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姑姑在此..-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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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手一顿,垂下眼帘,想起自家那离家多年未见的侄儿,心中暗叹:“微儿,你瞧着,子肃这些年在外面奔波游荡,可还好么?”
林清微知晓太后心中的结,柔声安慰道:“瞧着精神气儿足,长相气质没什么大变化,想来他的性子素来是有条有理,也不至于苦了自己!”虽说这样说道,然而林清微回忆起当初那双打马游街的翩翩少年郎,如今一人伤逝作黄土一抔,一人心死如古井无波,一时间竟也觉得黯然神伤。
作者有话要说:补上了~~~~
表示这位子肃真的不是徒嘉景和林清微之间的谁谁谁啦~~~~~但是他和林妹妹的cp有关联的哦~~~~~~~
有木有发现这位子肃身份经历的几个重点?答出来有奖~~~~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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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往昔与君共举杯
因着见到久别的故友,林清微原本对龙舟赛兴致满满,现下里看着御河面上一条条花样各异的龙舟也只是觉得无趣;太后在一旁瞧着她的神情,自然明白她的心思,压低声音道:“你呀,这么一点儿时间都等不及了?待会儿母后先带着三个小的回宫,你便去和子肃好好说说话吧!”末了,轻轻地叹息着:“这么些年了……”
闻言,林清微揽住太后的胳膊,嘴角的笑涡加深,笑道:“就知道母后最疼微儿”,想了想,她招过绿言,在她耳畔吩咐了几句,便见绿言点点头,福身退出了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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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肃,京中贵族人家偶尔提起这个名字,多的还是叹惋。
清贵世家嫡出子孙,长相俊逸而又才华横溢,不仅出身好,人品才学俱是上佳,不知引得多少女子暗中倾慕;十九岁时参加科举,和好友苏和成一起被先皇分别钦点为状元和榜眼,再加上他与林清微交好,众人皆言他尚主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一时间真是风光无两。
良辰美景终不长,当年义忠亲王叛乱,苏和成在混乱中重伤不治,叶子肃心神俱损,人说他是为了知音不在而痛心,只是出了徒嘉景林清微几人,无人明白,孤雁独翔的悲哀。
徒嘉景登基之后,叶子肃便离家远游,只为了当年与苏和成同游的约定,太后与叶家其他人看着他日渐的神形销毁又是恼又是怜,只能答应他的请求;这一走,便是八年光阴。
“你可真是跑得够远的!”林清微两只纤长莹润的手指捏着特制的白玉杯,摇晃着里面清澈的酒液,依着窗子托着下巴看下面的人群;窗户上糊了白色的银环纱,并着两三根叮咚作响的珠帘,显得很有雅趣;她已经喝了好几杯,挑起嘴角醺醺然笑靥如花:“居然将北地都跑了一圈——”
听了绿言的传话,徒嘉景将宫中诸事了结,便换了常服过来,和叶子肃相对而坐,瞧见她这幅模样,不由得相视一笑。
宠溺地看着林清微坐在宽大的雕花贵妃椅上自斟自饮一派怡然的模样,徒嘉景将视线重新落在好友身上:“听你此言,我倒是有个想法,那极北极西之地似乎大多对宣朝之物很是推崇?”
叶子肃亦不是不通经济的人物,这八年来四处游历,长了不少见识,闻言,点点头,敲了敲自己手里的青花茶盏,声音清脆明亮,他明白了徒嘉景的意思:“那些地方很是追求我朝的这些诸如丝绸瓷器茶叶之类的物品,若是派人去那些地方行商贸之事,确实是一本万利;我瞧着,那些商人中途被层层盘剥,归来的利润也有百一之多!”
徒嘉景若有所思,便见林清微托着下巴在一旁笑得娇俏而得意,道:“这几年国库空虚,当初借出去的银子这些子蛀虫竟没有一丝一毫地表示,真真是叫人恼恨!若不是当年我为景哥哥经营了几间铺子,只怕景哥哥的日子可不好过!”说着,捏着团扇挡住脸,笑得很是促狭。
无奈地假作气恼地隔空比划着捏捏她的脸,徒嘉景想着自己现在的状况,摊手叹气:“实在也是无法,宫中各处嚼用用的本就是内库里的,近些年已经是俭省下来不少了;只是底下这些人越来越不知分寸了,父皇在的时候,曾叮嘱我手段莫要太过激烈,也是几代的功勋氏族,若是贸然知罪,又容易被说嘴——”
想起当年的事情,叶子肃点点头:“说起来,忠顺那边?”
眼里带着一丝蔑视,徒嘉景并不将一直小动作不断的忠顺王放在心上,仰脖一杯酒下肚,顺势伸手将旁边瓶子里花纸上一片冒头突兀的叶片掐掉:“不过跳梁小丑罢了!瞧瞧他这几年的作为,男宠伶姬,成日里和那些纨绔子弟饮宴作乐,还真以为在那些所谓的老牌王公支持下便能登上龙位?”想起自己那位皇帝,他嗤了一声:“只是败坏了我皇家名声,真是想想便觉得糟心得很!”
