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深处终遇你-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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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那片裸露的肌肤,只有他的东西,可是这样亲密的碰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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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溪从电梯里出来,就一直坐在江年锦的办公室里发愣。
江年锦也一言不发,好像还憋着一团散不去的火气。她不知道,原来她的不相信,竟然是这样的大的问题。
偌大的办公室里沉沉的一片。
直到江年锦的秘书小姐送来一件崭新的T恤给听溪换上,这件事才算暂时翻了篇儿。
江年锦倚在办公椅上,头也不抬的交代“让阿府送苏小姐回去。”
听溪想说不用,但又不想继续和他怄气。直到出了门才回过神来,她对他,竟也是到了可以怄气的程度。
没想到这样兜了一个圈儿,听溪还能遇到沐葵。
她依旧成群的助理绕在身侧,而听溪则因为身边跟了一个江年锦的人,两个人的气势还算相当。
听溪想避开她,可是她却还是不依不饶的要挡住听溪的去路。
阿府似乎也冒着脾气,一步上前挡开了沐葵。
沐葵不恼,笑吟吟的,“我只想和苏听溪说句话。”
听溪给阿府投递了一个眼神。阿府退开了。
“不知道沐小姐,还有什么事情。”
沐葵也让她身边的人退开些。
“苏听溪,每次和你接触每次都会有惊喜。”这句话并没有深意,甚至可以单纯的当做是沐葵的赞美来听。
可是听溪却高兴不起来。
也是,她才羞辱了她,现在又算什么,打个巴掌塞个甜枣?她退让可不代表她傻。
“我是真的有意把你收为己用,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沐葵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墨镜。
“不用了。”听溪与第一次一样拒绝的爽脆。
“好吧,我知道强求也没有用。”沐葵迈了两步,又回头看她“也许是你现在不跟着陈尔冬了,看着你也觉得顺眼不少。我奉劝你一句话吧,你这样的胆色,搁在这个圈子里是福也是祸。自己收敛着点。”
沐葵纤细的背影忽然就在听溪的视线里拉长,长的似乎一折就会断。
听溪想,沐葵那些不可一世的骄傲,会不会也只不过是她自己的伪装。
毕竟,这个圈子里再顽强的人,都需要自己的金钟罩铁布衫。
她有朝一日,也会那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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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将苏听溪留在沙发上的外套递过来给江年锦。
他的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那是他的私人号码,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多,真正敢肆无忌惮打这个号码的人也很少。他曾把这个号码存在送给苏听溪的手机上,可是她一次都没有打过,后来她把手机还回来,他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转存了这个号码。
肯定,不会。她需要帮助的时候,通常都想不起他。
江年锦挥了挥手让秘书先出去,才接起来。
那头是个爽脆的声音,亮亮的,来来回回只重复了一句话。
他应了声,绷紧的眉心微微松开,提着他的外套走出了办公室的门。
屋外的天已经黑了,前两天的这个时候,他的心只奔着一个地方,那本该是他最不该去的方向,可是偏偏忍不住,他多久没有好好睡觉了,入梦的魇无休无止的折磨着他,却独独她在身边的时候他可以安然入睡。
车子驶入一个桥洞,晕黄的灯火洒了一车,出了桥洞他择了最小最偏的那条路,这是一条人烟稀少的路,可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放缓了车速。
开了好久,那幢小小的,掩在深木中的别墅才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他才熄了火下车,那扇敞开的大门里就蹿出一个豌豆荚似得小小的身影,摇摇摆摆的,走路都还不稳,却已经知道是谁来了。
江年锦走上台阶,走完面前不平整的路,才张开了双手在原地蹲下,等着那奶香扑鼻的小家伙自己撞进他的怀里来。
后面正追着跑的保姆见到他来,也笑着停在原地不动了。
“江爹地。”她终于勾住了江年锦的胳膊,那粉扑扑的脸,让他无端的想起了苏听溪,今天她在他怀里的时候,也是这个颜色。
那团小东西蹭过来,“吧唧”一下在江年锦的脸上留下一片口水。
江年锦这才回神,收手将她抱起来。
“Ailey;怎么不乖乖睡觉?”
“妈咪,想妈咪……”小Ailey挥舞着手臂,她会说的话还不多,可是江年锦能懂她的意思。
保姆过来,把Ailey接过去。
“沈小姐好久没来了,我也找不到她,只能给你打电、话。Ailey应该只是想你们了才闹着不肯睡觉……”
江年锦点了头。他掏出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他没有放在耳边,只是开了扬声器甩在茶几上。
那头很快就有人回应。
“喂,年锦!”
江年锦朝着保姆使了个眼色,保姆会意放下了Ailey,小Ailey“蹬蹬蹬”的跑到茶几边,将她的小嘴凑到手机边上“妈咪,出来……妈咪。”
“喂?年锦?”那头的人有了犹疑。
“江爹地,拉出来,把妈咪拉出来。”Ailey指着手机。
江年锦走过去,关了扬声器。“听到了?”
