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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公子,搅基不?-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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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这位爷!这位爷!爷您有病就别往外跑,你要是死在小的这儿,你让小的怎么去见官府啊——”我看着那说书汉子伸着手就要往我人中上来掐,一脸急色。

我立马弹起来,离我远点,你刚刚说话的时候就用那只手在挖鼻孔,别以为我没看见!

他看我清醒过来,不再发晕,笑了笑,却面露难色:“爷,这有病得治,您要不回家吧,在这儿出了事儿,小的小店可真担不起。”

我扇子一拍桌面:“你才有病——给我继续说!谁让你扯到那个什么十三上了,继续说沈家老二的事儿!”

“哎……后来沈家被从氏族簿中除名,沈家几兄弟成了朝廷犯人,他们逃窜回西南老家的山里。他们逃走之后谢家被抄斩的,谢家死后没多久,新皇登基,那时候在几大氏族中不出名的岑家开始被重用。新帝那可是顺应民意,登基后风调雨顺天下大和,多亏了皇上——”

我冷冷道:“我要听沈家!”

“哦,沈家兄弟去西南做了不知道什么,这一去就是五六年,直到五年前,沈家才又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那时候西南流寇猖獗,朝廷几番去剿匪,均是死伤惨重,那时塞北敌国常犯,朝廷也没精力去对付流寇,只是朝廷上都怀疑是未死的沈家兄弟率领了流寇反对朝廷。可没想到沈家竟然率领几千山贼,斩杀围剿流寇,打破这一谣言。”

“沈家大破流寇后,竟然坑杀上万俘虏,剩下的全部逐出我们盛朝,只依然带着几千山贼退守山中。西南居民都自发感谢沈家军,却听说是皇上授意让他们出手。虽是如此,但朝廷未作出回应。”

“沈家军自两三年前开始以朝廷名义招收兵马,逐渐壮大,背后还有不知名的财阀与兵器制库支持。后来关于西南沈家军是叛军的谣言纷纷兴起,可是三个月前,朝廷招安西南军,并给沈家二爷军职,西南军是叛军的谣言不攻自破,而沈家兄弟也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了。”

“他几个兄弟除了他排行老二的沈铁然以外,还有老七也跟着一齐打仗,其他兄弟都隐居起来了。”

我看这说书人说的差不多,端起了那茶杯几乎要笑起来。不攻自破的谣言,呵……绝壁是扯淡,只是沈家夺得了皇上的信任,也为了苟活而放弃了父母之仇。谁知道那浪荡可笑的沈铁然是为报仇而伺机埋伏,还是真的为了权利忍辱偷生。

“不过这沈二爷浪荡名声可也是传遍了盛京啊。”说书那老男人凑过来低声说道,我挑了挑眉毛:“怎么个说法?”

“在盛京无数大小世家中,这沈铁然最起码跟三十多个女人做过情人!不论是哪家当家主母,还是谁家初入官场的小女。而且沈铁然性格爽朗,作为身强体壮的将军,床上也不是那些书生能比的……还不喜欢多纠缠,家里父母双亡又不会扯上婚事,盛京里那些无聊极了的贵女们,哪个不喜欢他。”

天呐……这还是一只种马。

“这样……阅人无数的男人不会嫁不出去么?”我低声问道。

那说书人笑了起来:“一看您就是家教极好的贵公子,这年头男人婚前有多少情人是管不了,也不会有女人去计较的。再说了,情人多那是有魅力的证明,每个女人都想做一个浪荡男人最后的爱人。谁要是娶到了沈铁然,就是代表她有魅力啊,而且沈铁然现在手握重权,那可是大红人!”

我不屑的撇了撇嘴,不过是个反嫖女人的滥情老男人而已。

“公子爷,还有要问的么?”他说了半天的沈家,说的也不过是朝廷想让人们知道的样子罢了,都是表象。

这样想来,本来想问谢十三的我停住了嘴,算了,反正也听不到真话。

我有点可惜,五两银子只问来了一个种马男的坎坷人生了,不过也不好多计较,我甩了甩袖子就准备走了。门口那店小二却叫住我:“公子哥,雅座要十两——”

我极其不要脸的回头:“今儿个没带钱,我是那柳屋的头牌,你们回头去柳屋要去吧。”

那掌柜看了我笑起来:“公子,撒谎也要带点谱,谁不知道柳屋头牌是那大名鼎鼎的源雅公子,就您这尊荣也来冒充头牌,要真这样柳屋早倒闭了。”

那店小二仿佛是笑话一样跟掌柜笑起来:“可不是么,身上连块上等玉佩也没有,要不是看着这衣料上等,那小冠也是上等蛟纱錾花纹,我都不会让你去做雅座。结果就在雅座点了个大麦茶,做了大半个时辰。

我哑口无言,做出沉痛的表情:“本王微服私访,你们却……唉,实在教本王好生伤心。”

“在胡扯我们就直接扒你衣服押当了!当今男王只有年近六十的淮安王和才刚刚满月的松熙王!”

