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片 作者:阿金宝-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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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手,医院,关机,熊振台越想越怕,已经不敢想了,手忙脚乱的跑到电梯间,发现扶老携幼的真不少,电梯还在好十几层呢,石秋的病房在十层以下,熊振台想也不想直冲进安全通道。
熊振台一口气冲到目的层,一路上有几个付不起陪床费的病人家属在安全通道打地铺,熊振台好几次差点就踩上去。等到了楼层,熊振台这才想起喘气儿,一口气猛的吸进去差点撑破他的肺,瞪大有些眩晕的眼睛仔细快速的扫了一遍后,熊振台觉得心里安稳了一半。
楼道里一切正常,护士步伐稳健,病人溜溜达达,家属打着电话,不知道谁家的小孩吃着棒棒糖,蹦蹦跳跳的瞎串病房,双马尾一甩一甩的,风轻云淡的跟过去的每一天都一样。
熊振台长出一口气,背靠着墙壁,安慰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接着想起了自己刚才的举动,不禁傻笑了一声。
“咋啦!?出什么事儿了!”刘亦辰吭哧吭哧的终于追了上来,看见熊振台脚步缓慢犹如乌龟,立马吓一跳。
“没事没事……,”熊振台拍拍刘亦辰肩膀,脸上带着有些疲惫的笑容;“我神经过敏了……。”
“我擦你怎么瞎过敏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怎么了呢,你吓死我了我擦……,一句话也不说我就跟着跑上来了,我喊你你听见了么?擦……,”刘亦辰气的直报怨,说着说着他自己停住了,然后飞快的正过脸对着熊振台;“你之前说什么来着,神经病?你不会真有点……那什么吧,哎你蛋糕呢?”
熊振台走在前面,给了他一个后背,声音闷闷的回答;“不知道。”
进了病房后,熊振台又觉得不对劲儿了,屋里没人,临床已经收拾干净了,石秋这张床一如既往的乱,杯子卷成一团扔在床尾,床单拧起好几个褶子,桌子上有杯子充电器PSP等物,床下有纸箱旅行包,所有东西都还是老样子,唯独差个人。
熊振台感觉心又开始乱跳,掏出手机给石秋打电话,边打电话边往楼道跑,刘亦辰也觉得气氛不对,没敢吱声,跟着熊振台去楼道跑了一圈儿。
熊振台一边打手机,一边慌慌张张的在楼道跑,眼都不敢眨一下,把这一层的病房都看了个遍,又去厕所,每个隔间的敲门进去,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看完一圈后,熊振台手心儿出了汗,觉得身上开始发抖,刘亦辰再怎么没心眼儿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小声劝道;“你别着急,一个大活人何况又不傻,咱们在回屋看看他是不是留下字条了。”
“对……回屋看看……,”熊振台声音很低,边点头边转身,气流一样的重复这句话;“回屋看看……。”
二人回了屋,熊振台检查床铺柜子,刘亦辰进屋后围着床转了一圈,接着发出一声惊异的“哟!”
“怎么了!?”熊振台被他这声哟惊得心悸了一下。
刘亦辰跟熊振台隔着一张床,蹲下身,抱着个手提电脑又站起来,手提电脑的显示器侧面有条裂缝。
“这还有个小桌子,应该是连桌子带电脑摔在地上了,”刘亦辰越说越小声,似乎生怕声音大了碰到熊振台哪根神经引爆他一样,熊振台现在虽然面容上没什么变化,但表情肢体僵硬,眼神看着特诡异,刘亦辰觉得渗的慌。
“他不可能去别的地方啊……,怎么回事儿……怎么了呢……,”熊振台默默念叨,站的很僵硬,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尊石像,想动都动不了,而脑子却跟身体相反,独立了一样转的飞快,快的产生了副作用,又开始耳鸣眼晕了,心慌也越来越厉害,他站那不动,刘亦辰也不敢动,抱着个破电脑站那看着他,其实刘亦辰此刻脑袋里也没闲着,只是大脑转速跟熊振台没法比罢了,他想到了自己的哥哥高正,除了他实在猜不出别的什么,又觉得石秋可能是便秘蹲厕所出不来了,不过这把手提电脑推地上怎么也是拉肚子着急上厕所才干出的事儿啊,怎么可能会又拉肚子又便秘呢,于是想来想去,刘亦辰觉得还是自己哥哥嫌疑最大。
正想着呢,刘亦辰忽然感觉脸上一热,回过神儿,发现熊振台正盯着自己看,那眼神跟刀子一样,带着狠劲儿,直统统的。
“我……我擦你别看我!跟我没关系!!”刘亦辰赶紧解释,熊振台那神态跟发怒的动物一样,眼睛闪着寒光充着血,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碎自己一样;“要……要真是跟我有关我也不会跟你来医院不是!而且……而且要真有什么事儿,医生护士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看他们都跟没事儿人一样!!要真……一大活人被带走可能这么安静么!医院这种地……地方也不可能有什么僻静的小路楼道……,几个人带着一个人走……不可能没人注意!”
