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片 作者:阿金宝-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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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他奋力以最小的声音最快的速度翻到衣柜时,客厅里想起一个声音。
“你……睡了?”
熊振台停下手上的动作,震惊般的瞪大眼睛,这个声音他认识。
是乔寒。
乔寒来了!?
熊振台咽了口口水,嘴唇不受控制的轻颤起来,动作也僵了,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熊振台打心眼儿里怕了乔寒。
“嗯,”石秋背靠着墙,冷冷的回了一声。
然后是一阵尴尬的寂静。
一会儿响起几声脚步响,只是几步而已,乔寒试图前进几步接近石秋,但还是停了下来。
“你来收房子了?”石秋又问。
“啊?不不不……,”乔寒赶紧摆手否认;“我不会,我早说过这是你的家,我不会拿走,我……我也不会做这种事。”
石秋敷衍的冷笑一声;“那你不经我同意就拿我家钥匙开门是他妈的怎么回事?你想干嘛?没事的话请走,我要睡了。”
“我……,”乔寒有些尴尬,还有点急切,似乎是被石秋这一系列话打击的有点伤心;“因为你既不接我电话也不打给我,我……除了用这没别的办法,我……就想见见你。”
乔寒的语调讨好卑微,似乎是从心底里怕极了石秋,这有点让熊振台意外,起初他听石秋的话,还生怕石秋惹急了乔寒会吃他拳脚,准备着等会儿冲出去保护石秋,但听到现在看来,情况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呵,见我干嘛,”石秋似乎冷笑不够似的,从头至尾冷气森森,跟刚才沉醉欢爱的石秋仿佛判若两人。
“现在见到了,你走吧,”石秋似乎觉得说得够多了,开始哄人。
“石秋……别这样,”乔寒声音在颤抖,几乎是在低声祈求;“我……我这几年……,都……过得不好,都在想着你,但我知道我没脸见你,你后来去高正那了,我一直关注,就怕……他欺负你……。”
“你他妈的变态!”石秋忍无可忍大吼出来;“你当所有人跟你一样么!?或者你以为我会还喜欢傻X?”
“不……我……我是想,”乔寒急着解释,又不敢放开声音喊,压抑的都要呕血了似的;“我什么都不敢想,我……就想看着你……,你恐怕也听说了,李金林下马了,我跑不了了,也不打算跑了,我就想在最后这几天里,见见你,跟你说几句话。”
熊振台听到这感觉不对,这什么话?诀别?李金林熊振台听说过,之前上网时有弹出新闻,没记错的话是个刚下马的副厅,具体原因熊振台没关心过,不过那个李金林跟乔寒有什么关系呢。
“你不跑了?”石秋问。
“嗯……,”乔寒回答;“他的事我都有参与,跑不了的,石秋,我快死了,你开心么?”
“死去呗,”石秋又是冷笑一声;“临死了还要来找我,你是想拉一垫背的么。”
这话一出,不用说乔寒,熊振台都觉得浑身一冷,他大致听出了一点端倪,这二人似乎有着十分纠结的过往,这让熊振台心里很不舒服,不过好在石秋十分冷酷决绝,没有一丝留恋和回头的迹象。
“我爱你……,”乔寒艰难的吐出这三个字;“你不是一直想听么,那么多年我都没说过,这次说出来,我一直都只爱你一个,到现在也是,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就是那天晚上……。”
“你他妈B的住嘴,”石秋粗鲁的打断乔寒的话,接着熊振台听见他快步走过去,似乎是在推搡乔寒;“快滚吧!别他妈在恶心我了!滚!!”
“我把他们都杀了!!就是那天晚上那几个混蛋!我这几年一个个把他们全杀了!一个不剩,豪哥也不例外,”乔寒急切的说,看样子就是不肯走,咽了口口水;“欺负你的我都不放过……。”
“那你呢!”石秋厉声问道。
“包括我,我也快了,”乔寒平静的回答;“我最该死。”
“你来就是说这些的!?让我想起来那些恶心事儿?”这下换石秋不冷静了;“我他妈最大的失败!就是在你身上浪费了那么多年,我现在说起你的名字都嫌恶心。”
“别这样石秋……,”乔寒声音有些哽咽,沉静片刻;“我是个畜生,就跟你在一起的那几年才感觉自己像个人……。”
“所以呢?”石秋反问;“然后呢?你千辛万苦的,冒着被警察抓住的风险,就是为了过来跟我他妈的煽情?”
这下乔寒没话了。
熊振台听得攥了一手的汗,就怕乔寒被刺激的不行动起手来,熊振台真不是他的对手,他怕自己保不住石秋。
“石秋……,”乔寒的声音忽然变得压抑了,接着就是激烈的摩擦衣服声,开始语无伦次;“我后悔死了……,真的我从那天起就没心安过一天,我睁开眼闭上眼都是你,尤其是这几天,我东躲西藏,脑子里全是咱们俩在渔船上的那段日子,你特别喜欢那边的烧烤,要是……要是我当时听你的……就此洗手不干了,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对不对?石秋……石秋要是我死了你能原谅我么?能么?”
