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古今穿越电子书 > 大妆 >

第86章

大妆-第86章

小说: 大妆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荣当着全府人的面强调这是谢琬的功劳,然后顺便宣布了分家事宜。
王氏目瞪口呆,待要跳起来反对,被谢荣一句话压下:“此事我已经决定,无须再议。等帐目割完清楚之后,琅哥儿兄妹便可收拾东西搬出府去。出府后你们也当勤勉自省,律己上进,如有什么难处,也可回来求助。”
不过是些场面话。
自打昨夜谢琬从正院回来,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谢琅,因而谢琅这个时候对谢荣的安排早就心知肚明。拿出真凶来跟谢荣谈条件是谢琬早在谋划中的事,就算他不拿限制他参加科举来要挟她,她也有办法达到目的。
谢琅从善如流地颌首:“多谢三叔教诲,侄儿定当勤勉上进。”
谢琬也颌首。
这里没有长房说话的份,谢荣拍了板,自然事情就定下来了。
王氏十分肉疼,等谢琬他们走后,便从椅子上跳起来埋怨:“你是宗子,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把家产分出一半给他们?你是不知道他们对你大哥和棋姐儿有多狠还是怎么着?竟然白白拿这么钱去便宜他们!”
自从杀人真凶找到了,她就有如从死里又活回来了一般,气焰精神竟是比起从前来还要强上许多了。
谢荣静静望着她:“母亲也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如何还这么易怒易躁?我若像你这么样只图着眼前丁点利益,早就被人踩在了脚底下。——打今儿起,便请母亲移居佛堂半年,替父亲颂经超度,顺便守满这半年热孝。我已经让庞鑫将佛堂打扫好了,请母亲这就收拾东西过去。”
王氏目瞪口呆,“我是你母亲,你居然要赶我去佛堂?凭什么?他又不是我害死的!”
谢荣冷冷扫过来一眼:“如是不是你把父亲推倒跌伤,别人又怎么会找到可趁之机?!他是你自己的丈夫,你竟然也狠得下这份心去打伤他,他虽然不是你亲手害死的,可与你亲手害死他又有何异?
“母亲这几年来做下的事情真是越来越让儿子惊讶了,买凶毁坏府里姑娘的清白,与任家串通一气图谋琬姐儿的嫁妆,以致居然还亲手殴打丈夫!家风不正,治家不严,母亲便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该替儿子想想,这些丑事若是传出去,我谢荣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王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原先她以为谢启功死了,真凶又找到了,她终于可以过把扬眉吐气的日子了,虽然接下来由与她早存了芥蒂的黄氏主持内宅,可当家的却是她的亲儿子,她能够窝囊到哪里去?黄氏能挤兑她到哪里去?可没想到,她还是要忍气吞气地过日子!还是要夹着尾巴在这个家里头做人!
而让她变成这么样的那个人,正是她的亲儿子!
王氏这一刻,简直颓败到了极点。

139 飞蛾(lunarjoe*和氏壁+1)