刘亦辰一害怕思维逻辑立马被打开,说话虽然结巴,但有条有理十分顺畅,熊振台听他说的也有理,没有作声,扭了脸垂着眼皮不再看他,刘亦辰瞬间感觉自己安全了。
低下头,熊振台看着眼前那一小块儿地板,是今天中午他站着的地方,他站在这跟石秋说话,石秋说什么来着?石秋说钱包和身份证不要放在一起,不然容易一丢两个就都丢……,然后自己把身份证给了石秋,接着……。
熊振台猛地抬起头看向了手提电脑。
刘亦辰抱着手提电脑被他这么一眼又是一惊,抱着手提电脑哆嗦道;“哎呀我擦……哥们儿你别这么一惊一乍行么!我这心是肉长的!”
熊振台认真的看着手提电脑,忽然皱起眉头张开嘴,一副茅塞顿开,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对着刘亦辰说;“你赶紧回去吧,这没你什么事儿了,我大概……清楚了。”
“啊?你清楚哪了?”刘亦辰看他铁青的脸色有了缓和,这才大着胆子问。
“知道在哪了,”熊振台自言自语一样说着,完了扭身就出了病房。
“你这又去哪啊!?”刘亦辰赶紧追出去,随手还放下了电脑。
“别跟着我!”等刘亦辰刚出了走廊,就听见熊振台老远的吼了一句,然后人一拐弯儿没影了。
刘亦辰不知道怎么办好,只得依言悻悻而归,回到车上还不忘给熊振台发短信,找到石秋了跟他说一声,虽然刘亦辰当初缠石秋更多的是出于猎奇心和爱美的本性,没多少认真的意思,但没多长时间一个大活人进医院了,现在还不知下落,此刻坐在车里又咂摸起石秋活泼魅力时的模样,眼波泛光嘴角含情的,一笑一吹风弄得自己心里痒痒,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的,最后一叹气,觉得自己想想心里就够不痛快的,这要真见本人绝对得心疼起来,那个康海要知道自己去看别人,八成又要闹了,还好人不在,不过也希望他真没事。
刘亦辰满脑袋浆糊的胡乱猜想,最后一踩油门儿发动车子,决定这段时间都好好呆着不见高正,觉得这货实在太出乎意料了,虽然刘亦辰知道他干的事什么买卖,可高正整天带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模样,实在没法把他们联系到一起,刘亦辰回想起以前腆着大脸找高正要钱还坐到他办公桌上的情景,现在真忍不住要谢高正不杀之恩了。
刘亦辰开车走,熊振台想着打车走。他记得那家宾馆应该离医院不远,隔一条街的距离,他记得的确没错,就是特别近,近的司机一听地方都不想带他,说也就是个起步价的路程,伸长胳膊懒洋洋的一指,让熊振台自己过去,说完就扭过脸不理他了。
熊振台脑的一肚子火,可现在也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只好转过头,冲着司机指的方向跑过去。
满街得人没一个行色匆匆的,就他甩着长腿跑的呼哧呼哧,喘的跟匹马一样,引人侧目。
熊振台脑袋摸摸怔怔的跑出一条街去,视线里除了面前这条路,其他全是模糊的,跑了一段儿后停下环顾四周,半天没看到熟悉的店牌,熊振台心都要跳出来了,强忍着摸着胸口要自己冷静,思索了一会儿后,又有了头绪,一转弯继续跑,一条不长的距离,熊振台觉得自己跑了一整天,等他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店牌时,觉得双腿都发软了。
熊振台顶着一头热汗进了大厅,柜台前两位服务员正悠闲的喝着酸奶,一看有人来赶紧放下,戴上职业微笑迎接。
熊振台急的一下扑到柜台,哆嗦着声音急切地问;“你好,今天中午有没有一个叫熊振台的来开房?”
服务员看他面目张红怒目圆瞪,五官有些错位狰狞的恐怖,赶紧应道;“我查查……,”于是低下头一通查,旁边的服务员年纪比她轻,看前辈没说什么自然也不敢开口。
服务员敲了几下键盘就查出来了;“有的,下午2点10分左右来的本店。”
熊振台双手扶着前台,听见这句话双眼一闭浑身一软,感觉终于乌云散去见了光,希望又撒回了身上,差点一屁股坐地下。熊振台睁开眼点点头,带着气音问;“请问哪个房间?”
