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娘不嫁人-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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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贾母进来,她笑着起身迎了上去。没有行礼也没有让贤,只是挥手指了左边的位置让黛玉扶贾母坐了上去。贾母看她这副j□j,很是想发脾气却没出发。还得笑着,坐在了下首位上。
“早就想过来,只是前儿听说是回母家去了倒是不合适。”王夫人见此,直到不能让贾母先开口只能自己打了头。
“瞧宜人说的,不过是我个人私心想着早点见见母家。忘记了黛玉也思念外家的道理。横竖都是不我的不是,何必如此外道了。”张云溪声音清脆,不似之前的沉稳和胡闹时的雀跃,只是但这一种空灵的百灵婉转。她笑的很真,但是黛玉明显的发现那笑不进心只是挂在脸皮上。
王夫人扯扯嘴角,一边的贾母却猛地明白对方的意思。自己一个一品夫人,如何要出去迎接你们两个?自己母家雄厚,能够给人的就更多,你们能给什么?客套是我的礼,任性就是你们的不是了。想到这点,她顿时心中一突,这女人不好想与啊!
“亲家夫人这话说的,老身不过是想早点见到外孙女。快三年未见,老身都觉得像是走了一辈子的样子。刚刚见到,还觉得是都过了及笄,闹得问她为什么不扮的鲜艳些,才恍然发现也不过不足三年。”贾母满嘴的感慨,丝毫没有把之前的行为说成失礼。倒是成了一个老人,长久思念后的结果。
张云溪不知道这茬,但是却扯了扯嘴角看着丫鬟将茶一一上来。她端起茶碗:“我不耐暑热,这一到夏天就少不得这凉茶。想着之前必是吃过热茶的,不若尝尝。这是我外祖母常喝的,前徐御医给开的。您也知道,他惯是熟悉这些。”
贾母抿了一口,眼睛内光一闪。从茶汤中不难尝出里面有些好东西,怕不仅仅是凉茶。这方子,恐怕跟上皇皇宫贵人用的差不多。而且,怕是也就顶尖的那么几个会用到。不然,元春哪里不可能没有。
“喝着就是不错,药味很淡却有着香。”她点了点头,放下茶碗:“玉儿能够跟在你身边,倒是有福的。我远还担心她日后将来如何呢!当初想着,不若自家结个亲,不过这宝玉有了赐婚倒是遗憾了。”
“原本二弟走之前也跟我说过这事情,但是这事情也不是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够做主的。族里有族规,倒也只得如此。只是黛玉这孩子是一个同情大理的,倒也没有因为这个怨了我。”张云溪拿着茶杯,手指在上面细细摩擦着上面勾勒的青花纹路。垂眸细语:“不过说到这个,不知道老太太是否知道闻人家的二少爷?”
“可是那个有着魏晋君子的?”贾母之前是做足了功课的,毕竟牵扯着陇西贵氏多少都是要了解一下的。
“可不是那孩子!”张云溪弯起嘴角一笑:“原本我还嫌弃那孩子是个续娶所出,行二不过是日后分房所致。腿脚有些不灵便,但是进入看来倒是一个好孩子。那腿脚的毛病,除了不能拿兵刃习武以外倒是没有什么别的。倒是配得上黛玉的,老太太觉得呢?”
“他们家能够同意吗?”贾母听到是那个有名的闻人二公子,倒是有些意动。这婚事,若是成了就等于给黛玉后人身上挂上一个陇西贵氏的关系。一如现在的张家,当初起来不也是因为伊楼家吗?至于腿脚问题,这个女人敢说出来怕也就是定下来了。不过是面子上的事情,宝玉的事情已经让她抓了把柄。现在是想做什么都难。
“这个倒不难,只是担心那孩子不愿意。我想着等黛玉及笄后,趁着陇西贵氏开宗族会的时候,带她去看看。若是能够心意相通,必然是好的。若是不成,也倒是不打紧。”张云溪看了一眼已经低头害羞的黛玉,笑着放下茶杯:“黛玉的身子出生的时候早了些,这些年调养的也差不多了。但终究晚点成亲也不是坏事。”
“这倒也是,外甥女的身体比较重要。只是这终究是嫡子,虽然说是继室所出。”王夫人这一次倒是真心担心的,她语气有些拖拉。担心自己说了什么不妥的,扰了关系。
张云溪摇摇头:“那边不同这里,这次子如若同兄长乃是一母同胞,倒是好的。可若不是,这其中的事情就不外好说了。就是分产分房,怕也是要被其他嫡子敌视的。但是做了我们家的夫郎就不同了。这夫郎不同于相公,只要他能够真心对黛玉好。那日后的日子,他那些兄弟断不会对他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反而会因为姻亲,多少会留那么一些情义。”
“就怕日后这男子心里终究会有一个疙瘩。”王夫人是受到过因为自家兄弟位高权重,自己被丈夫冷落的苦楚。可贾母闻言,却瞪了她一眼笑着打岔:“这小两口过日子,还不是他们自己经营的?”