咄,这俩人忒不给我面子。我拔腿想跑,那小二就上来要扒我衣服,这茶楼生意本就不好,人也少,他们根本不怕我闹腾,眼看着那小二手就要摸上我缠着布条的胸,我大急:“你们这些人!都说了我是柳屋名倌,你们胆敢招惹柳屋——”

“呸,就你这样貌连在柳屋给那些公子烧水都不够,这年头良家公子还都想凑进那风月场所去?!”

“啊啊啊,你们这群流氓!”我挥拳踢腿,无奈手脚筋被伤,我连常人力气都比不得,挥出的拳头软塌塌,就跟**似的。

眼见着那小二就要来扑上我的腿,顺着往上摸,我大惊失色。

“扑哧。”却听着边上一位公子笑了。我才看着一位蓝衣公子带着冥离坐在大堂里,身后跟着个伶俐却好像很鄙视我的小厮。“你别闹那位公子了,不就十两银子,我替他付上了。”

那小厮一脸不情愿的拿了十两银子扔给了掌柜,那掌柜看了一眼衣衫凌乱披头散发的我,拿了钱就给我道了声对不住走了。

按照常理,这位公子应该找我上去聊一聊。他似乎表现出对我很有兴趣,那冥离后想来也是一张美的惨绝人寰的脸,然后他大概会说我很像一个故人,然后缓缓揭开冥离的那层薄纱,对我笑的很有深意:“我们以后会再见的。”

“你怎么还不走,还想在这儿扰了我们公子清净么?”那小厮一脸不耐。

“啊?你们公子……不打算请我上去聊聊?”

那小厮一脸‘你有病吧’的表情叉腰走了,走回那蓝衣公子身边。我这边只能看见他骨骼形状极好的背,那肩膀撑起了衣裳,他的脊背绷得笔直,似乎隐隐有一种拔剑张弩之感。

我呐呐的有些无趣,那公子也从未回头看我一眼。但看那声音却是极美的,却带着冷淡与慵懒。

我走出茶楼,还一步三回头的看,那公子就坐在窗边,却从未往我这边看一眼,冥离有些可爱的朝里歪着,似乎在跟他的小厮说话。唉……原是我自作多情。

我这样想着,就要回头,却看着一阵风微微吹起了面纱,翻飞了一脚,然后我就看到了一小片明显是烧伤的肌肤在那公子脸侧下巴的位置,往上延伸着不知道有多大面积,很可能那公子半张脸都是烧了的。

而脖颈的皮肤却完美无瑕的如同半透明的美玉,带着微微透出来的青色血管。

我莫名怔了。烧伤……

瞬间那块微微掀起的已经落下,我有些心虚的猛然回过头,心里却闷极了,难受的我眼泪都快掉下来,我低头往前快步走去。

这么好一个公子,怎么就脸毁了呢。唉,我捧着自己的小心肝,忧郁的无以复加,果然公子我多愁善感,连陌生公子的悲惨命运都能联想到自己的一贫如洗,顿时眼泪一汪一汪都往嗓子眼儿里咽。

妈蛋,老娘全身家当就只剩二十两,怎么可能给你雅座钱!

我颠着这点钱,明眼人都能看出我的忧伤啊,其实也不怕迷路,在盛京里往中间一望就是高大而耀眼的皇城,往西边一望就是楼阁重重的柳屋,最好辨认的除了皇城竟然是勾栏院,也算知道这朝代多少淫民了。

我怀念着楼里厨房的老张做的油酥鸭,觉得在外面吃饭实在不划算,便晃悠晃悠扇子准备回去了。

柳屋东侧门是条不宽的集市街道,我刚走到街口,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眼见着一帮人围在一处,我可是拼了老命的捂着胸往里挤,终于挤到了最跟前,看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站在人群中央,穿着朴素紫灰色粗布衣裳,脸蛋白净微圆,眼睛大而懵懂,呆呆愣愣的却也可爱极了。

不过她这时候表情却不太好,一脸惊怕。我就看见了他旁边凶神恶煞的赵汐,今儿穿了个紫底彩蝶绸边袍子,衣料华美,今儿倒是没带他那银色的大圆盘子,带了个艳俗的金锁,整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胳膊上倒是没什么银饰,露出了那小麦色的手臂,倒是显出几分活力与柔媚并在的感觉来。

“呵,没听哪个偷了小爷的钱,还能好好活着的。”赵汐手里拈了把折扇。

“公子,我错了,这不把钱还你了么?”那姑娘白皙圆润的手腕上还有几个红手印,想也是被赵汐这壮士给掐的。

“哼,还钱就行了,女子行窃,品德低下,算到了官府,你这罪可是不小。估计最起码也会打个你皮开肉绽吧。”赵汐倒是会威胁人,不过他也没说错。

盛朝对于女子犯罪,特别是行窃强盗诈骗这种关乎品质的罪,可不像别的罪有女子优待,绝不可能让你只抄抄书思个过,那都是要出人命的。而且还有连坐。盛朝对于女子的教育和行为总是规范也更严格些。

那女娃倒真是懵懵懂懂,张大了嘴巴:“啊,这么严重啊,还要打板子?”