王氏被赶进佛堂的消息传到颐风院,几乎整个院子的人都欢欣鼓舞起来。
谢琬看着他们开心自然也开心,但是开心完也就算了。
谢荣要在清河丁忧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少不了会有人上门拜访,以王氏的浅薄,不定又恃着他的身份闹出什么事来,倒不如拿这个为借口将她关起来,一来对外也给王氏一个贤良的名声,二来也压压她的气焰,谢荣这样,倒不是为了给二房出头。
不过对于接下来的事来说,没有王氏的干扰,倒是十分顺利。
谢琬把分家产的事情交给谢琅,让他领着程渊和罗义去办,将来他总得顶门立户,这些事是得学的。
最后搬走的那日,谢琬拿着帐本与颐风院各处的钥匙去到拂风院交给谢荣。
谢荣拿着钥匙,把完了好久,然后才深深地望向她,扬了唇,说道:“有了这一半家产,就把京师的米铺关了吧。你是个聪明孩子,别学人家飞蛾扑火,你当好自为之。”
谢琬静静盯着他看了会儿,说道:“三叔多虑了,我一直挺笨的。”
说完恭谨地向他行了个礼,退出门来。
东西全部搬回颂园花了三天时间,再收拾停当后就到了除夕。
这是二房真正意义上独立出来的第一个年,但是因为热孝在身,不能张灯结彩,不能整宴席,谢琬便领着邢珠顾杏上郊外搬回了许多花卉,摆在宅子里每个角落,素淡的院子被这些花儿一点缀,总算也能添些气氛。
谢琬本来并不擅养花,但是她喜欢这样灿烂繁华的景致。
二房从谢府独立了出来,从此不再叫二房,可以正式称做谢宅了。谢府的荣辱从此再不会连系上她,而谢宅虽然也称作是谢府的旁支,但。两家都不会认为他们之间还会再有瓜葛。王氏不会,谢荣也不会。
但是矛盾和仇恨却还是往下延续的。
虽然谢荣与谢宏之间感情淡淡,可是理论上,谢宏仍然是他的大哥。人就是这样,一家人关起门来可以争个你死我活,但是每当有外人把手伸进来,那无论如何枪头也要一致对外的了。谢宏因伤致残,而且伤在谢琬手下,谢荣这么要面子的人,不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当然,这是他咎由自取。
可如果说谢宏的伤还可以说他是多行不义的话,那么,谢葳与魏暹的婚事对谢荣来说。就一定不可原谅了。
此时的他既然已经调查到她在京师的产业,那么必然也已经知道当初破坏他把谢葳嫁给魏暹的计划的人是谁,谢葳和谢芸都是他的心头肉,谢葳牺牲了闺誉丢下这么大的脸,结果落得一场空。他不会不心疼女儿,更不会就此放过她,而不去洗刷这笔耻辱。
他对这件事的在意程度有多深,这从他转而去走辅佐皇次孙的路子就可以看出来。
一个人对权势的**表现得这样急迫,他的动机一定十分复杂。
虽不能确定谢琬就是他的头号眼中刺,但至少,他是不会放过她的。要不然。他为什么要警告她,让她把米铺从京师撤出来?
谢琬不怕他。
眼下他正处在急于找到个可靠后台的关键时期,即使他在御前时常露面,可御前行走的人不下百十人,他既非官宦之后,又非簪缨世族。凭什么轻而易举获得天家青睐?
在他掂量着别人的同时,他的一举一动也都会被他目标中的主子当成考察的目标,从龙之功是那么好得的么?争夺储位是那么危险的一件事,而且头上不但有皇上还有太子,没有个三五几年的观察。皇储们有那么傻,会听凭你的劝导和摆布?
所以,她不相信谢荣敢在这个时候对她动手,谢琅已取得廪生身份,衙门里都可以不下跪,明年若是中了举,更是可以直接进京击鼓鸣冤告御状,打官司虽不一定会赢得了身为朝官的他,到底被自己的侄子告,于名声不利。
前世里谢琬与谢荣之间并无仇恨,都已经在他的威压下毫无活路,这世结了仇,岂非更要被他施下无尽的打压?
谢荣如果真的顾念着与二房的情分,前世如何会对他们兄妹不闻不顾?如何会听任王氏对她们赶尽杀绝?
在他心里,谢启功与他情分不浅,可就连谢启功被毒杀冤死,因为牵涉到王氏,牵涉到传出去会给他的名声带来多么坏的影响,他都可以不动声色地销了案。可想而知,在他温柔俊美的外表下,其实掩藏着一颗多么冰冷的心!
他对谢葳谢芸的关爱,对黄氏的恩爱,只怕也设着一道看不见的底线。只要触碰了这道底线,那一切都会变成天外浮云。可是他又掩藏得太好了,让人轻易不能察觉,他的成功,其实大半要归功于他的深藏不露。
只有深藏不露,让人防不胜防,才能出奇制胜!
这一年的春雪花了近一个月才融尽。眼看得院墙下的李树绽芽了,吴妈妈在后园子脚下养的两只母鸡抱崽了,春雨开始隔三差五地来报到了,二月也就来了。
罗矩在年前回来了一趟,带回来一大摞帐本以及一大叠银票,他如今每个季度回来交帐一次,每间米铺里他都选拔出了一名二掌柜,这些二掌柜一面帮着看管生意,一面收集打听来的消息向罗矩这里汇总,然后罗矩便集中收起来寄回颂园。
二月初宁大乙也揣着衣饰簇新地回来了,带回给谢琬的是一大匣子京师里时兴的珠花头面。谢琬从中拿起枝掌心大小精巧的百合花来看,只见以绿豆大小珍珠为底的花朵上,另缀着几颗亮闪闪的白钻为露珠,论起可爱漂亮,着实难比。
她拿着这珠花在手上把玩,“这珠花头面类的东西,动辙容易落人男女相授的口实,你这是要害我。”
“你怕什么?这是我拿你的分红买的!”宁大乙凑过来道:“咱们那酒楼不是才开两三个有嘛,虽然也赚了点钱。却没多少,一两张的银票实在拿不出手。我寻思着既然是今年头回来见,总不能空着手,就把分给你的那笔银子买下这个了。你只管放心戴。谁要是敢多嘴,二爷我打得他满地找牙!”
谢琬斜眼了他一眼,说道:“从开张到如今,我分了多少银子?”
宁大乙比出一只手:“五百两。”
谢琬看了眼那满满的一匣子珠玉,“这一匣子可不止五百两吧?”
宁大乙嘿嘿一声,拱手道:“多出的算我孝敬您的!”
谢琬把匣子捧过来,扒拉了一阵,将所有珠宝分成两堆,指着其中明显多出一倍来的那堆她说道:“那里我收下,就当是我这几个月的分红。这一堆你拿回去。”
宁大乙急了:“为什么不要?你借钱给我。我算份利息送给你也是一样!”
谢琬看着他,“我又不是没钱,要你巴巴地送这点作甚?你把它拿回去送给你母亲,你出去几个月连年都没回来过,她指不定多么担心。那才是你应该孝敬的人。”
提到自己的母亲,宁大乙眼眶也红了,“其实我也挺想她的……”
谢琬睨他道:“你也不小了,还不懂事。”
宁大乙抬头看了她一眼,立即擦了擦眼眶,将那堆珠宝放回匣子里,吸着鼻子抱在怀里道:“我这就回去!回头我再请你喝茶!”
她二月底跟宁大乙喝了茶。转头三月初,她带着邢珠顾杏在街头禾风堂吃他们的招牌豆腐脑,就偶遇了同样在那里的谢荣。
谢荣一身布衣,身边连小厮都没带,如此也掩不住他的绝世风姿。他守着一张枣红色雕红小圆桌,姿态十分优雅地吃着一份双皮奶。勺子一勺勺地送入口,难得的是居然丝毫不显娘气,眉目间甚至还有着一丝偷得浮生半日闲的畅快。
他不常在街上出入,甚少人认得他,对于这样少见的优雅雍容的文士。大家都投来赞赏的目光。
但是店家却认得谢琬,见得她进来店家娘子便堆着笑将她领到了谢荣左首被屏风挡住的一张桌畔。
谢荣一抬头,便见到了正好望过来的她。只一顿,他便悠然抖开手上的折扇,另一臂曲在桌上,对着她手上刚买的两盆蔷薇望过来:“南郊的苗圃买的?”
谢琬笑着点头:“正是。三叔好眼光。”
谢荣望着门外,摇着扇子微叹:“我从前也爱养花弄草,也经常去南郊。
“我记得有一回我从南郊回来,正好遇见你父亲带着你在街上买头花,你父亲当时问我什么时候大比,你却盯着我手上的花直看。后来我把那花送了给你,你父亲还就地请我上张记吃了他们的武汉豆皮。那时的豆皮真美味,如今吃起来,早已经不是那个味道了。”
谢琬垂眼扶着手上的豆腐花,说道:“真难得三叔还记得我父亲。”
谢荣收回目光来,看着她,“他是我哥哥,当然记得。”
说着,便说着谢腾的一些轶事来。谢琬只管听着,时而笑一笑。两人恍如一对真正亲近的叔侄,看上去融洽得不得了。旁边人因为有几个认识谢琬,于是也打听她身旁的文士,当听说这便是谢府如今的当家人,御前侍讲谢荣谢大人,一个个都不由得竖起大拇指来。
谁说谢家内宅不和?看眼下,叔慈侄孝,岂不是和睦得很。
这次的偶遇没有丝毫硝烟。直呆到日近西斜,谢荣才站起来,掏钱替她付了帐,回头朝同起了身的谢琬说道:“这里的甜点都做的不错,下回回来,我再请你吃。”
说完,便就负手出了店门。