张云溪看着她们婆媳之间,嘴角微微勾起:“说的倒也是了。这眼看就是日头入中,我早吩咐了厨房摆了宴。吃了歇了,老太太和黛玉去她院子好生唠唠。”
“那就麻烦亲家娘子了!”贾母也想着同黛玉好好沟通沟通,也就应了张云溪的话。
宴席做的很丰盛,特意上了清梅酒。因着人少,而且不是自家贾母用的并不多。张云溪虽然有吃饭的时候闲聊的习惯,但是那是在亲人小聚的时候。这种情况,反而遵守了食不言的规矩。用了宴,张云溪推脱自己身子不适很爽利就离开了让黛玉一个人接待。
贾母扶着黛玉的手去了她的院子,那水一色的乌木镶银雕花的家具,让她眼前一亮。在旁边一直没说得上话的紫鹃给贾母和王夫人行礼,毕竟是老东家。虽然现在没了来往,到底她还是自家小姐的丫鬟。
“紫鹃这丫头看着越涨越出色了,也不知道日后会寻个什么人家。”王夫人看着紫鹃,眼睛一亮。她知道这紫鹃是当初给黛玉的丫头,没想到竟然还留着。
“伯母给定了今年恩科的一个秀才,等着明年就出嫁的。毕竟,她终究是长了我的不好拖着。”提到紫鹃的婚事,黛玉很是开怀。虽然没有像张云溪身边的丫鬟都是举人进士娘子。但多少还是比平民百姓要强的,嫁出去就是管家娘子。对方她了解过是个不错的厚道人。
“这倒是好的!”贾母点了点头,这张家女子做事情到底是不同。她摸了摸炕上的乌木炕桌:“我看着家具倒是都很新。”
“前儿些年伯母得了一批货色,让人雕了。说是我孝期用酸枝什么的不合适,黄杨又显得清寡就应是给换了一套银铂贴画的。这次过来,就直接从那边拉过来了。外祖母可是喜欢?当初得了一副四开的炕屏,只是用了贴金雕玉的,看着不错但是我终究年轻了。”黛玉提到这批乌木,就很是开怀。这东西,寻常贵勋家里也未必能够弄到全套,只是自己伯母实在是喜欢这种材质。要她说,她还是喜欢那酸枝的。紫红的色泽,看着就觉得喜欢有种书香故事的味道。她想着,若是外祖母喜欢,不若是送出一两个炕屏什么的,也不是很打眼的东西。
“你自己个儿留着吧!你外祖母我什么好东西没有啊!”贾母闻言,感觉虽然也许有些隔阂但到底没有太生份。就拒绝了这份好意,毕竟这东西拿到手是给宫里送过去还是给宝玉哪里啊?东西出去,张家一定会知道如何做都自家都没好,不若先放放再说。若是黛玉懂事,明年自己大寿必定能够看到更好的东西。
“那又没什么,横竖这家里就伯母喜欢这乌漆麻黑的东西。我看着,也就是衬了那金玉还有些色调。但是太奢糜了一些,我倒是喜欢红酸的色泽。看着清贵。”黛玉倒没觉得有什么,她吩咐着紫鹃:“走的时候,给外祖母把那两个炕屏带上,你亲自跟着去了看着安哪儿好看回来说给我听。”吩咐完,她笑语嫣然的看着贾母:“我近儿还不得出门,若不是伯母带着那边又不嫌弃怕是也去不得。等我出了孝,定上门给外祖母和舅母舅舅请罪。”
“这话说的就是见外了。”贾母听得出是黛玉的心意,也就没再推辞只是点了点她的额头。黛玉抿唇一笑。有一个丫鬟上了茶,黛玉先拿了一个定窑的黑瓷递给贾母:“这是老君眉,我知道外祖母吃不惯其他的茶。但是府上其他地方,只有新出的龙井和毛峰。这茶还是来之前特意寻得,也是不多。我想这,若是外祖母能够过来坐上一坐,吃上一碗也是好的。”
贾母看着茶碗,内心繁复。黛玉的样子依然带着女儿的影子,但是那说话、气势和尺度都没有半分影子在上头。就是那三年在自己哪里的纤弱,也没了。反而显得出一身的气派来。附近跟着的两个嬷嬷,从身上衣着和态度,就不难看出那是宫里出来的嬷嬷。想必也是那个女人安排的,怕是这三年……她抿了口茶。茶香顺滑,但到底有些心寒。
离开林府,贾母坐在车里看着王夫人,靠着车壁:“你今儿觉得怎样?”
“倒是一个全乎人!”王夫人知道贾母要问的是什么。
“哼!”贾母轻哼一声:“回头那两个屏哪儿也不能动,就摆在我屋子里。黛玉能给我两副,就意味着张家能送到宫里更好的。若是让娘娘那里为难了,就不好了。大观园到底是给娘娘的,里面的东西都登记造册了。就不给宝玉填进去了,你也别怪我不疼他。”
“是。”王夫人没有出声反驳,只是木纳的回声。
贾母离开后,张云溪歪靠着自己屋子里的引枕,翻看着最近整理出来的信报。虽然有些已经处理过了或者做过回应,但是重新看看兴许能够从细微末处发现什么。
黛玉进屋,就看见张云溪阅读的很是认真。不过在她坐下的时候,张云溪就抬头看向了她:“感觉如何?”
