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与野兽:爱上小黑 作者:桃夭杰-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骱玫慕称鹄矗冉闪耍涂梢缘闳肌蔷褪前职肿畎摹跋阊獭绷恕�
我工作之后,会交钱给爸爸,但从不给爸爸买烟。我是护士,知道烟草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熏黄牙齿和手指,这是最轻微的危害了。烟油里含有很多有害物质,可以致癌。
爸爸很穷,但我爱爸爸,希望他健康长寿。所以,入口的香烟断断是不会给买的。爸爸也从不要求。我知道,他舍不得花钱。我交给他的钱,除了维持生计,妈妈有一回偷偷告诉我——说爸爸给存起来了,留作我的嫁妆。
奶奶的遭遇,对我有很深的影响。很小的时候就想着,将来长大了不嫁人。有份工作可以赚钱就好,免得伤心。及至后来,长大成人,独身的观念虽然淡薄了,却没想过这么早成家。
凌子璇不止给了我伤痛,也打乱了我人生的规划。
我没跟凌子璇说过爸爸爱抽烟。也没有看到他带烟回来。可当我掀开门帘,分明看到他和爸爸有说有笑的在抽着香烟。精致的烟卷被爸爸掐在拇指和食指间——他的手微微的抖颤,那是激动和兴奋的抖颤。我想爸爸从来没有抽过那么好的烟,不是烟卷,是香烟。
心有些酸,但没有规劝。爸爸不老,精壮的年纪,脸上却满是皱纹。那是一年四季顶着日头,迎着狂风,冒着暴雨在田地里干活的结果。时间的神奇画笔,爸爸的辛苦劳作,没有给他财富和安逸的生活。几亩薄地,微薄的收入,聊以度日而已。
现在,爸爸却是那么开心,脸上是油油的的光亮。我从不知道,爸爸得到自己喜欢的香烟会是那么的开心。——如果这对他是那么重要,也许,我早该满足他的愿望。
“闺女……这个……香烟……”
爸爸看到我,有些难为情。激动的同时又担心我说他。从我知道烟草的危害开始,几乎每一次看到爸爸,都会严厉的说他。每一次,爸爸都像个犯错的小孩,诺诺的答应不再抽了。可在我监督不到的时候,他还是抽着他的烟卷。
“这个……未来姑爷敬的香烟,爸爸不好不抽……爸爸不能撅姑爷的面子。”爸爸喃喃的对我说着,没有注意到我眼里含着泪花,更没发现我心里的酸楚。
“爸,没事,您喜欢就抽吧?”我第一次没有阻止爸爸抽烟。
得到我的许可,爸爸更高兴了,嘴咧的很大,乐呵呵的、滋滋咂咂的抽着凌子璇带回来的香烟。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红塔山,还是精装的。难怪爸爸那么激动。
这次回家,凌子璇博得了爸爸的好感。妈妈是有些困惑不解的。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我会突然有了男朋友,又突然结婚。但是她没有追问。妈妈那个年代,是有些重男轻女的。家里的兄弟们都上学读书,妈妈只读到二年级,就辍学在家帮姥姥姥爷做农活了。所以,妈妈一向觉得自己见识短。在我们家里,妈妈总是对爸爸言听计从的。
得到了爸爸妈妈的认可,商量好了结婚的日子。——是爸爸给了村里号称“大仙”的那个人两只母鸡,求了个黄道吉日,才定准了结婚的日子。
凌子璇本是着急的,想提前。可这点,爸爸却不妥协。吉日结婚,女儿才会幸福。这对爸爸来说,又比香烟更重要了。
我是不会帮着凌子璇的,他没办法,最后就按爸爸求得的吉日开始准备婚礼了。
、心中的疑问
我们回来后,凌子璇就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我们的婚礼。按我们这里的习俗,双方父母是应该见面的,我和凌子璇也应该有个订婚仪式。——农村管这个叫“下聘礼”。
因为是我不情愿的嫁给他,这些礼节虽然以前听爸爸妈妈说过,却没跟凌子璇提起。我很讨厌他,甚至是憎恨。——但想着,终究他是男人,这些他应该懂,也会操办的。令我诧异的是,他一直没有提过。既然他不提,我就更不会问了。一桩我不报任何希望的捆绑婚姻,能奢求什么呢。
悲哀在心底扩散着,我的眼泪却学会了躲藏,它们吝啬的不肯流出我的眼眶。我貌似平静的等待着婚期的降临。
一天早晨,凌子璇突然对我说:“依依,我们也快结婚了。今天去见见我父母吧?”他的爸爸病后一直住院,最近病情有所好转——这更坚定了他娶我的信念,他认为是他的孝心感动了上苍,冥冥之中,死神给他的爸爸开了绿灯,大面积脑梗赛居然可以转危为安。他把他的爸爸接回了家里静养。他的父母住在另一套房子里,是这个城市的南北两端。
我没有什么想法。既然就要结婚了,他的父母终究是得见一面的。
当天下午,凌子璇第一次带我走进他父母的家。
这之前,在凌子璇住的那间房子里,他明知道我讨厌他跟我亲近,却还是每夜如狼似虎的侵犯我,即使吃饭,也会搂着我吃,不管我是否愿意,更不会理睬我眼中的厌恶。
可是,那天下午,刚进他爸爸妈妈家的门,我就感觉不对。
气氛不对!
