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系宫帷-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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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了心力,但仍是乱了朝纲,就功过相抵,以后且看将军再立功劳,朕必将大加奖赏。”耶律齐说完,面对着念相如微微展露笑颜,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生冷。
念相如千恩万谢的退出了御书房。他倒并不在乎皇帝有无奖赏,重要的是,这件事情能够得到皇帝的认可对他来说才是最关键的。按照当今天子的傲性与旷世奇才,是绝对不能容许军队不经皇命而私自返朝的。这件事情的结果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皇帝对他念相如的器重是非同一般的。想到此处,念相如满脸的胡茬纷纷两边倒立。
念相如第一时间便得意洋洋的到凤藻阁向皇后念无双请安邀功了。皇后闻言,一双凤眼半斜半倚,半娇半嗔的说道:“兄长难得回朝,回来也不先来看看妹妹,却是自顾得意了去,全然不顾妹妹在这水深火热中度日如年。”说罢,双目微红,泫然欲泣。
“皇后妹子,你这是为何了?妹子身为后宫之主,必该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即便皇上另有嫔妃,妹子在宫中的地位却是一成不变的呀!再说,有父亲在朝中稳固势力,皇上万万不会亏待妹子的!”念相如一顿粗声粗气的感慨后,却发现皇后更是泪眼盈盈了。这下念相如急了,他平生最以这个皇后妹妹为荣,如今见妹妹受了委屈,更是千般疼爱、万般维护了。
“兄长有所不知。先前皇上对宫中诸多姐妹们大多一视同仁,虽说对妹妹不甚上心,却也无不是之处。可现下,皇上却是独宠太后身边的蓝玉儿,甚至为了那个蓝玉儿,不惜多次对妹妹疾言厉色。妹妹自小受到兄长与父亲的百般宠爱,就连入了宫,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说皇上以前从未像现在这般对待妹妹,妹妹心里好生苦闷。兄长,你定要帮帮妹妹,否则,妹妹以后还有何颜面在这**统领众多妃嫔呀!”皇后说的一张俏脸似梨花带雨般,令人好生怜爱。
念相如一张黑红的脸更是变得死灰一般。他握着拳头,怒气冲冲的拿起一只琉璃碧玉杯,手指一紧,玉杯变得粉碎。“可恶的贱人!什么货色,竟敢惹我这皇后妹妹生气。本将军倒要看看这贱人到底有何能耐。来人,给我把这贱人叫过来,本将军非要好好整整她,让她在这**之中再也抬不起头来。哼!”念相如说完,便挥手命人去叫夏晴雨。兄妹二人相视而笑,得意的神色自不在话下。
夏晴雨正在烟雨斋与翠儿兴高彩烈的踢着毽子,却见一面生的太监匆匆忙忙的来传话:“晴贵人吉祥。奴才奉皇后娘娘旨意,请晴贵人入凤藻阁叙话。”
夏晴雨好生纳闷,平白无故的,皇后娘娘请自己过去干什么?单纯是叙话吗?还是又像上次那样赏个鸿门宴?又或是想暗派杀手半路上再对自己下手?她夏晴雨倒不是怕这些旁门左道害她性命,而是怕事情做的太绝了不好挽回。
想到这里,她巧笑倩兮的对小太监说:“麻烦公公了。请公公先回去禀告娘娘,就说我换身衣装后便过去。”见小太监走远,夏晴雨便将翠儿招了过来,命翠儿即刻去找皇上,并告诉皇上,自己受皇后之命去叙话,不能陪皇上用膳。