“嗯?”黛玉被她直白的问话问的一愣。
“我是说,今儿……你感觉如何?”张云溪再次认真的询问。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是写不出二人之间的萌点……看天
若是不满意的,我也没办法了。这张内容我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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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今儿……你感觉如何?”张云溪再次认真的询问。
“外祖母……老了很多!”黛玉有些沉闷的;一改之前的欢颜;看起来十分沮丧。
“人总是要老的。”张云溪重新低头阅读。
“这我知道,只是……伯母!”黛玉手指揉搓着手怕:“外祖母……竟然忘了;我还在孝期。”
“你母亲去世后不久;她不是也忘了吗?”张云溪一副很是寻常的口气;却说得让黛玉十分难过。她啃咬着嘴唇:“这倒是为何呢?母亲……一直念着她的。”
“这个问题……”张云溪抬头侧着脸看着她想了想:“其实也很容易理解吧!”
“如何?”黛玉歪着头;目光真挚的看着张云溪,似乎想透过那茶色的眸子看出什么来。张云溪被她看得怪怪的;只得放下手中的书用坠牡丹的钩签子标准了书签挪了挪身体让自己舒服一些:
“她终究是来自武勋起家的史家。史家曾经是金陵一代的富绅,虽然不足以比较起薛家的富有却是喜好结交江湖人士。你也见过金陵苏杭一带的富绅家庭;他们不尊礼法;女儿教育方面也都偏向一二万两的嫁妆。但是女子在家中如何立足呢?依靠女儿?还是要依靠儿子的,所以慢慢的主母在这方面就偏心了很多。虽然疼爱,但多少比不得能够给自己上坟祭祀的儿子。何况本朝尊孝,一个孝字就能够压得儿子不得不听话。但是女儿呢?能够用一个孝字压得女儿跟姑爷听话吗?显然不会。姑爷是别人家的儿子,女儿不过是媳妇不是儿子。那边也会有婆婆,也会有孝道。”
“所以……我母亲……就是再念着她的好,也比不过老封君的日子。”黛玉的手指有些发白,她握的有些用力了。指尖刺痛了掌心,反而比不得内心的苦痛。她苦涩的笑了一笑:“我将那两个炕屏送过去了。”
“那是你的东西,怎么送你自己说了算。横竖不过是一些边角料拼接的。”张云溪对于这类东西,不是很在意。哪里最贵的,就是人工。天地生养的东西,真心没花她多少钱。
“可在这边,是很昂贵的东西吧!”黛玉想着教养嬷嬷说过的话,又是有些纠结。
张云溪看着她又在纠结自己,只得摇摇头:“不管是昂贵的还是便宜的,都是你的心意。你想送了,米珠也胜珍珠。你若是不真心实意,那就是金元宝也同泥疙瘩差不多。至于对方怎么想,就不是我们能够知晓的了。你要知道,没有人可以揣度他人的心思。我们能够做的,不过是通过约定俗成的规则,从中找到相似的地方罢了。”
“我知道伯母是想让我放宽心,可是……”黛玉低下头看着手中已经被揉的不成样子的帕子:“可是,我真心希望不是我所想的那样。”
“你所想的是什么呢?”张云溪木然的看着她,冷冷一笑:“不管是想对方好也罢,坏也罢。都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的行为。收了这个心思吧!没得对方没怎样,就先把自己作死了。”
“是!”黛玉有些委屈的,诺诺的称了是。起身回自己的院子,她眼泪要掉下来了。不想在伯母这里丢脸。
见她离开,张云溪撇撇嘴躺下手臂横在眼睛上闭目养神。明天要去她那外祖母哪里,这日子……没得一日清闲的。好在世交故友的大多不在京,不然还有一番热闹的。
第二日,张云溪没有带上黛玉而是只带了林晗一个人前往领翔长公主府。
府里迎接的是长公主府的长吏刘全儿,他带着四个内侍站在仪门的地方将张云溪和林晗迎了进去:“快快上车,公主可是等了好几天了。就盼着您来了。前儿听说去了张家,这才作罢不然早就让人喊着您过来了。”
“谢刘达达,这是我的麒儿。麒儿,给刘达达见礼。”张云溪看着刘全儿苍老的面容,笑着让林晗给他见礼。
林晗乖巧听话,一脸童子福样很得人喜欢。又是小大人的样子,更是讨喜。他恭敬向刘全行礼。这个老人来之前,张云溪特意介绍过。这是领翔长公主未出嫁时,在皇宫中的首领太监。位居三品内侍官,虽然是一个阉人但是不管是权谋还是能力,都不亚于士大夫。平日里,更是琴棋书画各有通略。很是值得尊敬的一个人,张云溪的琴就是这个人手把手教的。
“好好!小公子看着日后就是有大前程的。”刘全看着乖巧懂事的林晗,从腰上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