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庵下桃花妻-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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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受宠若惊,躬身道:“回侯爷,草民斗胆,还请侯爷绕道而行!村中感染瘟疫已有十日,至今无药石可救!”
请宁钦绕道是假,请求援助却是真。
宁钦在百姓中口碑本就是极好,人也的确为百姓负责。他立即道:“竟有此事!为何南酒县县令并未在本侯爷面前提起?!”
“县令吩咐不得将此事泄漏,以免人心惶惶。可是,草民见着乡亲们……一个个地死去,草民斗胆还请侯爷为草民作主,帮帮太平村!”村长说着就下跪。
“村长快快请起,我军随行的还有三名军医,你先不必着急,让他们先去看看,是否有解救之策。另外,你们二人前去南酒县,让县令速来见我!”宁钦又吩咐了两个手下。
三名军医得了命令,随即和村长前去太平村。
军队就地扎营,宁钦吩咐一切事宜后,取了马匹,亲自前往太平村。
幸而军中将士与宁钦相处时日长久,得知他为人心性,劝说几句,见他执意,也就不多说了。
宁钦到的时候,三名军医正好从关公庙出来。
他扫了一眼关公庙,眉头直蹙,却见得那一片颓靡之间,出来个美貌少女,他也仅仅是一时惊艳,随即问那军医:“如何?”
军医行过礼,其中一人道:“回侯爷,具体原因尚且不明。不过,这庙中姑娘并未得瘟疫,据村民说,这姑娘自昨夜误入关公庙,又被他们看守,整整一夜都没离开。这,实在奇怪。”
闻言,不说村民,便是宁钦也甚是惊讶。花无非自己并不知为何没有感染瘟疫,心中忽喜忽悲。昨夜救的老人已经死去,尸体就在一边,她急着要离开关公庙,最好还离开平安村。
如今镇定下来,她便又想起赵玉白和眼前的这个长安侯乃是一伙的,四下里看去,却没见到赵玉白。
如此却是最好不过,她道:“既然我并未感染瘟疫,是不是就不必被烧死,也可以离开了?”
几个大胆些的村民低声道:“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她呆在关公庙这么久,怎么可能没得瘟疫。”
三名军医脸色一变,道:“诸位这么说,可是在置疑我等?既然如此,还不如另请高明!”
村长瞪了那几个说话的人一眼,又笑着赔礼:“乡下人不懂事,几位大夫千万不要见怪。”
“见怪说不上!”其中一名军医抱拳道。
宁钦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花无非,却是对军医说:“为何大家都得了瘟疫,独独这姑娘没有得?”
军医道:“回侯爷的话,除非这姑娘此前已经服过解药,这位姑娘如果能回忆之前几日吃过什么药,或许能帮助我们。”
“这么说,这位姑娘却是不能离开了。”
太平村的人处处误会她,难为她,若论私心,或者花无非再任性一些,可能掉头就走,就在她犹豫的当口,村长开口道:“姑娘,如今已过午时,从此处到下一个镇子,尚需两三日的功夫,一路上又有盗贼之患。便是姑娘决意离开,也该过了今晚再走。”
村长这话说到花无非心坎上了。
宁钦看了一眼村长,道:“村长读过书?”
“不瞒侯爷,草民曾中过秀才。后承蒙乡亲抬举,做了村长。这一呆便是半辈子了。”说完,他又看了一眼花无非,有意无意地道:“我家中稚子也死于这场瘟疫,姑娘若能留下,在下感激不尽。”
宁钦轻咳一声,道:“现在解药尚未找到,你们按照往常处理瘟疫的法子先办着。”
三军医应声去做。
宁钦安排了一众事宜,也驰马离去。
村长又对花无非道:“姑娘,前面不远就是刘大娘的家,她现在一人住,这几天你就先住在她那里吧。”
花无非谢过村长,刚走几步,却脚下一个踉跄,村长趁机扶了她一把,笑道:“姑娘小心。”
“多谢村长。”虽然仅仅被他轻扶一把,可他看人的眼神让她极不舒服。不做多留,花无非跟着村长口中的刘大娘离开。
村长趁着无人,将手放在鼻下一闻,带着陶醉,道:“真是个美人啊。”
刘大娘一人住一个小院子,房间有四五个,刘大娘带她去了一间向南的房间,推开窗子,便是隔壁人家的院子。她甫推开,便见到村长带着笑和她打招呼。她一把关上了窗子,总觉得到处都透着诡异。但见这房间床上放着个小竹筐,里头搁置着一些针线,花无非定了定心神,捻了一枚绣花针,想已经许久未做女红,看着手里的绣花针居然有恍若隔世的感觉。
夜幕降临后,花无非并未吃饭,推辞一番,拒绝了刘大娘的好意。甚至连夜间,刘大娘给她备好的洗澡水都没用。她的防人之心并不是没有原因的,柳絮这身子长的是极美,白天的时候,村长的眼神就不对劲。
到了二更天的时候,刘大娘见花无非房间熄了火,便偷偷去了隔壁院子。那里一个男人正等着,竟是村长无疑。
刘大娘对村长竖起大拇指,道:“老婆子我白活了这么多年,居然第一次见到这么美丽的女人!”