安排完后,夏晴雨便带着朱儿去了凤藻阁。夏晴雨进入凤藻阁,却见大殿门口众多士兵把守,且不让自己从正殿进入。正迟疑着,见刚才传话的小太监过来请她从一旁的偏殿进入。夏晴雨并未进入大殿,只被安排到偏殿迎宾厅入坐。
她环顾四周,却不曾见到皇后,正想问话,却见小太监退了出去。诡异,太诡异了!夏晴雨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觉得这个迎宾厅的环境让她很不舒服。
正起身想退下,但见一个军官打扮的壮汉走了进来。那汉子满脸络腮胡子,一双狼目凶残暴劣,走起路来踏地有声。见到夏晴雨,汉子眼睛一亮,先前的凶残变得淫秽不堪。此人正是上将军念相如。
夏晴雨见念相如一步步朝自己走近,不由得倒退一步,冷冷喝道:“站住。你是什么人?在皇后娘娘宫中意欲为何?”那念相如见夏晴雨并非一副娇弱惧怕的模样,而是双目如星,美艳动人,且毫无惧色,不由得更添了几份邪念。
“哼!本将军乃皇上钦封的上将军,官居一品。岂是你等小小贱婢所能斥喝的?”说着,围着夏晴雨转了一圈,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随即坐在夏晴雨的旁侧。
“来人,给本将军斟酒!”念相如面前摆放着两壶早已准备好的酒。一旁的朱儿听了,左右看看,并不曾见有人过来服侍倒酒。身为奴婢的她知晓宫中礼仪,便大步紧走过去,跪在念相如就坐的石几前,准备斟酒。
第一卷 爱恋 第二十章 凤藻阁受辱
朱儿刚握住酒壶,念相如便伸手给了朱儿一巴掌,酒壶也跟着撒泼在地。可怜的朱儿,念相如的这一巴掌岂非常人能比?朱儿的一张俏脸倾刻间变得紫红,嘴角流出丝丝血迹,整个人被打的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了身。
夏晴雨慌忙扶起朱儿,心疼的抚摸着朱儿的脸,气的银牙紧咬,又不便发作。朱儿挣扎着站起身,又跪下去带着哭腔说:“上将军饶命!奴婢该死,是奴婢不好,不该撒了酒壶。请将军饶命。奴婢……奴婢再为将军斟酒……。
朱儿战战兢兢的去拿另一壶酒,还未碰到酒壶,念相如便突然站起,以掩耳不及讯雷之势,伸出左脚将朱儿踢飞出去。一声闷哼,朱儿被狠狠的撞在柱子上,口里喷出一大口鲜血,躺在地上,眼睁睁的望着主子,嘴里无力的一张一合,再也无力起来。夏晴雨急忙跑过去,扶起朱儿,将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眼里迸发的愤怒简直能至人于死地。
“该死的奴才!什么时候轮得到你给本将军上酒了?真是不知所谓,死不足惜!”念相如傲慢的弹了弹衣襟。
“上将军,奴才也是人,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在爹娘眼里,她们的命一点也不比上将军的命贱。上将军凭什么随便置人生死?”夏晴雨一边擦试着朱儿口角溢出的血迹,一边冷冷的说道。
“这些奴才的命还不值得本将军费心。本将军只是想要人帮忙斟酒,这奴才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要握本将军的酒壶,岂不该死?”
夏晴雨一双美目怒睁,她轻轻的将朱儿靠在柱子上,起身走到念相如面前,朗声说道:“将军命人斟酒,本该有奴才侍候,可这凤藻阁今日甚是怪异,一个丫环奴才也没有。按理说,将军回朝,皇后娘娘理应盛情款待将军,娘娘亲自为将军斟酒也不为过。将军既已开口,臣妾就暂代皇后娘娘为将军斟酒。将军,意下如何呀?”