那头的人“嗯”了一声,就开始沉默。
“过来。”江年锦说完,没等她回应就挂了电、话。
屋子里忽然静悄悄的,Ailey抬头看着他,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是拧着眉头不耐烦的模样。他以前,从来不会在这个地方露出这样的表情。
保姆蹲到在Ailey的身边哄着她,颇有几分打圆场的意思。
可是Ailey并不理会她。
江年锦让她先去休息,一把抱过Ailey,让她坐上自己的膝头。
他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对付小孩子,他一点都不在行,尤其是像Ailey这样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孩子,他说什么都不会得到回应的,可是偏偏,他最喜欢这个阶段的孩子。不会让人措手不及。
靠近他的Ailey乖顺起来,玩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就开始打哈欠。
他把她抱进了房间,那小型的公主房,当初还是他让人设计的,没有她母亲的亲力亲为,那便只有他出力。
Ailey很听话,比一般的孩子都要听话。那么小就这样听话,总更容易让人心疼些。
她一沾着小床就睡着了,孩子总没有那么多的烦恼,哪怕身边连个亲近的人都没有,也不会觉得烦恼。
曾经他也是这样的,可是最近,却好像忽然开始在意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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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ley睡觉的时候,喜欢把手指放在嘴里,保姆想过好些个办法,可都戒不掉。ai悫鹉琻似抹了蜜一般的让她割舍不下。
是不是女人睡觉的时候都会有这样那样的习惯?
他下意识的捏了一下自己的耳垂,不是福相的大,不过这些天也该被苏听溪揪大了不少,他好几次半夜醒来,她的手都是摆放在他耳边的位置,紧紧的揪着他的耳垂。他轻轻的拂是拂不掉的,可是拂重了,又怕吵醒她。
她说她会打呼,敢情是掩耳盗铃的,这个捏人耳垂的癖好,才真正叫人哭笑不得。
这个点,他抬手看了一下表,她该睡了吧罘。
睡得早,起得还晚。呵。
楼下传来了声响,有人来了,他回神,替Ailey掖了掖被单,他最近,也开始会做这些温情的事情了,有点不习惯这样的自己,却觉得还不赖。
他出了房间,下楼的时候看到客厅里站着个人飑。
明明是她的房子,她却拘束的像是个客人。
他清咳了一下,那女人转了身,沈庭欢。
一眼扫过去,那潋滟的红唇是她全身的重点。
他皱了皱眉。
沈庭欢捕捉到了他的表情,立马解释“急景有场秀,我刚刚下台还没来得及卸妆。”
江年锦不说话,往沙发边走。
她跟着走过来,攀住了江年锦的胳膊,很随意自然的样子,问他,“今天你怎么来这里了?”
“Ailey想你想的不愿睡觉,保姆又找不到你。”江年锦转头看着她,顺势拨开了她的手。
“我最近有些忙。“沈庭欢抿紧了唇。
“需要一色给你推掉一些工作?”
“不,不需要,本来也没……”她的声音弱下去,面对他的时候,她总是这样弱弱的。这不像她。
她思考了一下,最后却还是选择了坦白“我不喜欢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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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地方,困顿了她两年的青春,她不喜欢来这里,太情有可原了不是么。
江年锦挤了一下眉心。
“那Ailey呢?”
“我已经给了她生命。”沈庭欢轻叹一口气。
她已经给了她生命,也会让她活的好好的。只是爱那种东西,太奢侈,她自己要不起,也给不起。
她还要有大把美好的未来。她不能误了自己两年,还要误自己一辈子。
“你既然不想要她,那大可不必生她。”
“年锦,你该知道我的身不由己。”她又伸过手来,即使知道江年锦心冷,可是他身上的温暖,还是让人忍不住贪恋。
这一次江年锦直接闪开了。
他的脸上彻底有了怒容。他不了解女人,也愈发的难以了解。
孩子对于她们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为什么有的女人视如生命的东西,有的女人却觉得轻于鸿毛。
孩子是一个女人一生的转折,逃都逃不开的转折。
如果……他又在想如果……罢了,这世间本也没有如果。
江年锦转了身“既然你不想来,以后都不用来了,Ailey我会让其他人照顾的。”
沈庭欢憋着眼里的酸涩,他对孩子,都比对她温和。
“你要让谁照顾?苏听溪么?”她冷笑。
“你胡说什么?”江年锦眯了眼,丝毫没有想到这样的话题还能转到苏听溪的身上,看来今天是免不了时时想起她了。
“真的是我胡说吗?不是我一个人在胡说。”沈庭欢上前一步走到江年锦的对面,她看着他的眼睛,平时不敢如此直视,可是这会儿却想从这扇窗子里看进江年锦的心,“苏听溪,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值得你这么注意她?”