“可不是,你要是男子也好,我大不了把你卖进勾栏院去,你这是女子,可就要上官府了。”

“公子,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那丫头仿佛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我不要挨板子啊!”

“那就给我三百两,我放你一把。”

“成!”那女子听说要掏钱,挺乐意,她身上一身布衣,我却眼尖看着她带了块好玉,她毫不肉痛的就扯下来塞进赵汐手里。“这玉值千两呢。”有这个好玩意儿你偷什么东西啊!

的确是块好玉,不知比赵汐脖子上那个鎏金的金锁好了多少倍。

身边的人也看着好商量就散了,然后我就看着赵汐掂了掂那块好玉,低声道:“啧啧,这次那青花瓶子总算可以买下来了。”

呔,这货竟然要用一块好玉去换个假瓶子!  

第七章
  
我眼见着他走远了,砸吧砸吧嘴,不过那钱也迟早是清琅的啊。

而那小姑娘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啧,多好一个姑娘,竟迷上赵汐了。

刚转了身,就看着清琅站在侧门那儿,手里捏了封信,有些急切的四顾盼望,抿着嘴皱着眉头,我看他小小年纪总是一副紧张又愁的模样,心里总有些不舒服。

清琅原来在温召身边掌握情报,算是旧部,我的失忆必定给他造成极大压力吧。我摇着扇子快步走了过去:“清琅,你在找我么?”

“公子!”他连忙把我扯进柳屋里来,低声说道:“上边来的信。”

我大惊,压低嗓子道:“温溟?”

“正是。”

我手有点哆嗦,弄了半天也没拆开信封,清琅看不过我的怂样,一把夺过来,揭开蜡封,取出小小的一张纸。

“赵汐贬为公子,并携温召速来见吾。”

这行字极为潦草,写在一张破草纸上,我思酌了一会儿:“你说这温溟是不是上厕所的时候突发奇想随便写的啊。”

清琅翻了我一个白眼,那纸条仿佛浸了什么液体,我刚草草看完就化作蓝火,差点烧伤了我的手指。我连忙扔地上踩了几脚,那纸条却早已化为灰烬。

“这……这要暗算我啊!”我大惊。

清琅又翻了个白眼:“惯例,要这也算暗算,你早死了无数回了。”

咳咳,我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实在面上无光,不过很快我就又激动起来:“话说赵汐贬为公子……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么?”

公子这词儿在柳屋外边倒是正经意思,不过在勾栏院里可就不一样了。赵公子和赵主管在这儿天壤之别,如同小姐跟小姐的差距也差不离儿了。

清琅笑的比我还坏:“小爷早看他不顺眼了,不过这回他做了公子可是会更有钱了,到时候狠狠黑他几笔。”

“对了,他是不是看上你那儿一个青花瓶子?我看他黑了别人一块好玉,要去那儿换瓶子,我看那玉不错,你不如回头留着给我。”我小心翼翼的看着清琅的脸色,生怕这位财主不高兴。

“玉?你要好玉作甚?再说就你那眼光,看的玉也未必有多好,回头我替你看看去吧。”清琅说道。

我乐得拼命点头。

“你在这勾栏院也不用太小心,我看不惯你整日这样。以前这勾栏院就是咱们的地儿,是咱们掌握盛京的眼,就算如今温溟拼命渗透进来,这地方还暂时是我能控制的,你不必如此。”清琅执了我的手,带着我往里走。

我认真点了点头,一脸正经:“每天装严肃真是累死我了,还要对着赵汐卑躬屈膝,你早说这是咱的地盘,我才不会怕他!哎呀呀,还有每天老张做的香酥鸭,我能吃下两只,还要装作娇弱无力只能吃一只半的样子!”

清琅嘴角抽了抽:“你确定……你每天都装严肃来着……?”

我讶然:“你竟没看出来?”

清琅看了看我,过了好一会儿,抿了抿唇说道:“阿召,就算失忆人是不会变的,只会让你以前的个性更明显。我不算了解你,也认识你几年了,你……还总是一个人。仿佛谁都帮不了你一样。”

我有点尴尬:“原来我还是跟以前一样猥琐啊。”

这句插科打诨说的我都没底气,清琅深深看了我一眼,低声道:“我已经这么努力了,你还是……”

“哎?”我愣了一下,却看着清琅自嘲的笑了笑,扭头就走了。

不知怎么的,我没追上去。一低头就看着站在池塘边的自己,头发还乱糟糟的,有点可笑,脸上也挂着有些尴尬的笑容。一尾鱼红鳍拨了拨水面,弄碎了我的倒影,我故作忧桑的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

“让我挂牌,想都别想!温溟你大爷,你敢让我来卖!”我大老远就看着赵汐在房间门口破口大骂,几个小厮都拉不住他,李管事正准备把赵汐房间里的东西搬出来,要搬到公子该住的房间里去。

“虽然您年纪大了些,不过该学的伺候人的本事还是要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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