念相如摸着一脸的络腮胡子,得意的望着夏晴雨一张美艳无比的脸,一边死死盯着不放,一边缓缓点着头。
夏晴雨忍着满腔厌恶,半屈着双膝,缓缓的斟满一杯酒,玉手指向酒杯,脆声说着:“上将军,请用”。
念相如一双色眼直勾勾的盯着夏晴雨,顺手去拿杯,却似有意无意的将酒杯拂倒,酒水洒泼在地。
“唉哟,真是可惜了!难得有这么美的人儿为本将军斟酒,本将军却还是无福受用啊,这可真扫兴了。不过,这空杯之中也还留着贵人身上销魂蚀骨的清香呀。”说着,念相如还恬不知耻的将空杯凑近鼻尖细闻着。
夏晴雨强忍着心中的愤恨,重新又倒了一杯酒,便起身站立:“上将军,本宫已替皇后娘娘为将军斟酒,已尽了份力。请上将军喝完这杯酒,本宫也便告辞了。”念相如抬头望望面前这张绝美的脸上盛满怒容,更显俏丽多姿。
“嘿嘿”一声干笑,念相如端起酒杯也起身与夏晴雨对立:“贵人此言差矣!即便是皇后娘娘,也不会对本将军这般无礼,更何况小小一个贵人!皇上就是再宠爱,也怎及我护国大将军?本将军让你斟酒,是看得起你。若得罪了本将军,贵人也不过落得像那个贱婢一般下场。贵人还是识时务吧,哼!”念相如边说边指着朱儿,狠狠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夏晴雨眼里似要喷出怒火,想想念相如的一番话,玉手紧握成拳,指节咯咯作响。她得忍着,若在皇后的宫里对上将军不敬,吃亏的必然会是她,即使皇上对她再疼再爱,也不能护她周全。更何况眼前这个人是杀人不眨眼的高官权贵,她夏晴雨确实惹不起。想到这里,她强吞下涌到嗓子眼儿的一团火,又慢慢屈膝满上一杯酒。
见夏晴雨眉眼里软了下来,料定她是怕了自己,念相如得意的狂笑不止,又连饮了几杯酒。几杯烈酒下肚,念相如体内的狂性涌了上来。他一把握住夏晴雨柔软无骨的纤手,猛的拉近唇边嗅了两下,嘴里还念念有词:“好香呀,好软的小手,好美的小嘴儿,来,陪本将军喝一杯。”说着举杯硬凑近夏晴雨。
夏晴雨嫌恶的轻轻一闪,脱离了念相如的手。“上将军,请你自重。本宫好歹也是皇上的女人,将军胆敢以下犯上,不怕有违纲法?”夏晴雨轻试着罗衫,轻轻闪过一旁。
“哼,纲法?没有本将军的赫赫战功,这琅燕国哪来的纲法?别说是你,只要本将军开口,再多的女人,任她是谁,皇上也会赏赐于本将军。依本将军所见,不出几日,贵人便会随本将军前往疆域的,哈哈哈!”念相如无耻放荡的笑声响彻整个凤藻阁。
“上将军怕是喝多了,还是请将军歇着吧。本宫会命人进来服侍将军的。本宫先行告退了。”说罢,夏晴雨走向朱儿,欲带朱儿离去。
“这样就想走了?本将军尚未尽兴,贵人岂能独自离去?”念相如说完,一只大手已搭上了夏晴雨的香肩,不待夏晴雨有所反应,念相如手臂已然用劲将夏晴雨拉向怀中。
夏晴雨暗想不妙,莲步微移,上身微倾,一个转身,巧妙的避开了念相如的魔手。眼看怀里的人儿就这样脱了手,念相如恼羞成怒的挥起右手掌,一个又快又狠的手风迎面扑向夏晴雨。
夏晴雨感觉巨风袭击,本能的躲闪过去,退向一边,冷冷的注视着念相如,不敢有丝毫大意。
念相如怎么也没想到面前这个面比花娇的女子竟然能几次躲过他的袭击,不由得怒火攻心,咬牙切齿的粗口破骂起来:“好个不识抬举的贱人!本将军给你脸面抬爱于你,你非但不感激,反而还违背本将军意向,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本将军倒要看看,今天你有何能耐逃出本将军的手掌心!”说完,便缓缓逼向夏晴雨。
夏晴雨不由得深吸一口气,一边退着,一边暗自思量着:传闻大将军力大无比,武艺非凡,且手段毒辣,自己未必能敌得过他。眼下只能招架躲避,万不得已不能出手,只盼着翠儿能及时通知皇上。她特地让翠儿告之皇上晚上不能陪他用膳,意欲很明显,因为皇上并未曾约她共膳。她让翠儿这样说,也只是希望能够引起皇上的注意,好及时过来解救她。
显然,夏晴雨的猜测是正确的。耶律齐一听完翠儿的话,浓眉便拢在了一起。不顾一旁的耶律成与翠儿,便抢先一步冲了出去,扔下一句话:“赶快宣太医随朕去往皇后的宫殿,再派几名太医留守烟雨斋,快!”