没有想象中的欢迎和热情,基本的客套都没有。
他妈妈开的门,看到我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就去客厅了。凌子璇甩开拉着我的手,先走了进去。他追他的妈妈到里间卧室,我听到他们嘀嘀咕咕的在争论什么……良久,他妈妈才在他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对着我面无表情的说:“你,进来吧!”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开场白,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转身就走,愣住了。
“依依,我妈叫你,赶紧进来!”凌子璇喊我。
“既然已经来了,就进去吧?不管怎样,即将结婚,这个老太太会是我未来的婆婆。他犯的错,不能怪在他妈妈的头上,而且,她是长辈……”我脑袋里这样想着,犹犹豫豫的走了进去。
凌子璇坐在沙发上,他妈妈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我想我应该坐在他们中间,靠近他妈妈的位置,对着她说话,这样才有礼貌。可是,当我坐在那个我想好的位置后,我发现他妈妈脸上是明显的不悦。原本没有表情的脸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依依,你坐这……”凌子璇似乎很怕他妈妈,注意到他妈妈的表情,伸出手,把我拽到沙发的最外边,他坐到了紧挨着他妈妈的那个位置。从我这个角度看,他们两个人是一个世界的,而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中间隔了遥远的星河。
这是怎样的母子?星河这端的我心中升起小小的疑问。
、形式的问题
“你是顾依依?子璇跟我说过了。我们家的情况想必你已经知道。他爸爸病了,需要人照顾。其实,如果不是他爸爸突然病了,还这么重,我们家子璇是不会这么快结婚的。”凌子璇的母亲用一种近乎生冷的声音说着这些话,她的双眼不友善的看着我。我忽然觉得这屋里凉飕飕的。像深秋的风忽然起了,包围着我尚不及加上厚衣的羸弱身体。
我没有接他的话。——她的话的出乎我的意料,不像我所听说的未来婆婆见到未来儿媳妇那么激动、拘谨、亲近;我所感觉到的是疏离,冷冰,还有我不明所以的敌意。
是因为我曾经拒绝凌子璇吗?毕竟他是她的儿子;她是他的母亲,一个母亲,我知道她的伟大,会保护自己的孩子,像母狼那样,对待孩子的敌人。可是,我是凌子璇的敌人吗?如果,如果她知道她儿子的所作所为,还会这样对我吗?
“我们家是书香世家,他爸爸和我都是老师,他的哥哥嫂子全是教授,现在已经定居美国,有了绿卡,很多年了。”他妈妈这么说着,说到这里时,更是斜睨了我一眼,尽管我刻意忽略她的眼光,那种明显的鄙视,我还是看到了,也深深的感觉到了。
奇怪的是,这么明显的鄙视,凌子璇却像个哑巴、像个聋子,一言不发,就连脸上的表情都保留了最初见到他妈妈时那种敬畏和刻意的讨好。
这是怎样的母子啊?——我心中在次有了这样的疑问。
可是,不容我的思想有过多的游移,她妈妈的话又传进我的耳际。
“在我们家是有规矩的。家务活由儿媳妇做;吃饭的时候,儿媳妇要最后一个上桌,不能最后一个撂下筷子,得在我们吃完之前先吃完;吃饭的时候,不能大声说话,我们说话的时候,没有儿媳妇插嘴的地儿。”她的话在我听来很可笑。这是封建社会吗?我是童养媳吗?曾经听奶奶说话,旧社会的童养媳是这样的。
“——当然,子璇今后的工资会由你掌管。‘男人是搂钱的耙子,女人是装钱的匣子’。作为子璇的媳妇,你得节俭过日子,攒钱。”这句话像是对我最大的恩赐,她妈妈说到这里时,俨然是一个太后的架势,而凌子璇仿佛如释重负,好像这就是他妈妈对我身份的认可。
隔着星河两个世界的我们无形中就是如此的疏离!
当我以为这冗长的见面的终于要结束的时候,她妈妈又说了:“子璇的爸爸病中,你们的婚事从简。形式问题全部省略。婚礼过后,你必须尽快进入凌家儿媳妇的角色。”撂下这冷冰冰的话,她起身离开沙发,进里屋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哭笑不得,这是怎样的母亲和长辈?完全不同于我记忆里妈妈慈祥的模样,想像中婆婆的温和、亲切。
“行了,我们回去吧?我妈妈的意思,你应该也明白了。你们农村实行见面、下聘礼之类的,其实就是要钱,我们家不兴这个,你也不用提。回头你自己跟你爸爸妈妈说一下。至于双方家长见面,我爸爸病了,你也知道,就免了。等什么时候我大哥回来探亲,我会跟我哥哥说,让他跟你爸爸见个面,算是替了我爸爸妈妈吧?”
