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片 作者:阿金宝-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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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后说一遍,”熊振台跟胡姗大眼瞪小眼,咬牙切齿的说;“管好你的嘴,没别的了。”
二人就这么站着你瞪我我瞪你,旁边坐着吃饭的人看的津津有味,最后还是胡姗觉得更气恼,快走几步,狠狠地把托盘扔到残食台,气冲冲的出了食堂。
“喔,敢爱敢恨直脾气,”石秋望着胡姗消失的方向小声赞叹;“有个性。”
“你喜欢?”熊振台一脸杀气的扭过来,还没从刚才的气氛中走出来,石秋赶紧后退一步,以防伤及无辜,假装可怜的解释道;“哪有,顶多跟她做姐妹,我喜欢带把儿的,”说着用脚踢了下熊振台的小腿,暗示性的一眨眼皮;“你最清楚。”
熊振台的面部肌肉扭动了几下,别扭的要笑不笑要气不气,说不清楚是个什么表情,总之很纠结,然后赶紧转过身把托盘放到残食台,石秋紧随其后。
傻小子真好哄,石秋看着熊振台这么想。
熊振台此刻内心翻江倒海,五味杂陈,只想赶紧带着这个祸害离开学校,太招眼了,一招眼就爱招麻烦事,熊振台是不怕,但忍不住泛酸闹心,刚才对胡姗态度是有点过分了,但熊振台不觉不妥。
“石秋,你老实点……,”熊振台边走边跟石秋说,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了鼻音,嘟嘟囔囔的;“别老见谁就笑,好歹收敛点……,这顿饭吃得我都累得慌。”
“好吧,我尽量,”石秋笑着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身的浪骨头,细胳膊伸完还甩了甩,轻轻松松的样子,看着十分愉快;“我还是搞得清界限的。”
“你干嘛跟不认识的人那么热情?”熊振台又问。
“刚那个女生不是你同学么?我不得……跟人家亲切点,人都过来了还不咸不淡的晾着人家不合适啊,”石秋觉得理所当然,熊振台也挑不出错。
“那你怎么光理她不理你旁边的那个,”熊振台不依不饶。
“哪个……?哦哦她呀,我说话她不理我,”说完石秋一笑;“她好像有点闹脾气。”
“你以后底线抬高点……,”熊振台还是不服,没头没尾的说这么一句,同时想拿出严肃的口吻,可话到嘴边又软了。
“好,”石秋答应的干脆,接着看着旁边有几个女生看他,还小声嘟囔,于是十分大方的冲她们回了个笑容,眼睛弯弯,嘴角上翘,完全是下意识的,女生们被笑的反倒不好意思,红着脸避开视线,笑完了石秋眨眨眼,心虚的看了下熊振台,又补了一句;“我尽量。”
不好意思今天有点晚了~~~捂脸二人回到车里,照样是石秋开车,熊振台心里还存了一丝顾虑,这点儿,在遇见个刘亦辰就齐活了,这小子难缠度绝对不亚于胡姗,杀伤力可能还更大,熊振台现在一心想回石秋住处,再碰见个死缠烂打的,估计自己就要炸了。
好在刘亦辰似乎很给面子,从头至尾都没出现,熊振台坐在车里,一路提心吊胆的直到学校大门口,等车开出了学校所在的那条街,熊振台这才放下心来,长长的松了口气。
“怎么了?叹什么气,”石秋听熊振台叹气叹的十分深沉,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没事,”熊振台摇摇头,心想自己叹个气石秋都关心,这让他忍不住有点开心,又怕石秋觉得自己得瑟只好表现的矜持一些;“这次带你来学校,我发现个事儿。”
石秋瞥了熊振台抖动不停地左腿一眼,问道;“什么?”
