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蔷薇都微醺(出版稿)-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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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月一愣，恍然大悟，解释道：“简单说吧，我太爷爷就是叶XX，这个你总知道吧。”
张奈禾点头，风流大将军，这年头在世的也就那么几个了。
“太爷爷有名分的老婆有三个，大嫡妻徐氏就是我太奶奶，太奶奶有两个儿子两个闺女。分别是我爸叶敬秋，叔叔叶敬冬，姑姑叶逢春和叶逢夏。”这名字包罗四季，春夏秋冬！
“我太奶奶走得早，太爷爷在陕北娶了二太奶奶，也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姑娘。分别是叶敬福、叶敬来、叶逢茜，还有叶逢靓。”
张奈禾掰着手指数人头，天啊，这一大家子，到现在还没说到叶敬英他爹。
“我爸说当时陕北挺苦的，内战时二太奶奶出事了，没回来，我太爷爷就又有了三太奶奶。三太奶奶是朱家的表亲，她比太爷爷小很多，只生了一个儿子，便是小叔叔的爸爸。”
张奈禾一阵感叹，这话题总算能结束了。叶明月看她长吁了一口气，坏坏地又继续道：“除了这三个明媒正娶的，我太爷爷身边也有过其他女人。没办法，那个年代，行军打仗，生死未卜，总有些难以说清楚的故事。不过这些你完全可以忽略，这些孩子进不了家谱，不打交道也没关系。”
张奈禾听着糊涂，也没有深究人家的八卦。在老一辈想法里，嫡出和庶出差别蛮大的。
“真没劲！”叶明月说完就觉得无聊了，她扫了眼那些对她们置之不理的男人，提议道，“要不咱俩单玩去吧，越明哥还说什么要踏秋，最后连个北京城都没出去！”
“呃……”
叶明月是个行动派，这点死随了叶敬英。五分钟后，张奈禾已经被她拉到了北海北门外。
“秦乃文，你是个拎包的，记得跟好了。”叶明月皇后派头十足地吩咐着，张奈禾也借光做了一会儿容嬷嬷，她的小包，跨在了秦乃文的肩上。
“奈禾小婶婶，你平时去哪儿逛啊？”
张奈禾差点抹泪，捂着她的嘴巴求饶道：“我求求你放过我吧，让叶敬英听到了恨死我。”
“你怕什么啊！”叶明月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她当张奈禾不好意思，索性不再逗她了。反正她小叔叔是个要面子的主，不愿意让人知道就不说了呗。
“其实我衣服都是我妈买的，我除了象征性地逛逛名牌店，其他啥也不用做。”
“我一般很少逛商场，说到名牌，我妹比较熟。”
叶明月一怔，惊讶道：“你有妹妹啊？”她以为除了他们这种家庭大家都是独生子女呢。叶明月在国外碰到的80后，绝大部分是独生子女。
“我老家河北农村的……十二岁才来北京，户口还是高中后才搞定的。”
“呃……”叶明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没关系的，其实我们家也不穷，不过我有个死党叫王瑶瑶，老拉着我去动物园淘货。”
“动物园服装市场吗？我也去过啊……”叶明月发现张奈禾说话总是淡淡的，轻轻柔柔，不卑不亢，对她多了几分喜欢，越看越顺眼，吐了下舌头，可爱道，“其实我根本不好穿着打扮，要不是为了应付那些附庸风雅的聚会，我才懒得记那些名牌，包括LV，多难看的包啊。”
张奈禾不由得笑了，她发现叶明月就是一个单纯简单的小姑娘。平日里故作嚣张。
“你看他！”叶明月扬手一指，秦乃文吓了一跳，本能后退。