微微地笑着,摩挲着手上的碧玉扳指,叶子肃眼中划过一丝冷意:“哼,当年的账还没和他算清楚呢!”
林清微听着他话中掩饰不去的恨意,并不所说什么,将手中的酒杯丢下:“强弩之末罢了!不必再提——说起来,子肃,以后有什么打算?”
多年知交,自然明白林清微话中含义,叶子肃低下头,小酌一口:“说起来,我已离开朝堂七八年了,公事什么的生疏许多,再则,我也不年轻了,朝堂上那些纷争试探芜杂,也没那个心力去争取了!”沉思片刻,想起什么来,他抬起脸有些意味不明地笑着看着窗前慵懒歪在椅背上的林清微:“提起件事儿来,我倒是有个想法!当初在云州那边,我收了个义子,我为他取名叶泽南,跟在我的身边已经有五年了,平日里游历之时教他读书,倒也颇有几分为人师表的风范!不如我便去自家书院教书,表哥在朝堂上也能多有些可用之人!”
“倒是好主意!”林清微拍手称道:“子肃可是前科状元,教书树人该是好手!以后桃李满天下,也是美事!”
徒嘉景也是赞同得很,自家这位表弟的能耐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何况白云书院声名极好,年年前往求学的寒门子弟数不胜数,自己想要断了这些尸位素餐的老东西,得先有能用的人才能动手啊……
林清微正懒散地瞅着底下来来往往的人群,忽地瞧见一队人,微微怔愣片刻,朝着桌子旁两人招招手:“子肃,景哥哥,你们来瞧瞧,这是不是那个荣国府家的车马?”
荣国府?看到楼下那浩浩荡荡的车马人群,叶徒嘉景眉头一皱,这个贾家真是太张扬了些,今日在御河边上各家扎营帐时便闹闹哄哄的,怎么过个街也这样子没一丝规矩!
再一看车队旁边的那些丫鬟,徒嘉景脸色又黑了,穿红戴绿,涂脂抹粉,叽叽喳喳的,谁家下人如这样不安分的!
对荣国府,叶子肃并不十分熟悉,毕竟叶家乃是书香世家,和这些军功起家的所谓四王八公来往不多,唯一知道的,便是多年前荣国府的小姐贾氏被先皇指婚给了林如海,亦是林清微的嫂子。
“这荣国府真是——”叶子肃虽顾及着林清微的想法,然而他素来是守礼之人,顿了顿斥道:“忒不守规矩了些!”
林清微冷哼一声:“何止是不守规矩!”便将之前荣国府两房分家之事清清楚楚地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提起贾敏,她只摇摇头:“若是贾氏能安安分分的,倒是好些!不过荣国府二房那摊子亲戚,还是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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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肃此番回来,家里可有什么打算么?”太后抚摸着小林晞幼嫩的脸蛋,看向坐在旁边的自家嫂子:“哥哥怎么说?”
闻言,叶夫人答道:“禀太后,子肃带了个男孩子回来,说是自己收养的义子,唤作叶泽南,妾身瞧着是个懂事知礼的,夫君也很是喜爱那孩子的稳重;夫君也说原本子肃是幼子,又不用承继家业,虽有些不妥当,便由他去吧!”
听了叶夫人的话,太后看着怀中小林晞那清秀的眉眼,微微勾起嘴角,想起二十几年前叶子肃尚且是个嫩生生胖乎乎的小娃娃,如今世事沧桑、事易时移,心下不由怅惘:“只盼着这些孩子们日后能平平顺顺的——”
“禀太后娘娘,陛下,长公主殿下还有叶公子来了!”门外传话的内侍进来跪下禀报道。
瞧见一袭白衫的叶子肃,太后一下子眼泪就下来了:“你这没良心的孩子,这么多年怎么都不知道回来瞧瞧咱们!”即便是已经林清微口中得知叶子肃的变化,可亲眼看见他瘦削的身材,太后还是心疼了。
叶子肃从来镇定自若,便是当年爱人离世,他内心何等哀毁,也不曾在外面有过失宜的举动;年幼时做徒嘉景的伴读,常在宫中,这位姑姑简直是拿他当自己亲生儿子一般来疼爱,他万分感念;因此,这辈子,唯一能叫他失了方寸的,便是面前这位姑姑的眼泪。
给叶夫人见了礼后,憋着笑看叶子肃难得的局促不安,林清微上前,将小林晞抱起来放在一旁的摇篮里,然后完全没有不好意思地揽住太后的手臂撒着娇:“母后,你瞧,子肃他一去这么多年没个讯息,您就罚他每日给您写一封信吧!”
太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点点林清微的鼻尖:“你个小促狭鬼!”转向叶子肃:“既然回来了,便多进来和我说说话,微儿这丫头,自打搬出去,身边又有了这三个小的在身边,就懒了不少!子肃可不许学她这样!”
