,嘴里喃喃地如同自语地道:“好热,难受!”
听到宋箬溪说难受,邺疏华一惊,从迷情中清醒过来,“师弟,你哪里难受?是不是我用力过度,弄伤你了?”
“我……”宋箬溪微睁开双眼,看着面前忧色忡忡、不知所措的男人,心中一暖,微微抬高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呆子!”
那如蜻蜓点水般的亲吻,让邺疏华瞬间燃烧起来,“师弟,我要你。”
“你轻点,我还小。”宋箬溪羞怯的提醒他,这身子才只有十五岁,太稚嫩了。
“我看过书,会有一点疼,你别害怕,我会小心,不会让你受伤的。”邺疏华额头上全是汗珠,紧张急切又有着一丝忧虑。
“我不怕。”宋箬溪没实际操作过,可是这点常识还是知道的,也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慷慨就义,“你来吧!”
对于宋箬溪的邀请,邺疏华当然不会拒绝,只是箭已上弦,整装待发时,宋箬溪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等等,元帕。”
“在哪里?”邺疏华咬着牙齿,下腹那处,似乎要爆炸了,他就快要忍不住。
“在暗屉里。”宋箬溪上床睡觉时,见邺疏华没回来,嫌碍事,就随手把元帕丢进了床头的暗屉里。
邺疏华身长手长,用不着起来,伸手就打开了暗屉,从里面拿出那方雪白的元帕,“是不是这个?”
“垫在下面。”宋箬溪被他压得气息不畅,手按在他的肩上,“你好重。”
邺疏华忙用胳膊把身子撑起来,低头看着她,紧张地问道:“我是不是压痛你了?”
“没有。”宋箬溪大喘了口气,“我们继续。”
邺疏华得令行事,芙蓉帐暖,春宵始度,美人如兰,君子如狼,这正是花(和谐)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恰是那平明闾巷扫花开,薄暮渔樵乘水入。花(和谐)径里、一番风雨,一番狼藉,红粉暗随流水去。
良久,暴风骤雨停歇,喘息声渐渐平缓,邺疏华从迷乱中清醒过来,想到方才宋箬溪不适,柔声问道:“你有没有好点?是不是还很疼?”
面对如此私密的问题,宋箬溪就内心再强大,也羞红了脸,想要回避这个尴尬的问题,可是看邺疏华担忧的模样,只得忍着娇羞,小声道:“也不是很疼,我想去洗洗。”
“我抱你去。”邺疏华体贴地道。
宋箬溪新承恩泽,自是娇无力,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任他用锦被包裹起她,带去后面的浴池,只是,在浴池里,某人又携琴剑返江湖,邀游神仙洞府中。
宋箬溪无力地攀附在邺疏华身上,仿佛在无边的海面上起伏翻滚,在这个时刻突然想起曾书上看到的一句话,男人在情欲上从来都是狼,不是羊,温和儒雅的男人是披着羊皮的狼,而压抑过久的纯男比纯狼更狠。今夜,她深刻领悟到了。
欢娱嫌夜短,不知不觉就金鸡三唱,东方渐白。宋箬溪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什么在她脸上描画,睁开眼就看到邺疏华半俯着身体盯着她,修长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地抚摸着。
邺疏华醒来时,侧身看到睡的香甜的宋箬溪,心念一动,就想要偷个香,谁知,她突然睁开了眼睛,吓得赶紧收回了手指,一副做错事,被人当场逮住的窘样。
宋箬溪见状,莞尔一笑,问道:“什么时辰了?”