“就他们小秦家，才进京几年啊，嚣张成什么个样子。有时候我都觉得富二代这词真丢人，这年头，局长的儿子就敢叫自己公子哥，小处长的女朋友都能是当红影星，该女星还被号称是傍上了官二代！我真无语。”
张奈禾知道她的沮丧，俗话说，一只老鼠坏了一锅粥。比如张爸爸，他认为张蜀青的背景如何强大，可是放在叶明月的眼里都不知道张蜀青是从哪里蹦出来的蚂蚁，而这些个蚂蚁，在常人眼里又跟他们是同档次的人。她能不郁闷吗？
“罢了罢了，走，咱动物园吧。就算不淘衣服，我也好几年没去看熊猫了。”
张奈禾还没点头呢，出租车已经被拦下，她再次感叹，叶家人的效率啊……动物园周边的交通十分混乱，除了人，还是人。真不知道是来看动物，还是来看人头了！
即便如此，张奈禾也没想到会如此之巧，让他们碰上了两个熟人。
张蜀青和张奈雯……看来张爸爸的发怒还是管用的，小雯服软了。
“姐姐？”小雯娇滴滴的嗓音从耳边传来，她的脸色苍白，怕是身体还没好呢。
张奈禾想到定是张爸爸的注意吧，如果张蜀青哄不好，他那里放心离开出差呢。张奈雯也算是带病坚持为家里做贡献。张蜀青微微一怔，没想到再次相遇，张奈禾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淡淡的小女人味道十足。威风拂过，吹起了奈禾耳边的碎发，越发衬托出她的清瘦脱俗。
叶明月一怔，不高兴了，这个男人是谁？盯着张奈禾的眼神未免有些出格！还有他旁边的白皙姑娘，眼泪汪汪，神情复杂，怎么看怎么让她觉得反感。又没死人，至于摆出一副林黛玉似的哭丧脸吗？
“二位是？”她冷冷地打破沉默。在某一方面叶明月和叶敬英是极像的，就好像雷锋叔叔的那句话，对待朋友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张蜀青呆了片刻，回神后发现小雯幽怨的神色，急忙敛起情绪，道：“奈禾，这位是？”
张奈禾拉了拉叶明月的衣袖，轻声说：“那是我妹和她男朋友。”
叶明月有点惊讶，不好意思地微笑道：“Sorry，搞错了。”
秦乃文站在角落里发呆，他跟叶明月都是刚刚回国，两眼抹黑，谁也不认识。
作者有话要说：
、抽打
张奈雯十分纠结，几个小时前她还在对张奈禾斥责，但是现在，她又必然为了维持淑女形象笑着面对这变得挺漂亮的亲姐姐，心情五味具杂。当她的视线落在贵气十足的叶明月身上时，眉头皱了起来。她说不清楚心底的感觉，只是发现，那个自己不放在眼里的女孩分外光彩照人，柔和的笑容多了几分道不明的甜美。
张奈雯从来不认为张奈禾不漂亮，尤其是安静的时候，她的姐姐总是散发出一种与众不同的安详气息。所以，她有时候也是嫉妒她的，才会时不时地踩她一下，看到张奈禾窘迫的模样就会找回自信，这是一种很矛盾的一种感觉。
“叶明月，秦乃文。”
“乃文？”张奈雯惊呼出声，几道视线同时射向了她。
张奈雯小脸通红，盈盈秋水似的眼睛泛着淡淡羞涩，说：“我只是觉得他的名字和我的好像。”乃文，奈雯，貌似发音是类似的。
“你叫什么？”叶明月启口，眼神死死地瞪了一眼偷偷瞄着张奈雯的秦乃文，后者立刻撇开头，他真的对那女孩没啥想法。
“这是我妹张奈雯，那是她男朋友张蜀青。”张奈禾抢话了，她害怕明月的脾气会对小雯出手。叶明月是什么人？叶家的大小姐，她连孙庆元都敢抽，何况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小姑娘。秦乃文是她的私人宠物，作为主人，哪里忍受得了别人惦记他。
“哦。”叶明月淡淡地回应，算是给个面子不追究了。
可是张奈雯非常单纯，绕不过这个弯弯，她平日里被宠惯了，张口就甜甜地来了一句，明月姐姐，乃文哥哥！
叶明月眉眼一挑，回头仔细审视着这个可爱的小姑娘。
