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妾风流 完结-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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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邪的派过去几个人,你看,终于有消息传回来了……”
“什么消息?”华二明显思绪没有从面前一堆的密折里走出来,只是一句话问出来之后眼中精芒一闪,整个人似托了鞘的宝剑一下子变的森锐锋利起来,“你是说,浮山山?”
“可不是来着,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查什么,不就是一个女人么,有什么好查的?”白五嘟嘟嚷嚷的唠叨几句,却还是把手里的小竹筒抛给了华二,“给,不知道这消息有没有你要的,还有,容五那边到底安排好了没有,再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依着我说咱们干脆就去和那个大祭师真刀明枪的干一场,我就不信咱们这些人打不过他一个,费那么多的心思做什么呀,既然知道她在大祭师手里,咱们直接把那个女人抢回来不就得了。”
真是搞不懂一天到晚想这想那的有啥好想的,打一架干脆利落的多好呀。
白五一屁股坐在一侧的椅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抬手正想喝呢,一侧已经展开那字条一目十行看下去的华二竟是扑的一口血喷了出来,灯影下,脸色似纸般白,整个人身子都颤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章 白发谁为
大红花轿,满院的红喜字,衣着光鲜的程国公府上下,锣鼓吹响炮竹声声,在这样大喜的日子里却让人感受到的只是压抑的滞闷,便是前来观礼的客人们都在面上多了几分肃穆和凝重,哪里像是在娶亲呀,若不是这满目的红以及那喜乐锣鼓,说不定人们会错觉成这是在赴丧宴,是白事而非是喜事!
五天,距离容北辰下旨不过短短五天功夫,四公主和陆春玉共同嫁入程国公府。
前后两台花轿停在程国公府前。
喜娘把两个新娘子搀下轿,程国公世子脸上没有半点喜色的把两女迎进府。
大红绸牵了三个人,缓缓步入喜堂,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三拜。
最后在司仪一声‘送入洞房’里两位新娘子被搀着一东一西送入了洞房。
东为尊,容浅浅的新房自是西侧。
喜娘说了吉祥话带着几个小丫头飞快的退出去。
没办法,就没见过新娘子一身带煞的!
这哪里是成亲呀,好像要上杀场一样。转而想到这场婚礼的情形,正侧两位夫人同时入门,又有外头隐隐听到的一些话,再感受着今天这整个喜堂甚至程国公府的气氛,哪里有半点世子成亲的喜气呀,喜娘是恨不得马上把这些事办好,然后马上离开这里,贵人家的事情沾不得呀。
屋棂上贴的是剪的大红喜字以及金童玉女等剪纸,眉眼如画栩栩如生的各色剪纸,红烛高燃,一袭桃红色嫁衣的容浅浅孤独而寥落的带着几分怜弱的身子坐在榻上,头上是凤冠霞帔,身上嫁衣华贵非常,袖口裙摆都用着金丝银线滚边,发上的珠钗更是光华耀眼,珍珠钗上镶嵌的珍珠有猫眼那般的大,闪闪发亮,便是连鞋尖上都钉了两料色彩璀璨的走盘珠,可就是这样满身贵气里却掩不住她一身的廖落和阴霾!
侧夫人!她堂堂公主之尊竟然屈尊在那个女人名下!
费了这么多的力气,兜了这么多的圈子,她不惜把母妃都陪了进去。
图的不就是嫁到世子府,图的不就是这个世子夫人么?
有朝一日自己可以成为世袭枉替程国公府的女主人,可以挺直了腰板生活。
为此,她不惜一再的兵行险招,好不容易才能让程国公世子掉入瓮里。
可是她开了这个局,算好了一切,却独独没算到是这个结果!
侧夫人,而陆春玉那个没眼的女人却骑到了她头上……
这是不是就叫辛辛苦苦为她人做嫁衣裳?