“还早得很,你再睡会儿。”邺疏华昨夜热血沸腾,连要宋箬溪两回,此时见她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知道心疼了,“昨儿我累着你了。”
宋箬溪俏脸微红,身体的酸痛和下身的不适,提醒她昨晚的疯狂,娇嗔地横了他一眼,道:“今天要敬茶,不能误了时辰,快起来。”
话音刚落,就传来了敲门声,欧阳氏在外面道:“少城主,少夫人。”
邺疏华撩起帐幔,下床,伸手拉过搭在衣架上的长衫,走过去找开了门。
欧阳氏、蚕娘、绿袖和红绡带着两香两荷以及四个端着洗漱用具的丫头,后面还跟着个身穿玄色绣五蝠缎面对襟褙子的老妇人和两个小丫头。
“少夫人,这是夫人身边的周嬷嬷。”欧阳氏见宋箬溪看着那老妇人,忙道。
周嬷嬷上前行礼道:“奴婢甘蓝见过少城主,见过少夫人,少城主金安,少夫人万福。”
“周妈妈不必多礼,请起。”邺疏华笑道。
周嬷嬷看到有落红的元帕,笑的见眉不见眼,从小丫头手里把雕金红木匣子拿过,郑重其事的把它放进,再次给邺疏华和宋箬溪行礼道:“恭喜少城主,恭喜少夫人,祝少城主少夫人早生贵子。”
宋箬溪红着脸道:“蚕娘,赏。”
蚕娘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送到周嬷嬷的手上。
“奴婢谢少夫人赏。”周嬷嬷行了礼,双手接过荷包,带着两个小丫头和装着元帕的匣子退了出去,去中苑澹宁居向昭平县主报喜。
等两人洗漱完毕,换上大红吉服,吃过早饭,已是卯时末辰时初,出了东苑大门,上肩撵,往中苑去。
肩撵一直抬到了中苑的奉先堂,在奉先堂内供奉着邺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依昭登瀛城的规矩,做为宗妇的宋箬溪在敬过茶后,要叩拜历代祖宗,告诉他们邺家嫡系有开枝散叶的人了。
朱红色的高大建筑屹立在五十九层台阶之上,昨日的冬雪未融,黑色的琉璃瓦上一片莹白,在每一层台阶左右各站着一名持长抢的侍卫,面色冷肃,气势十足。
邺疏华先下了肩撵,转身来扶宋箬溪,见她神色有些紧张,温和地笑道:“莫怕,父亲母亲不会为难你的。”
“我没怕。”宋箬溪撇撇嘴,“我只是紧张。”
“不用紧张,我会陪着你的。”邺疏华继续安抚她。
宋箬溪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两人并肩,一步一步登上台阶,站在了奉先堂外。
“少城主携新人到!”高亢的声音向内通传。
“让他们进来。”邺繁洪亮的声音从里面传。
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宋箬溪走进了奉先堂,听到几声抽气声,不知道是哪些人发出来的,微微抬眸看到一个身穿玄色绣团福纹锦袍的威严男子端坐在宝座之上,在他身边是个身穿银红色绣喜字纹大袄,面容温婉的中年妇人。
侧室是不能进奉先堂的,就算邺繁再宠爱那个丽夫人,今日坐在他身边的只能是他的嫡妻,邺疏华的生母昭平县主。他的那些庶子、庶女、女婿、儿媳、孙子、孙女们分立两侧。邺家枝繁叶茂,嫡系旁支众多,只是今日是敬茶,非认亲,在奉先堂内的只有邺繁这一家,其他亲戚要到第五天认亲宴上,才会出现。
“城主,请喝儿媳妇茶。”周嬷嬷站在一侧指引邺疏华和宋箬溪行礼。
等邺疏华敬了茶,宋箬溪接过婢女送上来的茶杯,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道:“儿媳请父亲用茶。”
邺繁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放在旁边的茶几上,亲手取过准备的描金雕花红漆锦盒,递给她,“华儿性子乖张,若有不周全处,你只管来我这边告状,我定重重罚他。”
宋箬溪没想到邺繁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不知他是何意,眸光微转,恭敬地道:“若是以后有拿不准的事,儿媳必然会先和父亲母亲商量。”
“好好好。”邺繁见邺疏华肯娶妻,已经喜出望外,对宋箬溪就没有那么多苛求,现见宋箬溪容貌不俗,礼仪不差,就更添了几分满意。
红绡和香绣上前扶起宋箬溪。
“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