身后的耶律成闻言,朝一旁的周德海挥了挥手,与翠儿紧跟着也冲了出去。身后的太监、宫女不知所以,一个个乱成一团,一行人也跟着耶律齐后面分散了出去。
夏晴雨已被念相如逼到了墙角,见无处躲闪,便抓起旁边的青瓷花瓶抱在怀里。念相如见状,反而冷笑几声:“美人儿,没处跑了吧?你扔啊,来,朝这儿扔,往本将军怀里扔,来呀!哈哈”,说着,念相如便如狼一般的扑了上去。
夏晴雨眼明手快,将手中花瓶举手头顶,狠狠的对着念相如的头部砸下,一边顺势提气跳过旁侧不远的石桌。念相如原本以为,夏晴雨不过是寻常柔弱女子,一只花瓶尚且无力举起,更别说想砸到他了,故根本无心躲闪,只顾伸手捉住眼前女子。
“哐啷”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惨叫,花瓶结结实实的自念相如头顶碎裂,鲜血顺着念相如满头满脸的淌了下来。念相如伸手捂着头部,脸上青筋暴涨,一双狼目变得血红。他狂吼一声,拨出腰间一柄寒光闪闪的大刀,朝着夏晴雨便砍了过去。
夏晴雨一声惊呼,纵身跳起躲过迎面一刀,忙向偏殿门口跑去。
“贱人,看你往哪儿跑,受死吧!”话间刚落,念相如手中的大刀便飞了出去,像根离弦的箭,又急又快飞向夏晴雨。
“主子,小心啊!”一旁的朱儿眼看着大刀直直飞向夏晴雨的后背,急得大叫一声,又扑倒在地,口里跟着涌出一大口鲜血,双目却不甘心的望着主子纤瘦的背影。
第一卷 爱恋 第二十一章 应敌之计
“哐啷”,又是一声脆响,大刀在距夏晴雨后背不足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掉在地上。
夏晴雨闻声诧异的立住脚步,一个熟悉的眼眸自旁边的窗外闪过。倾刻,耶律齐伟岸的身影出现在夏晴雨面前,浓情的双眼掩不住的担忧与爱怜。
“晴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耶律齐握着夏晴雨一双柔荑,柔情的问道。
“皇上,你来了!刚才,好险!”夏晴雨只看着眼前的俊颜,便觉鼻翼酸酸的,想起刚才一幕,心不由得乱颤。耶律齐感觉到夏晴雨的颤抖,伸手将佳人揽入怀中。
“上将军,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在宫中随意行凶,甚至想残害皇兄的宠妃?”随身赶来的耶律成怒不可遏的朝念相如喝道。
念相如忍着巨痛,跪趴在地上,诺大的身形竟抖个不止。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皇上这个时候会来凤藻阁,而且像是刻意为了夏晴雨而来的。
“皇上,王爷,饶命。臣,臣只不过是和贵人开个玩笑,只是个玩笑,请皇上看在臣以往对朝庭忠心耿耿的份上,饶臣一命啊。”
耶律成捡起地上的翡翠玉扳指,不着痕迹的放入衣中,冷冷的说:“上将军原来在战场上都是玩笑着御敌的?竟把杀人形象成玩笑了?方才若不是皇兄施展暗器将你的大刀打落,晴贵人现在已经香消玉殒了,何来的玩笑之谈?一个宫女被你打成这样,你简直是草菅人命。更何况是皇兄的爱妃,你这是目无王法,该当何罪?”耶律成指着晕倒在地的朱儿,对着念相如怒目而视。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