“滚……滚滚……,”石秋的声音明显错乱了,有些语无伦次带着恐惧感;“滚!你闭嘴!别说了!!快滚!!我不原谅你!!你去死吧!!!啊……熊振台!!!”
熊振台听见这一声叫脑子里翁的一声,腾地站起来冲了出去,好在他裤子穿好了只是光着膀子,不然真不会这么快速。
乔寒从后面抱着石秋,红着脖子脸亲着石秋的脖子,石秋惊恐般的瞪大眼睛,要挣脱他的怀抱,乔寒看到熊振台愣住了,这才发现还有个人在,还是今天就见过的人,石秋趁他走神一个用力甩开了他,迈着颤抖的步子窜到熊振台身边。
熊振台一把接住石秋,发现他浑身冰凉潮湿,还抑制不住的颤抖,跟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红着眼圈,半天都站不住,熊振台搂着石秋,知道他是真的气着了,那么冷静的石秋还,现下这么狼狈,全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这个人砸破了刘亦辰的头,杀了KTV里的人,今天中午踹了自己胸口,现在发现他还和石秋有着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前几个还能忍,但最后一个是实在不可忍。
“熊振台……,我衣柜里有枪,你赶紧拿过来!”石秋趴在熊振台怀里颤抖着说。
熊振台听了一愣,心想你家还有这玩儿!?
“快去!!我要亲手打爆他的头!!”石秋看熊振台没反应,急躁的加了一句,可这样一说熊振台更不敢了。
“石秋,你冷静……,为了他赔进去你自己可不值,”熊振台搂着石秋尽量安慰他,可石秋完全听不进去,一双手紧抠着熊振台肩膀,双眼充血的要去拿枪,熊振台只能尽量抱住他不让他做傻事。
乔寒站在他俩面前,看着这两个衣衫不整的狗男男纠缠不清,天下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自己喜欢的人跟自己看不上的人滚在一起,亲眼看见这种事有多痛苦,乔寒感受到了,没有言语可以表达他此时的感受,能形容也没用,因为自己本来就是过去式了,只是自己之前一直不承认罢了。
乔寒的目光慢慢下滑,看到了石秋的腿上;“石……秋……。”
石秋把熊振台的肩膀抓满了血道,激动的情绪有所缓解,听见乔寒结结巴巴的呼唤,石秋缓缓扭过头,然后顺着乔寒的眼神向下,看到自己的大腿。
白色的细线顺着他左腿内侧往下流,还有几滴滴在了地上,石秋刚才光顾着闹了没注意到,现在看见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之前熊振台释放在自己体内的精华。
乔寒仿佛置身于冰窖,浑身冻得僵冷,眼睛紧盯着石秋的大腿不放,下垂的眼皮遮住了满眼的凶光,他不敢看了,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在做出点什么让石秋痛恨自己的事情。
石秋冷静的抬起头,汗津津的一头靠在熊振台怀里,心里忽然有种出了口恶气的痛快,也不闹着要枪了,熊振台则尴尬不已,有种被捉奸在床的错觉。
“你看什么,没见过这东西么?”石秋哑着嗓子;“还是说没在我身上见过这东西?”
乔寒痛苦的闭上眼睛,有些眩晕,接着睁开眼;“如果你想报复我,那你做到了……,但你不要……。”
“你别他妈的孔雀了,”石秋抱着熊振台肩膀;“我有自己的生活,只有你一直活在过去,我早就离开了,”说完石秋叹了口气;“我的生活早就步入正轨,你别来打扰了。”
熊振台自始至终大气不敢出,他看得出二人积怨已久,没个一时半会儿他俩人纠结不完发泄不完,自己最好安安静静呆着以免吸引战火,不过他不是中立,是站在石秋这边的,而且石秋嘴上一直没说,但他和自己是互相扶助的,怎么扶助的说不出来,他能感觉到。
“好……,”乔寒似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这个字,随后尴尬的动了动腿动了动胳膊,发现四肢跟生了锈一样,动起来一顿一顿的。
乔寒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石秋不愿意听,他背对着乔寒,一头扎在熊振台怀里,双臂从他肋下伸过去环到后背,半侧着脸,眼睛一眨不眨的不知道看哪,熊振台搂着他,目光凶恶的看向自己,活像个忠诚的恶犬。
乔寒闭上嘴,眼圈开始泛红。
临走了,连个正脸也不愿意给我。
“石秋……,”乔寒想说别忘了我,可这么一说肯定招来一顿冷嘲热讽,于是话到嘴边打了个圈儿,变成了俗气的“祝你幸福”。
然后客厅门一关,乔寒走了。
石秋听到这声关门,脱力了一般,双腿一软差点跪地上,熊振台赶紧把他抱起来送回卧室床上,把他放平后,发现石秋全身冒虚汗,心跳加快。
“他走了……他走了……他真的走了么!?”石秋跟说胡话一样反反复复的说着这一句,熊振台连连点头,一边擦着石秋额头上的汗;“他走了没事了,真走了,已经下楼了。”