熊振台毫无感知的继续抖动;“我发现虚伪和成熟的区别了。”
“啊?”石秋被熊振台突如其来的哲学气息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虚伪和成熟?你怎么了,突然想这个。”
“没什么,就突然想到了,虽然很多人说这两个是相辅相成的,但我觉得其实是独立的两个意思,区别还是有的,”熊振台面带学术微笑,十分热诚的看了石秋一眼。
“都是假话,但虚伪是为了虚荣而去欺骗,成熟是为了让相与的人交流起来更舒服,是思想观念的转变,不是欺骗,所以,我感觉这俩有本质的区别,毫不相干,”熊振台说完,十分认真的撇撇嘴,然后似乎就陷入了沉思。
石秋不敢去看他了,怕他一身的哲学之光刺瞎自己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沉默到石秋以为他睡着时,熊振台又开了口;“你是不……觉得我突然说这个特莫名其妙。”
“还好,”石秋昧着良心评价;“有些文艺。”
“是么,”熊振台一笑;“没说我二逼我就很知足了……。”
石秋不知怎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点无语。
熊振台一得瑟就有点不能自已,好在等回到了住所,他的这种状态就恢复了,最明显的特征就是不抖腿了。
熊振台照例仍是不让石秋搬东西,自己抱着电脑等器材往上跑,石秋拿着衣服跟在后面。
楼房的电梯很窄,两个人外加几样器材就几乎占满了,重点电梯厅还挤上来几个人,于是到了楼层后熊振台抱着器材差点没下去。
“真是,长没长眼呀,挤什么挤,”一个不满的声音在电梯快合上的时候响起,尾音消失在关门的碰撞声中。
“老小区就是有事儿多的人,一点都不体谅,”熊振台嘴上这么说,心里倒是不气,不过不气归不气,委屈的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他觉得石秋有必要出言安慰下自己。
石秋走在熊振台后面,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可熊振台没走几步就停了,正停在石秋家门口。
熊振台抱着电脑歪着脖子看路,石秋被他墙一样的身体挡的结结实实的,看不到前面,诧异道;“让开啊,我开门。”
熊振台丝毫未动,石秋踢了他一下,熊振台一下子把怀里的东西都放在了地上,这下石秋的视线清楚了一些,一个人影站在自己房门前。
“怎么是你?”高正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石秋一皱眉,手上使了劲儿,抓着熊振台的肩膀把他往一边一推,熊振台顺势斜了下身子,但依然挡在他和高正之间,身体绷得很紧。
“高哥,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儿,又要你在门口等了,”石秋脸上含笑,声音却不是笑着的。
“你怎么搬到这了,我不是给你钥匙了么!”高正靠在阴影里,因为顾忌有个外人在,还在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形象。
“那毕竟不是我家,”石秋看熊振台不让路,跟个大木桩子一样,于是自顾自的从一边挤了过去,掏出钥匙开门。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这个词?难道你以前呆的地方是么!?”高正看着石秋开门,熊振台抱起器材跟了进去。
“东西放哪?”熊振台旁若无人的问石秋,石秋扭头看了一圈屋里;“放……我是对面那个屋吧。”
“那里面东西会不会太乱了,”熊振台抱着器材在那屋门口看了一眼。
“不会,等会儿收拾一下就好了,那屋以后就当书房用,”石秋等熊振台把东西放下,伸手把车钥匙递给他;“你下去把剩下的拿上来,我就不下去了。”
熊振台接过钥匙,看了眼石秋,又看了眼高正,有些放心不下,高正穿着一身休闲装,但一边衣角没掖进裤腰里,整齐的头发有几根耷拉在额角,就这么会儿功夫他站那已经换了好几个姿势了,双手一会儿抱胸一会儿揣兜的,模样很是焦虑,跟平时一丝不苟的高正有些大相径庭。
“去啊,”石秋看熊振台面色阴郁的傻戳在那不动,又推了他一下;“去旁边的伊势丹买点果汁回来。”
熊振台听到这句猛地抬头看石秋,石秋面无表情的跟他对视,熊振台片刻后点点头;“有事打我手机。”
石秋微笑着答应一声。
熊振台拿着车钥匙,推门出去了,临走前看了高正一眼,高正没有看他,直视着石秋,仿佛在其他人都不值得看,唯有石秋才有资格入他的眼。
关门声在寂静的屋内显得特别刺耳,不过声音落下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静的让人耳鸣。
高正不知道说什么,他想说的太多了,想骂人,想道歉,想像平时一样摆出一副微笑的脸孔,婉转的劝慰,可又觉得这时候说什么都多余,唯有肢体上的强势才能解决问题,石秋的力量在他面前不值一提,自己肯定能如愿,可这有什么用?
高正痛苦的百转千回,此刻很克制的没有上前做出逾越的行为,而石秋自从熊振台出去,就冷着一张脸,出神的望着一个地方,忽然梦醒了似的,眨眨眼睛,一屁股坐到了沙发里,这才有空看向高正。
“高哥坐吧,我这地方小,随便凑合一下,”石秋边说边给他倒水。
“你为什么非要委屈自己呢?”高正坐在了单身沙发上,跟石秋几乎是面对面,忍不住开口;“我不是给了你新公寓的钥匙了,你怎么还要在这里待着?你在意房产证是么?那好说!我这就找人把名字改成你的,还有,你为什么突然辞职!?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不是,”石秋摇摇头,冲石秋推过去一杯水;“高哥你先冷静,我的确是有点欠缺思考了,辞职的事没跟你说,但我之前也表过态,我总有一天会走,不可能老让你照顾……。”
“你为什么非要走!?”高正忍不住抢话;“我这是哪的待遇不好了么?或者谁找你麻烦了?”
“没有没有……,”石秋温和的笑,安慰似的前倾身体,拍着高正的膝盖;“高哥……,是你是聪明人,自然不需要我来点破,不然就没意思了……。”
高正盯着石秋,一把抓住他的手,看他眉目如画,笑语嫣然,客客气气,拒人千里,石秋从来都是这样,对谁都是这样,高正从不甘心到认命,现在又开始不甘心了。
“我不懂,不明白,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高正压抑的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语调听上去缓和;“我一直很厚待你,没别的目的,就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而已,我没做任何过分的事,但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是……是因为上次我亲了你?”
