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的爱 作者:晓风逐月-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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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路遥沈默一下,笑著骂道,“你再胡咧咧,别怪我回去揍你!”说完之後,眼里挂著无可奈何,满含笑意朝著江敏静看去。
江敏静大大朝他翻了个白眼。
男孩又道,“要不,你哪天给哥们介绍一下?让哥们跟她交个朋友?”
江路遥心里明白,他所谓的朋友,当然是指能在床上XXOO的那种朋友。当下心中有气,恶狠狠对著胡同的墙壁踹了一脚,拧紧眉头骂道,“去,你小子少打她的主意,如果你敢动她一指头,别怪哥们到时对你不客气!”说完,一把拉过江敏静搂在怀里,好像她立刻就要被人抢了似的。
“呵呵……开个玩笑而已,小江你真当真了?哥们敢断定,你要不是对她有情,哥们敢把脑袋割下来给你,让你当球踢。”男孩目的达到,奸笑著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手机里传出嘟嘟的忙音,江路遥拿下来盯了半天,最後气犹未尽地对著荧屏咬了咬牙,狠狠骂了一句,“靠!陆翎你个王八蛋!”
江敏静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此时江路遥的表现,地地道道的就是一个毛还没长全的大孩子。
江路遥横了她一眼,直接把气撒到她的头上,搂过来便要索吻。江敏静左右四下看了看,终究顾及这是在大街上,於是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一点,便用力推开他跑了出去……
至此,江敏静终於去了最大一块心事。万分头疼的吃住问题,总算得以圆满解决。接下来的问题,便是如何才能找到一个体面一点的工作了。
、第十三章 辱骂(上)
江敏静简单而捷便的住进了陆家。江路遥因为和江敏静初逢云雨,正是情浓缱绻,因此耽误了一天功课,在把江敏静送去陆家之後,小憩了一会,就被江敏静撵著回去上课。
天下什麽事最重要,当然是读书为大。江路遥不情不愿,磨磨蹭蹭不肯走,江敏静可不愿做误人前途的罪人,於是唬下脸来,佯装生气。江路遥没办法,在索了无数个吻,又连著大干两场床事,餍足之後,才神清气爽的离开。
至夜,江敏静睡了个大大的好觉。安身问题得以解决,江路遥的出现把她从肖青那里所受的情伤一下子全部抚平,所以一进入黑甜乡便个梦全无,一觉睡到大天亮。若不是一通手机铃音把她吵醒,她还在深眠中与周公下棋。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黄芸的号码。犹豫一下,接是不接?
对於黄芸,她恨之入骨。如果不是有她出的馊主意,自己的哥哥又怎会强上了自己。如果没有她的无情无义,自己又怎会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差点做了泉下亡魂。
这个女人,她记她一辈子!
手机铃声催命似的第二遍响起,江敏静咬一咬牙,按下了接听键。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吧!倒要看看她还有什麽没使出来的伎俩,到底还能把自己如何?就不信了!她还真的翻上天去?
“喂。”话筒里,传出那个女人毫无情感的声音,“江敏静,过来把你的那堆破烂拿走。”
江敏静不吱声,蹙著眉把听筒挪离耳朵远一点──听到她的声音就反胃。那头又道,“限你一个小时之内过来,如果来晚了,别怪我不讲情义,把它们统统扔进垃圾箱里。”
该死的女人!江敏静心里狠狠咒骂一句,随手扯过抱枕用力在上面掐了一把,方觉出了点气。转过头来却语气平静地对著话筒说道,“好,我马上过去。”说完,也不待对方回答,啪地挂了接听键,狠狠把手机掼在床上。
这个女人,多听一分她的声音都恶心!
起身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拿起一瓶面霜在脸上随便抹了一把,应付差事。江敏静不化妆,这麽多年来为了节省用钱,一直都用最普通最便宜的化妆品。前天她出来的急,什麽也没带,这瓶护肤霜,还是昨天等江路遥去拿钥匙时,自己闲得无事逛超市,在那里捡最便宜的买的,连著护手霜,一共花了不到二十元钱。
看看时间,才过去十几分锺,不可谓不神速。心里小小的踌躇一下,还是出了房门。下楼坐上公交,直奔城西老旧的居民区而去。
几站过去,一片平房里的一幢红砖裸墙的楼房在望。那便是她‘家’所在的位置。
这幢鹤立鸡群的旧楼,本来是母亲单位的职工家属楼,已经有近二十年的历史。那时母亲的单位效益好,便盖了这幢家属楼给职工谋福利。这房子一开始是集体产权,後来随著房地产业的兴起,这里的住户才补交一些钱,把产权变更到个人的名下。江敏静清晰的记得,当时母亲只交了三千元钱,还都是借的,那时的江敏静已经记事了。
公交车到站,江敏静下车,往家里走。便道两旁的家属院平房已经破旧不堪,是该推倒重建的时候了。前些天曾听人们议论过,好像这一片平房区要被征占,有人来搞房地产开发。
江敏静晒然一笑,搞不搞房产开发,已经与她没有太大关系。房子被哥嫂霸去,难道她还有重新抢回来的机会?搞不好哥哥早已把产权变更到他自己的名下,就是打官司,她也不会赢的。
人生真是无奈啊!