村长摸着下巴,道:“谁说不是?我家的那个丑八婆还是个不下蛋的鸡,这次是个好机会。那女人孤身一人,又长的美貌,听说这长安候才破了前面的白虎寨,这女人,哼哼,还不知是不是从贼穴里逃出来的,身子干不干净。总之,我能看上她,也是她的造化。”
刘大娘扑哧一笑,唾骂道:“我呸,我见她模样,一定还是个黄花闺女!你这得了便宜还卖乖!如今这长安侯还在,你这么猴急,也不怕让长安侯给治了。”
村长从袖子里掏出一锭碎银子塞到刘大娘手里,说:“还不是我那丑八婆回陈家村省亲去了,不定什么时候就得回来。而且,我们两人如今将院子换了,那女人做梦也想不到现在住着的,是大爷我的房间。只要我不说,你不说。就算大伙儿知道了,也是说那女人摸进我的房间的。长安侯又能治我什么罪?”
此夜无星无月,花无非吃过几个潮了的干粮,和衣就寝。只是眼睛一闭上,便浮现关公庙内恐怖的情景,愣是到了夜半都没睡下。
三更鼓敲过,却传来了叩门声。花无非自然以为是刘大娘,迷迷糊糊地问了句:“刘大娘,您有事吗?”
房外的人并不答话,花无非心中疑惑,披了件衣服坐起来。可脚刚刚沾地,门就被人打开了。她记得房门明明是上了拴的!而只穿一身亵衣亵裤的村长手里正拿着一柄小刀,原是他用这小刀开了门闩!花无非历言喝道:“村长,您这是在做什么?!烦请快些出去!”
村长嘿嘿一笑,返身将门关上,笑道:“小娘子,你看,你一个人,我也一个人。不如,我们来谈谈心。”
☆、太平长安(三)
花无非一把抓过小竹筐中的剪刀,迫视着村长:“滚出去!”
村长哈哈大笑,目光勾勒她迷人的曲线,因为夜半起身,衣裳尚不整,他仿佛看到她胸前诱惑人的双峰。花无非羞愤交加,谁能想到这道貌岸然的村长竟是这样的无耻之徒!她一手抓紧领子,一手握住剪刀,戒备地看着村长。
村长是个三十多的男人,一副书生模样,很容易让人产生亲切好感,可是,此时此刻的村长露出一副急*色的模样,他搓搓双手,舌头更是舔着双唇,咽下一口唾沫。花无非惊慌大叫:“刘大娘!有没有人!刘大娘!刘大娘!”
村长扯掉身上的亵衣,露出白花花的一身肉,他淫*笑道:“小娘子,我来了!”
他一把扑了上来,花无非往边上跑去,堪堪避开,就要去开房门,手刚刚碰到闩,人却被村长一把抓了过去。村长嘟着嘴就往她脸上凑去,双手更是不闲着,直取前胸。花无非一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将剪刀狠狠一刺,村长没有防备,胳膊上被划开一大道口子,他吃疼放开左手,可脸上越发露出狠历之色。
他一把夺过剪刀,将花无非往桌上一甩,在她挣扎起来的时候,将桌上茶碗扫落在地,撕落她的上衣,用手抓住她的长发,骂道:“贱人!给脸不要脸!好好伺候老子,不然待会儿有你叫的!”
村长的确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女人,如今又见她香肩半露,更是欲*望大盛。
他一手抓着她的长发,将脸挤在她的玉颈处,一手用力捏住她的膝盖,分开她的双腿。
无非眼角流出一行清泪,在他的手摸上大腿之前,狠狠咬住他的耳朵,村长大叫起来,无非依旧不松口,她感到有血丝流入口中,觉得好生恶心,可心里的恨意让她只想咬下他的耳朵!村长吃疼,用手掐住她的脖子,大叫:“贱人松口!给老子松口!”
无非哪里肯听?只是她逐渐感到呼吸苦难,一手在四处乱摸,直到触及放绣花针的小竹筐,脑海里鬼使神差地浮现人体几处大穴。就在她要窒息的当口,准确无误地将绣花针深深刺入村长的哑门穴。哑门穴临近枕骨大穴,在督脉,绣花针刺入哑门穴,进入脑腔,致人死地。
这一切,就仿佛曾经做过千百遍,十分熟悉。几乎就是这片刻功夫,村长瞪大了眼,从她身上摔了下去。
无非捂住自己的胸口,眼底都是恨色。
死有余辜……死有余辜……她脑海里只有这四个词。
这时,门外传来吵闹声,一个女人高声嘶喊:“刘婊*子,你给我放开,今天我到要看看,是哪个野鸡和他厮混!”