凤冠下的精致容颜不知不觉的布满阴霾,袖中的双手死死的握成了拳,又攸的松开,红唇不知不觉的已经咬出一道细痕——想不到她自以为计高一着,最终却是便宜了陆春玉那个不长眼的女人。
“主子,这会世子爷还没到,您要不要先喝点茶用几块点心垫垫肚子?”
“我不渴,你派几个人去前头看看,小心别让世子爷喝多了。”
贴身嬷嬷应了,屈膝出去吩咐了,没一会脸色沉沉的走了进来,看着坐在榻上凤冠掩盖下的主子眸中掠过一抹忧色,几次的欲言又止之后最终还是在心头无声一叹,面上堆了抹笑半蹲在容浅浅的身侧,“主子今个儿累了一天怕是腿该酸疼了吧,老奴帮您揉揉。”
“嬷嬷,我有点渴了,你帮我倒杯茶吧。”
“好勒,公主您等着,奴婢马上就给您倒茶。”
一声公主听的容浅浅眼圈一酸,差一点落下泪来,透过凤冠垂下的流苏,她眸光微转,望着这陌生的屋子,满目的红色里她却只觉得刺目惊心,更觉得阴翳和愤慨——父皇心里最疼的还是容宜宁!
不管这么多年来她多么的乖巧,多么的讨好他,她还是没有容宜宁重要吧?
眸底一抹冰冷掠过,她眼里全是恨意,容宜宁一定躲在暗处肆无忌惮的嘲笑自己吧。
她谋了那么久,就落得一个全天下的笑话——
侧室。被皇上逐出皇室,成了偏枝宗室的嗣女……
越想越气,只觉得胸口一股灼热的闷气堵在心里,上不得下不得。还烙铁一样的烫的她生疼,眼底一簇簇的火苗跳出来,她恨不得要杀人才能泄去心头的怒火!房门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听又听不清,只觉得心浮气躁,容浅浅忍不住怒喝起来,“哪个不长眼的在外头,不知道会吵到我么?”
“公主您息怒,老奴去外头看看。”
贴身嬷嬷是打小看着容浅浅长大的,算是她的奶嬷嬷,看着坐在榻上全身流转着隐隐暴戾气息的容浅浅在心头无声的一叹,目光里闪过的是怜悯和疼惜,更多的却是不解和疑惑,堂堂的公主嫁谁不好呀,为什么非得挣破了头的往这程国公府上挤呢。
这世子说起来可是三公主的未婚夫呀,若不是自家的主子……
她摇摇头赶紧收回自个心底的想法,不能多想的,她是奴婢,服侍好主子就是本份。
须睨功夫,嬷嬷去而复返,脸色很是不好看,“公主,是世子差了人过来。”
“可是世子要过来了?”
容浅浅虽坐着没动,可声音里的急切是明显的,嬷嬷眸底微闪,略一迟疑后轻轻的道,“这倒不是,是世子身侧的小厮,说是世子才喝多了,醉的不省人事,侯夫人心疼便让人把他扶下去喝了醒酒汤歇下了,怕是今晚不能过来陪公主……”
啪,嬷嬷的话还没说完,容浅浅劈手掀翻了一侧的雕花梨木小茶盘。
里头的茶盏滚落,发出清脆的声响,惊起守在外头的几个小丫头,“公主……”
“我没事,都不许进来。”一声厉喝制住外头的几个小丫头,容浅浅唰的站起身子,抬手一把拉下头上的凤冠用力的丢在一边,容浅浅脸色铁青,配着浓重的妆容,竟愈发多了几分狰狞,“嬷嬷你和我说实话,他是不是去了陆春玉那里?”
“公主,您这又是何苦来着?”