也许正因为这一点原因,哥哥嫂子才使了那麽下三滥的手段害自己。那处旧楼房,即使换成新的,又能增值几许?难道就为了这区区十几万,他们就可以丧尽天良罔顾人伦?
走到单元门口,江敏静踟躇了一会,是上去敲门还是给黄芸打手机?正自犹豫,二楼的窗扇大开,黄芸那颗顶著一脑袋爆炸卷发的头伸出窗口,看见江敏静後没好气的喊道,“就在那等著,你不许上来!”
说完,便没了人影。江敏静站在原处,一动不动,她如此说,是不是要亲自把自己的衣物送下来?
十分锺不到,窗口出现一个大包袱,江敏静愣神的功夫,那只包裹已经挟风带势,沈甸甸地滚了下来。
“啪”,包袱重重敦在地上,立时四角散开,里面林林总总的各种衣物,散落一地。其中有两条三角内裤飞出老远,红红白白的躺在地上,异常地刺人眼目。
“你!”江敏静仰头恨恨朝窗口望去,可惜已经人去窗渺,不见半点黄芸的踪迹。
暗暗压下这口气,江敏静疾速转身,跑出去捡拾自己的内裤。别不别的,满大街飞舞著女人最私密的贴身底裤,羞人是真的。
急匆匆拿著两只内裤回到包裹跟前,把零散一地的衣物逐一归拢。江敏静此时唯一的想法,就是尽快离开这块让她心恨神伤的难堪之地。这种地方,如果可能,她一辈子都不想再回来。
不料,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而江敏静遇到的不测风云,却是人为的。
一盆混合鱼腥味酸臭味的脏水,就这麽兜头盖脸泼浇在她的身上。由头到脚,湿淋淋的一片脏水顺延而下,然後在脚下形成一滩湿污的水迹。
江敏静伸手抹了一把粘腻油腥的脏水,打开眼睫,这才看清胸前一片的狼藉。有闪闪发亮的银白鱼鳞,还有青葱烂菜的叶子,碎鸡蛋壳,方便面渣,残羹米粒……
敢情,是一盆刷锅水,还有洗鱼的下水。想是这女人把两天来积攒的脏水全部用在自己的身上了吧。为了今天,她应该准备好久吧?连她平常坚决抵制的方便面都买来用上了。
这个女人!!!
江敏静咬牙,抬起头愤怒地向上看去。窗口的黄芸得意洋洋,眼神里却燃著腾腾的怒气。见江敏静看过来,恶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道,“小浪婊子,这就是你勾引人的代价!你以为你长的好看,就随便什麽人都想要勾引?呸!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什麽德行!就你这骚B浪样,哪个男人愿意娶你?别白日做梦了!从今以後,你少给我登这个家门,你不嫌寒碜,我还嫌丢人呢!”
黄芸越骂越来劲,想是那天看到自己的丈夫与小姑子在床上假戏成真,窝火窝的大了,无从发泄,这时觉得骂的不解恨,随手抓起窗台上一个插著干枝花的花瓶,扬起来就向江敏静的头上砸去。
“小心!”江敏静没等反应过来,已被身後的一只大掌拉了出去。
“砰!”深蓝色的玻璃花瓶连同一只干枝绢花,一同落在江敏静先前站立过的地方,摔的粉碎。呜呼的白绫绢花沾到地上的脏水污迹,顿时一片狼藉,变的惨不忍睹。
玻璃碎片飞出老远,有一片飞到江敏静光裸只穿著一双凉拖的脚背上,割出了老大的一条口子。鲜血涔涔冒出来,随著裤管滴下的污水,被冲刷成一片暗红的脏污,分外的令人触目惊心。
“你没事吧?”男人关切的声音让江敏静听著耳熟,扭回头去看,这才发现原来是那个叫吴雪松的男人。
“没~~事~~”江敏静气的声抖身颤,再加上刚才的惊吓,这两个字说的分外艰难,几乎是从口中抖落著出来的。
“到底怎麽回事?”男人低下眼帘看她,满脸都是关心之色。
江敏静再抬头往上观看,黄芸这时已经住口,刚才的一时冲动,也把她吓得魂飞天外。她有些後怕又有些不敢置信,冲动之下,自己居然做出了如此莽撞的事情。幸亏那个男人拉了一把,否则的话,後果真的不堪设想。一旦出了人命,自己岂不也惹了牢狱之灾?如果那样,自己辛辛苦苦费尽心机挣来的房子,搭上了男人之後,到最终都不知道要便宜了谁。
见江敏静恶狠狠挂著满头满脸的泔水盯过来,黄芸不甘示弱睁圆眼睛瞪回去,鼻孔里重哼一声,硬著头皮粗声恶气骂道,“看什麽看,没人愿意要的骚货!”
此时楼下已聚集了一帮看热闹的邻居,听得黄芸如此谩骂江敏静,不由得就有人打抱不平,小声嘀咕,“这人,怎麽这麽骂自己的小姑子。姑嫂俩再是不和,也不能用这麽恶毒的言语辱骂啊?”
