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妾风流 完结-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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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当家主子有些能力,生意头脑还成,那日子便好过些。
可他的父王偏是迂腐的那一类,说什么士农工商商为贱,便是饿死也不沾生意!
因此诺大王府百余口人便情等着那每月的俸禄渡日。
所幸还有庄子可以收租,不然怕是要养不活她们这么多的姐妹。
就是这样父王还打起了女儿嫁妆和聘礼的主意。好在她占个嫡字,不然怕是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
谨慎小心已经刻在她骨子里,如今被五公主这么热情的一招呼,她真的很想哭!
“青青姐姐快用,凉了效果就不好了呢。”
“嗯。”
名唤青青的少女羞涩一笑,红着脸垂下了眸子,慢慢用起面前的那碗羹。
一侧,容三看的嘴角直抽抽,她不是笑话那女孩,而是觉得自己这位容五妹妹太搞笑。
你是什么人呀,那可是当今公主。便是贵人所出那也是皇上亲女!
却没的自坠身份和那些人长袖善舞的逢迎着,哪里有半点公主的样子?
容五公主似是听到她的心思,扭头一笑,撒娇般的朝着容三嘟嘟嘴,“姐姐你也用。”
“多谢五妹妹。”
敷衍般扯扯嘴角,容三算是应付过她,转头和凤九怀里的宝儿说笑起来。
凤九觉得不好意思,朝着容五公主笑笑,“五妹妹正长身子,应该多吃些才好。”
“九姐姐说的是,我一定多吃些,到时侯就可以和九姐姐一样漂亮啦。”
趁着那边厢有人和容五公主说话的当,凤九也低头逗弄起怀里的宝儿来。
和容五公主那样的人打机锋她宁愿多和宝儿说几句话!
亥时初,晚宴基本结束,皇后在送走并肩王妃和容八之后便携了容三几人回了凤梧殿。
嬷嬷们端醒酒汤的,捧茶的拿果子点心的,一番忙碌后,几人依次落了坐。
皇后对着被凤九抱在怀里的宝儿招招手,“宝儿今晚和祖母一起睡好不好?”
宝儿才欲脆声声应好,好字都滚到舌尖了。
却看到凤九暗自瞪过来的眼神,小心肝扑通颤了下,赶紧摇头。
开什么玩笑,中秋节皇上可是要来凤梧殿的,宝儿过来睡,活腻歪了吧。
皇后如何不清楚凤九的心思,她刚才也不过是说顺口,只是,真的是顺口所说么?
心头那丝一闪而过的怪异令的皇后闭了下眼,有些事说不得,也想不得!
御书房。
灯光闪烁,容北辰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什么。
半响后他唰的睁开了眼,却是看向身侧的太监,“刘公公,朕问你,朕的三位皇子哪个足堪大用?”那太监一听顿时苦皱了一张脸,皇上您这不是在害人么,这样的话可是涉及到天子私密,几位皇子的评价,他一个太监敢回答?上下嘴唇蠕动半天嗫嗫有声,“主子您天资英明,雄才伟略,天纵奇才,三位皇子乃是陛下亲子,自是个个人中龙凤,能力才学皆非凡品了。”
“你这老小子,越老越胆小,朕问你的话还敢打马虎眼。”
太监看着容北辰的心情似是不错,心头稍稍放松几分,也跟着嘿嘿笑起来,“皇上您可是冤枉老奴,老奴唬弄谁也不敢敷衍您呀。刚才那话可是老奴的真心,您看看这朝中大臣,哪个不赞几位皇子的,可不是个个都随了皇上您一般的英明神武么。”
“这话倒也是,小五他们几个办事的能力还真的都不错。”
心头庆幸自个没说错话的太监不禁在心内翻个白眼,果真真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哪怕是当皇上的呢,这孩子也都还是自家的好!
门外,小太监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来,“皇上,四皇子求见。”
“宣他进来。”
修长的身子,光洁白皙似刀削般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俊俏,容四皇子弯身行礼,“儿子见过父皇。”
“这么晚不出宫,有事么?”
“也没什么事,儿子只是看着刚才父皇走的急,没吃什么东西,便让御膳房备了醒酒汤和一些清肠胃的小菜。”容四皇子朝着身后的小厮招招手,一个镂空雕暗纹鎏金描花的双层食盒被他拎在手上,笑容优雅而带着恰到好处的几分关心和忧色,食盒打开,早有小太监上前帮忙,几碟小菜摆好——
一碗醒酒汤,一碗鱼片肉末粥,上头洒了细细的葱花,郁郁葱葱。扑鼻香气袭人。
容四皇子抬头,对上容北辰一片深邃里透着几分说不出来怪异的神情露出几分不好意思一笑,“也不知晓父皇喜欢与否,儿子每样都多拿了些,父皇乃我们云沧的支柱,便是朝事再重要,总要有康健的身子才成的。父皇不如先随便用些再忙?”
