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选王妃-第5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凤至连连点头,道:“说得真好!这人果然有才!他现在多大年纪了?”
这位才子还没有出生呢。梅清腹诽了一下,口中搪塞道:“不过是传闻中的人物罢了,那里有什么年纪。”
可是凤至的眼神分明是不相信,好在时辰差不多了,梅清赶紧催着宫人们收拾东西,赶去利贞轩上下午的课。
没过几天,陆斐便带回了消息,安邦侯府南书院里负责洒扫的老人家姓穆,已经在书院里差不多三十年了,从未换过人。
姓穆?梅清心中一动,难道这人便是穆驰?不过算算年纪却是不对,总不会是穆驰他爹吧。穆驰既然是慕容驰的化名,那他爹自然也就是北戎的慕容皇族,肯定不会是扫地老头儿。
可是怎么才能试探着和这位老者联系呢?若是当真有一大堆金银财宝藏在南书院里,又怎么搬出来呢?之后又怎么办才好呢?这么麻烦的事情,自己是不是应该收上几个点的回扣啊……
梅清财迷地想了一阵子,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只好先放在了一边儿,等晚些时候看看机缘再说。反正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在乎再多些日子。
其实梅清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别扭,从陈伟岩的描述和自己遗传的相貌来看,自己母亲的外形应该是相当不错的,竟然下嫁给掉进人堆里就找不见的陈伟岩,实在相当难以理解。
公平地说,陈伟岩其人性情内敛,颇有些宠辱不惊的心性,属于内秀型人才,只是这种人物对美女的吸引力大概也就比花天酒地的纨绔稍高而已,远不如或外形英俊,或言谈风趣,或家世雄厚的各路竞争对手。
往事不可追,如今母亲已经去世多年,当年之种种自然也只能随心揣测一番而已。要紧的还是如何将这两件东西处置妥当。最初的激动过去之后,梅清也渐渐有了和便宜老爹类似的想法,这两件东西似乎不是那么好拿的。有什么好处一时看不到,说不定倒会惹来麻烦的说。
患得患失之中,日子仍旧不紧不慢地前行,春风渐暖,海棠花开,陈家也得了几个好消息。
头一件,陈文广春闱有得,中了第二百五十名进士。虽说二百五在梅清听来有些别扭,但大家还是非常高兴的。
而陈伟岩在刑部已经立稳脚跟,如今长子榜上有名,便借机举办了一次贺宴,愈发与京城中的中上层人家走动得近了。
范氏刚进京时有些三不着俩,摸不着应酬的尺度,后来一则是自己也觉得脸上下不来小心行事,二则是请了宫里边儿放出来的老人儿好生请教了一番,如今总算有些进退之仪,至少不出洋相了。
更重要的是,陈家终于找到了新房子。这和陈文广也多少有些关系,所谓鱼跃龙门,一旦中了进士,立即今非昔比,上赶着巴结进士老爷的人多的是,听说陈家在找房子,很快便有一位李姓富商愿意出让,价钱也是极公道的,只为攀上了交情而已。
新房子有五进,十分宽敞,据说有二十多年了,只是屋舍保养得极好,绝无发霉漏水之类的情形,白墙青瓦看起来十分齐整。庭院显然也是费了不少功夫的,布置得颇有曲径通幽之感,估计也是请了大家设计的。
原来的屋主听说陈家是从外地新搬进来的,索性又将全套家具都奉送了,一水儿的黄花梨,雕工精细,款式大方,简直像是为陈家度身定做的一般。唯一的缺点是离官厅远了些,这个缺憾用两辆黑漆大马车解决了。
一通忙乱之后,全家都搬进了新居,梅清也在新居选了一处院子作为自己的居所。不过日常居住还是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理由自然还是原来那个:往来宫学方便。
陈伟岩对此倒毫不反对,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有些特立独行,不仅不反对,陈伟岩还让梅清给他和陈文广都留了屋子,声称这个院子离宫里和官厅都近些,有需要的时候也可一用。
范氏顺水推舟地也同意了,只是作为继母,她还是另外派了两房家人过来照顾梅清起居。
陈家终于渐渐尘埃落定,宫里却起了波澜。
☆、第一百三十四章 有事
宫人们是在上课的中途过来请梅清的,此乃从未有过之事。
正在讲学的先生是江南闵氏,这位女子立志自梳不嫁,如今已是年近四十,学问是极好的,最难得能将令人腻味的女论语讲得甚是生动,多以掌故为题,引出许多道理来。
梅清正听得入神,忽然来了几个宫人,领头儿的还认识,正是太**里的栾姑姑。只是今日栾姑姑看起来和上次来家里送帖子之时大不一样,脸上几乎没有笑容,嘴唇抿得紧紧的,勉强将嘴角翘上去半分,显然也是给先生面子。
栾姑姑先是跟闵先生行礼告罪,说是太后老祖宗要请陈家姑娘过去一趟,却没说是什么事体。
闵先生错愕了一下,便挥手放行了。栾姑姑便走近梅清面前相请。梅清自然也不能拒绝,太后啊,就算是请皇上过去,估计皇上也不能拒绝的吧。
梅清站起身来跟先生施礼告退,便整了整衣服准备跟栾姑姑过去。虽然看着这些宫人们的架势,应该没什么好事儿,但也只能水来土掩了,过去看看再说吧。
凤至却跳了起来,叫道:“什么事情这么急,我也要去!”