“不是不是,”石秋哭笑不得,赶紧否认;“当然不是因为那个,只是我……打算跟过去做个了断,重新开始生活,而且我在里面呆了一个月多,说出去对高哥你也不好。”
“所以你就辞职了?”高正问,不等石秋回答高正自顾自的笑了起来;“真是……,你要辞职,我也不会拦着你,难道我把你关起来还不成,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说着高正停顿了一下;“在你看来,我他妈就这样儿?”
石秋默默无语的看着高正,看着他选择性失忆。
一年多前,石秋就试过跟他提出辞职,结果高正把书柜推翻了,一面墙高的大书柜,玻璃摔得粉碎,整个房间被撞得一震,石秋完全被震住了,他没想到这么大的人了撒起脾气会这么凶,高正其实有一副火药桶一样的脾气他知道,但是人岁数上去了,脾气也渐渐地磨平,无论是工作还是家庭上,高正都努力和善,面对石秋更是几乎要柔情似水了,这些石秋都看在眼里,但石秋那次提出离开,似乎触及了他的底线,大闹了一场。事后高正为此道了歉,石秋也接受了,但自此不再提此事。
“高哥误会了,我对你……其实自始至终都是刚见面时的印象,”石秋薇笑着回答,眼里冷冷的。
高正透过薄薄的眼镜片,僵住了似的望着石秋,看了足有2分钟,最后呼出一口寒气;“我以为你忘了……,这么多年你提都没提过一次,看来我这么多努力都白费了,嗯?我都……我再怎么样也是徒劳了?”
“怎么可能忘,”石秋嘴角微翘,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高哥,我恨你也感谢你,只是这都是……以前的事了。”
“他妈的我什么都没干!!”高正安静片刻,忽然猛一巴掌拍上茶几,震的茶几上的杯子倒了一个;“我他妈什么都没干!!我也看不下去!所以我也向豪哥说了好话,但那狗杂种什么都没说!!他什么都没说我又能怎么样!?我能怎么样呢你说?我能做的只有追出去!!然后送你去医院!只有这么做!!你为什么还恨我?”
石秋镇静的看着高正,看他拍肿了手掌喊红了脸,轻声说;“所以高哥,你们都是局外人,其实我才该奇怪,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
“我执着?”高正忽然一声怪笑;“我局外人?呵呵……,好,我局外人,我当了这么久的正人君子,我他妈……行,我局外人,那那个小子呢!?他他妈从哪条阴沟里出来的!?他是局内人了?”
“跟他无关,”石秋言简意赅的摇头。
高正听完很是不能接受,他使劲克制着不再喊出来;“石秋,我见过你最狼狈的一面,我以为我们之间,只会越来越近,没想到后来你对我这么狠……,我还以为你对谁都这样,我想我慢慢等,会有好结果吧,最后结果等到了,送到别人嘴里了!”
石秋收回自己被攥的通红的手;“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你我以后还是朋友,只是我辞了职而已,何必这么大气火呢。”
“哼……,”高正冷笑一声;“石秋啊石秋,我还不知道你么?你为什么安安稳稳在我身边这么久,你就是想借我摆脱乔寒!好了,现在你现在如愿了,乔寒他要死了,你目的达到就要离开了,你当我是什么?冤大头?行,我乐意当,可他妈现在我连冤大头都当不成了,石秋,玩儿完撂,真有你的。”
“真不愧是高哥,”石秋向后一靠;“的确,我那时候除了一身的伤什么都没有,只有仰仗别人,不过我不欠你什么,我没沾过你好处,相反,”石秋双眼一瞪,拍了拍自己胸口;“港湾能有今天,有我一半的功劳在里面,不过高哥你别担心,我一丝一毫也不要。”
“哈!?”高正失笑,摇着头,忽然又看向石秋厉声质问;“你当是谁给你的权利!?是谁允许你在港湾兴风作浪的!?”
“我兴风作浪最终的受益人是谁?是我自己?我周旋在你那些所谓的熟客中间,目的是什么,你当我喜欢让他们乱摸给我灌酒?你以为我天生淫荡缺男人吗?你是不是觉得我以前干这个,就是他妈一辈子干这个!?”石秋从没把他以前被迫与某些白金级贵客的那些事说出来,他觉得,这些事高正肯定是睁只眼闭只眼,说出来双方都不好看。
“很抱歉,我现在把我的话都说开了,我感谢你当时的救助,我也回报你了,就这样,”石秋闭着眼深吸口气,他不爱跟人大喊大叫,每次这样跟人挣命都要眼前发黑;“高哥,我们,两清。”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两人跟木雕一般站在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高正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