嬷嬷一声轻叹,欲上前去搀容浅浅,却被她狠狠推开,嬷嬷措不及防下身子一晃被推出好几步,差一点摔倒在地下,还是双手扶了一侧的广绣花鸟画带酸枝镶螺钿框四挂屏才站稳了身子,抬眼看着因了气恼而满脸通红剧烈喘息的容浅浅她怜惜的走过去,声音压的极低极细,带着诸多的怜爱,“公主,今时不比往日,您忘了贵人娘娘之前吩咐过您的话了么,不能忍也得忍,咬着牙忍,总有时来运转的那天。”
“可是今晚,那个陆春玉欺人太甚。”
“她是正室。况且,侯夫人也给您送来了人借口,难得糊涂呀公主。”
容浅浅的面色已经缓和不少,由着嬷嬷的手扶了坐在了梅花式洋漆小几前,嬷嬷早手脚利落的捧了白玉雕龙纹小盖碗过来,“公主您先喝口茶缓缓气再说话。”几口茶抿下去,容浅浅的情绪已经平复不少,她推开嬷嬷的手,摇摇头示意自个不喝了,而后挑了眉看向那嬷嬷,“那依着嬷嬷的意思今晚就只能忍了?”
“忍,且让她得意一会又何妨?”
角落里描花绘梅兰竹菊的小方桌上,绿地粉彩描金镂空花卉纹香炉里有檀香袅袅浮起,青玉镂雕花黄梨木条案上,黄地粉彩开光四季花卉纹双耳瓶里插了才折下的含苞待放的腊梅,幽香沁鼻,大红帷幔里映着刺眼的红色烛火,容浅浅恨不得把这屋子都给烧了——可是她不能,也不敢!
闭了下眼,再睁开,她眼前一片清明,用力的吸口气她幽幽的笑,“嬷嬷,我有点饿了,你把那边的糕点捡几样我爱吃的拿过来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的她是落魄了,父皇更是在气头上,她若再惹出点什么麻烦,绝不会有人给她收拾善后的,嬷嬷说的很对,现在她只有忍,择机而动。
不就是一个男人么,她就不信自己还能抢不过那个废物一样的陆春玉。
再说了,她又不是只有一个人。
看着她渐渐恢复平静,理智回归,嬷嬷轻吁了口气,“老奴马上便去拿。”
灯影摇摇,外头不知何时起了风,打在窗棂上噼啪作响。
简单的梳洗过来,容浅浅静静的躺在贵妃榻上,半响没有睡觉。
一闭眼出现的便是程国公世子在别的女子身边的情景——欢爱,缠绵,赤—裸着的毫不掩饰的男女交合在一起的身子,以及他那样温柔的抚摸别的女子的动作和眼神……用力的瞪着屋顶,双眸里一片阴霾——
陆春玉,你且就高兴好了,早晚有你哭的时候。
……
……
御书房,容北辰就那么静静的坐着,院中一片墨般的黑,屋子里并没有掌灯,一脸倦怠的他就那么静静的靠在椅子上,双眸紧闭,掩不去的却是一身浓重的疲惫和苍凉,就那么轻轻的靠在椅子上维持着一个姿势,整个人似是化成了石雕般的存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容北辰终于缓缓的坐直了身子。
睁开眼,眸光微转流露的是犀利和凌厉,哪里有刚才半点的倦态?
“掌灯。”
一声吩咐,小太监似鬼魅般悄无声息的走进来,手脚利落的掌起铜鎏金云龙纹的宫灯,又续了滚烫的茶,最后则是飘然而退,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般的流畅,甚至没有发出半点的声响。
书房里再次只余下容北辰一人,眉头微皱,他伸指按了按眉心,端了面前的茶轻轻的啜了两口,目光自漆黑一团的窗外缓缓移至案前摆着的半尺多高的奏折上,可拿起其中的一本看了没两下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目十行的看了几本,到最后索性啪的一声都丢开,唰的站起身子,明黄色衣衫在灯影里亮出一道漂亮的半圆形弧度,下一刻他人已经踏出了御书房,威严低沉的声音在几个小太监耳边响起,“摆架凤梧殿。”
穿过几条月亮形拱门,转过几道殿门,浩浩荡荡走了一半,容北辰却是猛的住了脚。
前面不远处灯影摇曳下,有朱红大门紧闭。
最上面的牌匾上龙飞凤舞三个大字,不是凤梧殿又是哪处?