140 志向

谢琬目送他出了门好久,才坐下来。
这样温文尔雅的一个人,实在让人无法相信他会是个冷血无情的人。谢琬若不是从前世过来,她也绝不会相信。可是前世她在谢府打压下受的那些苦不是假的,谢琅濒临断气之时,谢荣的不闻不问也不是假的,也许他并没有直接对他们兄妹做过什么恶,只不过是冷血了些。
可是今生却不同了,在对付王氏的过程中,二房与三房不可避免的产生了瓜葛,种下了恩怨,在那千丝万缕数不清的忿与怨面前,他不会放过她,她更不会放过他!他的得势,必然会对她带来灭顶之灾,她无法不使自己变得强大,也无法不把他当成自己的毕生敌人。
能跟这样的人为敌,其实比起斗王氏来,要让人振奋得多。
因为他就像一条插在高山上的一面旗子,不停地引诱着你往前,变强,最终超过他!关键是他也不会任由着你超赶,他也会在她变强的同时变强,于是两厢的争斗,就变成了一场攀爬的角力,谁爬得越高,谁更能压得住谁,谁就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三月初出了热孝,谢荣就准备进京了。
临行前府里自然要有番安排。
黄氏带着谢葳谢芸跟随谢荣去京师,谢荣已经在那边置了宅子,往后自然要以京师为重心了。谢宏一家自打老太爷死时搬出去住过几日,如今府里一空,二房又搬了出去,谢宏就又赖了回来,谢荣睁只眼闭只眼,自己的大哥,自然不会开口驱赶。
于是正好留下来看守祖屋。
王氏在佛堂关了几个月,很有几分枯槁老妇的感觉了,拿了串佛珠在手里捻着。口里念念有词。
谢荣道:“父亲尸骨未寒,母亲还是留在清河给他守满这三年孝,再去京师养老罢。”
王氏蓦地停住念叨,睁开眼来。正要怒目质问。谢荣已经气定神闲地继续往下说起:“母亲不是最疼大哥么?大哥这模样,母亲怎好不留下来照顾。”
王氏脸上一垮,竟是连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谢荣进京那日,谢琬正好从李子胡同回来,半路上恰恰遇见了,谢琬让罗矩停车,谢荣向他颌首致意,然后便拉上车帘继续向前。等谢琬目送完回过头来时,正好就见到王氏带着长房一众子女临去时怨恨的双眼。
谢琬大笑着扬长而去。
王氏争来争去一辈子,最终却被自己的儿子撇在这老宅里。她要想像前世那样做她风光尊荣的老封君,还要看这辈子有没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