“你有心了,朕看完这本折子就用,天色不早,赶紧出宫吧。”
“是,儿子告退。”
“小四。”
“父皇?”
四皇子脚步停下,缓缓转身,一脸的恭敬。
“你想不想率军上战场?”
心头蓦的一跳,容四皇子差点当场变色,自己是哪点被怀疑了么?
却在容北辰深邃的眸子里渐渐平静,垂眸。
“保家卫国,铁血战场哪个男儿不爱?可儿子更想的却是父皇开心,儿子……不会让父皇为难的。”
上一回,并肩王的人力荐容四皇子带军出征。
可却被容五一系的人给搅黄,最后为平衡两方,容北辰选了中立派的柱国大将军齐子江率军出征。
当时容北辰并没有多问容四皇子一句,可现在却突兀且直接的问出来。
书房里是半响的沉默。此刻,父子两人都没有出声。
在这一瞬间,容北辰仿佛真的成了一个纯粹的父亲,是关心儿子想法的父亲。
可惜,也只是一瞬罢了。
盏茶功夫,容北辰回神,凛凛的眸光看向容四皇子,“朕会好生考虑的,你退下吧。”
“儿子告退。”
书房的门轻轻阂上,容北辰脸色极其复杂的望着那摆满轻巧洋漆描金小方桌的饭菜,眸底一片波澜起伏。
他的身侧,之前那位公公缓缓垂下了眸子。
四皇子……聪明的紧呐。
凤梧殿。送走了凤九几个,皇后正随意的歪在榻上看书,外头传来宫女的声音,“主子,前大长公主求见。”
那位姑奶奶还没走?
黛眉微不可察的一皱,皇后坐起身子看了看外头的夜色,声音有些沙哑,“现下什么时辰?’
”刻时二刻不到。“
这么晚的天,还特特过来凤梧殿,这位前大长公主不知又有什么妖蛾子要折腾。
心里腹诽着,可皇后还真的不能把这人拒之门外。
那可是皇上亲姑姑!
”请大长公主去偏殿小坐。“
换了身衣衫,简单的挽个发鬓,皇后扶了嬷嬷的手走过去,远远便听到大长公主中气十足训斥宫女的声音,皇后心头的火腾的便窜了上来,这位也太没有自知之名了吧,这可是她的凤梧殿!掀起帘子走进去,皇后似笑非笑的瞟一眼大长公主,”长公主的火气好大,来人呐,帮长公主端碗醒酒汤来。“
”喝什么醒酒汤,我没醉。“
”大长公主你醉了,且醉的不轻呢。“
没醉么?皇后撇撇嘴,没醉跑到我宫里来撒酒疯,就是醉了,还醉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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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委屈
容三病了,感冒发烧,说糊话,又哭又笑,把人唬的魂飞天外。
凤九和几个丫头轮流照看了一夜,烧总算退了点,可头还是烫的,身子软软的歪在榻上。
双眼无神,面色腊黄,往日精致英气的眉搭着,整个人似是失了生机的布偶娃娃。
几名御医轮番的诊脉下药,可最后都是哀声叹气的走出来。
都是一个结论——肝火愈旺,郁结于心,热气重。
一句话,心火!
御医只能开些怯热降火药性温和的药,还不敢用猛药。
可看着半靠在窗前榻上双眼似失焦般空洞洞望着窗外的人,凤九恨不得上去把她摇醒!
为了那样的爹,值得拿自己的身子来堵气么?
是的,容三在生她爹的气,也就是云沧皇上容北辰!
时间回到中秋宴当晚——
前大长公主抬手捋一下额前的银链缀蝴蝶绣金线描花抹额,看着皇后假笑两声,“皇后,老婆子虽老醉没醉还是知晓的,你也不用给我拿什么醒酒汤,我今个儿过来是腼了脸和皇后求个恩典的,还请皇后看在我老婆子这张脸的面上恩准才是。”
皇后挥手让嬷嬷退下,端了面前的茶轻呷一口,“大长公主这是什么话,您可是长辈,又是咱们云沧的前大长公主,礼仪气度都是一等一的,只要不违反咱们祖宗法令,本宫岂有不成全大长公主的理儿?不过本宫也相信,大长公主您也不是那种轻易为难晚辈的人。”一句高帽子戴过去,也不等大长公主出声,皇后笑笑,慢条斯理的看向前大长公主,声音不带半点烟火气,“大长公主您说说,是谁惹您生气或是冒犯您了,是拉出去打板子还是砍头,只要公主您一话,本宫马上就和皇上说……”
要是自己提的事情她不应,那就是自己这个当长辈的为难她?
前大长公主眸底有阴霾闪过,努力压着气儿,喝了口茶方缓声道,“我怎么说也是咱们皇室的人,又是你们的长辈,自不会故意为难你们的。皇后你呀,就是想的太多,哎,这人呀,一想多了心就静不下来,这心一乱呀,跟着身子也就不好了……以后呀,可不能这样的,年纪轻轻的,要记得难得糊涂才是福。”看你身子三天两头的病,心眼那么多,就不是长寿的人!