容北辰的眸光变幻不定,一片复杂里,足足有两柱香功夫后,他蓦的转身便走。
“回正宁宫。”
正宁宫是容北辰这个皇上的居所,也只有云沧列代皇上能入住。
便是皇后也不能夜宿正宁宫,否则便是大不逆!
“皇上……是。”
有风吹起容北辰的衣袍,棤棤而响,高大的身影被灯影拉的细长细长……
……
……
白五站在华二屋外徘徊不止,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呀。
他马不停蹄的把收来的消息给他看,结果看了几眼就吐了血。
还没等他再问什么,华二马上翻脸不认人的把他赶了出去。
咣当两声,门用力的阂上,自己就这样被丢到了门外头。
三天了,这可是真正的不吃不喝三天呀。
再这样下去就是铁人也撑不住的。
看着那紧紧关着不发出半点动静的房门,白五的脚抬了又抬。
一脚踹开如何?
用力的挠一下头发,这三天他不知道要揪下来多少根头发了,站在门前无力的抬起手,重复着三天来不知道做过多少回的动作——敲门,“华二哥,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要说出来啊,天大的事咱们兄弟一起承担好不好,华二哥,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不顾自己的身子难不成你也不管那个女人了?”
还是没动静,果然还是不管用。
白五用力的挠头发,这下事情真的大发了,以前最好用的借口都不管用了。
一侧几名侍卫都垮下脸瞅着他,他恨不得气的转身就走。
都巴巴的看着他拿主意,他去求谁作主去呀。
靠,没一个省心的。
脾气上来,眼一瞪,白五后退两步抬脚,对着那门就要狠狠的踹过去。
就在他的脚堪堪挨到门上时,房门被人吱呀一声自里头打开,一道略带着些狼狈和憔悴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白五唰的收起脚,一脸惊喜的跳起来,“华二哥,你终于……”声音似是被人勒住了脖子般嘎然而止,下一刻,白五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扑过去,声音都是颤的,“华二哥,你的头发……”白衣如旧,满头的白发……
第一百八十一章 突变
一袭白衣,一头白发……
白五忍不住后退两步,指着华二张大了嘴,“你,华二哥,头发……”
“我没事,你去看看容五公子可在府里,帮我请他过来一趟。”交待了白五几句,看着他紧皱着眉离去,华二似是完全没看到身侧小厮们诧异震惊的神色,淡淡的转了转眸子,“准备水,我要沐浴。”
“爷,水备好了。”
屋子里静了一下,响起华二有些飘渺的声音,“退下吧。”
屏风后头,有水雾缭绕,华二随手解了自家的衣裳,一步跨进浴桶里,有淡淡的水声响起来,雾气氤氲,华二的眉眼幽远而飘忽,明灭不定的双眸轻轻的咪起来,红唇紧紧的抿在一起,看不清他的神色,翻腾起浮的雾气里只是有一种压抑和说不出来的滞闷,让人觉得下一刻就要喘不过气而晕过去似的!
寂静的书房里,小厮捧了茶迅速撤离,自家主子的气息压的他都要站不稳了。
依旧是一袭白衣,满头银发简单的束在身后,华二的目光只是自那盏犹冒着热气的茶上一掠而过,最后定格在书案上的一页薄薄的纸上,这就是几天前白五送来的那份东西,让他一夜白发的原因所致。
缓缓的抬起手,华二双指拈了那页纸并没有再去看一眼,拎在手里半响,好似在想什么,最后蓦的眸底一沉,手上运气,不过须臾功夫,那纸已是在他的手中化为薄薄的粉末散落在桌上!
抿了口茶,华二把整个身子丢到身后的太师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