石秋这才松了口气,闭上眼睛,但合上的睫毛还在颤,仿佛是受到了无比的惊吓,不能自已。
熊振台难受的把石秋抱在怀里,轻拍着他后背小声安慰,石秋用力的回抱着他,将脸扎在他颈窝里。
熊振台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现在也不想知道了,管他什么呢,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痛苦也痛苦过了,惩罚和酸楚都会随着回忆慢慢消失,老天总会在对的时候派个对的人帮忙抚慰不堪的那段过往,熊振台相信,自己就是那个人。
12点多石秋开始发烧,熊振台又是烧热水又是出去买药的忙活了大半天,接着一条一条的给石秋换湿毛巾,盯着温度计盯着吃药,还好这烧来得快去得也快,后半夜就开始降温。
熊振台还是不放心,抱着石秋半倚半坐的坚持了大半夜,凌晨4、5点钟的时候,石秋身上不再跟火炉一样,回过魂儿一般的开始在熊振台怀里慢慢挪动,嗅着他的下巴,顺着他的胡渣往上探。
熊振台保持一个姿势一夜未合眼,现在胸口以下已经麻了,而石秋跟梦游一样的往上嗅探,熊振台不知道他要干嘛,动又动不得,干脆一言不发的由着他折腾。
石秋跟只觅食的猫一样,直到跟熊振台鼻子对着鼻子嘴对着嘴了才停下,然后张开柔软的嘴唇,吻了下去。
熊振台心里一软,喉咙涌上阵酸涩,艰难的伸出手抚摸着石秋潮热的后脖颈,张开牙齿卷住他的舌头,加深了这个吻。
二人缠绵的吻了很久,不带任何情欲的只是亲吻,仿佛全是为了加深彼此的了解而进行的探究。
良久以后,二人分开,鼻尖对着鼻尖,石秋在蒙蒙亮的晨光中,湿漉漉的看向熊振台的双眼;“谢谢……。”
熊振台笑了一下,亲了亲石秋嘴边的小痣;“不谢,我爱你。”
石秋闹了一晚上,凌晨才有起色,不过白天就跟撒了气一样,整个人外加精神都瘪了下去,躺在床上就是直着眼睛打蔫,跟他说话倒是有反应,就是爱答不理的,问多了就烦,直接转身不理人了,吃饭按时,就是吃着吃着就愣了,熊振台看在眼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问也没法问,不好的回忆谁愿意再说一次呢,熊振台没法子,走又放不下心,只好守着他,同时心想,石秋是不是有潜在的抑郁症之类的,昨天喊得全身发抖还出虚汗,后来又发烧,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正常反应。
“你还在这干嘛……,回去吧,”石秋人半倚在沙发里,蔫了吧唧的说;“你不上课么……。”
“你看,昨天乔寒都来了,他也记住我了,万一我要一回去,他还在蹲守,我这不就完蛋了,还是在这陪着你安全,我都大四了没课,现在就做小电影就行,”熊振台说话声都比以前温柔了一度,废话还变多了,跟哄小孩一样。
石秋跟怕冷一样,裹着薄睡袍看了他一眼,嘟囔道;“那你不做电影了?”
“做,我还做,我等把我电脑都拿你家来做,”熊振台把削好的苹果切了一小块下来,抵到石秋嘴边,石秋闭上眼把脸转到一边,一脸不情愿的颓废像。
“不想吃?”熊振台有些泄气的问。
石秋扭着脸没理他。
“要不我切成块儿淋上酸奶?”熊振台想到个法子,说完作势就要去拿酸奶,石秋把头转过来,欲言又止的看着熊振台。
熊振台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也回过头看着他;“怎么了?”
“额……,切点香蕉进去……,”石秋小声的说,说的还有点不好意思。
“行,”熊振台露齿一笑,美不滋儿的去冰箱拿香蕉。心想有心思想吃的,那说明在好转,不用太担心了。
石秋又往沙发里埋了埋,看着熊振台忙忙碌碌。
其实石秋此时心里已经平静很多,压力和憋闷昨晚都释放了不少,就是仔细一回想,觉得自己那会儿张牙舞爪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跟个泼妇似的,又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小年轻,都三十的人了还玩坐地炮,石秋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当时没觉得怎么样,现在清醒了想想都尴尬。
石秋皱着眉头叹口气,逼着自己不去想昨晚的丑态。
熊振台此刻十分的心灵手巧,端着个玻璃碗,把刚拌好的水果沙拉端了过来,还扎了牙签过来,面带职业笑容的端过来,拿起牙签扎了小一块儿苹果,递到石球嘴边。
也许是熊振台笑的太有慈爱之光了,看的石秋心里发毛。
“不用你喂,”石秋避开熊振台眼神,借过玻璃碗抱到怀里,自己默默的吃起来。
吃了一阵儿,石秋忍无可忍;“他妈别这么看着我行么……,怪渗的慌……。”
熊振台挠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