两个服务员对了下眼,面上有点为难,还上下打量着熊振台,怕他是来抓奸的要大闹,熊振台知道他们的担心,张口说出自己的身份证号,说那是朋友替自己开的房,但手机联系不到人在哪就自己来了。
服务员立马点头想通了,心想中午一个特漂亮的青年来开房,拿的身份证怎么看怎么不是他,现在再一看面前这人服务员就明白了,十分快速的爆了房间号;”512。“熊振台听了瞬间脚下生风,身形一晃就没人了。
真不是捉奸?小服务员这么想。
因为是快捷式的,2楼和3楼是隔壁酒店的地盘,电梯一口气就升到了4楼,熊振台站在电梯里,看着镜子一样的电梯门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形象很邋遢,外面的外套领子是歪的,里面的T恤往相反的方向歪,再看裤子,裤缝也是歪的,熊振台不知道自己这是跑得多用力,衣服都要飞了似的。
手忙脚乱的正好衣服后,电梯门也来了,熊振台进去就往右拐,走了几步觉得不对劲儿,又退回来看了眼标牌,接着无奈的一拍自己脑门,向左拐。
走廊里房间不多还很安静,偶尔路过一扇门里面有奇奇怪怪的声音,或者是电视机声,熊振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耳力这么好,一下子就听出了看的是什么节目,走着走着脚步慢了下来,停在了512门前,熊振台感觉心里又开始狂跳。
熊振台轻轻把耳朵贴到了门上,能很清楚的听到里面电视机的声音,还隐隐的有点其他声音,那声音听起来脆脆的……。
熊振台脱力一般,整个人趴在了门上,吃吃的笑,那声音他能认不出来么,他几乎都猜到了薯片的牌子了。
石秋抱着一大袋写满英文字的薯片,边吃边看电视,电视节目是重播的相亲节目,跟以往的不同是这次是一圈男的选女的,一个个男的一眼望去不是歪瓜就是裂枣,丑的形态各异陋尽人间百态,备选的女嘉宾却是各个浓妆艳抹细长腿,看着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石秋一边嫌弃的皱着眉头,一边吃的津津有味,边腹诽边暗爽,没几口就吃的前胸全是渣滓,甚是自在逍遥。
石秋正看到两个男嘉宾相互口头冲撞争风吃醋的地方,都得他笑,嘴刚张开就听见一声门铃响“叮咚”,这声笑硬生生的被他吓了回去,一口薯片渣滓吸进了气管里。
熊振台在外面,厅里面一阵翻天覆地的咳嗽,咳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吓得他心又揪起来,也不按门铃了,直接拍了起来;“石秋!!石秋你在里面吧!!开门!!你怎么了石秋?开门!!”
拍了一小会儿,厅里面咳嗽的势头变小,声音越来越近,接着是门锁转动的声音,门锁打开后,石秋出现在门的后面。
熊振台看着石秋,感觉想哭,不是悲伤,是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可皱着眉头鼻翼半天又忍不住笑了。
“你……你这是鼻涕么!?怎么……哈哈哈哈哈……怎么是黄色的哈哈哈哈……,”熊振台越看越绷不住,笑着伸出手擦掉了石秋鼻低的一点黄色渣滓,是石秋刚才咳嗽,有薯片碎屑直接从器官儿咳进了鼻腔,接着又被咳了出来。
石秋双眼含泪,眉头委屈的皱着,咳得满脸通红,尤其是他的眼皮,粉红粉白的,格外惹人怜爱,熊振台手指上移,擦了擦石秋的泪痕,前进几步关上门,一把将石秋搂进怀里,接着大大的松了口气。
“宝贝儿……魂儿都被你吓没了……,”熊振台搂着石秋,脸扎在他颈窝里,有气无力的说。
石秋被他搂了个死紧,呼吸都觉得困难,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与世人他搂着,胳膊还环在熊振台背后回抱他,开始还忍着,后来发现他没有松紧儿的趋势后开始挣扎。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还挺聪明,”石秋挣脱开后捧起熊振台的脸笑着问。
“你中午不是上网查旅店么,我看到你浏览这个店的网页了……,然后你又拿了我身份证……,”熊振台越说越小声,最后不大高兴的抱怨;“你怎么就不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呢……,你不信任我……。”
石秋看着熊振台垂着眼皮的失望样,不禁失笑;“不是,是事出紧急,我不得不这么做,你看我连手机都关了。”
“你就不怕我找不到你着急么!?”熊振台抬起头不悦的问,心里又喜又怒,喜是石秋安然无事,怒是石秋宁可做独行侠……照顾了他这么久……还宁可做独行侠……。
石秋抚摸着熊振台的面颊,试图用手指抚平熊振台的愤恨;“你那么聪明,难道跟我没有默契?我相信你肯定能找到。”
熊振台看石秋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想要再问,可张了张嘴,话又咽回了肚子里,苦涩的味道爬上了舌头,难受的他抿起嘴皱起眉。
石秋看出了他的心情,伸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笑着安抚道;“先坐下吧,别站着,我给你倒杯水。”
熊振台不看他,垂着眼,不答应也不动,石秋瞪大眼睛歪着头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手上拉了熊振台一下,没动,在使劲儿拉了下,熊振台这才阴沉着脸,随着他移动了脚跟。
熊振台被石秋牵着坐在了床沿儿上,一屁股坐下去还弹了一下,熊振台被这一弹,更像个僵硬的石像了。
石秋没关电视,调小了声音,拿过水杯倒满了温水递给熊振台,熊振台耷拉着眼皮一撇头,不喝也不说话,是个闹脾气的模样,石秋叹了口气,把这杯水自己喝进嘴里,然后鼓着腮帮子托起熊振台的脸,低下头,用自己湿润的嘴唇贴上熊振台紧闭的嘴,熊振台仰着头,开始死活不肯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