栾姑姑只得停下脚步,对公主施礼道:“公主挂念皇祖母,要过去请安的话,奴婢自然不敢拦着,只是不瞒公主说,太后老祖宗怕是心里有些不自在,未必有心思和公主闲话,不如改日过去还好些。”
这几句似软实硬的话说完,栾姑姑便又施了一礼,转身向外而去。凤至被晾在当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眼看梅清已跟着栾姑姑去了,只得重又坐下,心里只在盘算如何找机会整治栾姑姑。
梅清本来想着在路上看有没有机会和栾姑姑套问几句,毕竟大家也算从前认识的,只是见到栾姑姑对凤至如此态度,实是外恭内倨,便索性打消了念头。左右不过这么一会儿,到底什么事等一下自然知道,因此只管默默跟着前行。
栾姑姑倒纳罕了一下,她虽然走在前面带路,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留意着后头的动静。这位陈姑娘竟然沉得住气,既没有赶上两步籍故攀谈,也没有故意放慢脚步拖延时刻,在她这个年纪已是极难得的了。
从利贞轩出来,栾姑姑一行人便穿过水榭,向西直行。梅清暗觉奇怪,这方向似乎不是去太**中,难道太后在别处?还是此事有鬼?
好在答案很快揭晓,穿过一座回廊,便见到了宜妃的至坤宫。
多半儿是宜妃的身子出了问题。梅清心中想着,只是不知道怎的太后也牵扯进来了。
其实自从宜妃有孕的消息传出来,大家便都私下里嘀咕,只怕这身孕不容易保住。宜妃正是盛宠的当口,若是再产下皇子,不知会惹来多少妒恨。而对付一名未来的皇子,再没有比他还在肚子里的时候更脆弱的了。
虽然心里多少有些准备,不过至坤宫中的阵仗还是让梅清吓了一跳。远远便见到宫门口有许多仪仗,梅清并不怎么认得,还只当是太后的。太后这位老太太,虽然肯定城府极深,不过至少面儿上还是慈祥和善的,故此梅清并不如何害怕。及至进了门,才发现正殿的门大开,里边儿坐着的可不只是太后,连皇上和皇后都在。
地上跪着一溜儿四个太医,并至坤宫的上下人等好几十人,个个跪得笔直,竭力显出心中无愧的样子来。
梅清进去的时候众人皆默默,也不知道是正好如此还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才停下。梅清也不觉紧张了几分,这里坐着的可是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前三名,好在在宫学这么些日子,宫廷礼仪还是极熟悉的,依礼逐一拜见了。
上头三位还是默默,也许是拿不准该那位开口。按规矩未经上位者允许,是不能自行起身的。有那么一刻,梅清跪在地上,心中无比痛恨所谓的礼仪和自己地位之低下。难道找自己过来,便是要和这些太医和奴婢们一般认罪似的一道跪着么?
好在不久便有男子声音响起,自然是丰裕皇帝周恒的,带着少许不耐烦,冷冷道:“你平身吧。”
梅清站起身来,垂手等着吩咐,微微抬眼向上瞄了一眼,不想竟正正撞上皇上扫过来的目光。
“你就是刑部侍郎陈伟岩的长女?懂得辨识毒物的?”可能得了皇上或者太后的暗示,这次发问的是皇后。
嗯?这是从何说起啊!梅清嘴里发苦,自己不过是认得夹竹桃和曼陀罗而已,怎的就变成懂得毒物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而且既然皇后如此问,肯定是有人将自己从前的事迹搬弄过了,断然否认也不太合适。
“臣女陈雅,毒物一说,不敢说懂得,不过是看过两本书,略知晓一二。”本着说少错少的原则,梅清回答得十分简单。
“呵呵,知晓一二,你倒是说得本分。赵太医说你解毒很是有一套,有起死回生之能。连太后老祖宗都听说过你,今日还要烦你费心了。”皇后的声音带着几分讽刺,似乎并不十分相信下边儿站着的这个年轻女子有什么真本领。
梅清早已注意到从前在陶大学士府见过的赵太医也是下面跪着的四位之一,却没想到他还说过关于自己的话。
“嗯——”皇上似乎对皇后的态度有些不太满意,发出长长的鼻音,随后向着太医中的一位一指,道:“你再好生说一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位太医看起来是四位太医中年纪最轻的,大约有四十岁上下,长得黑瘦,一双眼睛不大却十分有神,见皇上指着自己,不敢怠慢,连忙碰头回话:“臣伍中群,现任太医院医士。今日便是臣和赵太医一道在至坤宫中值守。”
伍医士说话并不??拢?睦镆仓?阑噬先盟?唇菜担?辉蚴墙哺?鹿?吹某鹿媚锾???蛉词且?拖韧范?蕴?降乃捣ㄏ胗≈ぃ?蚀私?丶?牡胤浇淮?檬?智宄??p>