张奈雯今天穿了一条碎花长裙，小巧的娃娃脸嫩嫩鼓鼓的，一双大眼睛占了脸颊的四分之一，忽闪忽闪的，十分惹人怜爱。
叶明月越看她越烦，冷淡道：“你叫我姐就算了，别叫乃文哥。”
“为什么啊？”张奈雯着实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她不记得得罪过她……
“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你才认识他几分钟，就变成他妹妹了。”叶明月心中不快，这个女人是白痴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我让你别叫就别叫，居然还问她为什么。
“呃……”张奈雯眼神闪烁，清澈的瞳孔好像一潭透明的湖水，明亮耀眼。秦乃文一愣，白净的脸颊微微一红，别说，小姑娘还挺水灵的。
叶明月心里不舒服了，当着她的面和他的男人眉来眼去？
“明……月……姐姐……”张奈雯结巴了，因为她发现叶明月的表情非常诡异。
“你眼睛怎么了？”叶明月冷漠地看着他们，淡淡道。
“啊……”张奈雯愣了一会儿，本能地向张蜀青靠过去。
“奈禾，你妹妹眼睛有抽筋的毛病？”
“呃……貌似没有。”张奈禾囧了，不好意思地站在一边。
“秦乃文你给我站过来！”叶明月一哼，秦乃文二话不说屁颠屁颠地跑到她身旁。
啪的一声，叶明月的马靴狠狠地踢了他小腿一脚。秦乃文没防住，嘴角疼得一咧，立刻又恢复如常。这家伙演话剧的吗？还是习惯了，变脸真快。
张奈雯咽了一口吐沫，心底暗叹这个女人怎么如此粗鲁，不由得无比同情漂亮的秦乃文。
叶明月来劲了，对着秦乃文是一阵蹂躏，弄得张奈禾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张奈雯也受不了了，望着秦乃文的眼神满是浓浓的怜悯。
叶明月眼睛一亮，故意气她，对着奈禾道：“你妹妹和妹夫可真是一对，一个爱盯别人的男人，一个视线就没离开过你身上……”
“没有吧。”张奈禾头皮发麻，一回头正巧碰上了张蜀青暗淡的目光。
张奈禾迷惑着，是不是人都对失去了的东西都会另眼看待？她跟张蜀青在一起时，可没觉得他的目光如此不舍。
叶明月的声音不小，张奈雯急忙转头，咬着嘴唇轻声道：“蜀青哥！”
张蜀青瞬间回神，他控制不了地望着张奈禾那张日渐消瘦的瓜子脸，那双轻灵的眼眸透着陌生的淡漠，不知不觉中，他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叶明月开心地看到张奈雯猪肝似的脸色，抓着秦乃文的手向后面退去，说：“你心疼了？”
“啥？”秦乃文有点蒙，他承认张奈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怜惜，但是那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这人很现实，认钱，认权，也认人。而且，他跟叶明月好歹同窗多年，总不能向着别人吧？说句挺丢人的话，他貌似被叶明月管习惯了，被抽打也不会觉得难过。
“哼，反正你管好自己的眼睛，否则周末的舞会我是不会陪你去的！”
秦乃文愣了，心里一急，道：“别啊，你不去我妈会闹死我的。”
话说周末秦大少要给叔叔祝寿办舞会，年轻的胡家婶婶也会出席。秦乃文为了气原配，命令他一定要带着叶明月来撑场面。
叶明月掐了一下他的手背，酸酸道：“你去找她，乃文，奈雯，乃文，奈雯，多有缘分！”
“我的明月大姐！”秦乃文无语了，祈求道，“姑奶奶您饶了我吧，她算什么呀。”
“好！”叶明月要的就是这句话，说，“你去站她边上，然后我抽你脚，你记得躲哦！”