这么?是怎么?
到底他对苏听溪是何种程度,明明,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别人,好像全都知道了。他们都喜欢用这样质问或者劝诫的口气来和他说话。这都算什么?他一点也不需要。
“你未免管太多了。”江年锦淡淡的。
“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沈庭欢收住话语,没有继续往下。
他别以为她看不出来,他看着苏听溪的眼神都是泛着光的,那种光深邃专注,像是从心底发出来的一样。
可是沈庭欢不愿意再说了,怕说多了就会提醒他那些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情愫。
江年锦不理会她的无理取闹,直接转身就往大门口走出去。
她追了两步,自身后抱住了他。
“你为什么不愿意给我机会?哪怕再也不能继续留在这个圈子,我也希望可以留在你的身边。”
沈庭欢的声音染了凄凉,没有平日的一姐范儿,换了谁都该动容的。
江年锦却只是伸手摘了放在他腰间的手,一言不发的就走。
他的车停在外面,沈庭欢的司机正坐在车里等她。见他出来,立马下车给他行礼,他没理。
坐进车里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身上有一部分躁的很。不得要领的躁。
他还以为,他的身心全死了,原来还有一部分是活的。
可是这部分不再他的掌控范围之内,他不能继续放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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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溪在床上翻了一个身,又翻了一个。床不大,她横在中间更显小。
床头那盏灯还亮着,最近这些天,关灯的人都是江年锦。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在等什么。屋子空荡荡的,心里也空荡荡的。
她起来,走到客厅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明明他在的时候也不会说很多话,可是他不在的时候,却静的这样恐怖。
她陷进那绿茸茸的小沙发里,她也不记得当时自己为什么会买这样一个沙发,可能只是这个颜色显得特别的有活力。
江年锦似乎也特别偏爱这个位置,每天晚上他都懒懒的坐在上面看着她收拾屋子,洗碗……从来没有想过,他这样的人物竟然过的也是这样清闲的晚上。总觉得他这样的人,是分秒必争的。
脑海里片段那么多,可是耳边还是静的难受。她打开了电视机。
用一色的话来说,女人都是睡美人,这么晚还不睡觉,就等于是女人的慢性自杀。
她以前也不觉得睡觉是这么费劲儿的一件事。可是他来过之后,什么都变样了。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尤其,是像她这样,这么轻易就养成了习惯,更可怕。
娱乐频道的时尚特辑正在转播点评急景今天晚上那场名为“春之舞”的秀。这场秀排场做的很大,但因为开秀之前的宣传不完善,来捧场的人并不多,熟悉的面孔少之又少。
沈庭欢是主场,第一个被关注的人自然就是她。麻辣主播自有她的麻辣风范,言辞犀利但也不失偏颇。
听溪平时很少看这样的节目,决定踏入这个圈子之后,更是不会想要看。
再多的赞美,也总少不了诋毁,这就是她们所要承受的。
只是听溪这会儿,实在需要一点事情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而那个人,又偏偏是沈庭欢。
在四谷庄园与陈尔冬谈过之后,听溪隐隐绰绰之间总觉得,所谓江年锦的心尖宠,或许就是沈庭欢。
她见过江年锦为沈庭欢据理力争的样子,她也见过沈庭欢在江年锦身边笑靥如花的样子,他们都为彼此,有过不像自己的时刻,那不是爱,又是什么?
听溪轻叹了一口气,把失焦的视线重新移回屏幕上。
沈庭欢穿着拼色的短裙,头发梳成利落的马尾。这大概是她走过的秀里面最妆容最简单的一次,唯一浓重的修饰是她的唇妆。
这样的沈庭欢看起来真是青春,如果摒弃那些心机,她得有多美好。
听溪仔细的观察着沈庭欢。她走台的时候像只骄傲的孔雀,把重心抬得很好,让人感觉她的头顶有根线规范着她的姿态。她每一个恰如其分的停顿和转身在无形之中都彰显着她的专业。
沈庭欢的台风,节奏感都是无可挑剔的。可是唯一不足,是她个人的气场太强,这样强大的气场让她和服装之间产生了几分喧宾夺主的尴尬感。
听溪喝了一口水,惊讶于自己竟可以以这般公正、专业的目光去审度别人。
一色总是强调,当你可以看出别人身上的不足,这就说明这些错误不会出现在你自己的身上。
看来她今天的失眠,也还不至于一点意义都没有。
“沈庭欢一直是时尚圈的传奇女子,她消失两年的去向成谜,情感归属亦是成谜。在各种猜测众说纷纭之时,本节目的记者今日拍到也许足以解释一切的画面,下面插播一条重磅新闻。”
女主播看起来有些兴奋了。
听溪缓神的空档,画面忽然被切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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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的屏障,也被跟着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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