也就是一会儿功夫,房门被碰的一声踢开。房内美丽的女人裸着双肩,一脸泪水,表情却是呆呆傻傻的。至于地上更是躺着赤*裸的村长。
中年女人冲到无非面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那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将人甩到了床角,无非脸上印着绯红的五指印,嘴角更是流出一丝鲜血。可她看那女人的目光,依旧倔强。
中年女人骂的粗鄙:“你个狐狸精,让你勾引男人,我让你勾引男人!”
这时,刘大娘失声尖叫:“啊!村长死了!”
中年女人一阵错愕,然后冲到村长尸体边,死命推着,半晌人还是没有气息。中年女人失魂落魄地折腾一会儿,忽然又冲到无非跟前,指着无非大骂:“是你,是你你杀了我当家的,是你杀了我当家的!我要你偿命,我要你偿命!”
中年女人扯住无非的头发,将她脑袋往床身上撞去。刘大娘知道内*幕,连忙拉开中年女人,道:“他娘子,你冷静一点!”
中年女人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一副找无非拼命的样子!
无非抬起头,额上,嘴角都是血,她冷冷笑道:“死的好,死的好!哈哈哈!”
“贱人,我要你偿命,我要你偿命!”
刘大娘一人当然拦不住两个疯掉的女人。村里跟来看热闹的人不在少数,几个小伙上前抓住中年女人,另外有人跑去村子外找长安侯。
等宁钦到的时候,无非缩在床角,将受了伤的脸埋在双膝。他看了四下几眼,便明白了为何。
军医给村长查验完伤口,错愕地看了一眼花无非,对宁钦道:“手臂上是刀伤,不足以致命。绣花针刺入死穴,一针毙命。”
“姑娘,村长好心接待你,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置他于死地?”
花无非只是低着脑袋,看上去,一如飘零的浮萍。
这时,中年女人大骂:“是这贱人勾引我家当家的,又害死他!”
宁钦别开脸,中年女人的话根本前后矛盾,依他看来,村长强迫人家女子才是真。他问那刘大娘:“你是刘大娘吧?村长让这位姑娘住在你家中,你一定知道发生什么事。”
刘大娘看了看死掉的村长,又看看歇斯底里的村长夫人,再看看缩成一团的花无非,最后颤颤巍巍地道:“我今天早早就睡了,到了半夜的时候看到这姑娘,悄悄,悄悄离开房间,去了,去了村长的院子。然后,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话一说完,村里的人就愤怒了,直骂无非不知廉耻,应该被抓去浸猪笼。
宁钦哼了一声,道:“刘大娘,既然你早早就睡了,怎么又半夜看到这姑娘?这姑娘初来乍到,又是如何得知村长的院子?”
“我……我……”刘大娘心一横,咬牙道:“我半夜没睡,是因为半夜起来去如厕。而这姑娘一早就问了村长的院子,说是要答谢村长。要是我知道她是这么答谢,怎么着,也不会告诉这不知廉耻的女人。”她刘大娘下还有两个小的,再说了,她长年守寡,早就和村长勾搭上了,要是将村长的那些龌龊事说出去,迟早得暴露自己。反正,这女人杀了人,一定也活不了,不如就将所有事推到她头上,一了百了。
“浸猪笼,浸猪笼!”
这村长平素在太平村的威望还是很高的,村民群情激愤,就要拿下无非。
一个人带头,用石子砸向无非,余下的人都照着做。一时间,辱骂声,吐口水声,比比皆是。宁钦正待说话阻止,只见得一道白光闪过,原本愤怒的人鸦雀无声。
无非身上一暖,一件白色的狐裘披身。
而向无非扔过石子的人,此刻都保持着极其怪异的姿势。
更有四名少女款款而入。一身红色的夏看了一眼受伤的无非和满脸疼惜的赵玉白,骂道:“谁他妈的把她弄成这样的!”这话,也还朝宁钦骂去。宁钦摸摸鼻子,这宁可得罪皇帝老子,也绝对不得罪这年轻的小舅舅,于是,他干脆退了几步。同时,心里也叫苦,难不成这美貌女子就是……舅舅口中要找的女人?要真是,这一次,可就惨了。
无非眼里总算有了点神,却惊慌地叫道:“走开,走开,不要碰我……走开,走开……”
“无非,非儿,是我,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无非听不进任何话,只是抗拒地想要推开一切。赵玉白将她抱的紧紧的,最后还是点了她的睡穴,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他挑眉,面露不悦。
他平素哪是个显山露水的人,此刻,就连被点住穴道的村民,也察觉到他身上的寒意和怒气。
“把这玩意弄出去,挫骨扬灰了。”
话音一落,众人都看向宁钦。赵玉白也淡淡地看着他,可这样清浅的眼神,就是让宁钦没骨气地双腿都软了。
中年女人瞪的眼珠子都要流血了,赵玉白忽然笑问那军医:“听说这破地方闹瘟疫,是不是一有尸体就要烧了?”
“是是是,舅老爷说的极是。”军医抹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和舅老爷说话太惊悚了。也不知这女人是何方神圣,依舅老爷极度护短的性子看,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