凌子璇根本没必要说这些话。我爸爸妈妈虽然是农民,我们那里也有那个习俗,可是,爸爸妈妈在拮据的生活状态下,依然给我攒了嫁妆。这次,是取了结婚证,他们才知道凌子璇的存在,知道这桩即将而来的婚礼。爸爸听说凌子璇他爸生病住院,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做个孝顺儿媳妇。
“婚礼的事,就从简吧?”这是爸爸说的。爸爸还说,“嫁了人了,就是他们家的人了,对他的父母要比对自己的父母好才行。”
我心中酸楚,却还是饱含着热泪听爸爸说完。原本对凌子璇和这桩婚姻没抱任何希望,但他的父母,在我的想象里,应该是知书达理的,毕竟是老师。可是,这次见面,我实在太意外了。对于建立在强迫基础之上的婚姻,不由得更多了些忧虑,我心中绝望的感觉也更深沉了。
从凌子璇父母家离开后,我一路无言。他却像是得到了特赦,哼着小曲,开心不已。路边的银杏树默默的伫立着,微寒的风中,枝桠上的叶子时时飘落……
、房子的装修
这趟凌子璇父母家之行后,房子的装修就提到了日程上,婚期临近,还得抓紧时间。房子是有,就凌子璇自己住的那套两居室的房子,可是,结婚得装修,见见新。原以为不用我管什么。我家的经济状况,他早就知道。没想到,他给我出了个难题。在我看来,这个难题根本就是故意嘲讽我们家,给我们家一个下马威。
嫁给他是迫不得已,他还这么做,我心中对他更多了一分鄙视。
一天早晨,吃早点的时候,凌子璇大口嚼着从楼下早点铺子买回来的油条,跟我说:“依依,要结婚了,房子得装修。你们家那条件我也知道……本来没想让你们家出什么,可是,你们家要是什么都不管,说不过去,会让我们家人看不起……”他没有抬头看我,眼睛只盯着碗里的玉米粥,嘴里的油条嚼的有滋有味。
……我愣住了,进嘴的油条险些噎在喉咙里……这本不是我要的婚姻!受了侮辱,为了面子,委屈自己嫁给他……他还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简直就是处处刁难我!
“……”泪水无声落下,掉在我眼前的粥碗里……
“本不是我想嫁给你……”这句话说的很轻,无力的诉说着我的不情愿和委屈。
“啪!!”他的大巴掌拍在饭桌上,震的碗筷晃动,盘子里的油条飞了出去,掉在地上……
“你找死!是不是?!!!我这么跟你说,是给你脸!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看你们家那穷样!连个像样的人都没有!能嫁给我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要是不知好歹,把我给惹毛了——我就把你爹妈给剁了!别以为我做不出来!!!”他声嘶力竭的狂吼着,眼中是地狱恶鬼一般的狠毒。
我打了一个颤,忽然想起他强暴我的那个晚上——狂吼的冷风,疯狂摇晃的树影……!脑中眩晕,几乎晕倒。我想到了爸爸妈妈,他们苍老的脸,松弛而柔软却脱不了土地黄色的皮肤;慈祥、坚强、双目失明的奶奶,还有我那个没有正式工作的弟弟。他们知道我结婚,都很高兴……尽管舍不得我出嫁,可还是满心欢喜的祝福我,以为我嫁了个好人家,找到一个忠厚的好丈夫。
…………
泪水嘎然止住,我放下碗筷,默默转身,躲进了卧室……关上门后,是我颓然无力靠着门缓缓坐在地上,肆虐的眼泪。
一步错,步步错!我就不应该答应凌子璇的求婚!更不应该在被他强暴后,担心名誉受损而嫁给他!贞洁观念和顾及别人眼光的想法,葬送了我的幸福。我知道,我走进了无底的深渊——埋葬我思想和感情的坟墓!
无助的时候,还是想起了父母。我委婉的跟爸爸说了新房需要装修。听得出来,爸爸很为难。
父爱如山,即使抽筋拔骨,爸爸还是爽快的跟我说:“闺女,你放心!装修的事包在爸爸身上!”
“嗯,谢谢爸爸。”在电话里,我哭了。
一贫如洗的爸爸真的包揽了装修的事,赶在我们结婚前把房子装修好了。速度快的让凌子璇诧异。
我问爸爸哪来的装修队?爸爸说:“雇来的。还是城里最好的装修队。”他说的时候脸上很骄傲,微醺的红霞在他的脸颊难得的闪现。我不名所以——这样的装修需要花很多钱,钱是哪来的呢?爸爸不肯告诉我,只说:“闺女,你在大也是爸爸的孩子,钱是大人该想的事。你就别管了。”
很久以后,我从弟弟的口中才知道,房子装修的钱是爸爸偷偷跑去血站献血,又跟亲戚借了一部分才凑够的。而我工作后交给家里的钱,爸爸还是攒着,不肯动,说是要等我出嫁那天给我压兜口。
……………
、发票上的姓
装修之后,就是买家具的问题。我想这回没我们家什么事了吧?凌子璇也没跟我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