吴雪松朝众人扫视一眼,转回来又把目光投注在江敏静的脸上,见她头上顶著菜叶,脸上挂著鱼鳞,不由得眼底就燃起一簇火焰。冷冰冰朝二楼的窗口望了一眼,低下头轻轻的替江敏静去揭粘在脸上的鱼鳞。
几片鱼鳞刮下,又拂掉头上的菜叶,轻拍了拍江敏静湿透的肩膀,轻声地安慰道,“走吧,不过是条疯狗,乱吠著到处咬人。咱跟她较劲没啥意思。人被狗咬了,总不能再还回去咬她一口。弄不好,一嘴毛!”
他这话刚一说完,就听到离他们最近的几个邻人噗地笑了出来。离的远的那一帮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凑过来问那几人,其中一人悄声向众人转述了一遍,顿时,众人便哄堂大笑起来。
楼上的黄芸不知他们在嘀咕什麽,任是她再如何的耳聪目明,隔著这麽远的距离,也不知这些人在笑什麽。隐隐约约的,有一种预感,直觉的众人的哄堂大笑,和男人说的话有关,而男人说的话,肯定和自己有关。於是狐疑著朝男人望去。
吴雪松目光如刀地回视过去,黄芸吓得一缩脖子,後背顿时冒上一股凉气。这个男人的眼神好不吓人,很像是那种,欲将人碎尸万段的魔鬼之神。
吴雪松拉起江敏静的手,再抬头看了黄芸一眼,冷冰冰对她说道,“她不是没人要,而是一般的人要不起!如果她愿意,我倒是求之不得娶她为妻。”
就这麽一句话,有如平地惊雷,立时镇住了楼上的黄芸和楼下的一众邻居。
、第十四章 辱骂(下)
这个男人,一看就身份不菲。不看他的衣著气质,光看他停在路边那辆漆黑铮亮的高级轿车,就不是他们这里任何一人可比拟的。整个这片居民区都算上,也没见过有人能拥有这麽一辆豪华的私家车。
黄芸被男人的话一堵,不觉气焰先自消弭了几分。可是不说几句场面话又觉下不来台,前思後想,到底没敢把狠话说出口,只得在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谁知道这个男人有什麽样的背景,有钱人她是惹不起的,不能平白地去惹无妄之灾。忍一时之气,换得一生平安,这是她一直奉行的做人原则。
江敏静眼眶里转著泪,被吴雪松搀扶著走到轿车旁边,打开车门後,犹豫起来。自己的这一身行头,已经脏污不堪,这麽好的车靠坐垫,可别被她糟蹋了。
吴雪松看懂了她的心思,低声道,“没关系,坐进去吧,这些靠垫,一会我拿去干洗店洗一下就行。”
江敏静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方才他的适时解围,方才他的一番言语,不亚於是替她出了一口恶气。他对黄芸说的那一席话,比她对那女人进行回骂有力的多,也解气的多。她自忖自己是放不下身段来和那女人对著骂大街的,那女人不要脸,她还想要脸面呢。那麽没素质的事,她做不出来。
吴雪松的眼神很是诚恳,江敏静当下不再客气,抬起一条腿跨进车里,忽又想起一事。抬头对吴雪松道,“你先等我一下,我去把那包衣服拿来,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把它也放在车里。”
吴雪松朝那堆已经面目全非的衣服看了一眼,掀眉说道,“你先上车,我过去帮你拿。”
“那怎麽行!”江敏静急忙道,“那衣服很脏的,别污了你的手。”这男人一看就是富家公子,那天夜里忙著办事倒没怎麽在意,这时既然知道了人家的身份,和自己有著天壤之别,又怎好劳动人家亲自去为自己拿那脏污不堪的衣服?
“没事!”吴雪松说完这两个字後,已经大步走了过去。江敏静无奈,只得静静站在车边等候。
任他去吧。自己的这一身衣服已经湿透,蹲下身去,很有露点的危险。而自己也实在不愿意再出现在黄芸那个女人的眼前,如今历经诸事,看著她就烦!
只是,这一次欠了吴雪松一个大大的人情,还不知道将来要怎麽去还。
正想著,吴雪松已经提著包裹过来,好巧不巧,这时一辆散发著霉臭味的垃圾车开过来,隔住吴雪松的脚步。垃圾车经过吴雪松那辆豪华轿车之时,一点一点慢下来,这麽高级的车,想是那垃圾车伺机也怕给人家刮了蹭了,他赔不起。
待垃圾车过去,尘埃散尽,江敏静愕然发现,吴雪松的手里,已经空无一物。那只脏兮兮的包裹,转眼不见。
吴雪松信步走来,江敏静诧异问道,“那包衣服呢?”
“扔了。”吴雪松打开车门,由前台上扯出一包纸巾,慢条斯理抽出一张,边认真仔细擦手,边不以为然说道。
“哪呢?”江敏静气息一窒,打眼往他先前经过的路线扫,由轿车前一直找到楼下,毫无踪影。
开玩笑,那可是她全部的家当,春夏秋冬,四季衣裳全在里面。如果这时被他给扔了,叫她穿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