☆、第一百三十五章 缘故(上)
听着这位伍医士的说法儿,在加上自己的分析,梅清很快便弄清楚了大概情况。
皇上既然给宜妃指了四位太医,这四位太医便商量了一下,排了班在至坤宫中轮流值守,每班二人,可以相互讨论一下,另外虽是医生,毕竟男女有别,共同进退也是避嫌的缘故。
这伍中群便是和赵太医搭班,大家都知道皇上对宜妃此胎极为重视,自然不敢怠慢。轻易不用药,只用些食物温补安胎。说白了,太医们已经变身药膳师,专门负责宜妃的饮食。
这日宜妃早上用的是粳米粥并两个燕麦小馒头,配的是麻油瘦肉芹菜。用后觉得十分舒坦,还在院子里遛弯儿了一阵子。
中午皇上过来用膳,带过来一道鱼头豆腐煲,味道鲜香,宜妃用了一些。皇上也用了不少。所有惯常的菜品包括这豆腐煲在内,均由试膳的宫人们试过,人人都好好的,没有问题。
因膳后要午睡,宜妃便喝了杯蜂蜜水助眠。这是每日必喝的,从来都是饮后不久便安置休息,并无差错。
谁知今日宜妃却睡的十分不踏实,久不成寐,渐觉腹中难受,肚疼难忍,以致冷汗淋漓,腹痛如绞,众人都慌了手脚。
皇上当时还没走,眼见爱妃在自己眼皮底下竟然出了事儿,只气得当时便砸了好几个茶盅,责成太医们赶紧处理。
太医们前去查看,只见宜妃娘娘满床滚来滚去,几乎无法诊脉,只得开了些安胎养胃的药用了。好容易过了个把时辰,宜妃才安定了些,勉强睡去了。
只是皇上不肯善罢甘休,觉得必是有人要暗害宜妃,这些宫里头的猫腻,皇上一向不怎么理会,反正自己皇子皇女众多,女人们的窝里斗只看是玩闹罢了。可这次害的是自己的宠妃不说,还是在自己面前下手,简直是不把皇帝当回事儿,让周恒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只是彻查之下,还是不得要领,一日里每样儿饮食都是层层监管用心做的,也都有人先试过才进奉。饮食之外,一应起居用品都是挑了又挑,选了又选,让有经验的老宫人仔细查看过的,绝无对胎儿冲犯之物。
便是至坤宫里头的花草树木,也都仔细修剪过,各色蛇虫鼠蚁都清理得一干二净。宜妃行走的地面都清扫的万分整洁,即便穿着白袜子走过恐怕都不见得会沾上灰。
至坤宫并不算很大,里头服侍的宫人原本就有三十二位,自宜妃有孕,又加了十六人,这四十多名宫人都心知肚明必须得小心服侍,但凡宜妃娘娘有些许差池,她们都将赔上性命,故此并无人敢懈怠。
一样样儿查下来,竟是毫无眉目。皇上愈发气恼了,连皇后也得了消息,听说皇上在至坤宫里大动干戈,便也赶了过来。
听闻帝后二人同在至坤宫,太后唯恐天下不乱,竟也过了来。其实心里可能多少有些担心皇后言语失当,在这个当口惹了皇上可就不好了,专门赶过来做和事佬的。再加上所谓捧得越高,跌得越重,让宜妃的盛宠愈发明显也好。
眼看事情毫无进展,赵太医情急之下想起了梅清,便将从前梅清在陶大学士府中帮忙救人一事讲述了一番,可以考虑请陈姑娘过来帮忙,说不定能找到宜妃不适的原因。
太后听赵太医如此说,也提起曾听说过陈雅姑娘,据说见解不凡,有起死回生之术,由此便一锤定音让人去请。
梅清其实听明白了宜妃的饮食便已明白事情的缘故了,因为前世也曾心心念念想有个孩子,对这些孕妇饮食之类还确实研究过一番,对于某些成分相对复杂的食物,比如说蜂蜜,是否适合孕妇食用,有些什么相恶相克之类,便见过专门的文章介绍。
只是心里有些犹豫,是马上说出来,还是装糊涂算了?若是自己所想不错的话,其实宜妃并没有什么大事,说不定睡了一觉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心中略一思索,已是有了计较,待伍医士说完,梅清便开口道:“既然太医前辈都已经将至坤宫检查明白,臣女也未必会另有发现,只是想请问一下,宜妃娘娘是否乃是寒性体质?”
“不错,宜妃娘娘确实是寒性体质。”答话的是赵太医,一边儿说话一边儿目光炯炯地看着梅清,一副希冀的模样。今日之事若是没有个明确的子午卯酉,最后必定怪在太医身上,赵太医是无论如何走不脱的,这也是他不得不孤注一掷建议请梅清过来的原因。
“多谢!”梅清冲赵太医微微笑了一下。赵太医年纪很大了,医品也还不错,若是因为这样的小事弄个不得善终也未免不合天理。梅清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只管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