叶明月是个记仇的主，她现在心里不痛快，又抓不住什么把柄找人打架，毕竟人家小姑娘没做啥，但是就因为她什么都没做叶明月才会更生气。她这辈子最讨厌装柔弱的单纯圣母。好在秦乃文愿意配合她，我抽不着你，还吓唬不了你吗？
于是，深秋的动物园的一角，一对男女上演了驯夫大戏。只是这夫总是往张奈雯那里躲，吓得张奈雯跑到了张奈禾身后，眼看着青石板路面的落叶被抽打得漫天飞舞，她的心底就阵阵发寒。她再也不敢靠近那个魔女了，连带着看向秦乃文的目光，都满是惧色。
张奈禾无比崇拜地看着叶明月，天啊，她这辈子第一次看到小雯惊慌失措……不一会儿，张奈雯就主动拉着张蜀青强行离去了。
叶明月收起了鞭子，鞭柄轻轻地托起了秦乃文的下巴，调戏道：“表现不错，周末我带你去扬眉吐气！”
秦乃文胸口一热，其实他虽然害怕明月，却也不讨厌她。毕竟两个人是在寂寞的异乡认识的，多少有点共同感伤的回忆。
叶明月忽然回头，冲着张奈禾说：“周末我要拉小叔叔去充门面，他必然是不会带女伴的，奈禾和我们一起去吧！”
“啥……”张奈禾大脑一片空白。
接下来的日子张奈禾一直在心虚中度过，她无数次跟叶明月澄清：叶敬英真的跟她没有关系！可是叶明月不知道怎么想的，还跑去拉叶敬英了。
张奈禾郁闷死了，一想起叶敬英冷漠的俊容、鄙视的言辞，她就浑身发凉，他会不会怪她给他惹来了麻烦？
国庆来临，天门城楼的城墙被粉刷一新，红灯高挂、彩旗飘扬，映衬着金水河的喷泉五彩缤纷。j□j广场上摆满了艳美的花坛，分外夺人眼球。一批批旅游团队将广场塞得满满的，水泄不通。而在东长安街的新四合院里，胡越明正站在屋檐下罚军姿。胡爸爸让越明去给姐夫贺寿，胡越明一直以年轻的姐姐嫁给秦家老男人为耻，坚决不去。
“越明，你至于因为这个跟自己较劲吗？”孙庆元嗑着瓜子，调侃道。
胡越明仔细听着父亲车子离开的声音，松了松身子，大摇大摆地坐到了孙庆元的对面，郁闷道：“我真不想去！”
“哎呀！胡叔叔您回来啦？”孙庆元故意对着大门吼了一声。胡越明吓得刺溜一下站回了墙角。
“我靠！滚！”胡越明脸红脖子粗，他都被老爸数落了一上午了，这厮还耍他。
叶敬英沉默地望了他们一眼，将目光调回了电脑屏幕，表情始终如一。秋日的暖阳落在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苍白中带着别具味道的神韵，让人的目光，忍不住想多停留一会儿。
孙庆元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小声说：“不是想排解下你紧张的情绪吗？”
“少跟我废话，就你最不是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回了他们家的拜帖了。”
孙庆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我又不是给秦家的面子，帖子是你堂姐胡桃桃发的，我能怎么回啊，连胡叔叔都无法拒绝，何况是我。”
“你少跟我装大尾巴狼，你参加还不是因为章凤仪要去，跟桃姐有啥关系。”
孙庆元一怔，敛起了轻浮的调笑，郁闷道：“我又不是为了自己。”
胡越明摇头，劝慰道：“章凤仪是个戏子，玩玩算了。你还真打算将她带回上海吗？话说她除了长得像秋静子外，还有哪点可取？不知道被潜过多少回了才爬到今日的地位。”
孙庆元的视线飘向了小院子的葡萄架子上，苦笑道：“你不清楚，当年的事情确实怪我。弄得秋静子出国了，大哥也下落不明，我有什么脸回上海。我承认，我确实是看上了章凤仪那张脸，如果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