林清微闻言不依了:“母后偏心——”
叶夫人看着上面和太后耍赖的林清微,再一瞧底下被太后的话说的有些无措的儿子,不由得笑了起来。儿子这样子,比起八年前宛如一潭死水一般,确实要好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就是酱紫的,状元和榜眼~~~打马游街什么的真心有爱啊~~~~~~~可惜世间安得双全法~~~~~~
于是,大家都猜到是基情~~~~~djhhh123、小眼一眯笑嘻嘻给的答案是三鼎甲和状元榜眼,bingo,蘼芜为你们送上番外哦~~~~~~提要求吧提要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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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白云清微亲教子
长公主府。
贴身的豆绿色蝶戏水仙纹样抹胸,外面罩了件牡丹凤凰纹浣花薄罗长袍,林清微阖着眼躺在美人榻上打盹儿,青丝如瀑散落在周身,慵懒的姿态神情像极了窝在窗台上芭蕉树影下避暑的猫咪;旁边的小丫鬟极有规律地打着扇子,青衣轻手轻脚地掀起湘竹帘子进来,瞧了瞧墙上的挂钟,将手中篮子里早已经碾碎的薄荷叶放进屋子里的水盆里,淡淡的薄荷香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今儿还真是够热的!”林清微眯起眼向窗外看去,瞅见窗台上那只懒懒地摊着的小小猫咪,不由得会心莞尔一笑:“把小喵抱过来!”
青衣小心地拎着猫的后颈,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方才将纯白的小猫咪放在美人榻旁的小软凳上:“这猫可真招人喜欢,脾性又乖巧得很,难怪殿下喜欢呢!”
捋着猫耳朵,好笑地看着它打了个喷嚏,那粉红色的小耳朵一抖一抖的,林清微抬起它的前爪,幼猫软软的指甲已经被剪掉,小肉垫子干干净净的,她很是喜欢这样的触感:“也不知子肃是打哪儿找的这么个小东西,还知道和人撒娇争宠哩!”想起自家儿子和这猫儿的争宠,林清微抿着嘴笑得开怀。
嗅着空气中清爽怡人的薄荷香气,林清微慢慢地坐起身来,青衣忙取了象牙梳子过来,为林清微将已经过腰的长发用缎带松松地束起。
青衣将梳妆镜旁匣子里的玫瑰油抹在发梢,动作极其轻柔地按压着,边说道:“殿下起的早了些,绿言那边炖着的银耳桃胶只怕还没冰好呢,不如您先用些其他的?前儿陛下送来的绿萼桃花酒,少少地用上一盏可好?”
一旁的小丫鬟已经取了凉帕子过来奉给林清微,她随意地擦了擦脸。每到这般炎热天气,胭脂水粉之类的一概被林清微摒弃,至多只用花水在脸上薄薄地拍一层,连带着她身边的丫鬟也都是如此。
“娘起身了没有?”林清微正看着汩汩倾泻在碗中那玫瑰色的酒液,便听见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她摇摇头,示意青衣去叫徒林琛进来。
青衣忙将手里那看似古朴的酒瓶放下出去,不过眨眼功夫,便见徒林琛随之进来。
“琛儿”,林清微端起精致的定窑浅口莲花碗,小酌一口,尝到自己熟悉的味道,她不由得勾起嘴角,笑得莞尔嫣然,意味深长地看着徒林琛:“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不明白么?”
徒林琛今年已经五岁,按着皇家的规矩,五岁起,皇子要开始进入上书房学习,而公主则要开始诗书礼仪女红等等;只是虽说如此,但是林清微却并不想将徒林琛送入上书房,毕竟三皇子嚣张跋扈,四皇子心思深沉,剩下的则是那些作为伴读的诸多勋贵之家的孩子……
抚摸着徒林琛的脸颊,这孩子是自己一手带大的,林清微岂能不知道他的想法?将徒林琛坐在旁边,晃着莲花碗中还剩下的些许残酒,她斜着眼瞅着明显有自己想法的儿子:“娘知道,娘没有让你去上书房,你心里必然会有疑惑——”
徒林琛点点头,英气十足的大眼里满是疑惑:“娘,您说过,我以后是要继承公主府的,而且不管怎样,我都会是——既然如此,进入上书房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
林清微自然明白徒林琛那模糊的停顿是什么意思,挥挥手,示意青衣将桌上的酒瓶收起来,她身边的四个大丫鬟都不是不懂眼色之人,见状,便将之前在室内伺候的几个小丫鬟一并带了出去,掩上门。
“你父皇如今护着你,你自幼又是我教导的,因此,作为我文卿大长公主的儿子,自然无人敢动你!可你想想,娘和你父皇护得了你一时护得了你一世么?”林清微站起身来,将小软凳上重新瘫软下来的小喵抱起来,梳弄着它的毛发:“这就是为什么我希望你选择科举或者是争取军功的缘由!”
徒林琛虽说老成,可再怎样说也只是个孩子,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可是,娘,您是知道父皇心意的——”
此言一出,便被林清微打断:“休要这番说法!”瞧着徒林琛有些怏怏的垂着眼,终究是自己心爱的孩子,她摸摸徒林琛的脑袋表示安抚:“我并未告诉你你父皇属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