皇后心底冷笑两声,“大长公主说的是,可本宫这性子呀,怕是改不了了。”
“……”大长公主轻咳两声,懒得再打机锋,扬眸对着皇后直接道,“小四的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小四的事,哪个小四?
略一沉吟皇后便回了神,这宫里还有哪个小四是前大长公主关心的?
原来为的是容四公主,现今的那位容四郡主……
想通这事,皇后心头却是笃定起来,微微一笑,“不知大长公主说的小四是哪个小四?”
“是四公主,你可是她的嫡母。”大长公主眉头微皱,面上几分不悦,“一国之母要有一国之母的风度,不能小肚鸡肠的,她再怎么说也是皇上的亲骨肉,便是做错罚也罚了,她母妃又是那个样子,如今你也该气消了,依着我说,让钦天监选个吉日恢复她的位份,再让皇上封她个一品公主赐个封号什么的,这样程国公世子夫人她尽可以当了。还有就是她母妃,我觉得也差不多可以从冷宫出来了吧,毕竟没犯什么大错……”
这话听的皇后气的笑出来!
什么叫一国之母要有一国之母的气度,不能小肚鸡肠?
什么又叫便是做错罚也罚了,而今该消气?
什么又叫毕竟没犯什么大错?
敢情眼前这位她觉得容四之前做的事而今时过境迁,便可以当做一笔抹掉不存在?
看着前大长公主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皇后真想把手边的这杯茶泼她脸上!
“原来大长公主说的是城阳侯府的那位郡主,只是,”皇后眸光微闪,面上浅浅的笑,情绪不带半点波动,温言软语,“只是本宫实在有些糊涂,城阳侯府的郡主又没立什么大功又和本宫不熟,无缘无故的若升公主的位份,这可是和祖宗法令不符的呀。至于宫中冷宫的嫔妃,犯不犯错的更不用大长公主操心了,自有本宫和皇上来处理呢。”
“你……皇后这么说,是不同意了?”
“大长公主这话说的糊涂,本宫有女儿,皇上也不少女儿承欢膝下,为何要收别人家的女儿为女儿?”
“我懒得和你说,我去找皇上去,我倒是要看看他给不给我这个面子。”
大长公主气的欲拂袖要走,却被殿外一声给拦下了脚步。
是得到消息急忙赶过来的容三,“大长公主别说是去找父皇,就是你说到了天边去也没人会同意。”
“皇后,你教的好女儿,不敬长辈,忤逆,不孝。”
对上大长公主一脸的愤怒,容三吃的一笑,“我敬父皇,敬母后,敬我云沧值得我敬之人。至于您,免了吧。”
啪,大长公主一掌拍在容三脸上,清脆的声音在殿内重重回荡。
容三被这一掌打的怔了下,她挨了一巴掌?
那边厢皇后已经气的脸色铁青,她这会把人拉下去砍了的心都有!
两步走到容三跟前,她心疼的拉了容三入坐,“来人,去拿去淤的药膏……”
“母后别担心,我没事,不疼。”
怎么会不疼,半边脸都红肿了,可见那个老巫婆的力道之大!
另一侧被母女两人无视的大长公主犹自不罢休,站起身重重一哼,“你不过个小辈,也敢顶撞于我,我怎么说也是云沧的大长公主,你母后不会教人,我便代你母后教教你也是应该的。现友,我倒是要去问问你父皇,是不是觉得我老了,便是随便一个小丫头都觉得可以欺负我了……”
这话气的皇后全身发抖,这简直就是欺负人!
大长公主转身柱了楠木镶宝珠的拐杖便往外走,身后容三扯了袖口镶的珠子五指一弹便射了出去。
珠子好巧不巧落在大长公主落脚的地方,珠子圆,她又走的急。
就这样,扑通一声,整个人四仰八叉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下。
不小心磕到嘴,几颗门牙把嘴唇给咬破。
后头,皇后闭了下眼,耳边就听到容三焦急的声音,“哎呀,大长公主,您这是怎么了?一个个没眼力劲的,快扶大长公主起来呀。”又一迭声的唤,“大长公主没走稳不小心摔到了,赶紧去传御医……”
等到七手八脚的把大长公主扶起来,这回换她脸色铁青,双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是气的,羞的!
御医很快被带到,把了脉又开了方子叮嘱几句便退了下去。
没什么大碍,喝几副药稳稳神就好。
容三自是知晓会是这样的结果:地下可是铺着厚厚的地毡的。
大长公主还能这样气势汹汹的过来和她母后算账,这样跌一下不会出大事。
顶多就是惊她一下罢了。
药没熬好,容北辰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大长公主就被抬在偏殿的矮脚榻上,没有移动,这会已经清醒,正骂的欢呢。
要说这位不知道是她精明还是幸气,她竟然摔到后把那粒珠子纂到了手里。
死咬着说容三故意要摔她。
容三哪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